下堂王妃驯夫记-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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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云依点头道:“今天宫宴,王爷送了一副贺寿图给太后祝寿,鹤老的贺寿图。”云依表情凝重道。
“怎么会?那幅画的真迹不是在小姐手上的吗?王爷手上怎么会有?”左静讶异。
“王爷那幅是假画,送给了太后,被人看出来了?”左清冷冷的音调响起。
云依点头,负手立于窗前:“那幅画是五少的手笔,本是不该随意便能被人认出,但这一切本就是圈套,一个为萧逸云设下的圈套。这幅五少临摹的画不知怎么流传到了皇室,宫廷画师必是没有那本事鉴定真伪的,也不是苏瑜的手笔,那必是鹤先生的唯一传人鉴别出来的,前段时间何先生不是来盛京了嘛。”
左清点头:“想来应该是的。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小姐既然传他过来,那便必然是还有回旋的余地,“要去把那画偷出来换成真的吗?”
云依摇头,虽说那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但一来她不想把原本打算送给父亲的画给了本想陷害自己丈夫的人;二来五少极爱那画,如今那画还在五少那保存着,极为不舍得承诺会在她父亲五十大寿的时候奉上那幅画,承诺后又很不舍地讨价还价说能不能到她父亲六十大寿的时候再送,开玩笑,离他父亲五十大寿都有好些年,还六十大寿,她怎么可能同意?
最后在云依的淫威下五少还是同意父亲五十大寿时交出那幅画,这也看出五少对那幅画的珍爱的,估摸着就是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同意把画给不懂画还要拿名画做文章的东临皇室的;三来对付皇室本也就不用用到真画,反正只要苏瑜不讲,她并不认为那幅画能被认出真假来。
云依抚着窗沿眉眼低垂喃喃道:“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父亲想来也不会介意。”
云依打定主意回身看向左清吩咐道:“五少还在缠着何先生谈诗论画、讨教画技吧。”
“是,他们就在离盛京不远的村庄里,何先生行踪成谜,五少好不容易碰上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而朝廷却不知道何先生还在附近。”
“你们也不必去替何先生掩藏踪迹,何先生善伪装、变脸之术,他有当今世上最好的画技,也是当今世上虽不会易容之术却能轻易靠寥寥几笔就能变张脸的奇人,不需我们做什么东临皇室也找不到他。”
云依边思忖边道:“告诉五少,以贺寿图换何先生收其为徒,想来五少会十分乐意交出这画的。”
左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小姐的分析和吩咐,眼睛亮亮的,满眼的崇拜,她怎么就想不到这些呢,小姐好厉害哦。
“还有,安插在东临皇宫里的人这次也能派上用场了,本是为了得到东临皇室的消息卖钱而安插宫里的探子,如今倒是再有用不过了。让她今夜就动手,换了那画的画轴,想来今夜也不会有人有多少心思去看那画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
云依抚着下巴想了想又道:“明日开始帮着那群人传递齐王送假画的消息,鼓动文人士子要求在望江楼等待何先生光临共鉴贺寿图真假。皇室巴不得事情越闹越大,必然会应下,望江楼乃是学子谈诗论画最为集中之地,是再好不过的见证场所所在。”
“告诉五少,何先生不必来得过早,就在十日后午时到场吧。我要把这巴掌好好回敬皇上和太后娘娘。”
左清应下,出去办事,没多久就又进来了。
“怎么了?”
“王妃,在王府外守着的弟兄们说自你和王爷回来不久,齐王府外面就来了好些算得上武功上乘的人在隐在王府外守着,带着杀气,来者不善。”
云依挑眉:“哦?杀手吗?”
“我去看过,十多个人,他们身上的气息和杀手不同,且训练有素,应该是宫里边的人派来的。”
云依挑眉笑了:“这么快就容不下我了,之前皇后派人杀我没成,现在连丈夫都拖出来一起了啊。”
“王妃怎么认定是皇上而不是皇后不死心呢?”左静疑惑。
“既是有些本事、训练有素却又不是杀手的人必定是宫里的了,且必是近卫级别的人物,皇后就算再有本事宫里的近卫也不是她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调派的,还是十多人,可供皇后调遣的近卫可都是女的,还不超过十个,也只能是皇帝了。”
云依冷哼一声:“那女人能有什么人办事,除了花些钱找些不怎么入流的杀手还能怎么样,她该当知道萧逸云对我无意,却仍旧容不得我,这样心思歹毒的女子不知道萧逸云怎么会看上她的。”
第十六章 情意
这个世界没有手机之类的通讯工具,可流言总是会以让人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传播,一天不到的时间萧逸云送给太后的画出问题的消息就传遍了盛京的大街小巷,甚至有些茶馆说段子的人都已经开始以此事为话题开始编段子了。
云依懒懒地窝在流英阁一动不动。天气越发暖和,她基本上午饭一过就犯困,这样的天气实在是太适合睡觉了,云依觉得这个时候不好好睡觉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
云依午觉睡了一个多时辰才起,起来喝茶、吃点心,回了苏瑜写过来的慰问信后发了会呆就到了晚膳时间,吃过晚饭在院子里晃悠几圈消消食,然后洗澡、看书、睡觉。
左静看着自家小姐悠闲的样子,忍不住道:“王妃,那群人还在齐王府外面,就那么让他们呆着吗,不用打发走吗?”
