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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放倒十渣-第39部分

小说: 放倒十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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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九个人,九个方位围成一个圆站定。阵法缓缓启动,整个未东上方笼着层一层半透明的纯净的浅绿色,很是美丽,很是妖异,仿佛罩在未东之外的轻薄纱衣。
  三千乌发飞扬,她们的背影纤弱而决绝。
  阵法启动,反噬随之而来,雷电狂风暴雨般直击而下,撞在那轻薄纱衣之上,激起阵阵刺眼电光。
  炸响之中,有女子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几分歇斯底里……
  “重云,田甜,你们避开些,我来承接。”东方血红着眼睛,嘶喊道。九人之中,重云身子最弱,田甜年纪最小,东方异能最强。
  “东方,你小心点,别勉强自己。”苏月大声关切道。
  “噗”地一声,有血色漫上浅绿色的轻薄纱衣。
  “少歌!”风乍暖惊呼一声,忙出手相助,为她挡了接下来的冲击。
  “放心,死不了。”少歌拭去唇畔血痕,勾出一笑,重新站直身子。
  反噬越来越强,电光雷击如帘幕自天空飞流而下,冲击激荡。
  “叶梅!曹娥!”苏月惊叫出声,然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电光击在身上,当即让她一口血吐出。
  一个翻滚冲入那圆心,引去大部分冲击,东方大声道:“大家避开些,我来——”
  千钧重量砸在身上,她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血色充斥,咬紧牙关强撑着。
  女子阴气重,女子承接反噬难上加难。所以她尽量去学男人作派,束男子发式,大踏步走路,张口闭口就来粗话,完全没有半点女孩模样,她想着这样是不是就能多一些男子气概,多一点阳刚之气,这样是不是就能在关键时刻多扛上一两分。
  与门主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出生的同性别之人,由未东长老挑出其中的佼佼者。这些佼佼者被训练为死士。
  这个规定传至第十九代,同样被打破了。这些人中只有她一人与门主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出生之人。她是这次修复阵法的关键,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撑下去。
  周围是震天的炸响,嘈杂混乱一片。她记起的却是那个霞光漫天的黄昏,那个银色衣袍的英俊男子忐忑行来,轻咳一声搭讪:“呃,这位姑娘……”然后嗫嚅着再没下文。
  她性子急躁,等半晌没等来下句话,不耐道:“吾靠,别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能堂而皇之地浪费别人时间,老子忙得很,没事你闪闪不要挡道。”
  那人猛地抬眼,似乎没料到会有这样剽悍的回答,向前细细打量她一番,犹疑道:“请问,你的……性别?”
  果然,她一开口就能让人怀疑性别。指了指自己那张美美的脸蛋,她戏谑道:“这位公子,你眼睛长在了脑后面吗?”
  那人退后一步,讪讪道:“呃,在下,在下只是没见过姑娘家这么讲话的。”
  她向前两步,曲臂搭上他的肩膀,挑了他的下巴,调戏道:“哎哟,今日算见识过了么?”
  他几乎惊呆了,怔怔地望她,良久没说出一个字。
  她浑不在意地一笑,收了胳臂,这种行事方式不知吓退过多少前来搭讪的男子,她想,今日又要多一个了。拍拍他的肩,她摇头笑着正欲走开。
  不料,他忽然拦住她,灿然一笑阳光晃眼:“在下卫凌,这位姑娘我好喜欢你的行事风格,简直太帅气了,交个朋友如何?”
  她:“……吾——靠。”
  风起云涌,乌云蔽日,天地之间一片肃杀。
  无数惊雷被引入中心密密炸响,巨石般的冲击不间断地砸在身上,她眼前一黑,只来得及叫了声“卫凌——”
  作者有话要说:  教主和十渣中场休息,纯剧情后,马上回来~~~

☆、第56章 未东最高机密(二)

    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在支撑着未东四季长春外物不得侵入吗?你知道扭转天地正常变化未东人必须付出何种代价吗?

    这阵是未东的保护屏障,为维持这屏障可是费了不少代价,每一个未东之人理应敬重对待,一如待国之守护者。

    拍开另一坛酒,她仰颈大口大口地灌着,灌得那么急,呛得眼泪止不住地流。那次修复阵法,九个人,一个都没回来。

    最后连同小九也死于那次反噬。

    她们为未东而死,又何尝不是为她而死?她秦嫣无能,谁都保护不了。

    一寸寸抚过那灰白冰冷的墓碑。上面刻着一行长长的名字,“未东第十九代影士冢,苏月、叶梅、曹娥、重云、风乍暖、东方、韩筱、少歌、田甜、秦小九”,左下角刻着一行小字,“立碑者未东第十九代门主秦嫣,依未东规定,于即日更名为‘秦时明月一枝寒梅旭日东升日落半林中千里相逢久雷不雨一曲高歌夕阳下之昨日不可留之韩氏嫣兮’,兹以怀念”。

    秦时明月,取月字。

    一枝寒梅,取梅字。

    旭日东升,为九字。

    日落半林中,为东字。

    千里相逢,为重字。

    久雷不雨,为田字。

    一曲高歌夕阳下,为曹字,取歌字。

    昨日不可留,为乍字。

    韩氏嫣兮,取韩字。

    小时候,她曾好奇地问师父:师父,你的名字为什么这么长?好难记呀。

    师父摸摸她的脑袋,笑着说:这么长的名字彰显你师父我与众不同,有没有觉得很拉风,让人印象深刻难以忘记?

