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原罪-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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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哥……远哥……是你吗?”
她呼喊着……呼喊着……然而,她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婺江江畔的欢声笑语之中。
“小曦!怎么了?”于静来到陈曦身边,目『露』担忧之『色』。
“姐!我听到了!我听到远哥在喊我!”陈曦摇晃着于静的肩膀,“他在找我,姐,他在找我!”
“小曦,你……”余静眼睛里,闪过一抹悲痛之『色』。
这丫头,连续好几次,想方设法逃走,可最终,都以失败而告终,看到她这番模样,余静心痛如刀搅,想说些安慰的话,可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找不到乐观的理由安慰陈曦,一如安慰她自己。
“我感觉到了,远哥就在附近!”陈曦低喊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远哥要来接我回家了!”
“小曦,你别这样好吗?你的伤还没好……”余静哭了,这丫头,为什么这么命苦啊,老天无眼,为什么如此反复地折磨她!
“你不信我?”陈曦松开余静的肩膀,惨笑一声,“你也不信我,你当我疯了么?我真的听到远哥喊我了,我能感觉得到!”
“小曦,我信你!我信你!”余静大哭,“我相信,你很快能回家!很快!”
“姐!”
陈曦扑到余静的怀里,娇弱无助的身体,此时此刻,在瑟瑟发抖,“我好想远哥,我真的好想他,呜呜呜!”
“小曦,不哭,有姐在!”余静轻拍着陈曦的后背,颤声说道。
她才想起来,陈曦,才二十岁。
她只是一个小姑娘!
只是,平日的沉稳与坚强,掩盖了她的年龄。
她本是花样年华的年纪,她本应该在一个安安静静的地方,那里,开满了鲜花,那里,有她的阿爸阿妈,有她的姑姑,有那个她朝思暮想的远哥。
她本该与其他普通女孩一样,本该拿着书,在大学学堂,那里,有她的老师,有她的同学,四年之后,她本该与同学们,一起放飞白鸽,在欢声笑语中完成毕业典礼。
她本该……
曾经何时,她是一个背着背篓,在大凉山深处穿梭采『药』的丫头,梦想有一天,走出大山,走进成都的学堂。
曾经何时,她担着扁担,摇晃着两只铁桶,来到一口老井旁边,她遥遥望着在数百公里之外的三峡水电站,她梦想着,有朝一日,为家乡修路搭桥,把自来水安到每家每户……
而今,她只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小鸟,被关在笼子里,想飞,却飞不出去。
一场天灾,一场人祸,一只罪恶的大手,生生抹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抹杀了她的理想,抹杀了她的希望,抹杀了她的最美的年华。
此时此刻,她已经伤痕累累,从身体,但灵魂。
而今,她现在,只想回家!
可回家之路如此漫长,她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家,也许,永远再也回不去了。
“不哭!我不哭!”过了许久,陈曦从余静怀里钻出来,她擦干眼泪,“我不哭,远哥告诉我的,要坚强!”
“小曦,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别闷在心里,苦!”余静抓着陈曦的手,很紧,很紧。
“姐,我没事了!”陈曦嫣然一笑。
“我坚信,某一天,远哥会牵着我的手,一起回家!”
“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姊妹,一起走!”余静也擦干眼泪,“我们要坚持,坚持!”
“嗯!”陈曦轻轻颔首。
她回头,望着窗外。
残阳如血,格外的红,犹如一张狰狞的笑脸,俯视着山川大地,芸芸众生。
婺江江畔,嘈杂声不绝于耳,断断续续地传来。
陈曦秀眉微蹙,把一缕秀发别在耳后。
“这是黄昏的太阳,我们却把它当成了黎明的曙光!”
……
“这是黄昏的太阳,我们却把它当成了黎明的曙光!”
这是一个简约的客厅:一张干干净净的茶几,一张破旧的沙发。
吴志远坐在沙发上,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握着枪,看着幽远的群山,看着血红的太阳,喃喃自语。
烟雾缭绕,从吴志远的指尖飘『荡』而出,如同『迷』路的孤魂野鬼,撞在天古板上,最后,消失在风里。
那急剧燃烧的烟丝,冒出一点红光,随着吴志远的手,轻轻一按,随之熄灭。
风,突然停了!
吴志远凝神静气,坐直腰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客厅那扇紧紧关闭着的大门!
他在等一个人!
一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这是岑云山写在他手机里,名单上的其中一个!
