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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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茹提了提嗓子,伸搜颤颤的指向屋内:“还要麻烦你进屋去帮我倒杯水出来。”自己又熟练的拿
出怀里的药包,囫囵地吞下两颗黑乎乎的药丸。
欧阳茹奋力在脸上堆砌出牵强的笑,声线略略显得无力与渐断:“谢谢你的关心,眼下季节交替,我
只是一不小心受了凉。”
窦洪靖尴尬的笑笑。
一连好几天,日子都过得浑浑噩噩;只是每日黄昏窦洪靖都会寻个借口前来,有时会带来可口的点心,
与欧阳茹合桌而坐。有时也会谈及一些奇闻妙事,兴致勃勃,与欧阳茹谈笑风生。
这一日,戌时已过。天空却还淅淅沥沥的下着秋雨,滴滴答答的回音不断,夜色墨迹沉沉铺天盖地而
下,早已过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时辰。客院里冷冷清清,烛光被风吹得几度摇摇欲灭,可能是因为下雨的
原故,整日窦洪靖都不曾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前来。欧阳茹披上薄纱外套,步履轻轻地走到昏黄的烛光
前,动作熟悉的挑灭了灯芯,准备展被上床,却丝毫未曾注意到外头的任何风吹草动。
吴山是徐府的仆人,今年四十有余却还独身一人,没有娶妻生子,那一日他瞧见欧阳茹年轻貌美,遂
起了歹心。这一晚他喝得醉醺醺的,走路都站不稳,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借助几分酒精的催化,也
借着这断了线的秋雨蒙上的一层薄薄的青纱,他窜到客院门前,很轻而易举的就进了客院的大门,他背
抵着门扉,色眯眯的瞧着屋内欧阳茹的一举一动,当屋内的烛光熄灭,黑咕隆咚的什么看不见时,他的
嘴角上抹了一丝邪魅的笑。
☆、第 15 章
婚迫第十五章
此时的欧阳茹正躺在床上半睡半醒,往事一幕幕缠绕心间,让她心头忐忑不安。忽然听到门上两声闷
响,像极了有人在胡乱如麻,闷头闷闹的乱撞一通,上好的插关儿吱吱嘎嘎的一阵叫,然后就是一阵
沉寂,像死了人一样的可怕。这反倒让欧阳茹觉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欧阳茹穿着一件粉红
色的睡衣,雪白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披上那件玫红色的薄纱外套,蹑手蹑脚的点亮了灯油。
欧阳茹被门上响起的两声闷响吓得心惊肉跳,她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虎视眈眈的觑着自己,正犹犹豫
豫冲门边走去,转眼却瞧见虚掩着的窗户缝儿上伸出十个肉嘟嘟的手指头,十指弯曲着好像几枝虬曲不
堪的柳枝。
欧阳茹发呆似的驻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多想,却见窗户外徐徐地伸出一个人头来,
人头的形状独特,如果放在一堆圆形球体里那是显而易见的。起初看到的是半圆形的天平盖,被一圈花
白的毛发缠绕着,紧接着入目的是一双色眯眯的大眼睛,坏坏的挑动着他那眉飞色舞的两横眉毛,接下
来看见的是低矮的鼻梁,有几根恶心的鼻毛破洞而出,再是长满胡茬儿的嘴,嘴皮上几根参差不齐的嘴
毛抖动着,龇牙咧嘴的流着口水。
欧阳茹在笨也知道事情不对,她火急火燎的跑过去抵住窗户,窗扉合上的同时传来阵阵吴山惨痛人心
的叫喊:“哎呀哎呀!我的手。”
欧阳茹面无表情,心里却铆足了劲:“你大半夜的爬我的窗户,专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到底居心何在?
”
说完连欧阳茹自己亦后悔不已,明摆着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采花大盗。
吴山嬉皮笑脸的解释道:“我没有其他企图,我只是来看看你,就看一眼。”他嘴上这样没皮没脸的
解释着,手上推窗户的力气却在不停加大,每吐出一个字,身上的酒气都越来越浓,像要把人给包围,
淹没。
欧阳茹的语气冷漠:“你看你满嘴酒话,以为我会信吗?我见过你,好好的差事不当,跑到这来看我,
谁稀罕!”说罢,捡起脚边的枕头对着吴山就是一顿乱打。
窗外细雨霏霏,秋意绵绵,夜的羽翼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盖了上来。
吴山在兜里上下摸索,抓出一坨硬邦邦的重物朝着欧阳茹就劈头盖脑的打了下去,口中还振振有词:“
小□□,还敢打我!”
