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野山的呼唤 >

第108部分

野山的呼唤-第108部分

小说: 野山的呼唤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推开屋门特别费劲,因为房门都被蚂蚱堵掩饰了。

    村里村外都被蝗虫覆盖,无边无际,蝗虫充斥天地,俨然成了万物的主宰。

    村民知道怎么赶也是徒劳无功,所以任由它们横行,爱咋着咋着吧。

    我跟翠花是踩着脚脖子深的蚂蚱噼里啪啦冲进堂屋的,进屋以后跺跺脚,脚上都是蝗虫的尸体,跟踩两脚烂泥一样。

    娘赶紧过来,用笤帚扑打,用门帘子将门缝堵严实。

    爹已经坐在了餐桌上,我问:“娘,啥饭?”

    娘说:“炒蚂蚱。”

    “你说啥?”我吃了一惊:“蚂蚱也能吃?”

    娘说:“好吃着哩,四十年前,山里闹过一次蚂蚱,那时候没粮食,俺跟你爹天天吃。可香了。”

    的确,娘炒了半锅蚂蚱,那些蚂蚱都被掐头去尾,除去了翅膀。

    这东西可好逮了,拿个罩榈,将门缝错开,手伸出去,随便哗啦一下,罩榈就满了。

    或者拿个布袋,随便一抖,一划,再扯回来,布袋也满了。

    然后把那些蚂蚱脑袋掐掉,轻轻一拉,蚂蚱肚子里的心肝脾胃,就一股脑被拽了出来,只剩下外面的皮肉跟两腿。

    这东西不用放油,加点盐用锅一炒,满屋子飘香。

    翠花有点恶心,也皱紧了眉头,问:“娘,这东西真能吃?”

    爹继续抽烟,说:“比粮食好吃多了,可不能多吃,否则要跑肚拉稀,有这东西吃不错了,明年就要挨饿了,因为粮食被这东西吃光了。”

    看到这些蚂蚱老子就生气,它们吃了我的白菜,我就吃它们的肉,这叫一报还一报。

    所以我拉着翠花坐下,说:“吃!不吃白不吃,这是我们的敌人,老子要消灭它们!”

    于是,一家人狼吞虎噎吃起来。

    你还别说,这东西味道真不错,又香又脆,比鸡腿还好吃。

    曰它娘哩,以后老子不吃猪肉了,改用这东西下酒。

    吃过晚饭,夜里根本没法睡,因为外面的蝗虫特别喧闹,净是嗡嗡声。

    于是,我就开始数蚂蚱,一只,两只,三只……等数到三千多只的时候,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茂源叔过来拍我家的门,隔着墙头喊:“初九!县里来人了。快去接应一下。”

    于是,我赶紧起床,穿上衣服,推开门,去迎接县里的工作人员。

    县里的确来人了,是个青年。

    仙台山闹蚂蚱的事儿,昨天就传到了县城,引起了各界领导的重视。

    那人说:“杨初九,上面可交代了,让你们梨花村剿灭蝗灾。为了支持你们,县委号召男女老少都出来剿蝗,每灭二斗蚂蚱,可到县里换一斗粮。”

    我一听乐坏了:“还有这事儿?”

    那人说:“当然,你们这儿是山区,一定要把蝗虫剿灭在山区,越过山区,那边就是大平原,可有千里良田,决不能让蝗虫祸害山那边的庄家。县里的工作组马上就到,过来协助你们。”

    既然蝗虫能换粮食,那老子就不客气了,灭他奶奶的。

    于是,我踩着那些蝗虫的尸体,扑向大队部,拧开了大队里的大喇叭,让那些老人,孩子跟寡妇们出来剿灭蝗虫。

    “全体群众注意了,都别睡了,赶紧起来跟我一起去灭蝗虫,两斗蝗虫到县里换一斗粮食,这可比种庄稼还划算,灭的多的有奖励!……狗蛋!赵二哥,说你俩呢。别抱着老婆折腾了!赶紧到大队部来!”

    这么扯嗓子一喊,赵二哥跟狗蛋果然不再跟媳妇折腾了,纷纷穿起衣服,奔向了大队部。

    一时间,四条街的人全都参加了灭蝗行动,也成立了很多队伍。

    寡妇们叫“铁娘子军”,老头老太太们叫“夕阳红大队”,孩子们叫“少年童子军”。

    大家分成了无数支队伍,赵二哥跟狗蛋管后援,我领着村子里的人来回奔跑灭蝗。

    一时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的人把荆条捆成把子,将破布鞋绑在上头,前面的打后面的拾。

    有的人拿着网兜,一边跑一边兜,兜满一网兜,就往布袋里装。

    有的老太太干脆拿着布袋,跟春天捋榆钱那样,从草上跟庄家秸秆上撸,一撸一大把。眨眼就撸一布袋。

    桂兰嫂把家里的被单子都贡献了出来,缝成一个大口袋,两个人各抓住口袋的一头,迎着蝗虫的队伍奔跑。

    绕着村子跑一圈,口袋也就满了,然后扎紧口,背回家。

    一天下来人人都能捕杀好几斗。

 第154章 蝗灾来袭(3)

