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女王赶下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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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乔伊,你先给我滚回教室去,我告诉你!你这情况,我非得跟其他几个主任和校长商量了,让你退学不可!你把学校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我告诉你,你休想当学校的害群之马!”
乔伊小声切了一声,一脸愠色出去了。
沈白坐在班级讲台前,面前摊着数学卷子。脑子胡思乱想地太严重,看着题目,嘴里念叨着步骤,可手里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乔伊被教导主任喊出去的时候,他竟然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他直觉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发生了,而且,肯定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可是,他现在只有假设和猜想,完全没有实际的证据抓住那人的把柄。
一些人看沈白坐在前面,好像也不管班,便小声讨论起乔伊的事儿来。几个不嫌事儿大,还擅自臆想事情的前因后果,四五个人围在一起,赌着哪一个与实际最接近。
岑雨捏着手,心情十分矛盾。自从上次得知乔伊可能是故意接近宋纪后,她就再也没和乔伊说过话。她觉得乔伊应该知道她是喜欢宋纪的,虽然自己从未明说。乔伊是知道后故意搬到宋纪后面的吗?想着以前一起出去玩儿,乔伊也一定会在,甚至元旦的时候还带了乔尔和宋步拉近距离。
她小说看多了,东西脑补得过多,倒不明真相了。在她眼里,最初的乔伊已经被撕裂得七零八落,如今的乔伊,是她从各种小说里拼凑出来的恶魔。如果,乔伊真的是明知道自己喜欢宋纪,还故意搬到宋纪后面并让蒋雨不准其他人坐她旁边,那岑雨一定永远不原谅她,甚至会讨厌她一辈子!
宋纪捏着拳头,耳边全是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一群智商堪忧的人,在兴致勃勃地嚼着舌根,站在道德制高点开着批判会,自以为是得过了头!他想拍着桌子,让那些侮辱乔伊的人,全都闭嘴。可现在事情真相还没出来,他不能冲动。上一次冲动,还差点让乔伊的处境更难堪。
项禾瞥了一眼宋纪发白的拳头和面部的青筋,小心翼翼地将刚买来已经拆了个小口子的辣条包起来放进书包。宋纪现在就是一炸弹,点了就能炸的那种,他可不想去点燃那引子。项禾头脑单纯,他最多只是觉得乔伊最近很倒霉罢了。
阮言怕说了被人家听见,有损形象,便偷偷给前桌的几个写小纸条。纸条刚写到一半,一个纸团子就掉在了她的桌子上。她皱了皱眉头,以为谁无聊地恶作剧,但看着那团子很新,刚团的,里面好像还有字,便展开看了。结果,她展开看了被容就一阵惊呼,毫不克制,班上所有的人都听见了。前桌几个和旁边几个同学立马来了劲儿,抢过她手里的纸条,看了也叫了起来。其他人不明所以,只是一个劲儿地兴奋着。
那几个人将纸条在班级传开,所有人看到里面的内容都是一脸震惊和恶心,甚至还有几个抓着纸条反反复复要看上好几遍。
岑雨看过了纸条,咬着手指,心里一阵慌乱。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可又有点怀疑,毕竟她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了解乔伊。虽然上一次齐凯在饭馆里打了乔伊,但是,小说里经常有因恨生爱的剧情,要是两个人真的喜欢上了也说不准。再说,齐凯虽然是个小混混,但看样子在技校混得不错,还有几个小弟,人也长得不难看,乔伊没准也可能喜欢上。
那宋纪呢?乔伊不喜欢吗?难道只是为了故意气自己?岑雨抱着头,脑补过火,觉得自己要疯了。
项禾伸长着脖子听前面讨论着什么,可以声音嘈杂,语速太快,他根本听不清楚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刚才纸条传到这边的时候,宋纪也不问旁边的人看不看,直接丢到第二组了。
自己不看,也不问下别人看不看。项禾在心里默默吐槽着,却不敢当面说出来。
不一会儿,整个班都传遍了,有人将纸条扔给沈白。沈白接过纸条,展开看了眼内容,假大空明显捏造的,竟然还有没头脑的会信。他本想将纸条扔进垃圾桶,但看字迹却一阵沉默。
唐佳倪看了看沈白的表情,见他皱着眉头低头认真看着,脸上看不出情绪,很是疑惑。她转身看了看班上所有人兴奋的表情,都像是撕下人皮狂欢的野兽,等着制裁捕获的猎物。
为什么沈白会无动于衷呢?唐佳倪刚想着,就见沈白弯了弯嘴角,幅度虽小,但唐佳倪观察入微,捕捉到了。笑了?!他是没看懂纸条上写的什么内容吗?怎么还笑得出来呢?他和乔伊关系不是很好吗?难道,知道是认为谁造谣写纸条的?可纸条上的字迹,分明就是乔伊的呀!他难道不识字?
