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皮,噬骨香-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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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梁谨夜是知道的。
没有听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他皱了皱眉头,眼底的不悦更甚。
媚族不是说无所不能么?不是很强大么?出现了这样一个人物,这些人竟然连一丁点而风声都没听到,简直是荒谬!
“你帮朕去找一下兵符的下落。”
梁谨夜淡淡的命令道,那样的口吻,就好像在命令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好像这个眼前恭敬的跪在地上的女子只不过是他的属下,他们俩没有任何关系,对方也不是他的枕边人。
这样的话语,让慕千怜本来就就已经凉透了的心一下子又凉了大半截,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神情一如既往的展露在人前的善解人意。
“来之前臣妾特意给皇上熬了粥,这几日皇上身子不好,吃的东西也少,想来是胃口不好,皇上可要吃些?”
这般说着,慕千怜的眼底又浮现了一丝希翼。
然而,男人无情而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说不,也没有同意,“你要做的只是帮朕查朕想要东西,只要每天乖乖侍寝便可。”
梁谨夜还惦记着慕千怜那可以助人内力增长的身子。
“是。”
女子恭敬的点头,然后慢慢的退出去,眼底却是一片阴狠。
你既然可以在我重病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离去,既然可以在我病未痊愈的情况下让我为你办事,那么也别怪我做事不留情面了!
才一回到金銮殿,慕千怜便进了自己的屋子,叫了贴身的宫女进来,便嘱咐任何人不得靠近,脸色阴沉的可怕。
“把大学士给本宫叫来!”
女子的声音冷沉,在一片寂静的寝宫之内,分外的诡异。
梁谨夜,你真的以为我慕千怜什么都不好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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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徐徐吹来,郊野之外的客栈在夜色之中显得分外的孤独,周围黑漆漆一片,让客栈内的小二不由得紧紧的关上了大门,以防万一。
二楼,天字一号阁内,身着布衣的清冷少年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簪子,轻轻的放在了桌上。
那簪子做工非常的细致,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茉莉花,却与那薄如蝉翼的金叶子相互依偎,那金叶子不似普通的金叶子,是翡翠抽成丝,与纤细的金丝编织而成,做工精致轻盈,小巧别致,那与无暇茉莉相衬的美感让人不由自主的到抽一口凉气,明明那么的简洁,连一丝一毫多余的装饰也没有,却隐隐透露出华贵大气,显然价值不菲,也绝非一般人所有。
也许,世上仅此一只这般的玉簪尔尔。
倾烛一脸惊诧的看着放在桌上的簪子,显然受惊不小,却又很快恢复了过来,脸上的神情渐渐平静。
“小姐这是……?”
她疑惑的看向眼前的布衣少年,却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怀念和懊悔,一闪而过。
“这段时间你不适合跟我回长安,很容易被梁谨夜的人找到,所以我有其他任务交给你,希望你一定要帮我办到。”
慕千雁压下了心底宛如潮水汹涌的情绪,将那玉簪子小心翼翼的拿起,放在了倾烛的手中。
“明天早上启程,帮我把它送到海岛上,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海岛?
倾烛愣了愣,脸色有些复杂难明起来。
送去海岛么?
“什么海岛。”
倾烛还是不由自主的喃喃自语了一番,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是大家都知道的那个海岛啊……”
少年的身音低哑,甚至有些沙哑,在这片静谧的空间中轻轻的响起,伴随着一道若有似无的叹息声,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些微的凉意和悲怆。
心知慕千雁并不想多说,倾烛小心的将玉簪子放了一起来,转身走了出去,轻轻的掩上了房门。
——吱呀。
关门的声音悠长的响起,慕千雁站在床边,眼神有些嘲讽。
不知道像现在这样对人世情感毫无牵绊的她,是否还有资格回到那个地方呢?
……
这几日边境之处分外的安静,似乎匈奴和梁军都有些打累了,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谁都没有要出兵的打算。
主营帐内,各个阶级的将军将士围在一张大桌子边,在地形图上仔细地勾画,正讨论着行军策略。
而至今为止,大将军不曾发出一言。
而同样的,那个刚刚来到边境的少年也不曾发过一眼。
在很多人看来,这个传言通过层层筛选似乎颇有才华的少年也不过尔尔,只是空有才华罢了。
柳新月安静的站在一众将领之间,仔细的查看着平铺在桌面之上的地形图,面上不动声色,却是十分认真的听着周围那些将领的言论,来推测这些人的性格以及能力,以此来确定对这些人的防备程度,同时也估量着这些人对于他接下来行动的利用价值。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似乎传来一道锐利探究的视线,接触到军事之时的褚卫,丝毫不见平日里嚣张轻佻的模样,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惊。
那宛如实际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一个又一个的人,直直的投射入柳新月的心底,让他一直平静的面色出现了微微的裂痕,然后又迅速恢复。
褚卫,发现了什么?
