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原罪-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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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把唐风是公安人员的消息传播出去?要是这样的话,婺江上,恐怕又多了一具尸体。
“必须把吴志远尽快绳之以法!”项云飞把烟头熄灭,握紧拳头,坐回办公椅上。
忽然,一阵剧痛传来,项云飞头痛欲裂。
“老『毛』病又犯了!”项云飞强忍着剧痛,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药』,急忙打开,把『药』丸塞进嘴里。
片刻之后,疼痛减轻,项云飞长呼一口气,额头上,渗满了汗珠。
“项局长,你没事吧!”却在此时,门开了,杨启发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小杨,从监狱回来了?”项云飞腾身而起,急忙问道,“查到没有?这几天之内,是谁去监狱探视过唐万里?”
“岑云山!”杨启发来到项云飞面前,沉声道。
“岑云山?岑氏地产的岑云山?”项云飞目光一沉,重新坐下,“怎么会是他?”
“不错!就是此人!”杨启发把资料递到项云飞面前,说道,“他昨天早上九点,去探监过,见的人,就是唐万里,他们说什么,没人知道,但谈话的内容,不过两分钟,岑云山就走了!”
“唐万里的地产公司,就是被这个岑云山收购的吧!”项云飞问道。
“是的!”杨启发说道,“不过岑云山的做法,比唐万里地道多了!”
“怎么说?”项云山眉头一挑。
“唐万里以前行事极为霸道,每当收购一块地,定价多少,就是多少,如果户主不愿,就强势而为,『逼』人拆房搬迁,甚至是打人伤人,作风不敢恭维!一直盛传唐风与唐万里关系不和,想来就是因为此事!”
“这事,我听说一点!”项云山皱眉道,“他搞内幕交易,要不是唐风揭发并亲手抓捕他,他现在可能还在逍遥法外!”
“这个岑云山就完全不一样了!”杨启发继续说道,“这个人,是个人物!他做事的作风和唐万里正好相反,每收购一块地,都挨家挨户地安排人与户主商谈,而且他不像唐万里那样,把低价买来的地,用来建别墅,建豪宅,牟取暴利,岑云山建了很多廉价的商品房,获利不多,而且,听说,他每做成一笔生意,就会出资一笔财物,扶持一些贫困山区!”
“可以这么说吧,这个人,在婺城有很大的影响力!”杨启发说道。
“那他怎么会跟吴志远走在一起?”
项云飞蹙着眉头,“你别告诉我,吴志远是凭猜想就猜到唐风的身份的,在这之前,除了我和张逸杰,没人知道,肯定是唐万里告知岑云山,吴志远从那里得知的!”
“岑云山有个儿子,叫岑光龙,是个典型二世组,吃喝玩乐无不精通,但其他方面,一无所长!”
杨启发说道,“婺江浮尸案发生的一个星期前,岑光龙曾去过金都汇,当时遇到金都汇前佳丽部经理叶诗雨,说是要聚办一个宴会,岑光龙提供场地,叶诗雨提供人。”
“就是那个所谓的面具宴会,是吧!”项云飞说道。
“是的!那晚宴会上,婺江浮尸案的四个死者都去了,包括叶诗雨!场面很『乱』,岑光龙看见金都汇的三个佳丽公主被人拖进一间包房,虽然人人都带着面具,但岑光龙一口咬定,认得她们,一个星期后,在婺江上,连续发现她们的尸体!”
“之后您都知道了!”杨启发继续说道,“根据岑光龙父子的口供,就在前不久,兰花草的人找上门去,准备杀了他父子二人,幸亏得张队及时赶到,把他父子二人救了。”
“而在那之前,吴志远就去找过岑光龙父子二人,目的与张队的一样,就是为了查面具宴会的事情,吴志远还以此为要挟,当时勒索了岑云山现金一百万!”
“岑光龙现在都在看守所关着了,难道这岑云山还有什么把柄在吴志远手上不成?让他心甘情愿为吴志远去监狱探唐万里的口风?”项云飞『摸』着下巴说道。
“也许只是巧合!”杨启发说道,“因为唐万里和岑云山本就认识,去探监不足为奇!”
“这样!”项云飞摆摆手,“你安排下去,一队人,盯着岑云山的公司,一队人,盯着他的别墅,看他和吴志远有没有来往,随后我自有定夺!”
