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魂记-第65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你杀了我吧!”韩灵儿面对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莫白绽露出一抹惨笑,“如果一凡死了,那我和孩子也没有再继续活下去的意义,与其在这儿苟延残喘的活着,倒不如被你一剑杀了痛快。”
“你真的不怕死?”莫白神色复杂地望着韩灵儿,眼看着韩灵儿这样一个弱女子此时竟是表现出视死如归的坚决和无畏,令莫白的心中也顿时豪气顿生。
“你以为活着真的是一件好事吗?”韩灵儿冷笑道,“杀了我之后你就会知道,有时候活着的人比死去的人更加痛苦千倍万倍。要动手就快,我已经看够了你们这些人的丑恶嘴脸。”说罢韩灵儿已是将心一横,愤然扭过头去俨然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刚毅模样。
“嗤!”
随着一声漫长而幽深的轻响,三尺青锋被莫白缓缓地从鞘中抽了出来。而就在莫白拔剑的同时,端着酒杯一饮而尽的苏邪此刻眼神也变的有些意味深长起来,而被他双指捏在手中的酒杯也在这一刻被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几分。其实苏邪并不是真的想让莫白杀韩灵儿,他只是想试探一下莫白是否真的已经下定决心要背叛陆一凡而追随自己,虽然莫白之前又赠名册又揭发纪原他们的藏身之地,但这些对于苏邪来说还是有些不够。为今之计试探莫白最好的办法即是利用韩灵儿,因为韩灵儿是陆一凡的夫人,而更重要的是韩灵儿的肚子里还怀着陆一凡的孩子,如果莫白不是真心背叛的话那他一定下不去手,更不敢拿韩灵儿和腹中的胎儿冒险。但同样只要莫白敢对韩灵儿下死手,那苏邪就会在瞬间出手救下韩灵儿,与此同时也会彻底打消自己对莫白最后的一丝疑虑,日后好好重用于他。
至于莫白是不是对韩灵儿下死手的标准,苏邪则定义为一剑刺入韩灵儿的体内,只要剑锋能刺入一寸,那苏邪就能判断真伪,届时也是他出手救下韩灵儿之时。这一寸的伤痕对于寻常人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但对于今日的莫白手中的这把剑来说却是极为致命,因为剑锋上已经被莫白淬了剧毒。此刻莫说是一寸,就算是划破点皮韩灵儿都是必死无疑。此时此刻,就算莫白猜到了苏邪的用意他也不能对韩灵儿出手,更何况莫白此刻脑中一片混乱根本就什么也猜不出来。
骑虎难下的莫白脸色阴晴变幻,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将三尺剑锋完全从鞘中抽了出来,而就在他甩掉剑鞘的同时他的脚步还不经意地朝着苏邪的方向迈了一步,一下子便从韩灵儿的右侧迈到了左侧,距离苏邪也更近了一步。
“韩姑娘,不要怪我……”莫白不知怎的神色竟是突然变的异常悲哀起来,他背对着苏邪低头俯视着目无表情的韩灵儿,似是自言自语又好似是在对韩灵儿低声诉说,“不要怪我……我对自己的选择绝不会后悔……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动手吧!”韩灵儿此刻根本就没心情去揣摩莫白话中的深意,她微微仰起头来将双目缓缓闭上,只等着莫白一剑割断她的咽喉。
堂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身子在微微颤抖着的莫白,只见他右手缓缓地将剑锋举了起来,双眼紧紧地盯着韩灵儿,屏息凝神一时之间堂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就连韩城的脸上都涌现出一抹深深的绝望。
“去死吧!”
伴随着莫白的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他右手高举着的剑锋猛然下落,然而就在剑锋即将刺破韩灵儿玉颈的一瞬间,莫白竟是陡然腰马一转,剑锋一甩宛若一道闪电般呼啸着砍向身后的苏邪,这一剑莫白并没有锁定方位,因为无论剑锋砍中苏邪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他都会难逃一死。
势大力沉的一剑蕴含了莫白十成的魂力,剑锋未至一道凌厉剑气已经将下方韩城的椅子从中劈成了两半,甚至在青石地面上都留下了一道深约数寸的剑口。而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堂中的所有人都不禁愣了一下,唯有苏邪反应竟是出奇的快,只见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扔向莫白的脑袋,与此同时左手猛地一掀圆桌,偌大的圆桌顿时被苏邪掀翻而起,呼啸翻滚着直接砸向莫白,而苏邪则是借助着这股力道身形暴退而出。
“咔嚓!”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莫白一剑将实木打造的圆桌劈成粉碎,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苏邪手中的酒杯也重重地砸在莫白的脑门上,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温热的鲜血掺杂着酒杯的碎屑顺着莫白的脸颊流淌而下。剑气所至,墙壁上竟是留下了一道淡青色的裂痕,而裂痕两侧的墙壁竟是出现了不用程度的腐蚀。
“剑上竟然淬了剧毒!”
