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皇姐初长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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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脚一触到门槛转身就走,躲墨从安跟躲瘟疫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问别人的收益还以为大家都跟我一样扑街,可是我还是要更新233333。
之前断更的那段时间有点自我放弃的意味,甚至想去心理健康中心看看,现在终于调节过来了。
还有就是,早睡,两点多别看小说。放下手机,立即睡觉。
☆、四十六个长公主
墨从安还就不懂了; 元梓筠和听月怎么就这么多事要商议呢?
若是这听月对元梓筠没什么想法也就罢了; 可墨从安怎么看听月都觉得他图谋不轨。
在这个似乎并不存在的情敌的威胁下,墨从安殷勤地跑到军医那里,企图知道一些孕妇需要注意的地方。事实上,他的略懂医术仅仅会号脉; 复杂的脉象也会将他难倒,墨从安不禁后悔当年没有好好钻研医术,学点皮毛也是好的。
他当然不能开口说军里哪个女人怀孕了。除了元梓筠和阿素没有别的女子,若是这样说会引来别人的怀疑。
墨从安还是用着之前那个士兵的脸,他坐在军医旁边,那个军医小小的个子,像是发育不良; 样子还有点呆呆的。
墨从安见他这副样子迟疑了一下; 军医瞧见了他问道:“兄弟有什么事吗?”
“肚子疼。”
军医听了上前蹲在他面前,按压他肚子的一处,一边询问; “是这里疼吗?”
他摇了摇头,军医又接着按压另一处,“是这儿疼?”
墨从安又摇了摇头。紧接着军医又按压了多处; 墨从安一直摇头。
小个子大夫瞥了他一眼; “哪里都不疼你到我这来干嘛?”
“也不是; 刚才你按的那个地方有点疼。”墨从安煞有其事地说。
军医:“……”
他的手放在墨从安肚子上,“这里疼是吧。”
墨从安点了点头。
对方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不太好,可能是绝症。”
“你都不给我号个脉就说我是绝症?”墨从安挑了挑眉。
“你是大夫我是大夫?”
墨从安答道:“你是。”
“那你还质疑我什么?”军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依我看,得剖开你的肚子将一些污秽之物取出来,然后用线一缝,病也就好了。”
墨从安假装无知,“剖开肚子,那人还活的了啊?”
“活不活的了全看我啊。”军医指了指自己,“上次有个人无聊在我这儿装病——”
他没说完,叹了一口气,接着遗憾地摇了摇头,言外之意让墨从安自己体会。
墨从安也体会到了,这个小大夫还真是有意思。
接着那军医便不再理他,忙自己的事,墨从安看他忙碌的背影,“你说我那乡下的婆娘怀孕了之后整天吃不下饭,饿得皮包骨头是怎么回事?可治的好?”
“那又不是病,哪有什么治的好治不好之说,吃点酸的辣的刺激一下胃口也就是了。”军医回答完之后又说,“你在这干着急有什么用?你婆娘又不在这儿,她自己请个大夫也就是了。”
“怎么没用?”墨从安话锋一转,“该不会是你医术不精,这都不知道吧。”
“怎么会?”军医接着滔滔不绝说了一些孕妇该注意的问题。
墨从安美滋滋地接收离开。
军医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着,人是个好的,可惜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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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花儿开得娇嫩,一朵朵缀在枝条上,阳光从稀疏的绿叶上筛选下来,脚下青阶上落下几点阴影,迎面走来一个黑衣黑发的男子,他脚步似乎带着风,眸子里是让人看不透的幽蓝。
墨从安就这么同他撞上了。
狭窄的石阶,如果其中一个人肯往旁边挪动一步,也不会造成现在对峙的场面。
然而这么两个冷漠的人,碰上又有什么话可说?于是他们的眼神在空中交缠着,又像是在无形地碰撞。
墨从安说听月同他像,不是随口一说的。但也有不同,听月的冷漠是沁入了骨子里的,除了冷漠还是冷漠,就连关心元梓筠时,眼中也不曾藏有一丝温情。他确实是一个合格的杀手,却只会是个合格的杀手。
而墨从安不同,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愿意为元梓筠一人展现。
半晌,墨从安决定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认输,他绕过听月,却在擦肩时听到他说,“你配吗?”
“你不觉得,你的爱让她变得脆弱了?”
墨从安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有我在,她不需要坚强。”
“你能一直在她身边么?”听月偏头望着他,“你的爱让她失去自我,这还是爱么?难道不是丑恶的占有欲?”