云依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道:“反正他们也不会大摇大摆地进来,只会在外面守株待兔,再说他们就算硬闯也闯不进来,就让他们呆着呗,耗得是他们的时间,我们又没什么损失。再说了,齐王府邸,齐王都睁只眼闭只眼的你瞎操什么心哪。”
云依用手指戳了戳左静的额头,一字一句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说完云依神速躺下睡觉。
左静跺脚道:“小姐~”
“王妃!”
“哦,王妃,你怎么就不急呢,他们都是来杀你的啊。”
“他们有本事杀个我看看啊。”
左静:“……”
好吧,他们确实是没那本事。左静抓抓头,可能是她太紧张了吧。看着躺倒后立刻进入睡眠状态的自家小姐,左静打了个呵欠,这样的天气确实适合睡觉,算了,还是去睡觉吧。
隔天,在家窝着养伤听说假画一事的六王爷萧逸风顶着他的熊猫眼来了,云依回去后立刻就让人打探了萧逸风到底出了什么事,结果让她苦笑不得。
这个风流万分却府上无一个姬妾的安王极为喜欢流连风花雪月之地,几日前他去青楼妓馆调戏那家头牌,结果头牌名花有主,安王不知死活地调戏下那个极有血性的男子直接对着安王的眼睛揍了过去,然后安王就不能见人了。安王倒也大度,说一介平民能为了自己的爱人不惜得罪权贵,他倒是欣赏得很,最后也没怪罪人家。不过太后的寿诞他是无缘参加了。不过不参加未必不是好事,这样处处透着狡诈的鸿门宴还是不要去的好。
云依知道这事后哭笑不得,不过也不得不说这安王是个性情中人,一介布衣打了他他非但没有计较反而放过人家,倒是大度得很,换了旁的人只怕是会让打他那人生不如死的。
四天前,伊人娇
一群人围着几人看好戏,作为伊人娇的常客,安王在伊人娇里可是人人都知晓身份的,而那位长相一般却书生气甚浓的白衣男子作为媚娘的情人,伊人娇里的人自然也识得,但她们没想到的是一向对媚娘挺规矩的安王会醉酒失态,而那个看起来没什么本事的书生竟然会敢冲出来打人,就算是不知道安王的来头,可看他的装扮也该知道不是一般人,他怎么就那么动手打人了呢。
看到这般情景,伊人娇的姐妹们既觉得那书生傻,又为他的行为感动万分。媚娘姐姐为了这个男子不惜献出自己清白的身子,不管那书生身在何处都在这里痴痴地等着,倒也是没有辜负媚娘姐姐一番相思啊。
可如今这般可如何是好,对方毕竟是王爷,虽说来这里一直都极为好脾气,也没有为难过哪个姐妹,可人家毕竟是皇室贵人啊,怎么可能被人打了还忍气吞声的,皇家的狠厉手段他们也是听说过些的,皇家出来的哪会有真正的兔子,那都是狼啊。
“这可怎么办啊?急死人了。”
媚娘的脸也是傻白,却仍然镇定道:“别慌,快去找林姑姑和白先生,他们如今都在,应该不会有事。”
虽是这么说,可媚娘的指甲已钳进手掌,偷偷向前半步把书生挡在后面些,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夏子厚撇嘴,他好歹是个男的,这女人真是的,该不会以为他弱到需要躲在女人背后吧。要不是主子说了不要让六王爷太后寿诞之日在场以免焦急之下为护着他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他才不愿意来唱这一出呢。他在六王爷的酒里下了点迷幻药,六王爷不知不觉喝多了,然后看到和自己喜爱的女子有几分相像的容貌,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然后嘛就是他在适当的时候跳出来揍六王爷一拳,当然啦,下手要狠,否则效果不够好可就不好了。萧逸风就算是再不好面子,可太后寿诞那日也不会好意思盯着在青楼调戏女人后被打的痕迹就那样出现在寿诞上吧,再说了,他喜爱的那人那日也在呢,他怎么可能好意思呢。
迷幻药的剂量很轻,被那么一打萧逸风清醒了不少,等眯着眼睛看清是谁打他时他愣了,然后再看看拦在夏子厚身前又被他拉到身后的媚娘,细细想了想之前发生的事,蓦地明白了是他调戏了媚娘然后夏子厚发飙了揍了他。
