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明-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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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近的心情真的挺糟糕的,先是老爹吵着纳妾的事情,又是萌妹子朱长宁的离去,让陈生心情很压抑。
仅仅靠练武来释放压力,是不够的,所以两个小混蛋,纵马奔驰,去了县城。
两人都是骏马,朱厚照驮着刘瑾,不消半日就到了县城最有名的勾栏所,百花楼。
陈生的铠甲早就让老爷子带回家去了,此时换了一身白色的圆领遥溃厦嫘遄爬夏锇凑粘律幕龀隼吹牡侣晡餮歉锹籽驳牟棺印�
朱厚照这货最不要脸,偷偷的偷走了德玛西亚皇子的画不说,还要江南织造监按照陈生的样式,做了一件遥溃厦娴牟棺臃置魇墙鸸馍辽恋牡侣晡餮撬幕首印�
不要脸的陈生面前显摆。
“看到小爷的补子没有,有没有皇家气派!”
“装…逼死于车祸!”陈生恨恨的瞥了朱厚照一眼。
百花楼的龟…公是很有眼力价的,见到两位小爷骑着骏马,衣着鲜艳,一看就是大家子弟,丝毫不敢怠慢。
抢着帮忙拴好了马,又端来一盆水,帮忙净面。又拿来干净的手巾,给两人擦了脸。
上前一脸讨好的说道:“今个儿早上就有喜鹊在百花楼前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听,小的当时十分不解,好好的哪里来的那么多喜鹊,原来是二位小爷登门,真的是让百花楼碰壁生辉啊。小的见到二位爷,就感觉比见到亲爹都亲切,您说这巧不巧。”
朱厚照一高兴,从口袋里拿出十两银子,扔到了那龟…公脸上,“你伺候小爷够舒坦,要不跟小爷走吧,以后伺候小爷。”
那小厮拿了银子,咬了一口,脸笑的跟菊花似得:“小爷想让小的伺候,以后常来就是。”
刘瑾表情凝滞,暗骂:“千万不能让这货阉割做了太监,不然哪里有自己的活路。”
陈生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龟…公说道:“伙计,本地人。”
那龟…公一脸奉承说道:“小爷您真是火眼金睛,小的对您的敬仰之情如……!”
陈生说道:“打住,这当龟…公也不是一辈子的事儿,吃个年轻饭也就罢了。我看你嘴片子薄,眼角子细,说话利索,是个干销售的料,今天你要是请小爷吃顿好的,小爷给你找个红工作。自己思量着办吧。”
“哎!”那****将陈生领到一个角落里,吩咐人将桌凳擦干净了,自己一溜烟似得跑到后面安排去了。
朱厚照蔑视的说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是个没出息的,赏赐给人家的银子,你回头又扣回来,丢死老子的脸了。”
“你就好,见人就准备带回去做太监!你以为所有人都跟刘瑾似得那么没有出息。”
刘瑾不乐意的,义正言辞的对陈生说道:“陈小哥,这你就说错了,太监也是有理想的!”
陈生找了个椅子,自己又擦了擦,没有一丝不干净了,这才坐上去。朱厚照比较干脆,拿着刘瑾的胳膊在椅子上蹭了半天,这才坐上去。
陈生看到一脸装大爷没装成的朱厚照说到:“说你土憋,你就非得土,你自己看看,这沧县这小地方,有一打赏就给十两银子的吗?回头还不把你当傻子宰。”
说完,陈生便不搭理朱厚照,而是观察这百花楼的装修起来。这青楼自古真的是暴利场所,这百花楼的装饰和规模在沧县都算是顶级的。
里面的****和姑娘穿着打扮,都不是低价货。
楼上的姑娘更是拿捏腔调,吟诗作对,逗得那些书生,激动的不停的往外掏银子。
陈生和朱厚照两个人刚坐下,没有多久。
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道:“真的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二位,没有想到,咱们又相遇了啊!”
陈生回头望去,竟然是上次跟着杨慎劫道的东西南北四大才子。
陈生指着北堂杰喊道:“你这人也太不注意卫生了,上次尿的裤子也不洗洗,还有痕迹嘞。”
“在哪?在哪?”那北堂杰显然上一次留下了阴影,四下寻找了半天,待听到对面两个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后。
一脸悲愤的说道:“三位兄长,此次定然不能饶恕了他们。”
那领头的东方俊,油头粉面,一脸怒气的说道:“当然不能饶恕他们,都是因为他们,让那有辱斯文的毛捕头对着咱们的屁股练了半个月的无影脚!”
朱厚照笑着看着二人说道:“怎么,要动手吗?就你们四个废物?”