墨从安感觉无形之中有什么击中了他的心脏,以至于让他一时不知道如何还口。
听月继续说,“那些拥有着丑恶占有欲的人,最喜欢用爱做借口。”
“你不会是那个陪她走到最后的人。”他又说。
墨从安本来可以说,“除了我有谁可以?”又或是带着嘲讽反问,“我不可以,难道你可以?”
平日里能言善辩的他竟然哑口无言了。
因为他以为,爱情只会是爱情。可是突然有个人来告诉他,这不是爱情,这是占有欲。他恍惚发觉,自己从前所做的一切,都是自认为对元梓筠好。可是这些事,让元梓筠失去自我了,让她变得不是自己了。那么他喜欢的那个她也就变了。
他真的害怕,陪不到最后。
“嗯。”最后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他不知道自己在承认什么。
“从安?”
他一抬头望见了石阶尽头的元梓筠,神色恢复如初,听月也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识相地离开。
突然一阵风拂过,几片花瓣儿沾染着温暖的阳光落在元梓筠肩膀上,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头发高高束起,有几分花下风流公子的意味。墨从安拂落她肩头落花,“你喜欢从安还是颜溪?”
“不是同一个人吗?”
他摇摇头,“两个人。”
“那你现在,是不是第三个人?”元梓筠带着几分俏皮。
墨从安喃喃了一句,“也许有一天还会有第四个人。”
“那可就遭了,我恐怕没有精力爱上第四个人了。”
他心里一惊,仿佛被什么扼住了呼吸。
元梓筠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开玩笑不会他也当真吧。
墨从安转移话题,“听月对你提起我吗?”
元梓筠微微地低头,听月还真对她说过一些话。可是这些她都不想让面前这个人知道。
听月问她,“为什么会选择这么一个人?”
元梓筠不懂墨从安怎么了,“我该选择什么?”
“主子,你该选择一个真心爱你的人,而不是这样一个有着丑恶的占有欲,把你当成私有物品的人。”
元梓筠一听面色就冷了下来,斜斜刺了他一眼。
听月并不惧,“属下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
“那我就告诉你,我同他一样有着丑恶的占有欲。”元梓筠的话语掷地有声。
她的眼神坚定,嗓音却突然轻柔下来,“我们,是绝配。”
这世上没有纯粹的感情,但是幸好,他们的占有欲打平了。听月不会懂,永远不会。他们像是错综复杂至死纠缠的水草,谁纯粹,谁就输了。
元梓筠问墨从安,“他对你说什么了?”
墨从安摇摇头。
元梓筠心想,算他识相。
墨从安想起正事,开启了老妈子模式,“你多吃点粗粮,不要吃辛辣刺激的东西。有身孕就要避免劳累……”
元梓筠听他说得那么详细,惊奇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怀过孕?”
作者有话要说: 手机关机之后做事效率高多了。
☆、四十七个长公主
“什么叫偷偷?”
元梓筠点了点头; 闪着一双明眸望着他; “那就是光明正大?”
很好,她把他呛人的功夫学了十成十。
“那个军医还说我得了绝症。”
元梓筠噗嗤一声,“你是去找军医了?”
她对那个军医了解一些,他虽然看着瘦弱; 医术还行。脑补了一下画面,元梓筠笑得肚子疼。
墨从安皮笑肉不笑,“别把孩子笑出来了。”
元梓筠听不见这忠告,她真遗憾自己没能见着墨从安那智障模样,墨从安面无表情地拔腿就走。
元梓筠跟在他身后,“你别走啊。”
接下来几天元梓筠发现墨从安莫名奇妙地寡言起来。
军队往莫城走,墨从安的身份不为人所知; 所以他依旧扮着那士兵的模样走在后面。听月是左将军; 所以骑着马跟在元梓筠身后。
枯燥的行军路程,元梓筠扭头同听月时不时地说上几句,不过她总觉得后面有灼热的目光; 简直要把自己的衣服烧出一个洞来。
应当是错觉,毕竟墨从安在队伍的最后面,目光怎么能穿透人潮呢。
几天的行程终于接近莫城; 元梓筠下令在离莫城几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初春还有些微寒; 元梓筠钻进薄被里。夜色愈深; 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突然安静的黑夜里她的床前多了一个黑影,那个黑影逐渐压低身子。
如若不是坐起来时看清了黑影的脸,元梓筠从枕头底下掏出来的匕首已经狠狠地戳进他的胸口里了。
“你又做什么?”元梓筠皱眉; 她手上的动作堪堪停在他胸口。
残烛微弱的光照在墨从安的面庞上,他的睫毛颤了颤。
元梓筠收回刀子放回枕头下,缩进被窝里,墨从安自觉地躺在她身边,手圈住了她的身子,灼热的气体喷在她脖子上,痒痒的。
“怕不怕?”墨从安突然问。
元梓筠不解:“有什么好怕的?”
