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迫-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欧阳茹的视线紧紧停留在那包放在几案上的米粮上,正色道:“难道事情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窦洪靖无奈的点点头。
“如果事情真的糟糕透顶,无法挽回的话···”
“那样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正如我父亲所言,我们所有人都会受到池鱼之殃。”窦洪靖接过欧阳茹
的话头,轻轻的用手拈起一缕覆在欧阳茹面上的青丝。
欧阳茹的目光淡漠,只定定的看向窦洪靖:“我知道你早就知道我姓李,身上流的李家的血,所以你
是故意提起你父亲,然后说这些话来气我的吗?”欧阳茹放开窦洪靖握着的双手,打了个趔趄却仍旧定
定地站着:“或许从一开始喜欢你便是个大大的错误,但是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错了下去,无可救药。
我可以为了你不介意什么门当户对,可是我不能不介意那死去的几十条人命啊!”
窦洪靖生怕欧阳茹会口不择言,急忙拉过她冰冷的右手宽慰道:“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
会舍得!况且你也不是不明就里的人,我们还没开始呢!便尽说些让人听了伤心流泪的话。”
欧阳茹又怎么会不晓得,这上一辈犯下的错误怎么能够平白无故牵涉到下一辈身上,让下一辈承受?
但又忍不住气愤愤道:“可是我现在只要一看到你便会浮想连连,想到徐正君,想到元玑,想到窦卿,
甚至··甚至会想到现在远在千里之外、形单影只的窦远迤。”
窦洪靖一把将欧阳茹揽在怀里:“我知道,我知道!”他又自责道:“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不合时
宜、冒冒失失的提到我父亲,让你伤心了。”
欧阳茹抬眼娇弱的看着窦洪靖:“你就是什么都知道!好像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就是因为这
样,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窦洪靖畅快的笑了,把欧阳茹搂的更紧。痴痴道:“我就想着一直抱着你!还记得吗?我更喜欢那个
有点婴儿肥的你。”
欧阳茹垂着头,不觉已羞红了脸颊,轻轻咬着窦洪靖结实的肩膀。
欧阳茹的用力不大,窦洪靖只觉得肩膀痒酥酥的,有股股生硬的疼。疑问道:“你为什么咬我!”
欧阳茹把脸个在窦洪靖肩膀上,心间洋溢着这样一种未知名的幸福,轻声道:“你不是喜欢那个有点
婴儿肥的我吗?那时候的我可是很顽皮的!只是不管你喜欢谁,我都要咬你,我就要一直这么咬下去。”
窦洪靖轻柔地抚摸着欧阳茹的后背,开怀的笑着。
☆、第 53 章
婚迫第五十三章
这时候,门上响起了几下叮叮当当的叩门声,如春日山泉清涧的回音阵阵、清亮入耳。
欧阳茹一本正经的坐着,心间却洋溢着幸福的颜色。
开门后,欧阳彻只与窦洪靖点头示意后便冲着欧阳茹徐了过去,兴高采烈道:“小妹,你最近两日可
是气色渐好啊!”
欧阳茹展了展身上的被褥,回道:“多亏大哥和义父的悉心照拂,我这风寒才好的这么快。”
“举手之劳罢了,况且你也是为了我,为了施妙去上山采药这才受凉的。”欧阳彻的目光在窦洪靖身
上跳来跳去,又对着欧阳茹粲然一笑:“所谓这心病还须心药医,你这风寒当然也离不开这心药啊!”
“啊!”欧阳茹不好意思的笑笑,不禁备感羞赧。
窦洪靖本来也是心思细腻之人,见状不由暗自发哂:“看来天要变脸了,刚才去开门便已经觉得凉意
冷然。”窦洪靖走至窗台下,一本正经道。
欧阳茹目迷五色,只觉得一个芝兰玉树的美男子长身玉立于此有感而发,而他的有感而发也恰在时机
的转移了话题。
冷不防窦洪靖会来这么一句,欧阳彻向着窦洪靖阔声道:“你怎么还在这儿有说有笑的,难道没有人
告诉你,徐啵刹¢饬耍裉焓撬牍壮鲩氲娜兆勇穑俊�
窦洪靖怔怔地望着窗外,乌云沉沉,寒风阵阵,落叶纷飞。
“大哥,你说什么?”欧阳茹的睫毛微颤,映着错错光影的嶙峋脸颊蜡黄如米。
“怎么可能!”窦洪靖自我安慰似的笑笑:“我们两家比邻相隔,有什么风吹草动是不知道的?就是
他们每天晚上吃饭的饭香味,都会漂洋过海的浮到我们府里来。”
欧阳彻嘴角勾勒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只是你不知道,徐啵傻牟≡揪褪翘ド璺桉柴驳奈抟┛�
医。像他这样的,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一命呜呼,埋于黄土。”
过了一响,欧阳茹忽地惊醒:“对呀!你每天早出晚归的,指不成是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
欧阳茹的话未说尽,却在窦洪靖的心里惊起涟漪阵阵。
窦洪靖结实有力的肩甲高耸,如两块仓黑的岩石即将滚落悬崖,惊慌道:“那我先回去看看。”
窦洪靖急匆匆的离开了,他离开的背影显得急不可耐,在乌云沉沉的天际下,他孤独的身影逐渐消失
在欧阳茹模糊的视线里。
欧阳彻颇为幸灾乐祸的道:“恐怕现在赶去已经为时已晚了,他也是该尝尝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滋
味了。”
欧阳茹看向窗外的目光复杂,仿佛欧阳彻的做法无懈可击,可是这样对窦洪靖自己又总是于心不忍。
窗外的雨依旧下的淅淅沥沥、缠缠绵绵,天上的乌云层层、堆砌如山,有如撒下了一张青灰色的大网,
密不透风让人闷得喘不过气儿来,全无半点天色即将放晴之态。
窦洪靖坐在客座上面面沉如土,沉默了半响方一本正经道:“为什么啵杀淼懿¢饬耍疵挥幸桓鋈�
通知我,偌大的一个府内,一点儿声响也没有。等我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只余下一方缟素与呜呜咽咽的
哭泣,我甚至连最后送他一程也没有。”
程瑛环着一件破旧的衣服显得有几分痴痴呆呆,窦卿正用茶盖拂去茶水上的泡沫,正色道:“你这是
在抱怨我吗?自从远迤被流放塞外,家里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过,你母亲是日思夜念,精神状况更是每
况愈下。外头粮荒事起,你整天又不在家尽往欧阳茹那里跑,我们自己都已经无暇□□了,哪里还有闲
暇去兼顾别人!”
窦洪靖的嘴角浮出一丝冷笑:“父亲,原来你一直把姑父一家当成外人?”
窦卿望着程瑛的一颦一笑发呆,嘴角恶狠狠的吐出“今时不同往日”几个字,眼睛里面直冒火光,像
是甩了一地的泡沫星子一样,不屑一顾。
窦洪靖手里的青苔茶杯已经由刚才的滚滚热气直冒变得温热,耳边也即时响起窦卿叮嘱的话语:“上方
旨意已出,是下了最后通牒,让我们想方设法要无论如何也得解决此次粮荒,做好善后工作,否则责任
自负。”
窦洪靖是晚辈,对自己父亲与姑父甚至元玑王的恩恩怨怨都不愿意插手,也不愿意管这么多,只惶恐
着道:“今时不同往日?如果您能同姑父同心协力解决粮荒的事,那就是事半功倍了!”
窦卿脸色一沉:“你懂什么!成天就知道谈情说爱、吟风弄月。外面有你姑父成天和我针锋相对,回
到家里连你也不消停,竟会胡搅蛮缠,没事找事。”
在雨汽中,远山的黑影活脱脱似几头蓄势待发的豺狼虎豹。
窦洪靖反复的抚摸着茶杯上的温热,一听到这话,手不住的往回缩:“您的言外之意,是想让我帮你
的忙!可是我除了能去组织赈灾分粮,是帮不上任何忙,有心无力啊?”
窦卿走到窦洪靖面前,两撇浓眉下垂如两弯倒挂的金钩:“俗话说帮帮忙忙,你这么也不仅是帮我的
忙,这件事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如果你能尽力请来欧阳一家的话,那这善后之事才真的是事半功倍了!”
窦洪靖霎时间觉得背后冰凉刺骨,有冷汗涔涔而下。一边是自己的父亲难以拒绝,一边又是又是欧阳
茹、欧阳彻、欧阳明荀,面对他们窦洪靖难以启齿。
窦卿这么做的确不止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弗州城那千千万万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贫困大众。
而窦洪靖即使面对窦卿三番四次的劝说,也显得犹豫不决,有好几次话都到嘴边了,又活生生的给吞回
了肚里。
☆、第 54 章
婚迫第五十四章
深冬时分,天气冷得不像话,冻的人心里都直打冷颤。寒风凛冽,吹光了街道两旁原来花枝招展的黄
桷树叶,却吹得院中的梅树枝繁叶茂,有点点花开。雨雪夹杂纷纷落下,像断了线的玉白珠子,落在地
上无声无息。
欧阳茹正坐在小杌子上烤着火,炭盆里的火苗冒出,冲得足有半尺;三不五时的有火花四溅,映得
欧阳茹的脸颊通红,周身上下火辣辣的,更心乱如麻。欧阳茹拢火的动作极为熟练,在火盆上又加了两
根吹干了的松柏枝,任凭它们在火盆中肆无忌惮的燃烧着。
柴火是雪落前欧阳彻上山拾的,估计得用上好一阵子,因着施妙的病情好转,欧阳彻得了空重拾旧路,
有了更多的时间吃喝玩乐。
欧阳彻一边剥橘子,一边往火盆里面扔皮,欧阳茹眼看湿漉漉的果皮打在火盆里,不解道:“这是干
什么呀?你不是硬生生的要把这火给扑灭吗?”