苏邪避开了莫白的偷袭之后瞬间便明白了一切,当下脸色骤然变的阴沉起来,不等石天和黑袍动手,苏邪双臂猛然自半空挥舞,漫天飞舞的酒菜和碎木竟是陡然如凝固一般停滞在半空之中。只见苏邪的眼神一狠,漫天碎屑便如狂风暴雨般一齐朝着怒吼而来的莫白扑去,眨眼之间莫白的身上便被碎屑打穿出无数个血窟窿。杯碗碟筷、饭菜酒水、木屑灰尘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杀人不见血的戾气,在苏邪恐怖的魂力作用下顿时令莫白的身体变的千疮百孔令人不忍直视,可纵使如此莫白依旧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没有倒下,嘶吼着拼命挣扎着朝苏邪踉跄冲来,大有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早就知道你靠不住,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告诉我的消息。”苏邪看着奄奄一息的莫白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冷笑,此刻莫白的刀锋已经自半空狠劈而下,而苏邪则是风轻云淡地轻轻闪身一避便轻而易举地错过了莫白的攻击,接着他迅速踢出一脚点在莫白的右膝上,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苏邪竟是一脚将莫白的右膝盖硬生生地踢断,莫白的右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而他的身体也由于重心不稳而顺势栽倒在地。趴倒在地上的莫白依旧从喉咙中不断地向外发出愤怒的嘶吼,他身体下面的地面眨眼之间便被不断流出的鲜血所覆盖,莫白趴在地上右手依旧死死地紧握着刀锋,奋力地朝着苏邪的双腿砍去。
“啧啧啧!”苏邪一脸可惜地看着宛若死狗一般的莫白,不紧不慢地走到莫白身旁,再度踢出一脚又将苏邪的几根肋骨尽数踢断,森白的骨头茬子直接穿透了莫白的皮肉,在鲜血的包裹下赤裸裸地展露在众人面前,鲜血淋漓令人望而生畏。
“其实早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猜到了你玉石俱焚的用意,只不过我还是想念在之前的情分上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苏邪颇为惋惜地说道,“陆一凡带你不薄,可我待你就差吗?好吃好喝,美酒美人,却依旧无法改变你的心意。莫白啊莫白,你从今以后本可选择一条大富大贵的康庄大路去走,可你偏偏却选择了一条死路。这又是何必呢?”
“苏邪……你害的魂宗死的死伤的伤,你又是何必?”莫白的精神已经开始明显的萎靡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的细若蚊丝。
“我与陆一凡的恩恩怨怨,又岂是你的肉眼凡胎能看透的?”苏邪淡笑道,继而他俯身看了一眼莫白身旁泛着湛青色光泽的宝剑,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往剑锋上淬毒这一招应该是在圣魂学院的时候我教给你的吧?真没想到今天你竟然用我教给你的方式来刺杀我。你知道吗?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我就会彻底相信你,如果你肯耐心地再等一等你一定有机会杀我,只可惜你太着急了。”
“苏邪,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死并不可惜,念在以往你我的情分上,听我一句适可而止……大队长……何必非要做的那么绝呢?”莫白一句话连吐出三口血,气息也是有进无出,眼看着便要一命呜呼了。
“你先去吧!”苏邪感慨道,“因为你已经不适合再继续活着了。”说罢苏邪便欲要一脚踩上莫白的脑袋,突然反应过来的韩灵儿急忙惊呼道:“不要杀他……”
“夫人……我以为……我以为我可以做到……但看来我还是太……太高估自己了……”莫白歪着脑袋拼尽最后的力气望着悲痛的韩灵儿,幽幽地说道,“告诉宗主……告诉宗主……我……我……我对不起……他们……”
莫白最后的一句话尚未落下,他的脑袋已是陡然一沉,接着整个人便彻底失去了生机,惨死在韩府大堂之中,惨死在苏邪为他准备的接风洗尘的酒宴上。
……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661章 巨贾之怒
“嘭!”
