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特派员-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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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大概规则,棋局这就要开始了,首先进行的是第一轮两两配对。由于比的不是武力,也就无所谓对手是谁,抽签什么的完全不需要,彼此打量,看对眼的人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总共10位,孔宣对上了如来,魔尊对上了玉帝,西王母的对手是镇元子,陆压和准提走到了一起,路晓明的对手没得挑元始天尊。
分组完成,大伙儿开始各找位置,元始天尊看着路晓明微微一笑,领先走向了湖边。
一泓碧水边,一身雪白道袍的元始天尊坐下,对着路晓明招了招手,“来,跟着我念密码。”
路晓明一头雾水,还有什么密码?闹不清状况的他只得在对面盘膝坐好,元始天尊这时候伸出手抓住他胳膊,嘴里嘟嘟囔囔着,“我是一朵花,我是一朵花……”
元始天尊一遍遍念叨,跟催眠似得,眼皮逐渐耷拉了下来,路晓明也觉着眼皮越来越重,不由自主合在了一起。
视线刚变黑,路晓明悚然一惊,赶紧睁开,这时候再看,身处的位置已经产生了变化。森林不见了,湖泊不见了,那些至尊大能也不见了,环境变成了荒漠。
四面黄沙,一眼望不到头,光线强烈空气燥热,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棋局开始了,我们俩既是棋手,也是棋子。”对面的原始天尊温和一笑,又眨了下眼,身形倏忽之间消失。
路晓明打了个哆嗦,连忙跳起来大声喊:“这玩意儿该怎么弄?”
一遍遍呼喊,直到嗓子都哑了也没回应,路晓明莫名其妙挠了挠头,这老牛鼻子什么个意思?
路晓明这人跟大伙儿一样,都有许多坏毛病,其中之一就是遇见麻烦事儿爱挠头,挠着挠着,他那一头乱发里掉出个东西来。他也没在意,往沙地上一坐,思考起来。
现在应该是进入了那片所谓的空白地带,可这棋局该怎么下?完全不知道哇……
又一琢磨,他品出点味儿来了,如来这老和尚应该是故意不告诉自己该怎么办,然后偷偷溜走布局去了,这样下去,自己不是稳输嘛。
“啊呸!”路晓明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什么佛祖?整个一小人!
这一口啐下去,唾沫把沙地砸了个坑,路晓明忽然发现了什么,往那边一扑,趴在沙地上仔细观察起来。
唾沫坑里有一个小小的绿色东西,原来,是一粒草籽。
路晓明苦笑,自己尽顾着赶路,可有些日子没洗澡了,想到这儿他就觉得浑身痒痒,把手伸进衣服里挠了起来。
“哪儿有水啊?”路晓明站起来四处打量,可一点水的踪影都看不到,抬起头,天空瓦蓝瓦蓝的,一丝云彩都没有。
路晓明觉得这样不行,虽然以他现在的肉身,基本没有被渴死的可能,可总不沾水也不是个事儿啊。于是他站起来抖抖身上的沙子,随便挑了一个方向,开始往前走。
什么棋局不棋局的他已经不想了,都不知道该怎么玩,输就输了吧,反正得找到水再说。他从不觉得法力对自己有什么大用,输了拉倒,反正又不会死。
走着走着,路晓明身形一定,转回了头。沙漠的高温下,那个唾沫坑正在快速干燥,眼看就要蒸发殆尽,那棵草籽可怜巴巴躺在坑里,也开始干枯。
不知怎么想的,也许只是觉得自己太孤单了吧,路晓明赶紧跑回来用身体挡住强光,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个烟盒来。烟就剩下了一根,他捋出来叼在嘴上点着,然后连种子带沙子抓起来一把,放进了烟盒里。
然后他对着烟盒狠狠吐了一番唾沫,直到里面的沙子全部湿润,他方才心满意足点了点头,对着烟盒说:“小伙伴,咱们找水去。”
路晓明还挺高兴的,他觉着自己比如来可强多了,好歹还有个伴儿嘛!于是他一边信步逛荡,一边往烟盒里吐唾沫,开始了漫无目的的跋涉。
太阳东升西落,很快一天就过去了,路晓明毫无发现,所见除了沙子就是沙子,别的什么都没有。不过他并不灰心,这里并不像描述的那样是一片“空白”,这里有大地,有空气,有天空还有会循环升起落下的太阳,就一定会有水,这一点他坚信!
反正也没什么事儿,白天赶路晚上当然就得睡觉,路晓明又狠狠吐了一番唾沫,把烟盒里的沙子彻底濡湿后,往肚皮上一撂,枕着胳膊呼呼大睡,没心没肺的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翌日,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路晓明身上,他迷迷糊糊觉着肚子上有东西,端到眼前看,视线由模糊到清晰,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思路清晰起来,路晓明悚然一惊,赶紧坐起来对着塑封烟盒里吐口水。荒漠的夜晚尽管还算凉爽,可烟盒里就这么点儿沙子,到这时候也已经干了。
一连三口吐进去,路晓明目瞪口呆,唾沫掀开了沙子表层,他赫然发现,一点新绿露了出来,草籽发芽啦!
