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徒-第3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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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很短,却又似乎很长的一段沉默以后。杜润所有的恐惧、担心和仇恨全部消失了。随着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放下,杜润压抑了不知多久的情感也终于爆发,她再没了曾经那种从容优雅的仪态,大声哭着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唐云的脖子,似乎这辈子都不会再松手了。。。。。。
杜润用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死死盯着唐云的脸,就像他下一秒就有可能从自己面前消失一样,她抱着唐云脖子的胳膊也越来越用力,为了再不松开,右手把左手捏的一片通红。
“怎么会是你?真的是你?唐云!真的是你!”
“我还以为是幕后策划灭族东湖杜氏的徐征。。。。。。我等了好久了,就等着今天可以杀死他为族人报仇,没想到。。。。。。”
“竟然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以为已经失去你了。。。。。。唐云,我爱你!我爱你!我以为自己已经输给水雁了,没想到。。。。。。我竟然还会再遇见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再离开我了!抱紧我!再也不要像巨峰平台医务组那样转身离开我了!”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知道你也爱我!父母都不在了,杜氏也几乎被灭族,我现在一无所有了,我只有你!不要离开我!我知道你还有水雁,可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就只有你了。。。。。。你知道一个弱女子作为质女在千山万水以外的异星做一名外来异客的感觉吗?你能理解那样的孤独和恐惧吗?这些日子,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直到我想到你有可能也在伊瑞星,我就是凭借着这一点点希望才坚持着活下来,活到现在!你不能离开我!既然上天又让我遇见了你,那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我不能,我不能,我。。。。。。呜呜呜。。。。。。”
月光冷冷的映照着大地,无论这世间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它散发出的光线却依旧是、永远是那么清冷寂静。杜润的哭声和她情绪崩溃时喊出的衷肠在偌大的寝宫里回荡,也在唐云的心中回荡。
在巨峰平台时,杜润曾留在唐云额角的那个吻早就化成了一颗种子,留在了唐云的心田。而今天,这颗种子已经生根发芽,慢慢钻出了泥土,长出了两片嫩绿的枝叶。
聪明的人,犯傻时最真诚。坚强的人,流泪时最真心。懦弱的人,拼命时才是真英雄。而稳重、优雅的人。。。。。。歇斯底里的时候才最楚楚可怜。
就像唐云这个懦弱的少年,因为责任,在面对不得不面对的敌人时所表现出的勇敢。他不愧为英雄之子。就像秦水雁这位军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女汉子为唐云流泪的时候,她的眼泪尤显的真心。而杜润这位优雅、智慧的女孩终于情感爆发,全然不顾及一切,大声哭着喊出我爱你的时候。。。。。。
唐云把手缓缓绕过杜润的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乖。。。。。。一切都过去了,不怕了。。。。。。我不会丢下你的。”