董清河!
……一念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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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 尖峰时刻
残阳如血,格外的红,犹如一张狰狞的笑脸,又如一只烧红了的眼睛,冷漠俯视着山川大地,芸芸众生。(全本小说网,https://。)
“这是黄昏的太阳,我们却把它当成了黎明的曙光!”
这是一个简约的客厅:一张干干净净的茶几,一张破旧的沙发。
吴志远坐在沙发上,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握着枪,看着幽远的群山,看着血红的太阳,喃喃自语。
烟雾缭绕,从吴志远的指尖飘『荡』而出,如同『迷』路的孤魂野鬼,撞在天古板上,最后,消失在风里。
那急剧燃烧的烟丝,闪烁出一点红光,随着吴志远的手,轻轻一按,随之熄灭。
风,突然停了!
吴志远凝神静气,坐直腰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客厅那扇紧紧关闭着的大门!
他在等一个人!
一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这是岑云山写在他手机里,名单上的其中一个!
董清河!
一支烟燃罢,他再次点燃一支,他知道,董清河会来!
因为,这是董清河的家。
这是他的生活日常,日出而起,日落而归,从未变动过。
时间缓缓而逝,天边的那一轮残阳被乌云遮挡,它很是不甘心,渐渐地,坠入幽远的群山之中。
夜幕降临,风起。
却在这时,只听咔嚓一声,那紧闭着的大门,只听咔嚓一声,开了!
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却在下一刻,他的身体,僵在原地,他看到,客厅里,有一点红光闪烁,仿若刺痛了他的眼,他的眼睛,急剧收缩。
“咔!”他的手,按在墙上。
灯开了!客厅里,一片泛白。
他终于看清,那是什么,那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那是一个青年,一个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青年,此时此刻,那个青年,一只手握着枪,一只手夹着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他神『色』一变,他的手,悄然『摸』向兜里。
“找什么啊!”吴志远开口,指尖轻轻一弹,一簇烟灰,随之落下,落在满是烟头的烟灰缸里,“你想找手机吗?打去哪?公安局吗?要不要我给你啊!董大院长?”
吴志远轻笑着,看着门口处的中年男子,他拉响枪栓。
“你是谁?”董清河沉声道。
“黑夹克,黑西裤,黑皮鞋,也没有戴金表,这一身加起来最多也就几百块钱,穿得挺朴素的啊!”吴志远笑着说道,“董院长,果然公正廉洁!”
“你到底是谁,如果要钱的话,我这里没有!”董清河冷声说道,“你可以离开,我当你没来过!”
“我知道你没有,你家我都翻遍了,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公正廉洁,好官啊,你不贪污受贿,怎么会有钱呢?”
吴志远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哦!对了,没我的允许,你最好不要妄动,子弹可不长眼,要是我不小心,一枪崩掉你那只不老实的手,你该怎么审案啊!”
“小兄弟,有什么事,还请开门见山,需要帮忙,我尽力而为!”沉默片刻,董清河说道。
“我不是你兄弟,你可是堂堂法院的院长啊,我可高攀不起!”吴志远握着手枪,挥着手,指着对面的沙发,说道,“愣着干嘛,坐啊,这可是你家!”
董清河汗『毛』倒竖,吴志远给他的感觉,表面上风淡云轻,实则,像是一只猛兽大虫,若有若无地盯着自己,他有一种感觉,他要是不照做,这只猛兽大虫就会扑过来,把他撕成碎片。
他怕的不是那把枪,而是那个握枪的人!
隔着数丈远,他都能感受到,沙发上的那个青年,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来之!安之!”
董清河终究不是简单人物,心态更不是常人能比,沉『吟』片刻,他情绪平缓下来,把门关上,他迈开脚步,在吴志远对面,坦然坐下。
“挺镇定的啊,不愧是堂堂法院院长,阅人无数,见多识广,看来,你并不怕我这把枪!它的威力,比不上你在法庭上那只锤子!”
吴志远轻笑一声,把枪收起来,随后,他从兜里,掏出一份旧得发黄的报纸,扔在桌子上。
董清河目光从报纸上扫过,脸『色』再次一变。
“她很漂亮,是吧!”吴志远指着报纸上的一张图片,“董院长,你可还记得她?”
“当然记得!”董清河目光微凝,“半年前,这件案子,就是我审理的!”