    年轻的姑娘们更是不甘示弱,利用铁锨拍,用笤帚扫,用簸箕挫,用鞋底子捶,越打越愤怒,越愤怒越打。(全本小说网,https://。)

    蝗虫吃掉了她们一年的收成,她们就要掉蝗虫的命,那种报仇雪恨的快乐充盈着每个人的心。

    可蝗虫怎么打也打不完,好像在故意跟人较劲,于是,街道上被打死的蝗虫尸体越来越多,深可盈尺。

    因为天气热,早上被打死的蚂蚱下午就开始烂了,满大街弥漫着腐烂的臭味,人们的脚一踩,格格唧唧乱响,绿汁四溅,很多人都被呛得呕吐了。

    县工作组的人是傍晚时分到达的,来的时候他们赶来了很多马车,马车上拉了不少的布袋。

    走进村子,他们就让村民把那些死蚂蚱往车上装,并且登记数目。将来给村民换粮食。

    那些蚂蚱被一布袋一布袋装上车,然后拉出了大山。

    当时,没人明白县里的人把死蚂蚱拉去了哪儿。

    再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全部拉进了山外的鸡场跟鸭场,当做了鸡子跟鸭子的饲料。

    蝗虫这东西是家禽最好的饲料,鸡跟鸭子吃了以后,下出的蛋又大又圆,营养极高。

    其实村民院子的鸡鸭昨天就开始追着漫天飞舞的蝗虫扑食了,一个个吃得肚子浑圆。

    可因为数量太多,它们吃不了多少。

    天色黑透,堆积如山的蝗虫被拉走了二十马车,还是没有拉完。眼看着都烂成了泥。县里的人担心传染疾病,只好让人用火烧掉。

    于是,有人在村口的位置点了一把火,烟柱冲天,蚂蚱的尸体被人用铁锨跟簸箕搓上火堆,立刻油烟滚滚,恶臭难闻,好几个人被熏得当场晕倒在地上,好悬没抢救过来。

    第二天早上,漫天飞舞的蝗虫跟蝗虫一般的流言在仙台山蔓延开来。

    大家都说,戏班子那五个人死的冤屈,陶二姐也死得冤屈。他们阴魂不散,要报复仙台山的人。

    于是很多老头老太太再次拿上大香,纸钱跟蜡烛,跑到了戏台着火的地方,跪在哪儿虔诚膜拜,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也有的老人干脆拿上东西,踏上仙人台,跑奶奶庙的门口去烧香,祈求神仙奶奶大发慈悲,将蚂蚱群赶走。

    奶奶庙门口的香火特别旺盛,老人们跪倒一片。

    有的干脆不回家了,就在哪儿过夜,一跪就是好几天。蚂蚱群一天不散去,他们一天不离开。

    这几天,山里人的伙食改善了,绝大多数不再吃粮食蔬菜,而是改吃蚂蚱了。

    有用油炒的,也有不用油干焙的,还有的人干脆用签子串成串儿,在煤火边烧了吃。

    大家一出门都不敢说话,因为嘴巴一张,满口是死蚂蚱味儿。

    有的人吃得上了火,肚子里憋得难受,跑茅厕拉不出屎。有的人蹲毛坑上跑肚窜稀,裤子都提不起来。

    几天以后,整个仙台山的空气很不新鲜,哪儿都臭得熏死人,哪儿都是死蝗的躯体,苍蝇也跟着乱飞。

    蚂蚱的臭味从一家家院子里飘出来,从一张张人嘴里发出来,院子一扫,跟秋风扫落叶那样,堆积如山的死蚂蚱,背都背不过来。

    背出去的蚂蚱,有的被马车拉走,有的直接填进了渠沟里掩埋。

    没人知道这场横扫千里的大蝗灾啥时候退去,也没人知道冬小麦还能不能播进地里。

    总之,灭蝗的行动一直没有停。

    大家干脆把这些东西当做存粮,他们把干净新鲜的死蚂蚱用大锅煮熟,然后放在院子里晾晒。煮熟晒干以后,装进麻袋里,跟存放萝卜条那样,吊在梁头上。

    这样储存起来的蚂蚱不容易坏,一直能吃到过完冬天。

    老人孩子忙着逮,媳妇婆婆忙着煮,家家户户好不热闹。

    院子里有树的,就把瓦缸拿出来,放树底下。树上的蚂蚱将树叶树枝啃完,就呼呼啦啦往地上掉,聚一大团落进缸里。半天的时间,缸就满了。

    然后加上水,盖子一封,直接点火烧缸,缸烧热,里面的蚂蚱也就熟透了。

    我爹跟我娘一看,这个办法不错,于是也赶紧回家,把缸放在树底下接蚂蚱。

    有的人家忙活地正欢,忽然听到屋子里孩子哭叫,跑屋里一看,奶奶个孙,孩子的身上竟然落了一层,那些勇敢的蚂蚱啃起了孩子。

    大人们就把孩子抱起来,用脚踩,用笤帚拍,一边打一边咒骂。踩得地上跟炕上净是烂泥。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这些蚂蚱竟然当场落地生子。

    它们在纷纷产软,产在地面上的软,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成为了小蚂蚱。纷纷从土里往外钻。

    小东西钻出来就会吃东西,见绿色就咬,铺天盖地,络绎不绝,前赴后继。

    它们都把仙台山当做生儿育女的摇篮了,一点面子也不讲。

    赵二哥说:“初九,这样不行啊?蚂蚱越打越多,该咋办啊?”