欧阳茹瘫软的倒在地上,觉得头上昏昏沉沉的、火辣辣的疼,四肢无力。眼看吴山大摇大摆的翻窗而进,一摇一摆
的将自己抱在床上而束手无力。任凭欧阳茹怎么反抗,怎么挣扎,对吴山来说都只是不废吹灰之力便可
以解决的小事。
屋内被照的灯火通明,欧阳茹却觉得眼前一片黑暗,眼泪不知从何时起已经胡乱落下,打湿了她的床
单。
吴山歪歪斜斜的站在床边,脸上的笑意轻浮醉了,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说些污言秽语。
欧阳茹瑟缩在床角发抖,挣扎道:“你不要碰我,我可是从丁山来替你家公子治病的。”
“我管你是来给谁治病的,总之你是个女人,我的女人!”吴山微眯着双眼,手里一直往下胡乱脱着
身上的衣服,嘴里话还没有说完便如狼似虎的朝欧阳茹扑过去。
此前想过数以万种方式应付这种下流龌龊之人,欧阳茹此时却无计可施,面对眼前这个丧失良知的人,
欧阳茹急的一筹莫展。
“我讨厌你,讨厌你那满身的酒气、恶心的汗味、脱口而出的口臭,徐正君不会放过你,老天爷不会
放过你。”欧阳茹被吴山死死的压住,身子憋的喘不过起来,嘴里气急败坏的骂着。
吴山昂起头来,重重的扇了欧阳茹一巴掌,口吐白沫:“管他是谁,任他是天王老子关起门来老子都
不怕”说罢张牙舞爪的去解欧阳茹的衣扣。
双手被吴山紧紧的捆住,他的身体重如泰山,压得欧阳茹喘不过气儿来。当吴山那讽刺的吻和满嘴恶
心的尖刺落在欧阳茹□□在外、白皙如玉的锁骨上时,欧阳茹只觉得天都塌了。
就在此时,门上响起咣的一声,紧接着就是木门倒地哐哐的巨响,一个更为熟悉的声音响起:“畜生,
你在干什么!”
欧阳茹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满心期待的救兵终于出现了。
窦洪靖本来在门口和仆人周璇,隐隐约约间好像听到了欧阳茹撕心裂肺的叫喊,就顾不得三七二十一,
一下破门而入,揪起此时已几近疯魔的吴山,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就像吊着一头神志不清、满嘴胡言乱
语的醉牛,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重重一拳。
吴山一下子飞了出去。因着窦洪靖年轻力壮,他用尽全力的一拳受在吴山身上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吴
山当时大牙就掉了两颗,喝了一肚子的浑酒连带着血丝就连吐带泄的飞了一地,脸上立即就肿成了砖块
高。被窦洪靖身后的仆人连拖带拉的拽到院坝中淋着雨。
☆、第 16 章
婚迫第十六章
欧阳茹哭泣着转过脸去;泪眼朦胧,侧脸上有吴山留下的五个鲜红且清晰可见的手指印,额头上也被
砸得肿成了个大包。欧阳茹不想看到窦洪靖,更没有脸让他看见此刻如此不堪入目的自己。
窦洪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此刻的他无话可说,他不敢想象是什么样的场景令欧阳茹如此后怕,是
什么样丧尽天良的人会做出这么卑鄙龌龊的事。他拉过一旁散落的外套,披在欧阳茹颤抖的身上,拢了
拢欧阳茹瑟瑟发抖的肩膀,强忍住内心已快喷涌而出的愤怒与怨恨。安慰道:“没事儿了,别怕,有我
在,我一直都在!”
欧阳茹用力扮开窦洪靖抚慰的手,哭着嗓子道:“你们谁也不要碰,不要管我!以为我是路边捡来的
野猫野狗吗?任谁都可以过来欺负我、□□我,事后就随随便便的丢块肉敷衍了事!”
窦洪靖喉咙一梗,反手拉住欧阳茹冰冷的手,似乎全身上下都在感染着她心里那锥心刺骨的寒冷和深
深的啜泣:“你不要这么说,你不是野猫野狗,你还有我,还有我们!”
欧阳茹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我压根很难想象,如果今天你不来我会被他折磨成什么样子,
被他活生生的给玷污了,我脏!”
窦洪靖一把将欧阳茹按在怀里,轻声细语道:“你不脏。都是我的错,怪我,是我来晚了。”
“我脏!”欧阳茹哭着趴在窦洪靖肩膀,眼泪唰唰往下流。一滴滴滚烫如沸水的泪花打湿了窦洪靖的
衣衫,同时也打湿了他的心。欧阳茹手上不停地捶打窦洪靖的后背,力气渐小,口中喃喃道:“你为什
么现在才来,现在才来!”
窦洪靖轻手轻脚的抚摸着欧阳茹因挣扎而凌乱的乌发,沙哑着嗓子道:“是我的错,是我来晚了!你
别哭,别哭!”
欧阳茹无力的靠在窦洪靖肩膀,已泣不成声。
在门外,吴山光着膀子躺在水涡里,任凭一滴滴秋雨肆意冲刷着他的身体,洗涤着他的头脑与神智。
只见徐正君气冲冲地跨了进来,觑了一眼此时正伏在窦洪靖肩上哭得梨花带雨,蓬头垢面的欧阳茹,
又无奈的转过脸去。
欧阳茹透过眼眶上蒙着的一层模模糊糊的水雾,在徐正君投来的目光中,她看到更多的是担心与愤怒,
而不是所谓的幸灾乐祸、不以为然。
徐正君冷冷的剜了倒地不起,醉得不省人事的吴山一眼,一脸嫌弃:“一身酒气,不务正业!”
