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文途-第3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姚若愚默然,倏地苦笑了下,摇头道:“我的意思是,不如一起过去凑凑热闹?是你们诗社的聚会吧?”
“诗社?”正偷偷摸出一根糖葫芦的吴雪立起耳朵,敏感道,“是不是有很多大才子?”
李清照不明所以,回答道:“大才子不敢说,我等都是诗文古词的爱好者,平日聚在一起赋词作曲。”
吴雪两眼已经变成了桃花,一口咬在糖葫芦上,溅出一片冰糖渣,满脸都是兴奋:“哇!果然有大才子!帅锅,帅锅,我的帅锅锅们,我来啦!”
“谁说大才子就一定是帅哥了?”姚若愚斜眼瞥去,满脸不屑。
吴雪哼了一声,皱起小鼻子:“你肯定是羡慕嫉妒恨!”
姚若愚咧了咧嘴,倒是李清照听明白过来,轻笑道:“吴姑娘,男儿在世,讲究的是才华,怎么能单单看相貌呢?”
“哼哼!这只是你这种长得漂亮的人才认为的,”吴雪撅起小嘴巴,哼哼唧唧地嘟嚷道,“我可是颜控,绝对的颜控!走走走,我要去看帅锅。”
几人拗不过她,只能由李清照带路,几人挤在人群中,朝着白堤走去。
姚若愚等人是从杭州西南面入城,先前放花灯的位置属于西湖西南面的苏堤,恰好白堤所处的位置是在东北方向,所以四人当下沿着苏堤一路向北,先后穿过望山、压堤、东浦三桥抵达北岸,绕岸而走,在孤山处折而往南,又走了盏茶功夫,总算是到了古今闻名的白堤。
宋朝多文人,书院、诗社之数量更是冠绝华夏各国,其中雅枝诗社不单单在杭都算是首屈一指的大型诗社,便是在偌大宋朝,名次都能排进三甲,出过不少大名鼎鼎的清流名士,礼部尚书便是其中之一。
才到白堤,姚若愚遥遥望见远处灯火通明,堤坝两岸草坪上站满了文人墨客。
其中男的宽袍大袖,头巾博带,腰间还系着一口长剑,虽然是初春方过,他们一个个却是人手一把折扇,当真是羽扇纶巾,谈笑着指点江山。
女子们也丝毫不输风度,大多是外面披了件皮袄,里面穿着长裙,手执团扇,脂粉涂抹,三两成群,笑语盈盈,只有少数如男儿般短袖高领,马靴劲裤,身上也没拿团扇,而是背负一口长剑,相比那些男子的拿腔作调,这些女子竟然更显几分英气。
瞧见姚若愚目光扫向那几名英姿飒爽的女子,李清照略微吃味,却也为他介绍道:“那几位姐姐是军侯家族出身的贵胄,那位是杨王府的银翼郡主杨延琪。”
“杨延琪?”姚若愚微微愣神,随即一笑,心想还碰见了熟人,也不知道能不能遇见杨延昭,老实说几年没见,还有点想念这位当年故友。
李清照这几年名气渐响,无论是雅枝诗社内部还是杭都都小有名气,是以她刚刚到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此时杨延琪正和几名同是军伍出身的佩剑女子谈笑,知晓李清照到来,下意识瞥了眼,看见姚若愚后,先是一愣,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这才笑着迎上前来。
瞧见杨延琪过来,姚若愚赶紧使了个眼色,此女也算机敏,抱拳一笑:“多年不见,陆兄风采依旧啊!”
“郡主您客气了,不知延昭他可好?”姚若愚颔首一笑,问道。
“再好不过,正在家中闭门思过呢。”提及杨六郎,杨延琪唇角不禁勾起几分笑意。
瞧见姚若愚非但不恭敬回礼,反而直呼杨延昭名讳,诗社众人都是一阵皱眉,只是能入诗社的又岂会有蠢货,光是看杨延琪态度,就晓得这位“陆兄”身份非凡。
这时候,吴雪也已经快速扫视了一遍全场男性,目光一黯,拉住李清照,扁嘴道:“你骗人!”
李清照闻言一怔,蹙眉道:“吴姑娘,我怎么骗你了?”
“你说有帅锅锅的!”吴雪撅起小嘴,满脸委屈,看的李清照一阵恍惚,仿佛自己好像真的骗过眼前这名乖乖女一样。
姚若愚正和杨延琪说话,没留意这儿,所以侯静茹只能苦笑着拉住吴雪,朝李清照干笑道:“不好意思,雪姐她一向这样,用妖哥的话说,不用搭理她。”
“哇!静茹你是哪边的呀?”吴雪顿时瞪大眼睛,随即就是噗嗤一笑,故作大度地挥挥手,嬉笑道,“好啦,开玩笑嘛!没有帅锅也没有办法,唉,还是怀念咱们那儿,好多的帅锅锅啊!”
