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文途-第3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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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瞧见文艺部众人那儿围满了人,文远才微微摇头,身旁郭奉节循着他目光一望,失笑道:“文部长似是有些不屑啊?”
收回目光,文远才莞尔道:“嘉文何出此言,况且你我私交甚厚,何必要出言调侃?喊我伯容就是了。”
郭奉节笑了笑,依言颔首,道:“伯容,虽然你现在高居刑部部长之位,但是嘉文我仍是想劝一句,你可以针对白家父子或大理一族,但是无论如何,都莫要针对那些人。”
“嘉文你能看出来,难道我会看不出么?”文远才叹了口气,摇头道,“只是有些惋惜,文王天纵之才,却对这些旧友偏爱太过,长此以往,恐怕会有祸端。”
挑起眉毛,郭奉节笑道:“我倒是觉得你过于担忧了,许烜熔和宋凯先不提,杨仁杰等人执掌文艺军,征战至今少有败绩,至于其他的几个人,能力或许弱了些,却也不是平庸之辈,而且他们的身份仅是天策府客卿,又不能政事插手,能生出什么祸端。“
文远才顿时默然,良久后才苦笑道:“希望是我过虑了。”
正说着话,一名侍卫自殿内步出,朗声道:“文王已到,请诸位入席观礼。”
众人闻言赶紧停下手上事务,纷纷鱼贯涌入乾天殿,倒是范迪飞、黎欢、胡娴三人的牌局还没结束,折腾了一会儿,才丢下扑克,一股脑地涌进了大殿。
此时姚若愚已经坐在纯金所制的王座上,看见他们几人火急火燎地跑进来,不觉莞尔摇头,文远才见状亦是一叹,不远处的郭奉节看见他的神情,不由哑然失笑。
待得众人入座,姚若愚拿起玉筷一敲餐盘旁的银色铃铛,笑道:“开席。”话音未落,已有数十宫女端着各式佳肴列队步入,为文武群臣一一端上,同时还有二十七名舞姬从侧门走入,后面跟着十二名乐师,演奏起了歌舞。
瞧见姚若愚没有如事先安排颂念祝词,白俊儒叹息了声,身旁白秋雨笑着拉了拉自家老父,摇头示意不要在意。
此次有资格参与夜宴的足有百余人,除了文艺军六位统帅和十八位营将,就是文王府和五部的部长、处长两级,武夫们身披锦袍,文官们穿着官服,推杯换盏,不时传出阵阵说笑声。
连续喝了好几杯,姚若愚没用功力化解酒劲,一时也有几分微醺,手肘支在桌案,扶了扶额头,失笑道:“委实有些不胜酒力,不过诸位今晚可不许少喝,不醉不归,可敢?”
拍了拍桌子,杨仁杰豪声笑道:“怎么不敢?不过老妖,你不喝么?”
“当然!”盛气凌人地抬起下巴,姚若愚嘿嘿笑道,“我是王爷,有特权!”
“卧了个槽!”符峰夹了片猪肉,嚼了两口,大笑道,“姚哥你这是大搞特权主义啊!”
瞧见他们这群人和姚若愚肆意说笑,除了文远才、白俊儒等少数守旧古板之人,大部分人还是不禁面露艳羡,无论他们官位如何高,显然都不敢如这群人一样,关系远近,一看便知。
这顿夜宴,一直持续到子时,此时众人大多已经酒醉,一个个东倒西歪,失态至极,其中白秋雨更是扯去外套,一脚踏在桌子上跟杨仁杰划拳,丝毫没注意自家父亲吹胡子瞪眼。
支着脸颊,姚若愚笑吟吟地看着下方一派热闹的景象,目光流转,忽地落在文艺部众人身上。
李懿霖等人又在打着扑克,符超瓒输的只剩下了一件内衣,外套正在韩艺琦指尖甩起打着转,喻洁仪单手提着酒壶指手画脚,不时仰头痛饮,许烜熔、蒋思羽、胡娴三女立在旁边,微笑着看热闹。
凝望着这梦中一般的画面,姚若愚眼眶忽地一阵湿润。
记得去年这时候,还没有喻洁仪、蔡旭东、范迪飞这几人的身影,既然今年多了他们,那么明年或许就能多了李奕健、薛源、邓孟鑫,甚至,丁言志和龙程也能够出现在这儿。
他怔怔望了一会儿,忽然看见蔡旭东似乎输急眼了,扯掉外套丢给韩艺琦,一拍桌子,叽叽喳喳地在喊着什么,四周黎欢等人俱是爆发出一阵大笑。
看到这儿,姚若愚不觉哑然失笑,撑起桌子站起来,朝旁边侍从摆摆手示意无需搀扶,然后转身就下了烫金基座,甩着袖子从后门出了宫殿。
出了宫殿,被晚风一吹,姚若愚酒劲也消了些,捏了捏鼻梁,吩咐道:“等会儿派人将大家送回府邸,我一个人逛逛,你们不用跟着。”
身后天策军闻言一阵迟疑,姚若愚却不给他们反对的机会,大步疾走,片刻间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拐了几个弯,姚若愚步子放缓,一路欣赏着四周景致,似是因为酒劲的关系,平日看着没什么感觉的江南园林风格,此刻却让他心头莫名悸动,回忆起了自幼长大的那座城市,那一条条街道,那一座座高楼,只是这记忆中的景象,却只有在八百年后才能看到。
怅然仰首,姚若愚望着天空中那点点繁星,他突然感觉,自己就如那繁星一般,看似灿烂明亮,却始终挣脱不出这浩瀚天穹,或也如那鱼儿一般,挣扎扑腾,逃不出那张命运编织的渔网。
“贼老天……”
先是喃喃自语,随即他就是一指天穹,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明明我们能活的那么好,那么轻松,那么开心,为什么要让我们来这里?贼老天!”