哎呀,夏子厚也真是的,总是和他说什么对待媚娘就是玩玩的,没有一点真心,之所以怎么就没有换女人只是因为媚娘这女人漂亮、会伺候人,最关键的是不烦人、不会缠着他,等他哪天厌了、烦了,作为补偿,他会把她赎出来给她足够的银钱让她好好过活。现在呢,冲冠一怒为红颜了吧,还死鸭子嘴硬说自己没有对媚娘动心呢。
所以长久的沉默过后,萧逸风脑子慢慢回复清明,等到问清事情来龙去脉后他折扇一打,一副极为大度的样子道:“你这书生看似柔柔弱弱,不过为了爱人做到这般地步本王还是十分欣赏的,本王就是喜欢有风骨的。你,不错啊。”然后摇着折扇状似潇洒地走了,当然,回去后看到眼睛上的淤青就潇洒不起来了。
而媚娘则极为感动于夏子厚的维护,她本觉得夏子厚对待她没有几分真心,他总是飘忽不定、来来去去,从不为她停留,可她就是迷恋这个捉摸不透心思的男子,林姑姑说她自虐,似乎确是如此,可能怎么办呢,就是爱上了这样一个男子,还能如何。
如今看着把自己拉到身后护着的男子的背影,媚娘心中满满的感动,她觉得一切都值得了,就算是为他而死她也心甘情愿的。
媚娘本已做好一人承担安王雷霆之怒的打算,就算是死也要维护好夏子厚,可没想到安王没有计较一分就那么走了,怔愣过后便是松了一口气,媚娘含情的眉眼脉脉望向夏子厚,夏子厚也看向她,看出媚娘的感动,夏子厚心里暗笑这女人真好骗,就这样就感动得不行了。牵住媚娘的手将她拉回房间,看来今天他能好好享受一番了……
白浪和林媚儿站在三楼楼梯口看着这一切,林媚儿盯着那两人问道:“你觉得那个姓夏的书生对媚娘可是真的?”
白浪摇头:“我不知道,这个人我看不透,看似无情,可也似有情。”
……说了等于没说
第十七章 风流
就这样,萧逸风生生错过了太后寿诞上的好戏,所以听到传言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不过不是走的正门,而是从齐王府的后门进来的,因为太后寿诞他不来找的理由是去病了不能去寿诞为太后祝寿以免太后沾染上病气,所以闭门在家替太后祈福。所以此时他不能大摇大摆地在大街上招摇过市。
至于永盛帝和太后那里,他们自是查探过萧逸风不来寿诞的真正原因,知道后嘲笑了一番,这样不着边际的王爷他们自也是不放在心上,也没去计较什么,他们有更大的麻烦要去对付,等把那麻烦解决了,这样的小角色他们还用得着放在心上吗,还不是随手就能捏死,所以太后又假装了一次慈母,也没有去揭穿什么。
墨涯居
“萧逸云,那假画是怎么回事?你真的把一幅假画送给太后了?太后寿诞前夕我被夏子厚打了没脸见人,太后寿诞你就送了假画,你是不是早就有此打算不想我坏事所以故意把我支开的?我就说怎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事,还是夏子厚揍得我,真是。诶你说话啊!”萧逸风指着萧逸云气急败坏道。
萧逸云悠闲地捧起茶杯啖了口茶,淡淡道:“你不是都猜到了还要我说什么。”
“你……你……”萧逸风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指着萧逸云的手指微微发颤,大口大口喘着气,显然是被萧逸云给气得不轻。
萧逸云顺手给萧逸风倒了杯茶递给他,萧逸风傲娇地撇开头,萧逸云放下杯子淡淡道:“你这人仗义,若是一早便知太后他们算计于我只怕会心神不宁,若是不告诉你到了太后寿诞之时你也必然会挺身而出揽责上身,这些事我能处理好,不想让你牵扯进去罢了。”
萧逸风冷哼一声,却也不再站着,而是坐到萧逸云身边的座位上拿过萧逸云给他泡的茶喝了起来,显然也没那么生气了。
其实萧逸风不是真的气自己弟弟什么都不告诉他,而是气自己什么都不能为他做,萧逸云对别人如何尚且不说,可对他这个哥哥绝对是外冷内热的,而他这个做哥哥的却什么都帮不了他,还要他分心来为自己考量。
萧逸云看着自家哥哥难得的垂目感伤之态猜到了他的心思,萧逸云淡淡道:“太过厉害的哥哥我渴消受不起,就一个大皇兄就够我喝一壶的了,若是你也是个善于宫心计的,那我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