徐正君转过头,对身后撑伞的仆人气呼呼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喝得烂醉如泥,倒在地上人事
不省,难不成真的做出了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仆人低着头,声音微微颤抖:“我们是在门口听到医女撕心裂肺的叫喊跑过来的,那声音沙哑如同在
泣着血一般,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吴山赤身裸体的欲行不轨,之后小的便立刻跑去通知您了。”
徐正君气得吹胡子瞪眼,吼道:“把这个不要脸的畜生给我拽到正院来,先找件破烂衣服给他套上,
就这样赤胸露脖的怎么见得起人。”说完,徐正君一甩衣袖气急败坏的出去了,身后撑伞的仆人紧赶慢
赶的追了出去,另有一人似拽非拖的将吴山拉了出去,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窦洪靖轻轻抚摸欧阳茹的后背:“好了,没事了!”
欧阳茹思绪稍微清醒,嗖的立起身来。抹了抹湿润的眼眶,顺了顺自己披头的乌发,虚弱道:“真是
太感谢你了,今天多亏了你!”又道:“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会过来?”
欧阳茹满脸泪痕的看着窦洪靖,夜色如漆紧紧将人包裹,缠绵的秋雨越下越小,只余下屋檐下滴滴答
答的落水声和在茫茫的黑夜响起的两声叽叽喳喳的鸟叫,也是只问其声而不见其人。
窦洪靖的双目炯炯有神,一双豆大的眼珠却只装得下欧阳茹冰冷的身体,他羞涩的转开头,鼓起勇气
道:“因为我放不下你,想迫不及待的见到你,哪怕只有一天没有见到你,我都心急如焚。”又道:“
今天还好我来了,还好!”
欧阳茹呆在那里,视线飘飘忽忽,连空气中也漂浮着一丝尴尬的气息。
转悠却见一个白色身影移了进来,欧阳茹定了定眼,正是徐长恩。
徐长恩着急忙慌的跨了进来,对着欧阳茹担心道:“姑娘,你没事吧!没有想到我们眼皮子底下竟然
养着这么个丧心病狂的东西。”
欧阳茹面上故作平静的摇摇头:“我没事!”
窦洪靖听到欧阳茹嘴里这口不对心的话心里惊讶万分,投去猜疑的目光。
徐长恩款款走到欧阳茹身旁坐下,用她那莹润雪白的手指抚摸着欧阳茹受伤的额头与脸颊,当她那莹
润雪白的手指与欧阳茹泪迹斑斑的肌肤触碰时,有一股一股冰凉凉、麻酥酥的的感觉贯穿心间。徐长恩
的声音中带有三分责备:“脸上又红又肿的还不忘逞强,到底是怎么给伤的,这么严重!”
窦洪靖一听徐长恩这么说,也紧张兮兮起来。
☆、第 17 章
婚迫第十七章
欧阳茹神手理了理衣裳,微微侧首,哽咽道:“这是他打的。”她哽了哽:“我哪里有金疮药,一会
儿涂上就没事了。”
顺着欧阳茹手指的方向,徐长恩在药箱里翻来覆去的上下翻腾。
欧阳茹表情复杂的看着徐长恩,正如现在窦洪靖同样也目不转睛的看着欧阳茹。窦洪靖愤愤道:“他
真的是禽兽不如,连女人也打。”
徐长恩握着金疮药瓶急奔奔而来,悉心为欧阳茹涂上;嘱咐道:“一会儿洗把脸清醒清醒,然后再上点,
看你这狼狈不堪的样子,就知道一定受了大罪了。”徐长恩长吁了一口气,丝毫不曾注意到一旁嘘寒问暖
的窦洪靖,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去正院看看,一定要让父亲从重处理吴山那个畜生。”
欧阳茹看着徐长恩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雨后湿润的空气中,鼻头一酸,心下更加怆然,低低道:“为什么
她要对我这么好,我又怎么对她恨的起来。”
“你说什么?”窦洪靖脸上略显疑惑。
欧阳茹复又湿润了眼眶,忙着辩解道:“没有,我没有说什么!”
窦洪靖知道欧阳茹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不过既然欧阳茹不想说,窦洪靖也不愿意多问。道:“想去看看
姑父是如何处置那个禽兽的吗?”他顿了顿,看了看欧阳茹的神色,又道:“我先去了。”
坐了片刻,窦洪靖掩上门窗出去了。
屋内烛火摇摇晃晃映着欧阳茹精疲力尽的身体,窗外什么声音也没有,一派阒然,北风呼呼而过,树
叶吱吱做响的声音清晰入耳。几案上,沙漏声‘沙沙’落下响彻身旁,围绕在屋内的每一寸空气中,胸
口一突一突的‘砰砰’直响,欧阳茹的神色怆然而坚硬。已是二更天,四野静悄悄的、万物阒然,秋雨
再次冲洗着大地也冲洗着欧阳茹烦躁的内心。
欧阳茹立起身,咳嗽了几下,低声喃喃道:“我要去。”
几下梳洗,欧阳茹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