    我他妈怎么知道咋办?老子又不是玉皇大帝。所以只是笑笑说:“该咋办咋办,那就把它们全部煮熟,当存粮呗,这东西比粮食味道好。”

    赵二说:“你放屁!老子都他妈吃腻了,跑肚拉稀止不住。还有,越过大山,那边就是千里良田。蚂蚱翻过大山,整个县的庄家都会毁掉,会引发大饥荒的。”

    我叼着烟卷说:“那也不管咱的事儿,尽力而为,能灭多少灭多少。”

    的确,老子才没那么伟大,蝗虫吃不吃山那边的庄家,山外的人挨饿不挨饿,管我屁事。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不成把老子累死?

    这时候,县里的来人忽然说话了:“上面的人调来了大量农药,还有喷雾器,大家快去准备,用农药杀灭蝗虫,快呀!”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山道上又来几辆马车,车上装的是一箱子一箱子的农药,再就是堆积如山的喷雾器。

    接下来,所有的村民一扑而上,纷纷抓起喷雾器,兑上药水,开始漫山遍野喷洒。

    应该说,是这几马车农药挽救了仙台山。所有的喷雾器一撒,那些蝗虫再也爬不动了,一个个干死在了哪儿。

    村子里村外全部喷洒了农药,山上的庄家地也全部喷洒了农药。

    农药的气味把那些蝗军给呛得不轻,

    又过了两天,跟来的时候一样,满山遍野的蝗虫消失了。

    风干的那些落了一地,其它的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整个仙台山光秃秃一片,只留下了满目怆然的景象。

    地里的玉米跟高粱叶子被啃净了,穗子也不见了,剩下的只是光秃秃的杆儿。

    白菜被啃得片叶不留,颈子都给啃没了,谷子地也被压得全部倒伏,大豆也稀稀拉拉,只剩下了根茎。

    这一年的庄家彻底收不到家了,所有的农作物都在灌浆期,被这些小小的节肢动物,一脚就能捻死一堆的小东西给祸害没了。

    他们摧枯拉朽、横扫一切,号称万物灵长的人类在它们面前竟然束手无策。

    整整五天,五天的时间,大山被蝗虫的大军搅得天翻地覆,颗粒无收。

    为啥是五天呢?村民都很奇怪,后来一想明白了,那是戏班子被烧死的五个冤魂在作怪。

    他们达到了报复仙台山村民的目的。

    蝗虫被灭完,药罐子一扔,我就跑回家了,去看嫂子。

    这两天翠花一直没起,在炕上生病。

    我知道她是心疼今年的收成,不是感染了风寒。

    走进门,嫂子从炕上艰难地爬了起来,问:“初九,你咋回来了?”

    我说:“看你,嫂子,你好点了没?”

    翠花说:“你可是村长啊,这个时候应该坚守岗位,跑回来做啥?快去……灭蝗。”

    我说:“蚂蚱都杀干净了,赵二哥跟狗蛋在打扫战场。”

    “喔,初九,那咱的白菜,还剩多少?”

    我说:“一颗没剩,不单单白菜没剩,一粒庄家也没剩,让蝗虫啃净了,哈哈哈……。”

    翠花抬手打我一拳:“你还笑,亏你笑得出来?两年的收成付之一炬,咱又成穷光蛋了。”

    我说:“那怕啥?穷光蛋就穷光蛋,钱财本来就是身外之物,有我,有你……够了。”

    “初九,你就是个乐天派,没你,嫂子可咋活啊?”

    老实说,这次蝗灾我根本没当回事,就是牵挂嫂子的身体。

    只要嫂子身体好,五十亩白菜算个屁?钱是王八蛋,没了重新赚。人不死帐不烂。

    把翠花搀扶起来,发现她面色蜡黄,几天水米没沾牙了。

    “嫂子,你想吃啥,我去给你做。”

    嫂子抿了抿嘴唇说:“俺想……吃你。初九,让俺吃了你吧。”

    其实嫂子早想吃了我,我也想吃了她。

    当初有约定,一定要等哥哥回来才能吃。所以,尽管目前俩人都憋得难受,也要忍着。

    可他妈真的忍不住啊……。

    瞅瞅院子,外面没人,爹跟娘都到地里喷农药去了。

    我又把嫂子抱在了怀里,还是在她的身上摸。她没有挣扎,也过来摸我,俺俩一块摸。

    摸,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谁也不害羞了。

    我摸她的胸口,她摸我的肚子,一对痴男怨女就这么拥过来抱过去。

    也就是摸摸而已,无数次的重复,无数次一样的幻想。

    我喜欢这种重复,怎么重复也没够。她的手伸向我的哪儿,我的手也伸向了她哪儿。

    不知道摸了多久,我跟翠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