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极通天-第19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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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犹豫着,即便犹豫他也能接收来自这甲铠的独特意境传承,心中已是掀起惊涛骇浪,他正在直接接触一位英雄人物的壮绝之意!这可是重创邪心,终极燃烧的不可思议意志,比天玄神皇丹心的一诗之力来得更重,足以带给叶天无限体悟!叶天仿佛被重锤击中本源,此时处在极为震撼的状态,可蓦然间这状态再变,却见锈迹斑斑的甲铠上猛地燃起一阵火焰,这火焰炽盛却又温暖,像是代表着生命与希望。
紧接着,甲铠便若一颗陨星,如最后的流炎般朝叶天撞来,在叶天震惊目光中盖于叶天之身便直接消融而灭,唯有一股传至亘古的磅礴意志悍然传递,若令叶天再临亘古,却在一片光怪陆离中接触到不可思议的决绝高度。
这一刻,叶天明白英雄从不曾灭,有神火燃烧,从亘古至今而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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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九百四十一章:幻之世界
第二千九百四十一章:幻之世界
“所幸这魔头虽得邪族传承,穿梭手段却不及混沌开辟术,转战道径三万五千,终将其甩脱。”神态轻松地述说着与一尊世间最凶悍邪魔交战的结果,无视自身淋漓血色,叶天云淡风轻地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叙述完毕。
此时他依旧进行着混沌穿梭,身上来自残爪邪主的伤势已经愈合很多,但却受虚无圣器邪力作用,如疤痕般难以消灭,依旧不断啮噬着叶天的身体,而在他身边同样以惊人速度进行穿梭的巅峰圣者显然正是辰光圣者。
“与那般魔头战三万五千道径,实在难为通天了。”辰光圣者发出感慨,如果换做他,在邪兵虚戾的威胁下就算是要走出一千道径都绝难!随即他眼神微凛:“我已知晓那残爪邪主追踪你我之因,此祸全因我起!”
“哦?”叶天看着辰光圣者神态平静,他等待着辰光圣者告知实情,却没有任何责怪之意。
“乃是辰光界时残爪邪主在我一尊追随者身上种下邪种,令其得以感应我之所在,在先前残爪邪主杀出时他终感现邪种,却无力消除这等邪族文明秘法,更感受到自身本源侵蚀,为除此患,他自绝矣。”辰光圣者带着感伤。
听得此言,叶天流露敬佩与惋惜之色,愿意在辰光界毁灭后依旧追随辰光圣者的追随者果真忠心大义,面对邪种竟选择自绝,尽管是他引来了残爪邪主,可这份忠义却令其功德将罪孽完全盖过。
自踏入那片具有昔日抗战邪心之神将遗影的混沌奇域并见证那终结圣战的辉煌一幕,而后又接收来自那件仿佛虚幻又蕴含燃烧战意的神将甲铠内无尽意志,终究穿行混沌,顺着彼此间的维系与辰光圣者再次相会,而如今,他们状态虽不及全盛,且分离许久,又走了许多岔路,但距离幻宙已不再遥远。
感受着自己身上此时还在发作的诅咒般恐怖邪力,叶天也是暗暗感慨巅峰级战斗实在太过可怕,如幽毒妖王,一击间注入的绝毒就需自己行走混沌道径上万才将其真正消除,而残爪邪主实力虽然不及幽毒妖王,但他手中可是虚无圣器虚戾,更是与叶天生死交战足足三万五千道径!转战混沌如此漫长的交战在实力低者看来是不可想象的,而如此长时间战斗之后至高大道所留下的痕迹也深刻入骨难以磨灭,这导致对于巅峰圣者而言彼此交战的伤势都需静养漫长岁月才有希望恢复,其影响自然也是无比深远的。
这导致叶天在玄虚巅峰的战斗层次想要继续如其他境界般不断进行生死交锋几乎不可能,就算是领悟道从我境界也只是令自身爆发出无量道力长久战斗,却无法保自身不死!这却也是如今世界尚还稳固的关键,不然若使巅峰战圣级别的强者都能不断进行生死交锋,只怕在这乱世发生的战斗之多将不可思议,动辄崩天裂地,累积下来将大宇宙崩灭都不无可能,而世界与苍生怎能承受得起如斯战乱?