唐佳倪被沈白笑得神经衰微,差点儿去翻十万个为什么。
“怎么可能!这肯定搞错了吧!乔伊怎么可能跟外校的人勾搭,还偷钱!别的人不敢保证,但乔伊这孩子人品肯定没问题!肯定是有人想整她,嫉妒她学习好!”
蒋雨听许克里说了举报乔伊的事儿,十分震惊,觉得这简直就是瞎扯淡!
“好什么好!都掉到年级三十了!三十了!知道什么概念吗?在我们这种学校,年级三十以后能考上大学都难!你看她心思有放在学习上吗?!成天瞎搞!搞得学校都乌烟瘴气的!我告诉你蒋雨,你别替她求情,我决不允许这样的学生继续呆在学校里!我要对其他学生负责!甭管她以前学习好不好!”
许克里看着蒋雨那样子,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也不怕打击他,掏出信封给他看了。
蒋雨抽出里面的信纸慢慢看了,分析得有理有据,而且都有日期。等到看到那张小纸条的内容,他彻底傻了,那确实是乔伊的笔迹,没错。他难以置信,用手抹了把脸,双手都在颤抖,不知道要怎么办。难以置信,真的太荒唐了!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呢!难道,乔伊上次跟他说齐凯在校外找她麻烦,是用来搪塞自己的借口?
许克里喝着茶,蒋雨沉默着,教导处的窗帘被窗户缝隙里漏出来的风,吹得微微颤抖。
“我打个电话给老乔。”
良久,蒋雨才站起来说了句话。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手指颤抖,点了好几次都点不开,急得恨不得把手机给摔了。
“老许,借个电话给我,我手机不知道怎么了,点不开。”
许克里瞥见蒋雨手里拿反的手机,抬头深深看了蒋雨,把教导处的座机推到他面前。
蒋雨拿着话筒,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出手机号,结果拨通了才发现打错人了。许克里翻着档案,替他拨通了乔伊家的座机。这回,真的通了。
“喂,老乔,我蒋雨。”(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十七章 心事谁诉
(全本小说网,。)
乔伊没敢回教室,她已经连走路都无力了。
真的太可怕了,究竟是恨自己恨到什么地步啊?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生活中竟然有这样一条毒蛇。吐着舌头,无声息地缠绕着自己,知道将她勒死。
乔伊精神恍惚,这次她真的是百口莫辩了。跌跌撞撞走回家,却见家里静悄悄的,小商店的玻璃门关着,但锁和钥匙虚虚挂在上面。乔帅心可真大!她扶着额头,将小店的门锁好,把钥匙放进兜里,转身回了正屋。
开门的那一刹,乔伊差点吓得尖叫起来。
乔帅坐在大门正对面,眼睛里都冒着火,像是老鹰的眼睛那样直勾勾的。他坐在那儿,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窗帘都放着,门上贴着的春联挡住了光,家里光线不好,更平添了几分可怖。有那么一瞬间,乔伊以为乔帅是死了。
她没敢关门,一只手扶着门框,胆战心惊地喊了声:“爸?”
乔帅也不应一声,就那么坐着,倒是旁边传来抽泣声。乔伊闻言望去,旁边角落处还跪着一个小身影,哭声就是从那儿发出的。乔伊刚想转身,但认出了那声音是乔尔的声音。我靠!不会是真的死了吧!乔伊头痛欲裂,把门全推开,屋里亮堂了一些,只见乔帅是睁着眼睛的。
“把门锁上。”
乔伊听见乔帅发了声,才松了口气。知道气氛不对,听话地关上了门。她把大门锁好后,将兜儿里的钥匙放在桌子上,琢磨着是不是蒋雨给乔帅打过电话了。还没等她思考完,乔帅突然飞过来,对着她的腰部就是一脚。
乔伊算是明白了,乔帅这是等着自己呢!
她一个踉跄,乔帅又是一脚,直接将她踹倒在地。乔伊捂着腰,疼得满额大汗。乔帅这一脚可是实打实,不含水分的。他愤怒到极点了,什么话都不说,只管踹着乔伊,也不怕把她踹出什么毛病来。
乔尔本来还是小声抽噎的,看到姐姐也被乔帅揍着,立马一嗓子嚎得伤心欲绝。
乔帅踹累了,又抓着乔伊的长发甩了几下她的头,最后让她跪倒乔尔旁边。姐弟俩并排跪着,瓷砖又冰又凉
乔帅捂着胸口喘气,脑门一阵冷汗。他扶着椅子又坐下了。歇了好长时间,又对着乔伊骂起来。
“你还真是不要脸!怎么这么贱!呸!当初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该把你给掐死!省得现在丢人现眼!你自己说说你干了什么好事儿!才他妈多大啊!啊?!真他妈不要脸!贱货!”
乔伊咬着牙,瞪着乔帅也不说话。她不觉得难过,一点儿也不,只是绝望了。乔帅竟然一句话也不问她,只是听了别人的几句话就开始拳打脚踢,就好像别人说乔伊杀了人他也会相信一样。
比起亲身女儿,他竟然更愿意相信别人!