“例如凯哥?”侯静茹忽地一笑,顿时吴雪俏脸涨红,半句话也憋不出来。
第四百三十三章:春风入夜佳人哀
诗会结束,已经是临近子时了,年关期间杭都没有宵禁,所以这些以往在天黑前就不得不回家的才子佳人们,也是趁着难得的空闲吟诗作曲。/全本小说网/https://。/
散场前,姚若愚被杨延琪拽着,不得不答应肯定会去杨王府做客,才让这位女身男儿气的郡主心满意足地放开他。
李清照家在城南,恰好和他们落脚的驿馆同个方向,是以四人依然同行。
虽然没了宵禁,但是因为临近子时,所以街上人迹罕至。走在街上,吴雪和侯静茹拉着手,嘻嘻哈哈地讨论着诗社的那些才子哪个比较帅气。
姚若愚和李清照则并肩走在后头,不时说笑几句,忽而就聊到了大文占领蜀地后的一系列政策,让姚若愚惊讶的是,李清照居然对按人配田的政策颇为赞同。
见他讶异,李清照不禁嫣然微笑:“家父是礼部侍郎,平日在家中也会与我说些政事,所以不要以为清照是不知国事的大家闺秀哦。”
听出她意有所指,姚若愚微愣,看了她一眼,见李清照秀眸如水,温婉而深情,不觉偏开脑袋,轻笑道:“想不到清照居然这么厉害,倒是我小看你了呢。”
因为移开目光,姚若愚并未见到那双秀眸骤然黯淡,只是李清照随即就是展颜一笑:“那是当然啦!父亲说今年中旬可以让我出门游历,到时候我想去大文,可以吗?”
姚若愚默然半晌,方才无奈一笑:“你要来,我也不能挡你啊!”
“可是,你让我来么?”李清照抿了抿红唇,以凝聚了一个晚上的勇气,贝齿轻咬,声音柔和却充满倔强地问道,“你希望我来么?”
没想到素来温婉的李清照突然如此直接,姚若愚不觉愕然,就在他尴尬而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吴雪忽然跑了回来,嚷道:“姚哥,我饿死了,找地方吃饭去吧!”
此时姚若愚真的想喊一句吴雪万岁,强忍着抱住她狂亲的冲动,笑道:“这么晚了,去哪儿给你找吃的,等回了驿馆,让厨子给你做些吃的吧。”
吴雪皱起小鼻子,不满地哼哼了两声。
瞧见吴雪过来搭茬转开了话题,李清照黯然叹息,却也强打精神,笑道:“我知道街角有一家面馆,老板总是习惯深夜开门,要不我带你们去那儿?”
“不啦!回驿馆吃好了,不然某些老年人又要叽叽歪歪了。”吴雪嘁了一声,脚下带风地又跑了回去。
先将李清照送回家,然后姚若愚三人徒步回了驿馆,黎欢和胡娴都没回来,多半是住在她们师父那儿了,唯有范迪飞一个人正坐在大堂里吭哧吭哧地吃着面条。
见她们回来,范迪飞抹了下嘴巴,笑道:“妖哥,你们回来的够晚啊!”
“去西湖那儿看花灯会了,”姚若愚随口答了句,看了看左右,问道,“对了,后天要去皇城进贡,你们既然都来了,就一起去吧?”
“唔?进贡?”眨巴了下眼睛,范迪飞拼命摇了摇头,笑道,“我去干什么?再说了,听说宋帝还没有十岁,难不成要去跪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娃娃?开玩笑!才不去!”
吴雪正看着面条哗啦啦地流着口水,也没好气地说道:“就是说!我不去,静茹也不去,我们要去逛街shopping,你自己去吧!”
侯静茹本来要回答,闻言不觉哑然失笑,也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姚若愚耸了耸肩表示随意,随后上了二楼,正要去自己房间,对门屋子的房门忽然一开,崔巧心缓步而出,冰眸柔婉地看过来,淡淡道:“回来了?”
“嗯,回来了。”姚若愚就觉得这问题怪怪的,下意识回了句,随即就想到这番对话简直就像丈夫深夜回家和妻子的交流一样。
崔巧心笑了笑,取出三本书籍抛过来,淡然道:“这是山主让我带给你。”
顺手接过,姚若愚看了看封面,发现这是三本功法,疑惑道:“怎么之前不给我?”
“忘了。”罕见地俏皮一笑,崔巧心随手合上房门,顿时姚若愚眉毛一跳,哭笑不得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
回到家中,李清照简单应了门房的招呼,便意兴阑珊地想回房间,只是刚刚路过前厅,就被父亲李格非喊住。
她的父亲李格非今年三十七岁,礼部侍郎,吏部尚书苏轼的弟子之一,他性子冲淡,虽然身居高位,却向来廉洁奉公,不贪不贿,只是这样一来,他在官场上的发展也受到了局限,若不是苏轼弟子的身份,可能连侍郎都做不到。
瞧见爱女转头看来,李格非面色淡漠,淡然道:“你不是去白堤参加诗社聚会了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又去哪里了么?”