如此,巅峰圣级存在伤势绝重难愈方才令一尊尊巅峰存在投鼠忌器,不愿轻易涉入同等级交锋,对世界稳固之态有着莫大意义。
只是对如今的叶天来讲这种制约显然不算好事,但念及残爪邪主同样被他重创,在茫茫混沌中能够对其产生威胁的圣者也少之又少,叶天也不甚担心此行会有多大险难,尤其是如今感受到与幻宙之距仅仅是道径九千而已。
道径九千,也只是相当于叶天与残爪邪主漫长征战之路的四分之一,在浴血的最惨烈状态叶天都能走得那般遥远,如今路途平坦自然没有丝毫问题,他甚至已是在想象幻宙的轮廓,等待着与这曾在梦中出现,有着千姿万态的彼岸终极文明地相会。
辰光圣者也是明白叶天想法,他自己也同样期待着此次与幻宙相会,因为这与宇宙截然不同的终极文明地自身本就是飘渺虚幻存在,其中生存的幻灵有万般变化,幻宙本身同样存在无数变化,每一次见都会展现出截然不同姿态,这在其他种族的圣者眼中堪称神奇,正因为如此每一次接触幻宙都称得上是一场全新造化。
在如此默契中叶天与辰光圣者迅速穿行,九千道径并无坎坷奇险被直接穿越,当这九千道径仅存其中百一,叶天终于感受到一种不可思议的悸动感传递而来,身为生灵,身为玄虚高阶圣者的他第一时间就僵立原地,望穿混沌的圣眼带着浓浓惊异遥望那混沌另一侧的玄奇幻象。
那是怎样一方领域?初见之时叶天心中已有一个名号冒头,无疑便是幻宙。可在实际见到的始间叶天却感觉到自己的见解有着根本性的错误,自己完全就不知道这“幻宙”代表着什么,直到此时亲眼所见才将所思所想完全推翻,方才明白这幻宙乃是与宇宙截然不同的存在——更可怕的是这种意识紧接着也被推翻,因为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之所见同样为幻,存在极大谬误,又或者说要评价这幻宙本身就是谬误,言其类似宇宙乃是一种错,道它并非宇宙却也是错,这就是幻,其中岂有真实可言?
但它究竟是什么?叶天见到了万般景象,是一条玲珑剔透,耀着莹莹之光的美丽大鱼正在混沌中灵巧游动,是一株洒下无数翠绿光点的美丽柳树正在摇曳,每一根柳条都如画般优雅娇柔,像是舞女翩翩,又仿佛一座铭刻着比混沌文更神奇古老的不可思议石碑屹立于此,散发出沉淀已久的巍峨气息,也像是沟通另一个世界的神秘门户闪烁各色绚烂光辉,诱惑着具有最强烈冒险心的勇者闯入……似卧龙,似水镜,似火星,似漩涡,也似虹桥、龟甲、瞳孔、河流等无数形态,最卑微到最高贵,最渺小到最浩瀚,云烟飘逸与大地凝实它皆体现,又成梦的光怪陆离,扭转间比混沌都更为混乱……这就是幻宙,与宇宙、元素世界、混沌都截然不同,没有真实与主体可言的终极领域。
实在太诡异神秘,叶天的心神在见到幻宙的第一时刻便被涉入其中,仿佛他第一次回头望见大宇宙瑰丽的感慨震撼,但幻宙比起宇宙更具神秘的迷惑,导致如今足有玄虚高阶境界的叶天都难以自拔。他仿佛见到一只美丽的彩蝶蹁跹起舞,娇柔的它美丽无比,却突然间化身为手持霸空斧的霸空妖王桀笑乱世,将星辰破碎,始源杀绝。骇然与愤怒间叶天却又感受到恐怖魔道冲天而起,一尊持着灭世魔兵的最可怕魔邪步步走来,岂不是残爪邪主?他已经走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超越血阎魔帝,堪比邪心,如今他轻蔑地睥睨叶天,虚戾落,神道皆空……
