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不住的星光-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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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伊西尔德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怒意。一刀将眼前嘶牙咧嘴对着自己的半兽人砍成了四块,他对着佛诺尔大吼。“打乱既定的作战计划,没有其他兵种的配合,只会让更多的诺多精灵白白丧生。每一个诺多精灵都被父亲视为是他的孩子……再说,冲过去了又怎么样?冲过去了我父亲就能回来?”
被感动和震惊两种情绪冲击的佛诺尔再也忍不住了,瘫坐在他身边哭着大喊:“冲过去了至少你会舒服一点啊。所有的诺多精灵也愿意为了您这样做。风之戒就在您的手中,为什么不动用它的力量多杀几个敌人?为什么如此在乎别的生灵?您现在就是最强大的精灵王者了啊。”
真的可以让诺多精灵为了自己的意愿去冒险吗?
伊西尔德用带着戒指的手狠狠擦了擦眼睛,伸出带着戒指的手向索伦所在的方向遥遥一指,所有的诺多精灵都收到了来自于诺多王子的命令。他们快速解决了身边的敌人缓缓向自己的王子靠拢,最终组成了一个尖角状的阵形向黑塔的方向推进。位于阵形最顶端的诺多王子,首次展露出一个出色将领应该有的悍戾的表情,领着所有诺多精灵挥刀直指索伦。
风之戒的法力开始向索伦方向发起攻击后不久,林顿王国另一个戒指作出了及时的回应和增援。
火之戒的持有者瑟丹完全没有意料到一向和谒,永远被至高王挡在身后的伊西尔德会做出有违战斗部署的行为。收到战斗指令时,站在索伦左侧战区的瑟丹在激烈的打斗中抬头一望,视线一接触到所向披靡的诺多王师,他敏锐的发现诺多王师的反常之举极有可能使同盟军占据战事主动性。毕竟,一个伟大王者的消亡造成的悲愤力量奇其罕见,并且可怕。
作为至高王的副手,经历了多次大型战役,中土最年迈的帖勒瑞精灵——瑟丹在战斗方面的观察力甚至略高吉尔加拉德。他很快从诺多王子反常举动带来的震惊之中抽离出来,立即解决了眼前的敌人,伸出了佩带着火之戒的手用以回应。
只可惜,诺多王师的冲锋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当伊西尔德发现身边的面孔更换的速度越加频繁时,他放慢了速度。当他看到一直追随在身边的顾问的披风一直紧贴在腿上,无法再扬起,远处的索伦点燃雄雄烈火掉头而去时,伊西尔德停止了召唤风之戒的法力。他扶起了身边的一边倒在地上的重伤战士,又伸手撑了一把腿上伤口还在淌血的佛诺尔,发出了回防的指令。
面对佛诺尔满是疑虑的眼神,感觉到一丝畅快的伊西尔德居然能说出完整的话来,语调平和到令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父亲已经消失在火焰中,索伦也不见了,没必要再继续牺牲诺多子民。”用带着风之指的手死死攥着她往回走,伊西尔德有很多话想问。连他自己都感觉到心境变化太大,直觉上认为这种改变与佛诺有关。心急的伊西尔德甚至等不及回到军营的王帐,直接拉着佛诺尔钻进了前线的简易帐篷内。
进入帐内后,发现对方开始挣脱被自己死死掐着的手臂,伊西尔德松开了手,却换上了更冷峻的神情直视着佛诺尔。“为什么?为什么我居然可以这样平静?距离杀死我父亲的索伦不过那么一点距离,我居然可以理智到放弃进攻?”