仿佛有了重大发现,路晓明捧着烟盒哈哈大笑起来,还又蹦又跳,疯子似的。
“我有伴儿啦!有伴儿啦!”跳着不过瘾,他又喊上了。
只在荒漠里度过了一天,路晓明就深切的感受到了孤独,看见这一点新芽,就跟久旷的鳏夫看见新媳妇似得,激动的根本停不下来。
一番癫狂后,太阳升起了一竿子高,气温开始回升,路晓明赶紧又对嫩芽吐了几口唾沫,用手掌遮盖了起来。这么根宝贝独苗苗,可别让大漠的烈日给晒焦了……
“小伙伴,咱们走!”高兴过后又没什么事儿,还得继续赶路,路晓明仍然确信这里是一个真正的世界,肯定会有水。他现在倒是不再琢磨洗澡的事儿,没水的话,这棵草会死的!总不能永远靠自己的唾沫维生吧?
虽然现在的路晓明基本没有渴死的可能,可一直吐唾沫的话,时间长了也受不了,毕竟这也是消耗,而在这个世界将要呆多久,他心里是一点底都没。
再次踏上旅程的路晓明,左手端着烟盒,右手掌盖在上面挡着太阳,在无边黄沙里踽踽独行。每隔一会儿,他就向草芽吐一口唾沫,始终维持着里面沙子的湿润。
如他所料,这一段旅程会很长,很长……
不知多少天后,正午,烈日当空。
一望无际的沙漠上,胡子拉碴的路晓明正在行走,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天尽头。
如今的他形象看上去有点吓人,邋遢且不说,更重要的是瘦。他本来就瘦,不过那还在正常范围内,现在已瘦的变了形,仿佛脱了水的木乃伊。
他的皮肤上满是皱褶,如同古稀老人,干枯的乱发扎撒着,好像顶了满头钢丝,眼窝深深地凹了进去,露出大片眼白。
“怎么走不到头啊。”路晓明停下脚步四处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茫然。接着他抬起一直维持着遮盖姿势的右手,露出捧在左手里的塑封烟盒,“老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傻笑。
烟盒里的早已不再是芽苗,种子已经变成了一株茁壮的小草,绿油油的,散发着勃勃生机,在这混黄大漠里格外耀眼。伸展开的草根已经把沙子抱成了结块,沙子表面还生了一层碧绿的青苔。
原来,路晓明带来的生命体远不止一里草籽,还有各种菌类和微生物。
小心翼翼拨开草叶,路晓明对着草根吐了一口唾沫,又赶紧用手掌盖上。他已经记不清在这里过了多少天,更记不得吐了多少唾沫,反正为了给这棵小草维生,他活活把自己给折腾成了这样。
如果不管小草,他在这沙漠里不会有任何问题,可他无论如何都不舍得让这棵小草枯死。只是随着水分和能量的持续流失,他不但身体越来越差,就连思维都变得越来越迟钝,如今的他,对于这里究竟有没有水,已经有些动摇了。
“小伙伴,我们该怎么办呐?”路晓明坐了下来,用背挡着日光,把烟盒墩在自己腿上,相对沉思了起来。一阵微风吹来,草叶轻摆,仿佛在回应着他的问题,只是他看不懂。
经过这么长时间,路晓明已经把这棵小草当做了自己朋友,每当被孤独淹没的时候,他就会和它说话,排遣让人绝望的无边孤单。
又坐了一会儿,风停了,小草也跟着静止,路晓明叹了一口气,向小草伸出了手,他又该上路了。
可就在指尖刚触到烟盒的时候,路晓明身躯一震僵住,不敢置信抬起了头,侧耳细听一番后,端起小草猛然跳了起来。
两步冲上一座沙丘顶端,眯着眼睛向前看,路晓明激动的浑身发抖。只见迎着太阳的方向,天尽头出现了几个小黑点,正在缓缓蠕动,隐约还有阵阵清脆的铃声传来。
路晓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居然在这里看见了……人!
第二十二章:吃石头的人
确实有人,并且不但有人,还有三头骆驼!
这似乎是一个以家庭为单位的商队,总共三头骆驼,用绳子串在一起,当先一头骆驼上骑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少年,后面两头背上捆扎着大量货物。(全本小说网,https://。)
路晓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就算是“老眼昏花”,也不至于产生幻觉吧,错不了,真的看见人了!