“她叫叶清清!”吴志远的声音冷冽起来,“既然你还记得她,那你应该还记得,就是因为你,你的一锤定音,宣判那个人渣当庭无罪释放,她才跳楼身亡!”
“法庭判案,讲程序,讲证据!”董清河说道,“她的证据不足,我当然要判被告无罪释放!”
“放屁!”吴志远断喝一声,拍案而起,“没证据吗?难道她被那个人渣侮辱的时候,非得有个人在旁边看着,录下视频,才算证据?他们发生关系已经构成事实,铁证如山,难道你他妈的有眼无珠?假装视而不见吗?”
“发生关系,并不能证明她是被被告侮辱!”董清河漠然说道。
“也就是,她活该,是吗?”吴志远冷笑,“我怎么听说,你和那个人渣的父亲是同学?也难怪了,一个这么普通的案子,平日怎会劳动你这样堂堂院长的大驾来做此案的主审法官?原来,这其中有猫腻!”
“如果不服一审判决,她可以再次上诉,她跳楼『自杀』,并不能证明她真的无辜!”董清河平静地说道,其实,他的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因为,他看到,那个青年,笑了。
那种笑容,让他『毛』骨悚然。
然而,他不敢表现出一丝慌『乱』,因为,如果让对面这个人看出他心虚,那他将无比被动。
他有可能,会死!
这种人,他见过,杀你就杀你,绝对不会含糊!
董清河肯定,这个青年,根本不是为了那个跳楼的女孩而来,如果是,他不会这么啰嗦和自己扯了半天。
他只不过,想随便找一个理由杀了自己,仅此而已!
“人都死了,多说无益!”吴志远说道,心里却是难受无比,那个女孩,死得太冤了!
眼前的这个人,比马兴邦更是冷漠无情,那个马律师,至少还有些许自责与同情,但这个人,全然没有!
他觉得,理所当然,诚如自己方才所说,这个看似公正廉洁的董院长,认为那个女孩的死,是活该!
法院院长的权利,仅限于审判权,然而他们的一念之间,却可以决定一个的自由与生死!他觉得那个女孩证据不足,被告理应无罪释放,这符合法律程序,看似合情合理,但,他忘记一点,人伦!
他没有想过,如果那个女孩是他的女儿,他会怎么做!
“那小兄弟,你明说吧,目的!”董清河说道。
“我给你一个收买我的机会,如果我满意了,你今晚可以不用死!”吴志远淡淡地说道。
“我说了,我没钱!”董清河摇头说道。
“我也说了,我知道你没钱!”吴志远顿了一下,“你没有,但别人有!”
吴志远把包打开,从中拿出一袋钱来,“这是三十万,我来这里之前,去过阳光小区一趟!还别说,你那情『妇』,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司徒凌烟?她可是真漂亮,我见犹怜啊!”
“你!”董清河目眦欲裂,突然站起来。
“放心,她很听话,所以没死!只是把她绑起来而已!再说,你老婆女儿都去度假了,你有大把的时间去和她相会!”吴志远慢悠悠地说道,“这钱,是你放她那儿的吧!那个人渣的父亲,你的那个同学给的那笔钱?”
“说吧!你想要什么!”董清河颓然坐下,他现在知道了,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认识吴雨蝶吗?”吴志远说着,还没等董清河回答,继续说道,“别跟我说你们关系一般,我查过你,所以我才来,几天前,你的宝贝千金,还去参加过她的酒会!”
“我们是常有来往,但都是公务上的事情,至于她自己的事,我不太清楚!”
“是吗?”吴志远冷笑,“那面具宴会的事情,你知不知?”
“不知道!”董清河说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吴志远凑前一步,死死盯着董清河。
“我真的不知道!听都没听说过!”董清河神『色』坦然。
“很好!很好!”
吴志远咬牙切齿,寒声说到,“现在公安局的人四处搜捕吴雨蝶,你就马上和她撇清关系,不亏愧院长!”
“看你这样局促不安,你很没安全感?”董清河抬起来,突然说道。
“安全感?什么东西?吴志远冷哼一声,“笑话!”
“是吗?”董清河心里平静下来,“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很急!”
“不错,我很急!我迫不及待,想一枪崩了你!”吴志远盯着董清河,这只老狐狸,可能想到什么了。
“你很急,急着找一个人!我知道你是谁了!”
董清河一字一顿地说道,“吴、志、远!”
……一念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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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狼和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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