那领头的东郭俊开口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都是读书人,遇事就比试拳脚太没有体面了,咱们要比就比点读书人的东西。”
陈生懒得跟这种没有脑子的废物计较,当下也没有了兴致。
拉着朱厚照说道:“走吧,别跟傻…逼计较,这种人一辈子考不上个举人,心理已经畸形了,跟他们交谈容易被传染。”
那几个人喊道:“哼,贪生怕死之辈,我们定然要将这件事情的经过写成文章,堂堂大学士杨延和的学生,竟然怕了沧县这小地方的四个秀才,我看你们有什么颜面去面见你们的夫子。”
陈生不屑的说道:“就你们四个废物,我懒得跟你们比,走赵後,他们身上一股尿气,我受不了。”
“你们就是怕了,胆小怕事!胆小鬼!”
陈生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虚名,但是朱厚照受不了,十四五岁,正式青春期作祟,容易冲动的时候。
拳头攥的咯吱咯吱作响。
对陈生说道:“灭了他们,老子马上就要回京师了,不能给夫子丢脸。”
陈生这才了然的看了朱厚照一眼,也终于明白朱厚照为什么死活要带着陈生来青楼了,原来以前两人开玩笑的时候,朱厚照曾经跟陈生提起要请客来青楼耍。
如今要走了,如果不带陈生来,便成了说话不算数的人。
“好。比就比。四条小狗不值得你生气。”说完又看向对面四个油头粉面的家伙。
陈生喊道:“哎,沧县四鳖,要是想比试可以,但是要等我们吃饱肚子再说,你们要是有胆量就等,没有胆量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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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朱厚照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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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县的读书人本来就非常稀少。
四个负有盛名的秀才,为难两个未成年的孩子的事情就更加稀少。
本来生意兴隆的百花楼的买卖变得更加火爆起来。
不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达官贵人,都想争相观看。
百花楼楼上的姑娘,舞蹈也格外的卖力!十几个身轻似燕的歌姬,飘摇起舞。柳腰仿佛春风轻拂,水袖如百合盛开。
提着花篮的童子,在高台之上,将采摘而来的花瓣,从天空一一抛下。
乐声浓郁时,百袖齐飞,伴着无数花瓣从天空落下,落舞缤纷,美不胜收。
两个不知趣的少年郎,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新出锅的烧鸡,一脸油腻,大肆朵颐。
只见小一些的少年郎,抢过鸡腿,刚吃了两口,那大一些的少年郎已经吃光半个鸡。小一点的少年郎气愤打了那大一些的少年郎一巴掌。
“你慢点吃,说好的鸡屁股是给刘瑾的!”
那大个子少年郎说道:“我还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那些大人们为什么只顾着跟姑娘饮酒,而不吃鸡啊。”
陈生蔑视的看了一眼说道:“还说知道此中滋味,原来你也是个雏,他们哪里有心思吃鸡,他们想着请姑娘吃鸡腿呢!”
两个完全没有出息的少年郎,引来了围观群众的哈哈大笑。
“他们是在笑我们吗?我那么英俊,有什么值得好笑的?”朱厚照疑惑的看着陈生问道。
陈生也似毫不知情,指着对面桌那四个书生说道:“你看他们那清贫的样子,坐在那里只要了一壶酒,连个菜都不敢要,恐怕是穷泥腿子来此地装富老爷的。
听了两个小家伙的话,北堂杰气的脸颊一直抽抽。
那东郭俊说道闻言大笑说道:“此等高雅之地,竟然有人在这里狼吞虎咽,虎吞鲸吸,真的大失体面,有辱斯文。”
那些一直灌姑娘喝酒的人,听了东郭俊的话,心里破是得意。对陈生和朱厚照二人更是鄙视。
周围的人纷纷围过来,对大肆朵颐的陈生和朱厚照一通指指点点,仿佛在这寻花问柳之地,他们都是君子,而两个只顾着吃饭的少年郎丢尽了脸面一般。
看到被那么多人指指点点,东郭俊更加的得意了,饮了一口酒,对跳舞的姑娘抛出一个晚上我去找你的眼神。
那跳舞的舞姬自然知道如何勾神夺魄,一个销魂的眼神,更是让东郭俊不能自拔。
顿时战斗力激增,一定要让姑娘们看到什么才叫做潇洒文逸的读书人。
刘瑾虽然不要脸,但是也知道事情的好坏,看到周围的人都窃窃私语,朝着这边指指点点,而且眼神颇为怪异。
便感觉到非常难堪,刚到手的鸡屁股,也没有心思吃了。
看向朱厚照的眼神,也是怨念颇深。
“我感觉咱们还是动手打人比较好,我吃饱了。”朱厚照摸了摸板凳,嘿嘿对陈生笑道。
陈生又拿起一条鸡爪,鄙视的看了朱厚照一眼,说道:“在他们最自豪的读书领域打败他们,让他们的精神不振,然后在打败他们的肉体,叫他们丢光里面,这叫精神和肉体双重打击法,这才叫痛快。”
朱厚照点点头说道:“这样做似乎有所不妥!”