“徐征已经死了,我现在是伊瑞星的圣子,无论教廷还是皇室、贵族,再没人可以伤害你了。这里也不是陌生的异星,这里有我,也有很多支持我们的朋友!你不是一个人了。”
“等处理好伊瑞星的事情,稳住这里,我就带你回联邦。我会阻止圣战,结束战争。东湖杜氏遭受的一切我都会让百约以。。。。。。某些不流血的方式加倍偿还给你,东湖杜氏还会东山再起,你放心吧。。。。。。”
第八百九十九章 她、她和她(三)
唐云说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他不再是个不懂风情的大男孩了,他知道自己爱谁。。。。。。他爱水雁,但他的确也喜欢杜润。不仅仅因为杜润那张女神一样的脸,他们之间的确有过心灵与心灵之间的交情。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圣子那偌大的寝宫之中。烛台、书架、吊灯、床幔。。。。。。所有东西都拉着长长的影子,把唐云的心搅成了一团乱麻。窗外夜花的响起飘进来,混着杜润身上的体香,蒙蔽着唐云的理智,以及他。。。。。。面对真实情感时的可怜定力。
唐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该怎么处理这样的关系。他低下头,看着杜润扬起来的脸。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也许因为唐云抱着自己,或者因为唐云安慰性的轻轻的拍了她的背,或者因为唐云那句不会丢下自己。。。。。。杜润不再哭了,也不再歇斯底里的喊那些羞于启齿的衷肠话了。明明还是想哭,杜润却硬是挤出了一个僵硬、尴尬、带着自嘲意味儿的笑容。虽然她的酒窝还是那么美,甚至因为年龄的增长变得更美了。但她的嘴唇却在颤抖。是的,她笑不出来。
唐云缓缓俯下身,将唇贴在杜润的额角,轻轻吻了下去。
曾经,杜润也这样在自己的额角留过一个吻,这个女孩曾经用一个小小的铜像,给自己留下了许多面对这个世界的勇气。而此时,唐云也想用这样的方式回报她。这不是吻,这是一种支持,一个信念,一种承诺。
杜润那双几乎能看透人心的眸子眨了眨,在月光下越发显得幽蓝、沉静。也愈发显得悲伤。
虽然是一个吻,但杜润知道这个吻的含义。。。。。。这不是接受爱情的吻,这是一个变了味儿的吻,一个同情的吻,一个友情的吻,一个人情的吻。。。。。。所以,她不接受!
用力搂住唐云的脖子,杜润踮起脚尖,将头往后仰。。。。。。是的,她拒绝唐云吻向她的额角,她要反击,她要战斗,她要抓紧她的爱情!所以,挣脱开唐云吻向额角的吻以后,杜润反而直接吻上了唐云的嘴唇。
但唐云的嘴唇却一动也没有动。
一秒钟。。。。。。
两秒钟。。。。。。
五秒钟。。。。。。
十秒钟。。。。。。
这种僵持就像是某种博弈,某种战斗,某种生死之间的挣扎。
终于。。。。。。
唐云的嘴唇动了动,他回应了她。
那颗爱的种子终于开出了一朵小花。。。。。。一朵蓝色的,小小的,爱情的花。
。。。。。。
。。。。。。
就这样吻了许久,似乎很漫长,又仿佛很短暂。
杜润的情绪终于平息了,她抽回搂着唐云脖颈的手臂,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优雅、稳重,说话的声音低沉而圆润。唐云。。。。。。他依旧觉得尴尬,但他也接受了这种尴尬。
墨蓝色的天空挂着二十四轮或圆或缺的月亮,闪烁着无数繁星。天地交接之处是朦朦胧胧的远山轮廓,遥远而安详。
窗外的月光清清冷冷,照耀着异乡的夜。
蝉鸣有规律的响起,却偏偏将这异乡夜色衬的愈发安静。
唐云索性将窗打开,坐上床沿。任由自己的本能,用手搂着美到令人窒息的漂亮女孩,望着窗外美到不可方物的墨蓝色天空。
两人的身体紧紧挨在一起,唐云感受着对方的柔软和体温,甚至忍不住用额角蹭着她的发丝。夜风穿过窗口,吹在相爱人儿的身旁,吹拂起他们的头发和衣衫,安抚着他们躁动的心。
嗯。。。。。。
如此浪漫的夜色下,还有一点小小的尴尬事。唐云没穿什么衣衫。。。。。。