心里一沉,他假装没有感觉到的模样,又将头凑到了两个将领之间,认真的听着,仿佛正在思索之中。
而他确实在思索,只是不是军事罢了。
褚卫这个人,他不过接触了短短几日罢了,却深刻的感觉到了此人的不好对付,那目光之中的探究简直令人无法招架。
他毕竟是一个经历过无数次战场的将军,那有时候带着些腥气的视线,实在是让人不安。
这样的一个人,对于这种连他都能对付的战事,怎么可能会拖这么久?当真是奇怪。
确实,跟匈奴的这场战役真的是有些难缠的,只是这是对于那些在军事上比较薄弱或者能力有限的人,像褚卫怎么可能会对付不了呢?
那些跟在褚将军身边的将领虽然有些没什么能力一看就是靠关系上位,但是有几个确实是真真实实有能力的,然而,他们的意见似乎很少被采纳。
虽然说这几日边境比较平静,但是偶尔还是会有一些小战的,他发现每次那些将领一提出那些有用的信息,那个褚卫不是毫不犹豫的采纳,便是说出各种听起来十分正确的理由,以此来说服那些提出优良策略的将领,换另一种方法。
然而每次褚卫反驳的结果都是战事失败,情况变得更加的恶劣了。
这一点,从目前来看,分外的可疑。
心中正盘算着,柳新月有些走神了,耳边传来的将士们的讨论声隐隐约约听了一点,但几乎都是左耳多进右耳多出,压根儿没往心里去。
第244章 裘妃回来了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男子的声音,好像只是不经意的一提。
“柳少将,来之前便听闻你文武双全,看你听的那么认真,可是有些眉目?”
柳新月显然没有料到对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子,一愣过后立马就收敛自己的情绪,心里却暗骂对方脚下,有些恼怒。
不过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心下估量了一番,他就着自己的思路对眼前的地形进行的讲解,并说出了他自认为最好的策略。
他想以此试探一下对方,先看看虚实再说。
一番话落,那镇定的模样以及清的条理一下子便让周围原本有些小看他的人对他刮目相看起来。
柳新月感觉到,那个站在中心的男人的视线愈发的意味不明了。
然后竟然毫不犹豫的采纳了他的策略。
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又好像是在情理之中。
柳新月抿了抿唇,还是打算暗自多留意这个奇怪的将军,没有再多说什么。而那个之前一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也移了开去,若无其事的模样。
……
一只信鸽从远处飞了过来,从原本天际的一个小小白点,慢慢放大,然后冲进那金碧辉煌的地方,乖巧的落在了窗台上。
御书房内正垂头认真批着奏折的男子感觉到它的到来,抬头看去,然后那只信鸽顺从的飞到了身着明黄色衣袍男子的肩头,露出被羽翼遮住的绑在脚上的细长小筒。
小筒用红色的细绳子被人细心的绑在信鸽细细的脚上,里面放着一张卷起来的字条。
清晨鸟鸣声声,轻柔的阳光洒下,衬的皇宫之内的琉璃砖瓦分外的迷人好看,时不时的有宫人捧着东西走过,分别走进后宫不同的院落里,然后又恭敬的出来。
随着时间的过去,皇宫内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渐渐有人声传出。
当朝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裘妃就要为国祈福回来的消息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像插上了翅膀一样飞速的传了开来,不多时,几乎整个皇宫都知道了。
有人奇怪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不过答案也要等人回来了才会知道了。
大大的金銮殿内,几个宫女安静的守在里边,整个大殿死气沉沉的,显然并没有多少人来光顾和打理。
殷儿又一次找不到母后,小小的身子在金銮殿内晃悠了几圈,最后只得失望又难过的走了。
母后这几天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原本从那次消失回来之后,便对他极其上心宠爱了的,可这几天几乎见不到人影,偶尔听闻母后在金銮殿,却也是被关在门外,不曾见到一面。
他好难过啊……
小孩子粉雕玉琢脸上浮现了一抹失落,小孩子又长又翘的眼睫毛轻轻的垂下,在娇嫩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好难过……
现在还是是初夏,差不多快到夏季中旬的日子,同样的,这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慕千雁他们在路过的一处酒家歇脚的时候,那些同样在这里歇脚的商旅们正在热热闹闹讨论着明明众所周知却依旧令人兴奋的事情。
每隔三年的这个季节总有一个特定的日子,那个海岛会面向整个中原招人。
今天是宣布的第一天,开始的日子是在五天之后。
一身布衣的清冷少年安静的坐在桌子前,身前放着一碗清酒,几样小菜。
在一室嘈杂之中就好像与世隔绝,独占一片方圆。可周围的交谈声却清晰的进入了慕千雁的耳朵,然后印入脑海之中,让她的眉头狠狠的皱起,又慢慢的舒展。
眼底的嘲讽之意却是没有丝毫的遮掩。
一个老人家似乎十分的兴奋,一边和他身前的年轻人下着棋,一边说道:“那个宗门今天又要招新弟子了,今年我一定要让我家的孙子进去,进了那个地方,他们一定会将我的孙子培养成人中龙凤的!”