当听到乔帅骂“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妈”的时候,乔伊彻底怒了。
一次又一次!每个人都这么跟她这么说,就好像苏云的死是她害的一样!就好像自己一直不能犯个错,一定要一直一直装作听话的木偶,一辈子活在苏云死亡的阴影里!
她见乔帅没完没了,说个不停,火气上来了,连同着十几年来的委屈,愤怒。乔帅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鼻孔对着她的姿势让乔伊很不爽。她“噌”得站起来,将十几年的怨气一吐为快。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乔帅被她说得一愣,他根本没想到乔伊会反抗。
“你有资格吗?!妈死了这么多年,你又做了什么?!”
乔伊说得激动,眼泪不受控制直流淌,声音哽咽也还毫不在意。
“这么多年,你只顾着打牌喝酒,你顾过这个家了吗?!顾了吗?哪怕就一点?!”
乔伊吼得声嘶力竭,说到最后都破音了。乔帅没料到乔伊的怨气这么大,很是莫名其妙,他一直以为乔伊是懂事听话的。乔尔被吓得靠着墙角缩成一团,咬着牙小声抽噎。
乔伊越说越气,情绪根本不受控制,指着乔尔怒不可遏地对着乔帅大吼。
“你自己根本就不关心这个家!你只顾喝酒打牌!乔尔的学习你管过吗?!你有问过他冷暖吗?乔尔因为你沾染了坏习惯,和别人打牌玩钱你知道吗?!你知道个屁!你就一浑浑噩噩的老流氓!到死都得拖累我们姐弟俩!”
乔伊吼出最后一句的时候,乔帅一巴掌甩上去了。
“养儿防老,天经地义!我是你们的爸,这事儿到死都不会变你们就得听我的!反了你!现在就开始嫌弃我是老不死的,你翅膀硬了啊!”
乔伊躺在冰冷的瓷砖上,透过窗户看见门前的光秃秃的电线杆上站着两只麻雀,相互依偎着呢喃。
乔帅看着躺在地上依旧倔强的乔伊和缩在角落里,跪坐在地上小声抽噎的乔尔,骂了句什么混蛋日子,摔了门出去了。
沈白站在院墙的门外徘徊,乔帅冷不丁地冲出来,吓了他一跳。
乔帅看了眼沈白,破口大骂了几声,进车库拿了车子就出去了。
沈白目送着乔帅离开,他摸了摸冰凉的栏杆,双腿沉得很。他闭着眼睛,仿佛就能想象出乔伊倔强而受伤的神情,瞪大着双眼,咬着牙齿,嘴巴会向一边撇着。他抬头望了眼灰色的天,单调的电线杆,摸了摸胸口,很是压抑。
沈白终究是没有勇气进去,他知道乔伊一定不想让自己看见她此时的模样。他回家的时候,桌子上难得摆了好些菜色,还有一大锅米饭,摸着还热乎的。向东房望去,房间昏暗,传来微弱的鼾声,外婆已经睡下了。
沈白掀开网罩,书包还背在背上就坐下来。痴痴盛了一碗饭,就着菜,慢慢嚼着,食不知味。
吃到最后,心如绞痛。
昏昏欲睡间,教室的门锁有了些声响。
沈白立马警惕起来,蹑手蹑脚贴着黑板站起来,蹲着的双脚已经僵硬了。他悄悄挪到门的背后,小声地呼吸着。
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脑袋从外面探出来。天色昏暗,此时几层薄云遮蔽了月亮,来人颜面看不是很清楚。那人小心地打量几番,才慢慢地从门缝中探进来。似是手里拿着一大叠的复印纸,在讲台上放了一小叠,还挑了几个座位扔了几张。
沈白见着那人的背影,心中更加笃定了几分。
云层飘走,月光渐渐照亮半个教室。那人完成任务,回首,月光正好打在脸上,沈白见了颜面。
“喂!”沈白开了口,从教室门后面的阴影中走出。
那人肩膀顿时一耸,弓着背猛地向后跳了一步,看样子也是吓着了,但愣是没吭声。气氛沉默着,月光也似冻住了,不再漂浮银色的光点。
“你好啊,沈白。”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那人才开了口。声音很轻,仿佛一碰就能碎,带着些慵懒和释然。
“嗯,你好,唐佳倪。”
沈白咬着一字一句。
唐佳倪见自己被戳破了,丝毫不显慌张,反而悠闲地摸着口袋点了根烟。她也没开口解释,靠着桌子,慢慢地抽着烟。月光盖在她的锁骨上,光洁的脖子很是优雅漂亮。只是夹着烟的左手有些颤抖,手腕上的伤疤在月光下倒像是某种神圣的象征。
沈白心里很焦急,如果唐佳倪不是女生的话,他一定会扑上去,狠狠地揍一顿。可惜,唐佳倪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