“是!”杨启发目光一凝,转身而去。
杨启发刚刚走出房门,一道苍老的身影,蹒跚着脚步,走进项云飞的办公室。
“老师!”项云飞站起来,看着林浩天,目光湿润。
这才一夜,一夜之间,他的老师,仿若老了十岁。
他还记得,前两天,他的老师走进他办公室里,神采奕奕,威武而挺拔,与今日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的老师,老了!真的老了!
“我是来向你辞行的!”林浩天笑着说道,来到项云飞对面。
“老师,您……”项云飞一惊,茫然不知所以。
“本来就是来看你的,没想到发生了那么多事,还影响你的工作,该回去了,人老了,就应该待在该待的地方,免得出来碍手碍脚!”林浩天说道。
“老师,我……”项云飞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别想多了,好好的工作,你有时间来成都看我就好!”林浩天摆摆手,看了项云飞一眼,忽然,目光落在办公桌上,脸『色』一变,“你……你吃这种『药』?这是精神『药』品啊!”
“记得有一天,那时候,我还不是刑警!”项云飞苦笑道,“我接到一个电话,有个人要跳楼!”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怀孕了,却感染了艾滋病,她接受不了,她当时完全崩溃了,我要她从栏杆上下来,到我这边来,她当时问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受过训练,我本来想和她说很多,她的梦想啊,牵挂的人啊……”
项云飞声音低沉,继续说道,“但我犹豫了一下,被她看到了,一时间,我想不出任何乐观的事情来开导她,最后,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从那之后,每当一遇到棘手的案子,我就头痛……”
“你尽力了,那不是你的错!”林浩天叹了一声,“我现在知道了,你为什么会离婚了,不要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正义,不是只靠一个人来维护的!”
“我走了!你自己珍重!”林浩天拍了拍项云飞的肩膀,再不停留,他的身影,在项云飞眼中,渐行渐远。
“老师,珍重!”项云飞低喃着,怅然若失。
此际离别,再见时,不知何年个月了,也许,再也见不到了。
恰在此时,有风拂过他的脸,项云飞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他抬起头来,看着墙上贴着的几章照片。
其中,居中的位置,是一个冷艳无双的女人。
“欢儿,陈定海……余多多,吴志远……”项云飞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相片,贴在欢儿的旁边边,然后拿出笔,画一条红线,讲其与其他照片连接起来,“吴雨蝶!”
……
与此同时,城南,别墅区,68号,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一念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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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五章 天使在左,魔鬼在右
城南,别墅区,68号。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这是一栋巍峨宏伟的建筑物,中西结合,它靠山而座,如同一个巨人,傲然立于苍穹之下。
它的正面,亭台楼阁之间,犬牙交错,勾心斗角,有小桥流水,绿茵芬芳。
三楼,有一扇窗,伴随着一缕烟雾散出,一声叹息,也随之消失在风里。
这是一间书房,布置很是简约,一张书柜,一张书桌,一幅山水画。
此时此刻,书桌旁,坐着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戴着一副眼镜,左手夹着一根香烟,右手拿着一本书。
此人正是婺城三大地产商之一的岑云山,此时此刻,他看的书,正是卡耐基的《人『性』的弱点》。
有风从窗口拂过,岑云山叹息一声,放下书本,随后,把香烟熄灭。
“这几天,烟瘾变大了!”岑云山苦笑,“有人说卡耐基是骗子,其实,最大的骗子是自己,因为我们总是想改变别人,而拒绝改变自己!”
“说得好!”正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
只听嘎吱一声,门开了,有一个青年,背负着双手,不急不缓,走了进来。
“吴志远?”岑云山摘下眼镜,神『色』自若。
“才隔一天不见,岑总不认得我了?”吴志远轻笑道,来到岑云山对面,随意拉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前两次,你带着面具!看不到你的真容!”岑云山说道,面『色』一沉,“这次把面具摘下来了,怎么,是要杀我灭口吗?”
“我倒是想过!”吴志远掏出一支香烟,“可我找不到什么理由杀你,之所以把面具摘下来,是因为那样太累,再说,岑总何等人物,作为晚辈的,自然要坦诚相见,以示尊重!”
“尊重!”岑云山抬起头来,盯着吴志远,冷声道,“你第一次见我,当着我的面收拾我儿子,用枪指着我,还勒索我一百万,第二次见我,还是拿枪指着我,『逼』着我去给你试探唐万里的口风,这也叫尊重?”
“那是无奈之举,见谅!”吴志远把烟点燃,随口道。
岑云山何尝看不出吴志远只是随意一说,从他的表情上,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哪有半分抱歉的意思!