“因为杀戮!”尽管手臂被掐掐到近乎失去知觉,佛诺尔还是因伊西尔德潜藏在最深处的王者气息被激发出来感到欣慰。她稍稍抬起头,用鼓励的眼神迎上满是疑惑的诺多王子,镇定地说:“因为对敌人的杀戮让您找到了排解痛苦的方式。”
她没有把更多的原因说出来。比如持有风之戒的诺多王子已经成为林顿子民心中无可替代的王,所发出的指令自然只会让诺多士兵奋勇当先,没有丝毫质疑;比如火之戒发出的快速响应,实则是在向所有同盟军宣告林顿下一任国王不容置疑的人选;即便是最后同盟中唯一可以节制林顿王国的人皇,也没有胆量挑战风之戒和火之戒的力量。
同样是战场丧父,同样是王储,一个没有戒指的王子顶着难以想象的压力抗起了重担,一个却因为持有风之戒的原故,不需要经历任何波澜就可以稳稳坐上王座。两种截然不同的处境,让佛诺尔发现要成为王者也不一定会很艰辛,至少眼前的伊西尔德不需要面对权利交替时的斗争。可是,这对伊西尔德来说不一定是好事。他身上可贵的善良,不正是因为他一直躲在至高王的背后,从不需要甚至是没有亲眼见过压力和磨难才产生的吗?(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一百一十九、难控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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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清楚自己有多幸运的伊西尔德沉默了片刻,居然看着眼前织了金丝的黑色面罩笑了一下。
“看来真的像你说一样。即便是现在回味,那份畅快的感觉仍然没有分毫减弱。”发现她的披风下端已经被鲜血染红,伊西尔德想尝试召唤治愈系的法术,却不得技巧,只能带着歉意解释:“对不起。父亲虽教过我使用风之戒,但这种戒指需要佩带者有足够的能力才能完全驾驭。我现在还没有办法……”
“您应该把风之戒的所有潜能用在攻击索伦,而不是浪费在我这种无关紧要的生灵身上。”发现伊西尔德仍有一丝不忍,佛诺尔咬着牙抬起腿跺了一下地面。“只要靠近风之戒,伤总是会好得很快。您看,我现在就觉得它正在快速痊愈。”
“无关紧要的生灵”这个词让伊西尔德皱起了眉头。他想说的话被压在了具有送别意义的号角声响起后。最后同盟所有的阵营不约而同吹响了从未用过的大型号角,代表着悼念的声音缓缓飘出各个阵营,飘过血流成河的战场。
林地最大的号角吹响没有多久之后,便再也没有响起过。精灵王难掩激动的心情,直冲号角台,一把推开了正在吹奏号角的士兵。
在他看来,反正所有的阵营都在吹号角,不差林地一个。当然这只是借口罢了。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的父亲——欧瑞费尔王离开时没有享受到这个待遇。阿纳里翁逝去时,也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这类哀悼精灵至高帝王的专属仪式,只让瑟兰迪尔感到刺耳。
看着号角台下的官员纷纷向自己投射了一记幽怨的眼神,瑟兰迪尔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林地和别的阵营一样吗?吹一整晚的号角孩子们还要不要睡?正在孕育孩子们的女精灵还要不要好好休息?伤残兵怎么办?”他用近乎跳跃的方式走下高高的号角台,抑制着内心的欢愉摆出威严的表情说:“我不管什么至高王的离去。我只知道要让林地所有生灵过上舒适的生活。”
在场的官员无一不被精灵王的话打动,对着他们的国王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感谢之礼,纷纷四散而去。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精灵王掩嘴轻哼了几声,才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回了王帐。
瑟兰迪尔此时的思维有点混乱。他知道必须快速回到王帐,否则难以抑制兴奋之情。钻进厚重的帐帘前,他下令让驻守在王帐外的士兵全部退下,这才激奔到书柜前打开精美的公函盒。小心翼翼地将恨到银牙咬碎的公函高举在眼前,瑟兰迪尔发出了两声大笑。
现在就让得文去诺多军营找对应的官员,想办法把这张已经可以称之为废纸的公函取消掉?这样做会不会太残忍了?
瑟兰迪尔拿着公函烦躁地在帐内踱步,思考着自己所能忍受的最长时间。陷于时长的纠结和即将重逢的喜悦,精灵王根本没有想起今天就是佛诺尔提到的“五天后”,暂时也没有去想为什么佛诺尔没有出现。当他根据至高王送别礼仪所需的时间,和诺多王族加冕的流程,将取消公函的时间定在3天之后时。
战场上的哀悼礼仪不会太隆重,3天后正好结束旧王的送别礼,新王将在第二天的加冕仪式上正式继位。两个礼仪中间的间隔时期,就是取消公函时好的时期。
想到3天后佛诺尔就可以永远回到林地,瑟兰迪尔得意的倒了一杯最好的酒奖励自己,心情舒畅到对着闯进王帐来的埃尔隆德都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嘿!你来得正是时候!”精灵王举着酒杯笑得开怀,完全没把埃尔隆德死皱着的眉头当回事。“亲爱的智者,听说你在音乐方面也很有天赋?我这里还有一个古老的竖琴,介不介意展露一下你在音乐方面的超高技艺?”