经过不知道多少天,唔……也许是多少年的孤独后,终于看见了活物,而且还是自己的同类,那份激动可想而知!路晓明立刻大喊大叫着冲了过去,撒开丫子跑得飞快。
只见沙漠里卷起了一条“黄龙”,几公里的距离转瞬即至。
这么大动静,立刻就被那边发现,引起了一阵骚动,受惊的骆驼撂着蹶子胡乱跑,骑着骆驼的两人惊恐大喊,被骆驼一撅屁股摔在了沙地上。
两人慌忙爬起来,这才发现,一个瘦的像鬼一样的人站在了自己面前,脸上表情扭曲,手里还捧着一个古怪的东西。
“魔鬼!魔鬼!”一大一小俩人吓得缩在一起,那个中年男人把少年挡在自己身后,下意识做出保护动作。
路晓明听见这话松了一口气,这俩怪模怪样的人说的居然是汉语,这样沟通就没有问题了。事先他生怕人家说外星语,那样就没法交流了。
坐在地上的俩人打量路晓明,路晓明也打量他们,离近了才看清,这俩人外貌和自己差别不大,至少称为“人”是毫无问题的。他们体态和普通人基本一样,只是四肢比例稍微短一些,还生着格外大的黑眼睛和一对尖尖的长耳朵。
“你们……有水吗?”路晓明斟酌了下,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这么长时间没和人交流,他说话都不利索了,嗓子也沙哑的吓人。
不过那俩人并没有被吓到,反而松了一口气,中年人试探着问:“你是红岭部落的?”
路晓明不明所以摇了摇头。
俩人表情更放松了,中年男人嘟囔:“原来是白山人,吓死我了。”
什么红岭白山的,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水,于是继续问:“你们有水吗?给我点儿行不?”
中年男人似乎有些不高兴,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恶声说:“我的水可不能白给,而且你吓跑了我的骆驼!”
中年人话音刚落,面前立刻刮起了旋风,等到沙子落定,只见自家的三头骆驼并排站在面前,一脸懵逼。刚才也就是一阵风的功夫,路晓明就把逃跑的骆驼全都搬了回来,整整齐齐码放在了他们面前。
“你是法师!”中年人脸色当时就变了,似乎他口中的“法师”是很恐怖的存在。
路晓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皱眉看着那三头他刚搬回来的骆驼,然后还弓起中指敲了敲,“咚咚”作响。
“这是什么玩儿?”路晓明满心疑惑,搬的时候他就觉着不对劲,这一敲就更不对劲了,这骆驼尽管外表和他熟知的差不多,可手感却跟石头似得,格外的硬。
“法师?**术?”耳畔传来呼唤,路晓明被从沉思中惊醒,转头看,那俩人正一脸谄媚看着自己,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你刚才是不是要水?”中年人从腰后摘下个水壶,陪着笑递了过来。
路晓明接过来掂了掂,还挺沉,似乎也是石头做的,不过他也没在意,拧开盖狠狠灌了一大口,顿觉浑身舒畅。这水硬度偏大,喝在嘴里有些苦涩,不过路晓明都渴得不成人型,这时候喂他泥浆水他都会觉得甘冽无比。
经过水的滋润后,他干枯不堪的身体充气球似得鼓了起来,转瞬又恢复成原来的年轻人模样;枯黄的头发也变成乌黑色。
一壶水转眼下去大半,路晓明把剩下一点小心翼翼倒进了烟盒里,小草头一次吸了一饱水,愈发的青绿欲滴。那俩人看着路晓明给草浇水,全都瞪大了眼好奇看着,一副搞不懂的架势。
路晓明也很好奇,问:“你们没见过这种草吗?”
“草?什么是草?”
那俩一脸懵逼,路晓明挠了挠头,他忽然发现,就算是语言相通,沟通仍然可能是个大问题。想了想他问:“那你们平常吃什么?”
中年男人会错了意,一位路晓明要吃的,连忙又从腰包里掏出一个物件递了过去,恭恭敬敬说:“**师,这是我们最好的了,请享用。”
路晓明接过来掂了掂,砸了砸嘴儿,怎么个意思?“你们平常就吃这个?”
“哪能啊!”中年男人连忙说:“我们就是普通商人,这黄精也就隔三差五吃吃,天天吃那是真消费不起啊……”
“不是……”路晓明简直了就,就这还吃不起?这尼玛不就是石头嘛。
这东西有拳头那么大,不规则,至于颜色嘛……你可以说它像烤熟了的地瓜,也可以说它像是刚拉下来热腾腾的粑粑,总之有多种形容。
“您怎么不吃哇?”中年人满面殷勤催促。
盛情难却,路晓明苦着脸把这什么黄精送到嘴边,先闻了闻,没什么味儿,试探着浅浅咬了一口。还别说,这东西看上去像石头,吃起来嘛,它就是石头……还带着一股子土腥气,只不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