怎可如此!吾死无憾,却不可令世沉沦!叶天心中发出呐喊,磅礴力量自他的决意中爆发而出,战刀出现在他手中却令人族第一战圣一阵恍惚,这柄刀不是深红狂乱的恐怖焚寂,而是追随着他一路征战的炎战,不,应该说是神渝刀!望着这柄流动七彩之光的锐利战刀,感受着自身体内远无法与伟大圣境相提并论的暗金之力,叶天笑了,他看向前方,有着灭世之威的残爪邪主不知前往何处,却有两道身影联袂而至,其中一道漆黑深邃,便像是绝望深渊谛临于此,凭借着绝对死亡与黑暗将天穹撕裂,另一道身处血色,周身却有黄昏之炎乱舞在天,两种截然不同的恐怖力量如在灭世,令叶天不禁颤抖,笑意却是更甚。
来到他面前的分别是一名面容冷峻的黑衣青年与一名带着灿烂微笑的红袍少年,冷酷与残暴的至极恐怖冲击意志,暗与血的狂乱将他逼入绝境,可叶天在这种大凶大难面前反倒握紧手中阔别已久的七彩神渝刀,又或是那暗金光芒炽盛的炎战,他大笑着,暗金色光辉超越天穹,引落那天外无尽星光洒落,在他身后有黑龙的怒影浮现,也有一道道远至始源甚至混沌亘古的英魂遥望,这一刻他是神战王,是炎龙皇,是星炎神,是通天战圣,四位一体而又无量,刀斩四方,岂顾真与幻!
“等你许久。”持着一柄由血红渐渐转为墨黑长枪的青年露出了极为难得的冷酷笑容:“你终究来此,与我等再会。”
“我的好朋友,宿命不曾终结,这才是我们的战场。”金发少年也带着孩童般纯真灿烂的笑容,乃至与其极为相悖的睿智语气令叶天明白真相,这一刻若有万种讯息化作风暴来袭,令叶天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幻,或者说自己所曾经历过的一切并不存在“真实”概念,幻宙是幻,宇宙为真?那只是一厢情愿,只有这里才令他明白真实从不曾存在,风云际会,英雄大道,终不过幻梦一场!
这突如其来的观念简直扭曲了一切,比这天崩地裂的恐怖灾象都要恐怖无数,叶天望着那燃烧着黄昏火焰的魔剑与象征着最可怕绝望的冥枪一齐朝自己刺来,竟产生一种异样的愉悦,面庞也产生了如酒醉般诡异酡红,这不是面对激烈战斗而产生的兴奋,而是面对酒与幻,沉浸在大醉与大梦中的扭曲,幻到来了,这主宰一切,将那虚伪真实轻易颠覆的世界将自己容纳,或者说接引自己回归,曾经的记忆,身为叶天的经历都如流水般流逝,国仇家恨,成长之路,还有宿命之敌,刻骨铭心的记忆,皆不过是大幻梦中随时可以变化,替换,重演乃至抛却的简单异象,先前的珍重、坚持在这种无尽幻域中简直再可笑不过。
于是叶天露出了笑容,面对那融合着死亡与黑暗的绝望之枪,面对着那象征着血腥与毁灭的黄昏魔剑,他笑容沉醉,向前迈步,以自己的胸膛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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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九百四十二章:真虚幻梦,吾道不变!
第二千九百四十二章:真虚幻梦,吾道不变!