说着居然从椅子上站起,放下酒杯走到放置装备的那堆物品里面去翻琴。一边翻的同时,还一边说:“来首述说重逢的欢快乐曲吧。就是精灵晚宴上经常会演奏的那首,叫什么名字来着……”
埃尔隆德看着不远处修长挺拔的背影,重重的摇了摇头。
在来之前,堪称智者的埃尔隆德想象到了精灵王可能会做出与现在情形完全不相符的事,却没有想象到精灵王会竭斯底里到这种程度。在战场上看到伊西尔德把林地顾问拉进帐篷,埃尔隆德就决定了要来见一见瑟兰迪尔,顺便提醒他多观察一下林地顾问的眼睛。可这份担忧随着精灵王说出的“欢快乐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真是吃错药了,才会因为同情和不忍冒着被你顾问责怪的危险,打算将她的眼睛秘密告诉你。
埃尔隆德长叹了一口气,在不断响起的哀悼号角声中愤然离去。他的脚步声再也听不到后,假装找琴的瑟兰迪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拍了拍衣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他发出一声冷哼,重新回到座位边拿起了酒杯。
瑟兰迪尔没有忘记几天前,是谁打断了他期盼已久的“好事”。更没有忘记整个最后的同盟,除了自己还有谁见过佛诺尔的真容。在精灵王眼里,拥有至高王养子这个身份的半精灵完全没有任何可爱可言。就算他的医术帮助过自己,就算至高王的死亡是最后的同盟最大的损失,他也不想在此时见到任何一张臭脸。
那么多生灵都在悲伤,又不单差我一个!经历过欧瑞费尔王冒然离去的精灵王,在对待至高王死亡这件事时,比普通的生灵显得更加淡然,甚至有一丝窃喜。
三天后,从诺多军营回来的得文苦着一幅脸对精灵王说:“林顿官员不是在忙着处理至高王的丧礼,就在忙着劝王子加冕。这情况,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拦着相关的官员说这事啊。陛下您看……”(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一百二十、诱掖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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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顿官员在劝伊西尔德加冕?
瑟兰迪尔想起自己加冕时的情况,想当然的就认为伊西尔德也在面对着各种挑战。在他看来,新旧国王更替时官员的确很忙碌,怪不得佛诺尔没有按时回来。那就晚几天再去吧,反正也不差这几天。
精灵王伸出带着硕大宝石的手指勾了勾,接过了德文递过来的公函。
都三天了,还不够你解决所有的麻烦,平定林顿王国?当年我加冕的时候,也不过就是用了两天时间啊。算了,再给你几天。
精灵王慢悠悠地起身向帐外走去。
林顿未来的新国王的确有很多麻烦,可完全没有瑟兰迪尔想象到的麻烦。伊西尔德的麻烦来自于他自己。
在风之戒的帮助下,伊西尔德以每天杀死百数以上敌人的方式,让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失控。即使是在至高王的下葬礼仪上,他也可以用幻想索伦被自己斩杀的情景保证情绪的正常。可他看到匆匆赶制出来,向征着至高王身份的蓝色星辰盔甲捧到自己眼前时,再也忍不住了。当着所有最后同盟至高领袖的面,他一语不发地捂着脸冲出了议事帐。
冬季的寒风在巴拉德平原上肆意而行,带着异常的冰冷刮动着伊西尔德的双手。帐内的争议声越来越大,就连瑟丹也追了出来请求他立刻换上新的盔甲,完成战场上的加冕仪式。伊西尔德走回帐内,低着头说了一句“对不起”,逃也似的冲进了许久都没有回去过的王帐。他想独自待一会,却忘了自己已经把王帐让给了另一个女精灵使用。等他看清楚床前的那道微弱的白光是没有来得及带上面纱的顾问时,脸上飘起一丝因尴尬而生的红晕。他下意识的就打处转身离开,虽然很清楚整个林顿战营,最安静的地方只有这里。
佛诺尔没有给他离开的机会。视线一扫到伊西尔德身上沉旧的盔甲,她就知道诺多王子没有按原计划在今天完成加冕。快速将放在床边的外袍盖住了至高王留下的破损备用额饰,穿着秘银盔的佛诺尔很自然地将手里的铁扣递向对方,问道:“可以帮我吗?”
她皱头眉头抱怨:“不管我怎么转脖子,怎么拉动它,还是没有办法看清楚后面的情况。”
斜着头嘀咕的模样让伊西尔德的尴尬尽数消失。极少与女性生灵平等接触的善良王子根本不懂如何拒绝,刚从加冕礼仪上逃出来的他也不想打破此时的和煦气氛。
照着佛诺尔方式打好了一个搭扣,他觉得心情平静了不少。在一片沉默之中,伊西尔德偷瞄了几眼露出真容的佛诺尔,只得到了略带感谢和鼓励的眼神。
伊西尔德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父王说过,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请教她……
张了张嘴,伊西尔德一边继续摆弄搭扣,一边迟疑地说:“我不想加冕……索伦还没有死,我怎么能加冕?”
“这么说,殿下打算在加冕用的礼台上摆放索伦的头颅?”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的佛诺尔转了转手里的搭扣,有意让声调显得兴奋:“这个主意太好了!加冕信物,再没有比索伦头颅更好的了。您为什么不跟其他官员说?犹其是瑟丹?”
如果说了的话,你的表情不会如此烦闷。
“他们根本不听我说。”扣完最后一个搭扣,伊西尔德忿忿地甩开手里的秘银盔。“他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