说着那个老人家些激动的搓了搓手,脸颊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驼红。
那个出来他面前的青年男子似乎有些嘲讽的笑了笑,显然不认为那个眼光十分挑剔的宗门会选择面前老者孙子。
要知道对方的孙子可是在上一次就被淘汰过了呢。
“不知道我这个年纪了还能不能去。”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子似乎有些紧张。
“你?”
有人挑剔的打量了一番刚才说话的男子,然后有些意味不明的摇了摇头,说道:“年纪满二十五岁一下都是可以去参加的,但是你也知道,人宗门向来眼光挑剔独到,每年只选八个人,而且着重选择一些幼童,除非那些年长的人天赋极高,否则……”
耳边的交流声还在继续,少年冷漠的面容上似乎浮现了一模一疑惑,他挑了挑眉,然后放下手中的筷子往身边看去。
“大哥,你看起来很了解的样子啊。”
少年的声音淡漠,却并没有给人一种无礼的感觉,反而让人听的十分的舒心,想要接着那少年的话接着讲解下去。
“哈哈,了解倒是不敢当,只不过宗门这制度也实行很多年了,没吃过猪肉,至少还见过猪跑不是?”
那个看起来风度翩翩的青年有些憨厚的笑了笑,“每隔三年的夏天那宗门都会在某个日子里宣布招收新弟子的日子,等到了宗门招收弟子的日子,那坐船的人可谓是数不胜数,就算最后入选的顶多只有八个名额,不过依旧是有很多人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去。”
“最多八个?”
“是啊,因为很少有人能被宗门的人看上,虽然说名额上限是八个,但每年真正能被看上的也许只有一个或者三个,有时候甚至连一个都没有。”
说到这里,那个青年摇了摇头,似乎在感叹那些能被选中进入做宗门的人该是多么的天赋异禀。
“那为什么是幼童呢?”
慕千雁微微皱眉,在他的印象里,七年之前似乎还没有这个制度。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并不是没有这个制度,而是因为有段时间宗门受创严重,暂时封锁了罢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小孩子比较容易培养吧。”
“多谢。”
布衣少年淡淡颔首,见身边的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正打算起身离开,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停下脚步,再次出声问道:“这个制度持续多久了?”
“持续么?应该好久了吧,从让上一辈开始就已经存在了,只是之前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停了一段时间呢。”
青年犹豫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然后又继续和那些人讨论起来。
在酒家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里,枝叶茂密之极,那强壮又极其富有韧性的枝干互相缠绕交织着,顶上炙热的阳光被密密交织着的枝叶遮挡着,几乎一丝一缕都没有透过枝叶照进树林之中。
明明是白天,树林之内就好像有一个用无形的黑色交织成的网,慢慢的包裹,收缩。
一个体型娇小有些婴儿肥的姑娘似乎有些害怕的站在一颗大树前,抬头看着眼前高出她两个头的男子,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雾蒙蒙的,好像一眨眼就会有泪珠儿划落下来,无辜又惹人怜爱。
而站在她身前的男子却是丝毫不为所动,邪傲好看的面容平静的看不出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