“我怕。”
元梓筠诧异地望着他,她没想到墨从安会有一天在她面前说怕。
他是从不会说怕的,他会在她面前幼稚,会在别人面前高冷,会摆出怜悯众生的样子,也会事不关己,但是他从来不会恐惧。
元梓筠转过身,对上他的眼,“你怕什么?”
墨从安那漆黑的眼睛里有很复杂的神色,不由地,元梓筠也感到了一丝恐惧,她突然觉得他透明得像是快要消失了一样。
但是她当时只觉得有一瞬的窒息,多年后她想起,才知道自己那是恐惧。
而多年后想起墨从安那一瞬的眼神,元梓筠只觉得心快要碎了。怜悯夹杂着爱意齐齐冲进她的脑海。
那时,她已经真的没救了。
爱一个人,是万万不能带上怜悯的。
而现在,元梓筠不敢多问,她说,“嗳,你是不是嫉妒了?”
“嫉妒?”墨从安咀嚼着这两个字,然后说,“他不就是我的替身么?我为什么要嫉妒?”
她只是说了嫉妒这两个字,他就已经能联想到听月这个人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没有嫉妒,元梓筠说,“你怎么知道他是你的替身,而不是你是他的替身?”
“你敢说不是因为他像我才格外优待他?”
元梓筠嗤之以鼻,“你像他我才格外优待你。”
以往墨从安可能会说,“口是心非”。又或用“那真是我的荣幸了”来堵她,可是他没说话,他是那样异常地沉默。
“墨从安,你对我不够坦白。”
有些隔阂是会累积的,一日不发作只会换来更大的爆发。
“等回到都城,我再同你坦白。”他的声音闷闷的。
元梓筠只是随口诈他,没想到他竟然承认了。
“你当真有事欺瞒我?”
墨从安顾左右而言他,“你觉得我们会生男孩还是女孩?”
“墨泽。”
她念出他的名,一副严肃的口吻。
可他没理继续说,“是个男孩就好了,可以替我保护你。”
“为什么要代替,不是有你吗?”
“嗯。”他的声音显得很没有底气。
元梓筠还想说什么,外面却传来一阵骚动声,中间掺杂着的,是混乱的脚步声,是火苗噼里啪啦的响声和喊叫。
“怎么回事?”
她披上外袍冲出营帐,看到不远处光芒一片,红色的火舌舔噬着放置的粮草,放肆而张扬地挥动着他那疯狂的火苗。
周围是士兵慌忙地走来走去,在营帐附近的池塘里挑水试图扑灭火焰,可是那火焰如此嚣张,此起彼伏地将难处粮草烧个不剩。
墨从安走到元梓筠身边,“好本事。”
“只是烧掉粮草却趁着我们慌乱的时候逃跑,没有胆量偷袭我们,你却说他们好本事。”
墨从安迷了眯眼,那刺眼灼热的光芒终于一点一点熄灭,“这才是他的高明之处啊。他们知道我们兵力强盛,偷袭这招是行不通的,所以只派了武力精湛的几个人,就可以一寸一寸折断将士的决心。”
事实上军队的粮草还有好几处隐藏的储备地,但是眼下这粮草烧光了的假象足以引起一阵骚动了。
“那可就错了。”元梓筠看着火光出神,“没了粮草攻下莫城的胜算更大了些。”
墨从安勾了勾唇,他知道元梓筠这个小坏蛋又要使什么坏主意了。
听月赶了过来见墨从安在她旁边并不知道这个陌生男子是谁,因为墨从安从未展示过真实面目,所以有些欲言又止。
元梓筠走到一旁,听月说,“那几个放火的人竟然给逃了。”
“若是没有事先准备,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逃走。敌方有备而来,不是你的错。”她拍了拍听月的肩膀。
接下来她对着全体将士们说,“粮草全被大火烧了个干净,剩下的粮草撑不了多久。这次若是攻不下莫城,连个退路都不会有。”
听月在一旁欲言又止,不是还有粮草吗?能撑到援军来是足够了。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元梓筠是在玩破釜沉舟这一招呢。
底下的将士们议论纷纷起来。不知谁喊了声“攻下莫城”,应和的声音便止不住了。
第二天元梓筠便派了人给莫城下了战书,事实上等同于是通知对方进攻的日期。
先礼后兵,是元梓筠一贯的风格。但是开始礼数多周全,后来攻势就有多猛烈,她喜欢看对方自食恶果的模样。
元梓筠记住了莫城的挑衅。
不过她没打算自己亲手动手。
墨从安早有准备,元梓文给了他一道圣旨,封他为二品骠骑将军,元梓筠没有宣读圣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