三月初一,祁家商会内宅中堂内传出的一阵巨响,顿时打破了原本安静祥和的清晨。堂内,祁万山一脸怒意地站在书案之后,左手插着腰,右手死死地按着书案上所堆放的厚厚一沓账目。书案对面,祁家商会的四大掌门人:长老祁忠、督领祁孝、掌司祁仁和太傅祁义全部站在那里,一个个微微垂着头任由祁万山发脾气皆是默不作声。而在书案左侧还站着两个面色难看的中年男人,一个是祁家商会中圣院的主事祁山。而另一个身高八尺的黑脸大汉则是祁家商会北兽院的主事祁大龙。
当月初一是祁家商会各院主事前来向祁万山汇报商会经营情况的日子,这个月轮到了中圣院主事祁山和北兽院主事,但和以往一派欣荣的情况完全不同的是,这次他们所呈给祁万山的账目非但没有赚钱,反而还难得一见的出现了巨大的赔损,距离上次汇报账目不过才三个月的时间,祁家商会的中圣院和北兽院的生意竟然断崖似的一连赔了近四成。这种经营不善的惨剧在祁家商会中已经有几百年未曾出现过了,其中尤其以中圣院最为致命,圣域地大物博百姓最多生意自然也最大,要知道整个祁家商会的生意有超过六成的利润都来自中圣院。如今中圣院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也就意味着祁家商会的根基将会随之出现动摇,这种情况是祁万山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玉楼身为祁家商会的继承人这段时间一直跟在祁万山身边虚心受教,今日他本来是坐在书案右侧的椅子上像往常一样默默观察祁万山处理商会的手段和方式,但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令他的心顿时一沉,看到暴怒的祁万山,玉楼饶是心中再如何沉稳此刻也坐不住了,只好和祁山等人一样乖乖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候在一旁。
“中圣院和北兽院的生意被你们做成这样,你们竟然还有脸来见我?”祁万山极少发这么大的脾气,今日若非是触及到祁家商会的生死存亡,他也断然不会表现的如此失态。祁家商会的奴仆们本来是要进来送茶倒水的,但此刻见到祁万山暴怒一个个也赶忙跪倒在门外,吓得连头都不敢抬。祁万山指着祁山和祁大龙的鼻子,怒斥道:“我对你们信任有加,这么多年中圣院和北兽院的生意你们一直打理的很好,我如此放心地把大权交到你们手上,你们却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今天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下场你们清楚!”
“短短三个月内,我们在北兽院的生意已经缩水了三成,而中圣院的生意更是严重的缩水了近五成,再这样下去只怕到不了夏天我们祁家商会的生意就会伤筋动骨,年底之前中圣院和北兽院就会彻底覆灭。”太傅祁义执掌祁家商会的生意,因此当他看到祁山和祁大龙呈上来的账目之后,脑中顿时便已经明晰了当前的局势。满头白发的祁义紧皱着眉头怒视着祁山和祁大龙,要知道中圣院和北兽院的生意出现了纰漏他这个商会太傅也一定难辞其咎,而最重要的是这三个月他一直在灵域帮着新上任的南灵院主事处理那里的生意,无暇回顾圣域和兽域的状况。今日突闻噩耗祁义心中又如何不急?祁义用沙哑的声音叱责道:“到底怎么回事?还不快说。”
“会长,太傅,其实这段时间中圣院和北兽院的生意一直就处于被打压的情况。”祁山思量再三,最终决定还是实话实说,“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必然?”祁万山眼睛微微眯起,冷笑着反问道,“此话怎讲?又是谁在打压我们?”
“兽域的青红商会。”祁大龙瓮声开口道,“青红商会在兽域的生意本来就颇有规模,但这几个月不知怎的他们的生意领域竟是飞速扩张,以前他们的弱势也莫名其妙的跟着壮大起来,就连曾经青红商会无法染指的玉石生意,他们现在都开始做的风生水起。短短三个月,青红商会在兽域增设了近千家分号,涉及商品玲琅满目,其中十之八九都……都……”
“吞吞吐吐成何体统?还不快说!”祁义沉声催促道。
“都是来自于圣域……”祁大龙说完这句话便猛地垂下头去不敢再与祁万山对视。而祁大龙的这番话也令原本心中波澜的祁万山顿时冷静下来,他微微眯着眼紧皱着眉头似是在思量着什么,片刻之后方才喃喃自语道:“青红商会的生意虽然在兽域做的不错,但却一直未曾踏出过万里冰原,又岂会和圣域勾搭上?”话说到这里,祁万山的眼睛陡然一亮,继而猛地将精明的目光投向祁山,正色道:“中圣院的生意亏损巨大是否也和青红商会有关?”
“是……”虽然祁山不想承认,但在祁万山面前他却不敢说半点谎话,面带愧疚地点头道,“年初的时候青红商会的蒋天宝就在圣域开设了青红商会圣域分会,他们的生意也全部由这个分会侵入到圣域各地。”
“蒋天宝在圣域开分会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祁万山凝声问道。
“此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当时青红商会在圣域插旗的时候所打出的名义并非是青红商会,而是……圣域朝堂……”祁山低声回答道,“这个分会的选址就在圣域皇都金陵城,当时是当朝尚文侯苏士元和新武候韩城出面,以替领皇解决陆家商会在圣域行骗的事情为由开设了一个纠察府。会长应该知道因为陆家商会的事圣域之中有多少人怀恨在心,而这些人中十之八九又都是圣域各地的生意人,因此当纠察府一出,这些生意人便全部涌去企图通过纠察府挽回自己被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