怒骂了半晌,姚若愚又是不忿地抽出湛湖剑,剑劲恢弘,冰瀑剑、燃灭剑、瞬雷剑,道道剑劲直冲霄汉,可惜任由他如何发泄,所有的剑劲终究还是逐一消散于半空,唯有那点点繁星,勾勒出一抹嘲笑,令得姚若愚内心愈加激愤。
“不就是这天么?你辽阔,你无量,你无边无际,了不起啊!你特么的知道马克思主意吗?你知道*思想吗?你特么的就知道个屁!无边无际?那我的剑就比你更加辽阔,无量剑,给我出!”
也不知是否酒劲产生的幻觉,姚若愚怒骂连连的时候,灵力忽地沿着右臂经络一路冲腾,最终来到剑锋,化为一股无法形容的剑光冲天而起。
不像冰瀑那般穿刺无双,也不如鱼隙剑般灵动滑溜,更不如燃灭剑那般连绵恒久,这一道剑光以一种要充斥乃至赛过天地的势头,不断地膨胀席卷,舒展伸张。
这一刻,偌大天穹中,那一挂无数星光组成的银河,于此刻骤然暗淡,不是它本身的光芒消失了,而是一道庞大到将天地都给遮蔽起来的漆黑剑光,将那无数灿烂的星光尽皆遮蔽。
杀生八剑最后一式,乾剑成!
乾为天,天为无量,是以这一剑,名曰【无量剑】!
*——*——*——*
就在姚若愚发着酒疯的时候,遥远的兰州城中,丁言志和龙程二人相对而坐,屋内没有他人,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只是二人却一筷子都没动,提着两个酒壶默默相碰,然后各自仰头饮尽。
“丁哥,其实我一直不理解,你也从来不给我解释,为什么你要帮金国?为什么你不愿意去帮姚哥他们?我们一群人在一起……”
似乎因为喝醉了,龙程嘴唇都有些颤动,良久后,才带着几分泣意地低声道:“不好么?”
“不好么?”丁言志也有些微醺,靠着椅背,握着酒壶的手指也有些松软,半晌后才晃了晃脑袋,咧嘴笑道,“当然不好啊!”
“你我都知道,再过几百年,西方列强就会入侵华夏,哪怕现在我们有这么多的修行者,但是难道西方就没有了么?到了那个时候,按照历史的延续,我华夏仍是会像历史中一样,在西方铁蹄下颤颤发抖……”
提起酒壶,丁言志仰头喝了口,却被酒水呛了下,蓦地发恼将之摔碎在地,咬牙道:“凭什么?明明知道了,凭什么不去抗争?只要能改变历史,创建一个君临华夏的盛世王朝,就不用害怕西方那些土鸡瓦狗,到了那时候,我们甚至能一统世界,建立独属于我华夏的帝国!”
“可是姚哥他们也可以……”龙程还没说完,丁言志已经哈哈狂笑起来,酒水顺着嘴角淌下,狼狈中透着几分狂意,
指了指龙程,丁言志大笑道:“他?我承认这家伙有些能力,可是创建君临天下的王朝,你以为是他能够做到的?细数古往今来,唯有蒙古能够君临天下,大半个欧洲都在弓骑兵的铁蹄下瑟瑟发抖,唯有蒙古,才能雄踞这偌大地球。”
“蒙、蒙古……”愕然睁眼,龙程茫然道,“你不是辅佐完颜……”
“完颜帝一?”丁言志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道,“他的确有些水平,可惜,我真正要辅佐的人并不是他,此事他也知道,我来兰州,不过是为了我未来那份布局罢了,我和他,不过交易罢了。”
酒劲上涌,龙程的神智都有了些恍惚,良久后才喃喃道:“那、那你要辅佐的人,到底是谁?”
“是谁?”摇晃着身子,丁言志慢慢爬起来,透过窗户,望向那遥远的东北方向,唇角忽然勾起几分浅浅的笑意。
“还能是谁?创造了伟大的大蒙古帝国,一统华夏,一度将欧洲都征服,唯有他,唯有号称‘成吉思汗’的铁木真,才是我丁言志真正的明主!”