    她恍然大悟:师父,好厉害。

    师父道:那你想不想有个这样拉风的名字?

    她咬着手指,想了想,道:不要。

    师父疑惑:为什么呢?

    她笑着跑开去:师娘说,这样的名字玛丽苏,我才不要。

    我才不要……

    她举袖掩了唇,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去。好容易止住那咳嗽,她拎了酒坛正欲继续喝,余光瞥见袖口一大块殷红血渍。她怔了怔,不过并未怔太久,因为她又咳嗽起来,一连串的咳声刺人耳膜。

    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渗出,蔓延在盈白如玉的手背上,红与白对比,怵目惊心。

    秦嫣,你等着吧,今日我所受的痛苦,他日必完完整整地还到你身上,一分一毫都不会少。

    果然公平啊。她笑了笑,又灌了一口酒,靠着那冰冷的墓碑,自袖中缓缓取出一方漆木黑匣,无声打开来。

    两年前,她也曾坐在这里打开这匣子,一个人,伴着冷月与夜风,伴着无边无际的回忆。

    未东门主,一诺千金。既然答应,只要她还活着,还有最后一口气,定要完成她们的心愿。

    打开那匣子,上面共有九句话。

    苏月说:门主,替我照顾难求,让他忘了我,重新开始。

    叶梅说:门主,曹胄想要个儿子,想很久了,你能给他生一个吗?

    ……

    重云说:门主,米辞性子别扭,你对他多点耐心。

    韩筱说:门主,漠迟交给你了,他外冷内热,其实人很好的。

    ……

    一拳砸在墓碑上,她又是一阵咳嗽,咳得两颊血红欲滴,像极了妖冶的罂粟花。

    他喵的全把自己男人塞给我,本门主虽然单身,但又不是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你们操哪门子的心?

    后来她才知道,这并不是苏月她们乱操心,这些男人本来就是为她准备的,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小九会说,姐,你没了宁微以后能有更好的选择,所以她们在最后一刻全将这些男人托付于她……

    所有人都知道,唯独她一人不知。

    未东规定,门主之位唯有男子可继承。未东规定,与门主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出生的同性别之人,由未东长老挑出其中的佼佼者。这些佼佼者被训练为死士。

    这些规定,传至第十九代时,全被打破了。

    因为经过这么多代的消耗,未东已经没有人了,没有男人再能担此重任,没有足够符合条件的人可选作死士。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未东,这个最神秘的地方已凋零至此。

    再没有人能担此重任,除非有人诞下新的双生继承者。而她作为未东的最高守护者,义不容辞。

    只是未东门主承受着最大反噬,一度有未东门主活不过而立之年一说。只是未东门主承受着最大反噬,生育子嗣难之又难。

    师父说,当年她们九位离开之时,长老们就曾嘱咐,诸位此行有一任务,为未东门主觅得世上优秀男子,以备日后诞下继承者。

    未东影士,意指未东门主的影子和死士。她们为她生,为她死,她们与她本就是一个人,所以她们的夫君便是她的夫君,这是义务,这是责任。

    灌下最后一口酒,她取了火石,燃起火焰,尔后将匣子中的遗书烧了个一干二净。

    当年,她有负师父期望,未能保护好未东,未能护住她们,未能护住小九。

    现在,她有负她们所托,这些男人一个都没照顾好;有负未东所托,她没办法与他们生下子嗣,一闭上眼睛全是她们的面容,哪怕碰他们一下都有种罪恶感。

    未东规定,门主之位唯有男子可继承。前人果然有先见之明。

    未东要断送在她手上了吗?未东要断送在她手上了吧。

    一阵猛咳,又咳出血来。她举袖拭去,轻轻阖上眼,眼中再没有泪水。她又记起那晚他与她极致温柔的缠绵,葱白玉指下滑,抚上小腹,这里会有孩子吗?会有他们的孩子吗?

    若是双生子,她又是否要让他们走上这条背负着沉重命运的道路?