陈生疑惑的问道:“你不会心软了吧。”
朱厚照摇摇头说道:“不,我想让他们净身,跟着刘瑾做事!”
刘瑾跟着兴高采烈的说道:“小爷您真好!”
陈生和朱厚照两个人表现越没有出息,那四个书生表现的越是得意,仿佛胜券已经握在他们手里了。
朱厚照说道:“你快点吃,吃完了,灭了他们。”
陈生摇摇头说道:“我跟你说,这种酸儒生,为了博取那些姑娘的垂青,肯定要跟我们比较诗词,你趁着吃饭的功夫,好好琢磨琢磨,你跟着夫子还有我也学了一段时间了。”
朱厚照紧张的说道:“别闹了,我这水平。”
陈生说道:“你水平确实不高,但是在这破地方,你也是中上了,而真正有才学的读书人,都在家里做学问,或者去游学,哪里有他们这般荒废青春的,所以我断定这四个货都是废物!”
说道废物两个字的时候,陈生故意将声音放大。
顿时惹怒了对面四人,其中一人喊道:“你说谁是废物!”
“呵呵!”
陈生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坐在桌子上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对朱厚照说道:“对待这种废物,就不能跟他们生气,吃好喝好心态好,一会他们自己就崩溃了,这种人自以为读了几年书,就天老大,他老二了,其实呢?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考不上举人,就只能当个穷秀才。”
朱厚照故意大声说道:“你说的没错,就他们这品性万一考中科举,做了官,那才是百姓的麻烦!”
众人见两个小家伙虽然吃一直在吃东西,但是气定神闲,但是对面四个人已经气愤的不行,一时间也怀疑对面四个人的气度和心态。
陈生见到对面四人气愤的不行,心智已经混乱,便擦了擦嘴,开口说道:“四位大叔,你们想跟我们比什么,能不能让着我们点,毕竟我们还是孩子,没怎么见过世面的。”
“对啊,他们还是孩子,你们得让着他们点!”有人打抱不平说道。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左春芳大学士杨延和的学生吧!这样,你作首诗来给大家听听,大家都是文人雅士,自然能够平判出你所作诗的水平。”北堂杰得意洋洋的说道。
见到陈生怯弱的表情,仿佛他们已经胜券在握了一般。这两个混小子刚才吃的那么得意,原来根本就是外强中干,自暴自弃。
陈生说道:“我也是有幸在杨大学士门下旁听了几天,作诗就免了吧,胜负都有损他老人家的体面。”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你那意思是我们在这里等了那么久,我们不比了,你还要不要脸了!”
陈生笑道:“你急什么啊?我说我不跟你们比了,没说我徒儿不跟你们比了,眼前这个小哥仰慕大学士的名声,但是苦无机会进入大学士的门墙,便跟着我也读了两天书,算是我半个学生,就让他跟你们比吧。”
“哼,你们说什么也没有用,今天必须做出诗来!”
不少人跟着瞎喊,纷纷让两个小家伙作诗。
“真的作诗啊!”朱厚照表情郁闷的看着陈生。
朱厚照摇摇头,小声对陈生说道:“阿生,我并不会作诗啊,你要说让我解释国学经典到没有问题,作诗的话,就给你丢人了。”
“哈哈!”
不擅长写诗,那不正是我们击败杨延和徒孙的大好机会。
只要击败了杨延和的徒孙,我们也就在本县彻底扬名了。
尿裤子的北堂杰站出身来,面露微笑,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阁下未免太过谦虚了,刚才那位小哥既然说你跟着他学过几天,他又跟着大学士学过几天,这也算是得到了大学士部分真传了,比起我们这些乡间的穷书生可不知道要强多少,你就做一首吧,也好让我们知道大学士的本事,好回家安心读书。”
“是啊,是啊,我们可是很仰慕杨大学士呢!”
一时间,百花楼热闹非凡。
“阿生,那我作了,你得跟我一起去找夫子挨打!”
朱厚照紧张的看着陈生,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陈生手里多了一把花瓣。
只见陈生丢了一个花瓣,朱厚照灵机一动,开口念叨:“一片。”
陈生扔了两个花瓣。
“两片。”
陈生又将手里的花瓣一一在桌子上摆开,朱厚照索性就自暴自弃了。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
陈生很适时的用一根筷子当做飞镖击中了那少撒花少年的手,花篮里的花瓣如同漫天花雨洒下,顿时间朱厚照心有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