第四百一十三章:白塔巅上议凉州
本来,年夜过后的第二日,依大文礼制,姚若愚需要在文王宫后的锦绣园内接见境内各州知州与县令。//全本小说网,HTTPS://。)//
不过文邦伐川至今时间太短,许多州的官位都来不及安排,所以思考过后,姚若愚决定取消这次宴会,并叮嘱许烜熔等人加快制定任选名单的速度。
文王宫内廷中景致无数,其中有一白塔,高有三百丈,通体由白砖砌就,高耸如云,居于顶端,可眺望整个成都府。
因为闲来无聊,姚若愚索性登高望远,搬了张躺椅,就躺在白塔塔顶的平台上,任由高处凉风阵阵,他则抱着脖子躺在躺椅上,仰望着头顶纯净的云层。
他的身后,谢凯拱手侍立,数年时间,当年那位自命不凡的小神童也已经十一岁了,身材高挑。
不过因为还是普通人,所以上塔前谢凯特意穿了厚实的棉衣,饶是如此,此刻仍然冻得不轻,牙关微微发颤。
听见身后谢凯牙关打颤的声响,神游太虚的姚若愚不觉收回意识,好笑地摇了摇头。
昨日晚宴,白俊儒临走前,特意托人传讯于姚若愚,告知他谢凯这些日子以来表现优异,这次任选各地官员,希望能为这位小神童预留一个位置,不需要太大,典吏即可。
老实说,以往还在合州一地的时候,姚若愚没觉得什么,但是如今骤然多了川蜀如此一大块地盘,他真心感觉手下可用之人不足。
既然白俊儒如此说了,他也将谢凯喊了回来,这两日先跟随自己,待得名单发布后,再去走马上任。
只是念及昨晚,姚若愚眼中又透出几分怅然。
今日一早,李懿霖、符超瓒、任嘉盛三人就迅速动身返回了川南,着手修筑凉山要塞之事,杨仁杰等人虽然还在成都,也都前往彭州准备修建军事特区。
至于宋凯、邹布衣、许烜熔等人,也要参与官员任选、移通学院师资授课等事务,连胡娴、范迪飞等人因为天策府初建,一个个兴趣火热,唯独他一个人没事儿可做,只能无聊地待在这儿看天。
不过今早符超瓒等人离开的时候,姚若愚将雅安刀甲士和广元裂弦弓手的训练方法分别交给了符超瓒和任嘉盛,他们几人本就是刚刚突破五境,实力不算太强,需要尽快增强军力。
哆嗦了一阵儿,谢凯硬着头皮凑上来,干笑道:“王爷,咱们不如去彭州逛逛?”
“受不了了?”斜了眼,姚若愚轻笑道,“谢凯,我知道你对修行没有多少兴趣,不过偶尔还是练下,下去地方做官了,生活条件可会更苦。”
谢凯苦着脸点点头,姚若愚见状一乐,摆手道:“你先下去吧,我还要待一会儿。”
谢凯闻言如蒙大赦,正想拱手告退,却忽地心头一动,问道:“王爷,您在等人?”
抿了抿嘴,姚若愚颔首道:“是啊,估计这个时候也该来了,难不成我想错了?果然啊!算计人心,不是我的强项呢。”
他正值自嘲,神色陡然一动,失笑道:“没猜错,来了。”
谢凯心头好奇,能让姚若愚在这儿等候如此久的人,地位定然不低,难不成是哪位七境王侯?
突然,姚若愚哂笑了声,袖袍一挥,扬声道:“不必拘泥俗礼,王卿既然到了,直接上来就是。”
寂静了片刻,塔外云层中忽然传来一声叹息:“不遵礼制,何以礼服他人,罢了,王爷有命,下属不敢违抗,今日就僭越了。”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已经自云层中显现出来,长袖飘飘,如似仙人般步入塔顶平台,弯身一礼,肃然道:“钓鱼县令王立,见过文王。”
“坐。”
见他到来,姚若愚也不再继续躺着,坐起身子,一指旁边的座椅,王立也不客套,依言落座,身躯挺直,双手抚膝,神态端的肃穆。
姚若愚见状不觉莞尔,挥手示意谢凯倒茶,笑道:“多久出发的?”
王立颔首道:“今早收到命令,下属安排好事务,才动身的。”
“的确是突兀了点,也莫要见怪,”谈及正事,姚若愚神色稍显肃然,沉声道,“川蜀人杰地灵,锦绣万千,可是我大文毕竟占据之日太短,想要将这块风水宝地握在手中,就不能够有丝毫的纰漏。”
“王爷之意,王立心中明白,只是……”稍稍犹豫,王立还是沉声道,“得蒙王爷看重,设渔州为特区,王立万分感激,可是正因如此,渔州也是我大文不可或缺之地,除了多国集市和移通学院,合州范围更是兵家必争之地,不可有失。”
“此事,本王自然知晓,可是王卿要知道,渔州毕竟是位处我大文和宋朝接壤之地,如无意外,五年内无需担忧兵灾,但是凉山不同,当年有八胆巴这位七境坐镇,又有吐蕃和凉山各部作为金蒙之间的交界,方才能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