“说明来意吧!”岑云山摆摆手,“这次,是要钱,还是要我帮你办事?”
“岑总多想了!只是一时间找不到去路,来找你谈谈心而已!”吴志远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么?”岑云山死死地盯着吴志远,却始终看不出,他心里的所思所想。
“可不是么?”吴志远自嘲起来,“曾经,有个公安,还嘲笑我呢,说我没朋友了,找不到人说话,还冒着被他抓捕的危险,约他出来喝茶呢!”
“我这里没有茶!也没有酒,你要喝茶也好,喝酒也罢,百花街茶馆酒馆多的是!请便!”岑云山大手一挥,直接送客。
“岑总,这样不好吧,我们好歹也算熟人了,这样有违待客之道吧!”吴志远坐着,纹丝不动,看着岑云山,似笑非笑。
“砰!”项云山拍案而起,怒视着吴志远,温文尔雅的气质,『荡』然无存。
“我儿子不是杀人凶手,你要我给金都汇死去的那几个姑娘的家属抚恤金,我给了!就是因为你的到来,我儿子现在还在看守所关着,最低也得判个三年五载才放出来,这我也认了!你叫我去监狱探视唐万里,打听唐风的身份,我也去了!”
岑云山怒吼道,“出于道义也好,为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赎罪也好,该做的,我都做了,你还要我干什么?杀我?”
“别他妈的搞得你很像是委屈一样的!”吴志远腾身站起来,直接提这岑云山的衣领。
“一,不是因为你儿子提供场所,就不会有那个肮脏又恶心的宴会,二,若不是因为你儿子『色』『迷』心窍,金都汇那个几个姑娘,也许就不会死,你拿出一点抚恤金出来,是应该的!”
“不错,应该的!”岑云山迎着吴志远的目光,不闪不避,“但,那得我心甘情愿,我怎么给,是我的事情,不是被人『逼』着去做,这又关你什么事?你拿走我一百万,还不够吗?”
“如果你真的干干净净,会让我带走你的一百万?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你会帮我去监狱探唐万里的口风?”吴志远冷笑道,“我告诉你,岑云山,你儿子是什么样的货『色』,你自己清楚,他祸害了多少女人!你以为,坐几年牢,就委屈他了?你儿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就不是了?你儿子的命金贵,别人就该死?”
“那你呢?”岑云山任凭提着他的衣领,丝毫不挣扎,目光炯炯,“昨晚从公安局逃出来,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人是你吧!前两天,在百花街路口,拿枪劫了一辆车,送一个重伤垂死的小姑娘去医院的,也是你吧!”
岑云山沉沉道:“如果我没猜错,这段时间,连续的凶杀案,或多或少,也与你有关系吧,听说,你来婺城之前,曾经在四川,参加过救援队?”
“你想说什么!”吴志远冷着脸,松开岑云山。
“我说什么?”岑云山嗤笑道,“你在一边救人,又在另一边杀人,你又是什么人呢?左手牵着天使的手,右手拉着魔鬼?你又凭什么决定别人的生与死?你凭什么!”
“你查过我!”吴志远寒声说道。
“我总有权该了解一下,那个勒索我,拿枪指着我的人,是谁吧!”岑云山说道,“你知道的,我有钱,有钱能做很多事情,当然了,也能查到很多别人查不到的东西!”
“比如,你在找一个姑娘的下落……”
岑云山意味深长地说道,凑到吴志远耳边,“那个人姑娘,叫陈曦,我还知道,你为此杀了很多人,包括在渝城的陈胜天,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蛛丝马迹都表明,那个人,就是你!”
“所以,出于我对那个姑娘遭遇的同情,我才帮你去监狱见唐万里,并不是怕你!”岑云山说着,深深地看了吴志远一眼,坐回椅子上。
“这么说,你今天是打算和我死磕到底喽?”吴志远幽幽说道。
“最后一次,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岑云山重新点燃一支烟,悠悠说道,“你想要什么,直接说明吧,你现在是警方重点抓捕的嫌疑犯,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瓜葛!如果你觉得不妥,大可以一枪杀了我!”
“吴雨蝶这个人,你认识吧!”沉默半晌,吴志远问道。
“认识!婺城第一美人,谁不认识?”岑云山淡淡地说道。
“那你应该也知道,她和谁走得最近喽?比如,某个富商,比如,某个达官贵人?”吴志远再次问道。
“知道!”岑云山点头说道,“但我不能告诉你,这不道德!”
“道德?”吴志远嗤笑,“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