欧阳彻笑得如同三月春光和煦:“小妹,你的的确确是年纪尚幼,这皮是有助燃烧的才不会随随便便
就把火给扑灭了。”
“你也不比我大几岁啊?难不成已经年纪一大把了,只是平日里善于保养看不出来!”欧阳茹肚里憋
不住笑,脸上笑得绽开了花。
欧阳彻又气又笑:“你这是强词夺理!况且大几岁不是大呀?”
火光袅袅映得欧阳茹满脸红彤彤的,隐约间也可以见到几丝饱满的血气。
正谈笑间,隔壁屋里传来了几声沉重的噫嘻声和接二连三急切的呼唤,好似在静悄悄的午夜时分,一
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声夹杂着闪电悄无声息的划过天际,惊醒了无数梦中人。
欧阳彻丢下手中剥得光秃秃的橘子,几个大步穿了过去,好像足下安了风火轮一样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踪影,欧阳茹也知道事情不妙,跟着缓了出去。
只是几步路,但风雪吹在脸上仍想被冰刷一样,欧阳茹本来就身单体薄,此时更是举步维艰,好像随
时随地都有可能被风吹倒,蹁跹坠地。
欧阳茹刚一徐进门,视线便被地上浓黑的一摊血迹牢牢锁住,在火星袅袅的照射下,那么一摊呕吐物
竟然也发光发亮,显得红彤彤、亮澄澄的。欧阳茹焦急不堪,已顾不得将面上被风吹散的几缕青丝拈开,
就目光稳稳的落在了此时倒在床上,已经虚弱不堪的施妙身上。
只见欧阳彻正俯身在施妙床边端茶递水,嘘寒问暖。
施妙借着欧阳彻的手力勉强撑起身子,头发虽然不及半尺长,却散乱不堪、四处飞扬。她的面黄如蜡,
嘴角却含了一丝欣慰的笑 :“还好有你们,小茹···”
她的话没有说完,却止不住的通咳,咳得本来就惨白如漆面的面庞有一阵阵不健康的潮红,鼻尖也红
透了。
欧阳茹往前迈了两步,担心道:“现在什么也别说,自己好好静养,有什么话我们以后再说。”
欧阳彻二话不说的将施妙摁倒在床上,一脸心疼。听见欧阳明荀语重心长的反复说到:“你近两日是
见不得风的,要多卧床休息,少说话动气,你刚吐了毒血,还是躺着吧!彻儿会在你床头寸步不离的守
着你,你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跟他说,他会照顾你的。”说完,欧阳明荀冷冷的朝欧阳茹睇了个眼色,便
出去了。
欧阳茹的脚下略显踟蹰,望着欧阳明荀离开的背影犹豫不决,最终也跟着出去了。
在风寒雨密的天际下,欧阳茹一步一步的靠近欧阳明荀,雨点无情的打在身上冰冷刺骨,像透过了肌
肤、摄入了心肺、感染了心跳。寒风凛冽吹皱了欧阳茹单薄的身体,但在欧阳茹专注的视线中,欧阳明
荀的颔下微扬,几根苍白的发丝零散的覆在他冷峻的的面庞,身着灰黑色的长袍袭地落下雨渍圈圈如花
开三月,繁花似锦,他负手站在苍翠的梅枝下,茕茕独立,身影显得孤寂而冷清。
欧阳茹手中的伞柄被风吹得摇摆不定,伞面上有雨点滴落的声音。她伸手握紧欧阳明荀的手臂:“义
父,外头这样冷,我们进去吧!”
欧阳明荀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定定的看着远方的青山眉黛,声音却和顺道:“我想再看一会儿,你身
子弱,你先回屋吧!”
欧阳茹顺着欧阳明荀的目光看去,在烟雨蒙蒙的笼罩下,丁山之巅低低矮矮、若隐若现,散发着无与
伦比的华光艺彩,仿若有一只纤纤玉手正在呼唤着他躺入它的怀抱,发出急切地呼唤让你避之不及。
欧阳茹的目光清澈如许,声音颤颤和着呼呼而过的北风飘过:“义父,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嘱咐我的吗?
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屋子里盈盈有热气直冒,与外头冰天雪地之景有天差地别,火盆中还余有极少的火星,干柴烈火,一
点就着。
已经是黄昏时分,外加烟雨层层,窗外一片灰蒙蒙的色彩,屋内更是漆黑黑的一片,凉意十足。欧阳
茹点亮一根陈旧发黄的蜡烛,退坐在小杌子上一个劲儿的拢着火。
欧阳明荀的目光淡淡:“我记得上个月我对你提起过回丁山的事,你考虑过了吗?”
欧阳茹正拿了根松枝架在火盆上,她对欧阳明荀的话并未惊讶万分,反而从容不迫:“义父,这个我
想过,但是我暂时还不想回去。”
欧阳明荀抿了抿嘴,他也不想明知故问,只道:“我知道是为什么?这里有李宅,还有窦洪靖,可是
茹儿,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你呆在这里能干什么?”
“我什么也不能干,可就是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