    仰面去感受夜的寒气,她一点点握紧双拳,都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所有罪责由她秦嫣一人承担,未东,就此结束吧。

    理想、乐土,不过是未东做的一场华丽梦境,梦醒了什么都不复存在,只余累累白骨的现实,只余她一个人对月伤怀。

    眼角又流下一滴清泪,她喃喃道:“两年了,不过两年时间,怎么就觉得好像过了大半辈子。”


☆、第57章 第一结局

  她睡着了,她又做梦了。她梦见他回来了,于她面前敛衣屈身。碧眸温柔,他深情凝望着她,指尖触上她的脸颊,一点点爱怜抚过。
  梦境那么真实,以至她抓上那只手掌时,甚至感觉到掌心的温度,暖暖的,让人依恋。
  她的眼泪滚下来,哽咽道:“楚江——”
  他为她温柔地拭去泪水,轻轻拥她入怀,心疼道:“傻瓜,怎么睡在了外面?”
  脑中精光一闪,神志立刻清醒,她蓦地睁开眼睛,无意料地撞入那双幽深碧眸。她圆睁美目,怔愣道:“楚江?”
  他点点头,睫毛缓眨,薄唇轻抿:“嫣儿,是我。”
  她几乎一下跳起来,猛地推他,大声道:“你走,你走,我再不要见到你。”
  他双臂箍住她,不让她乱动,表情瞬转无赖,哼道:“我就不走,我这辈子都不走了,你能拿我怎样?”
  没料到他这种反应,她愣了一下,一边挣扎一边恨恨道:“这里是未东,本门主有一千种方法……”她的话再说不下去。
  那张英俊面容骤然于眼前放大,唇舌一瞬缠绕上熟悉的味道。他紧紧拥着她,吻得激烈而深情。
  身子一轻,待她反应过来时,已被他打横抱在怀中。面上红霞飞满,她挣扎着喘息道:“你、你放开我。”
  他抱紧了她,喉结轻动,再开口声线沙哑:“嫣儿,别乱动。不然我恐怕……”当场就要禽兽。
  她察觉到他的变化,立刻僵直了身子不敢再动,恼羞道:“才走几天,你怎么就这德行了?”
  他附耳轻声一笑:“有句话说得好,食髓知味,小别胜新婚。”
  她即时惊醒:“你、你想干什么?”
  他收紧手臂抱稳她,大踏步行去,高声笑道,“你说呢,秦门主?”话音一转,他又道,“哦,你哪里知道是吧?不过呢,这次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她握拳擂向他胸膛,啐道:“无耻。”
  微微侧目,余光扫过那清冷月光笼罩的墓地,只见十位夫侍一排站开,静静伫立,面上神情各异。唇畔扬起,楚江再不作他想,抱着她大步离开。因为此时他只有一个想法。
  一脚踢开房门,又反脚关上,他轻轻放下她,掌心贴上她的脸颊。
  四目相视,情意绵绵。
  轻启唇,他柔声道:“有没有想我?”
  她板起脸,转开眼睛:“没有。”
  他俯身,唇若即若离地摩挲于她的耳际,轻呵声道:“真的,没有?”
  耳朵红了个通透,晶莹犹如美玉,她咬唇道:“真的没有。”
  他的吻沿着耳际密密蔓延开,辗转落至唇畔。鼻息相缠,呼吸相闻,他眼含无限情意地凝着她,荡漾一笑:“再说一次,我可就信了。”
  她呼吸不稳,只觉浑身似火烧,轻喘息道:“楚江你……坏透了。”
  再不迟疑,唇压上她的唇,撬开她的贝齿,温软的舌长驱直入。他揽住她的纤腰,吻着她轻倒向床榻。
  幔帐悠然垂下,遮掩一室春光。
  与此同时,月光清淡洒落,屋顶上十个男子依次坐下,一溜排开,姿势各异,神态各异,表情各异。
  拍开泥封,程浮正欲仰头灌酒,余光扫过身旁沉默的曹胄,他手腕一转,递于曹胄:“曹将军,来一口?”
  曹胄默不作声地接过,手腕一转递于幽难求:“难求兄长,来一口?”
  幽难求黑着脸接过来,仰头饮了一口,又重新递还。
  曹胄喝上一口,赞一声:“好酒。”递还程浮,继续沉默。
  程浮灌了一口,正欲再喝第二口,这时听得旁边宁微淡淡道,“我也来一口。”
  程浮瞥他一眼,摸了摸那两撇得意的小胡子,几分心不甘情不愿地递于宁微。
  宁微倒了一大口,呛得几乎咳出来。
  程浮叹道:“不能喝就少喝点。”说着便欲收回那坛酒。
  不料,米辞抢在他前面,抓过酒坛亦灌了一大口,白皙脸庞瞬间涨红,举袖掩口勉强没让自己咳出声。
  依次是彭古意、欧若吟、卫凌。
  抓起酒坛倒了倒,又倒了倒,却只倒出小半口,卫凌皱眉:“吾靠,男人多了连口酒都分不到。”
  程浮扶额:“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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