蕴含着最恐怖力量的魔剑与冥枪自然不会对这自寻死路的愚者手下留情,那两道在叶天记忆中极为重要的身影也开始颤抖扭曲,英俊的面庞上仿佛浮现出格外愉悦,却完全颠覆原先形象的神情,理应碎裂,毁灭与消散,毕竟不过幻而已,比风之来去都要更轻,比天穹边际更渺远,似流水渐前,却从来不存在丝毫留恋,皆当去,这就是幻境之理。
于是天与地崩塌,裸露出深黑冰凉的星穹,死寂虚空为错乱漩涡纠缠着更在其外的神秘震颤不绝,紧接着却像是被一只蕴含无量力量的巨手捏得粉碎,崩塌为比混沌更为怪奇的领域。而在其中的叶天呢?没有什么大道的永垂不朽,他自己被扭曲,像是一种碎片,又似是阐释某种法则的乱流般在这怪奇中流动穿梭,什么通天战圣,人族第一战圣,已然在梦醒中不复,亦或说沉入更深的梦中被生生。
眼睁,是红尘纷纭,眼闭,是万界皆消。眼睁,是佳人犹在,眼闭,是寒莲幽魂。
碎散,凝聚,流浪……这片幻世难寻红尘情感,显映着远比繁盛天地更加夸张的浩瀚怪奇,而能够震慑世界的圣者之能在其中竟也是丝毫不值一提,被吞噬殆尽,只得投入混乱轮回之中进行着万般变化游历,曾为游鱼顺流而下,却在越隙之间展翅飞翔,渐渐凝于空中,成漂泊虚空的冰山幽魂,却骤然绽放,依附于烈阳炸碎所成的流炎投入一个个诡异漩涡,经历更不可思议的梦幻之变……时与空虽未淡泊,却比混沌都要更加玄异,因果仿佛失却了所有神力,偶尔可展现风采,但大多数时刻都被逻辑的完全混乱撕得破烂不堪。
王侯将相的梦在此处破碎沉沦,以搏击长空为志的雏鹰最终却沉落水底,跌进通往冰冷虚空的漩涡,不知自身姓名的行者在一个个世界跳跃,或辅佐君主达成不世功业,或化身恶魔屠灭万里人烟,又成野兽啸居山林,为巨石枯守亿年……它最终依旧不曾知晓自己的名姓,也绝不打算为自己寻找真名与主体,不断游荡与变幻才是它游离于始终之外的坚持。
一切皆在变幻,没有什么能够留下,像是历史车轮滚滚前进,但比起那专注于向一方钻研的时间,这种变化却涌向多极万方,且随着心意阴晴不定,根本不给其中栖居的灵准备与怜悯,即便是在无边幻世中长久漂泊的古老强者也随时存在幻灭可能,但它们不会为此恐惧与哀求,因为它们也便是幻的本身,这种乱路乃是发自内心的正确,哪怕幻灭也不存在悲哀惋惜,依旧是无边幻浪中的又一朵浪花而已。
这就是幻宙,仿佛一片没有任何稳定陆地且波涛不绝的海洋,如同一场不息的狂猛风暴,也像是生灵那千变万化,稍纵即逝的梦境……可能因物质之荡动,冷暖之高下,元素之多寡而感到种种不适的生灵极难适应这种变化得太快且根本没有逻辑的终极幻世,就算是那些醉生梦死者都会对比起酒海更浩瀚的沉醉生出强烈恐惧,在其中极力挣扎,唯恐溺死其中。
“此为幻?何为真?可有真?何为幻?”踏立在混沌,又似是已被无尽幻光笼罩其中的身影喃喃着这个问题,此处站立的似是一名人族,可他的影子却延伸出遮天羽翼,魔焰羊角,剧毒的蝎尾肆意甩动企图将过路的无辜者残忍杀害……又像是一颗流星在无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