李格非家教严厉,李清照自幼对这位父亲敬畏有加,闻言赶紧解释道:“父亲,我没去其他地方,因为今晚没有宵禁,所以诗社聚会快到子时才结束。”
手捻胸前长须,李格非默然凝视她,半晌后才缓缓道:“今日你出门后,赵尚书请你师祖来为他儿子说媒。”
“赵尚书?”李清照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错愕道,“赵挺之大人?”
李格非轻轻颔首,淡然道:“不错,他爱子赵明诚今年刚刚双十,你也快二十了,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我与你师祖聊了聊,此子性情谦和,才华过人,的确是可造之材,我很满意。”
若是以往,按照李清照温婉柔弱的个性,哪怕有些委屈,也必然会答应,可是这一刻,不知为何,那个男人忽然浮现于心头,也让李清照莫名多了一股勇气,摇头道:“女儿不愿。”
“什么?”没料到李清照居然敢拒绝,李格非微怔,旋即面色一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乃是天经地义,你敢拒绝?”
两手于袖中拧成一团,李清照虽然心头惧怕父亲威严,却还是硬着头皮抬起脑袋直视李格非,肃然道:“父亲,女儿不愿!”
凤眼微眯,李格非定定看了她一眼,忽地一笑:“也是,清照你也大了,有自己的喜好,可是喜好了哪家儿郎?可否与为父说说。”
不曾想李格非竟然没有斥责,李清照眨了眨眼睛,唇角抿起,显出几分犹豫与羞涩。
李格非见状,心头愈加明确,淡淡笑道:“怎么,跟父亲也不能说么?”
李清照犹豫了半晌,心头忽地灵光一闪,竟是莫名来了一股勇气,小声道:“姚若愚。”
“姚若愚?”李格非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愣是没想起杭都内哪家公子哥叫这个名字,甚至连姚姓的高官也没有想到几个。
足足愣神良久,李格非忽地反应过来,震惊道:“你是说那个大文城邦的文王姚若愚?”
“嗯。”低下皓首,李清照小声答应道。
“荒唐!”凤眼陡瞪,李格非厉声道,“你可知道,当年这位文王大闹杭都,非但杀戮数十府军将士,更将你师叔未过门的妾侍劫走,跟你师祖结下了大仇?!”
“女儿知道!”李清照骇然跪下,两手十指紧紧拳握,苍白的手背甚至崩出几条青筋,只是她的声音却透着不可置信的坚定,“当年就是女儿请托两浙经略使出手挡下祖师的。”
“我说那朱超群为何会突然出手阻拦,原来是你的缘故,混账!你可知道你这一插手,让你师祖平白多了一个大敌?这两浙朱家本就是杭都本土豪门,本来还有结交之可能,却因为你,硬是化友为敌!”
李格非只觉得胸膛都快气炸了,凝视着身前这以往温柔谦顺的女儿,负在背后的双手都是一阵颤抖:“我看那文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一个青楼琴女大闹杭都不说,还让你有胆量敢违抗为父?”
深吸一口气,李格非总算是压住了心头怒焰,沉声道:“这几日蜀王为了拿回川蜀游走各方,本来为父还在考虑是否要参与,既然如此,明日我便去寻蜀王,在联合各方,让那姚若愚交出川蜀。”
“父亲!”骇然抬头,李清照目光震惊,颤声道,“父亲,求您不要……”
“不必多说!”李格非眼神冷然,沉声道,“此子来历不明,当年占领合州以割据,若非楚王力压众议,为父等人如何会答应?如今他占领川蜀,却不愿归还蜀王,当真是强盗一般!此等奸贼,如何能容他割据一方?”言罢,他也不理会李清照苦苦哀求,直接拂袖而去。
*——*——*——*
坐在屋内,姚若愚正翻阅着崔巧心给予的三本功法经文。
一门第七等的王侯级功法,其余两门都是第六等,姚若愚恶意地揣测了一番,多半是雪峰当作崔巧心嫁妆的,不过让他诧异的,那门第七等功法竟然就是自己当年修行的《冰心诀》。
《冰心诀》只是第五等功法,杀伤力也不如《心间秘剑》,所以后来姚若愚也不再修行这门功法,只是没想到,风雪神山竟然有推演到第七等的《冰心诀》。
抛开其他两本,姚若愚拿着这本《冰心诀》细细翻阅,他的冰瀑剑脱胎于《冰心诀》,只是自己以往没有空闲继续推演,好不容易有了第七等的版本,自然不愿放过。
随着翻阅,姚若愚对于冰系灵法的感悟也是缓缓增强,一念之间,仿佛都能随意凝气为冰,甚至他怀疑自己若是将此版本的冰心诀悟透,冰瀑剑的威能都能超越无量剑。
他正在默默翻阅感悟,忽然有人敲响他的房门,顿时他就一皱眉,冷然道:“谁?”
“王、王爷,是小人,”门外响起驿馆负责人的声音,显然他也听出了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