两人轻声细语的说着近些年发生的事情,诸如杜润是怎样成了质女、唐云是如何成了圣子、徐征是怎么死的、东湖杜氏又经历了如何惨剧。。。。。。可不知怎的,唐云忽然觉得身上有些燥热,好像身上的血都开始往上半身涌。搞得他胸口发热,嘴里也开始发干。唐云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这才发现,自己心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产生了很多“邪恶”的“龌#龊”念头。
随后他更是尴尬到极致的发现,自己唯一穿着的黑色耐火大#裤#衩竟然被支成了个“小#帐#篷”。
不是吧。。。。。。我真的就是这样的人么?菲利克斯说人就是猴子,难道我。。。。。。我真的就是个猴子?我。。。。。。
就在这时,唐云的左手食指开始轻微的颤抖了起来。把手指顶在耳朵上,说话的是贝芙丽·艾迪。
“我一直支持你和杜润之间的恋情。花前月下,圣子继承金座的庆典,神女和圣子。眼下的一切都是缘分,斯博承下这姑娘16颗东湖墨湖胆的人情也该还一还了。”
“你已经快20岁了,早就到了‘进一步’了解女人的年龄。这是你生命旅程中一个重要的步骤。我建议你在眼下这个合适的时候完成自己的‘成人礼’,尝一尝爱情这杯酒最浓烈的滋味儿。当然,就连班尼迪克特、白板和你最厌恶的菲利克斯都认可我的做法。一个把这些看成是应该被承袭的伊瑞星传统,另一个认为这不是什么值得费心思的大事儿,最后那个认为这些经历有助于你的心理成长和人格完善。”
“嗯。。。。。。所以,不要单怪姐姐我一个哦。是‘我们’一起擅作主张,‘稍微’调整了一下你身体的荷尔蒙水平。‘人性’还是‘神性’?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
人性还是神性。。。。。。考。。。。。。考验我?
唐云燥热的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跑的他心猿意马,额角都渗出了汗珠儿。可不知不觉之间,放在杜润腰际的手却像被强力胶沾上了一样,不但拿不下来,反倒搂得更紧了一些。越来越紧。
第九百章 她、她和她(四)
爱情。。。。。。爱情?我可以一下子爱两个?
我。。。。。。可是。。。。。。
柔软、温暖。对于一个男人最最美好的事物就摆在自己面前,简直唾手可得。。。。。。
可。。。。。。可。。。。。。
我怎么能这么做?
我不是渣男,我不是!我是。。。。。。我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这时,敏锐的杜润也发现了唐云的一些“小”变化。她用遮面的面纱伸手蘸了蘸唐云脑门上的细汗,轻轻的问道,“唐云,你怎么了?不舒服。。。。。。”就在收回手的时候,不经意间又看到了某个黑色的“小#帐#篷”。。。。。。她一下子抬手掩住嘴,吹弹可破的白净面孔上现出一片红晕。手足无措的抚弄起了自己的头发。
尴尬,事情的发展已经尴尬到无法形容的程度了。两个人都未经人事,要不是事情有个前因后果,杜润甚至无法接受唐云眼下的“衣冠不整”。但。。。。。。
打破尴尬的是另一件更为尴尬的事。
拥有野兽般强悍身体的唐云竟然流鼻血了。。。。。。
一方遮脸的纱刚刚充当过擦汗的手帕,这会儿又不得不当作止血的纱布。被唐云握在手里,狼狈的捂着鼻子。
“我真的有那么。。。。。。那么诱人么?”杜润微低着头,她不敢看唐云的脸,声音也压得越发的低,低的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不知道,是班尼迪克特他,他。。。。。。这个是有原因的,我。。。。。。我是个好人,你了解我,我其实,我。。。。。。”
唐云那颠三倒四的解释没能说完,因为杜润再一次用吻堵住了他的嘴。
唐云看到了杜润紧闭的双眼。他从杜润眼角的泪痕看到了某种自己非常熟悉的情感,坚持,固执。在杜润的爱情战争之中,眼下就是她最后的坚持了。对女人来说,在爱情的博弈中,女人的#身#体就是最后的一记杀招。这是一颗炸#弹,不,这是一颗核#弹。它足够轰碎一个男人心中的最后壁垒。
杜润赢了。
杜润轻抚着唐云身上、背上各式各样的伤疤。灼伤的凹坑,刀砍的伤痕。。。。。。唐云的手掌也不受控制的游走于杜润身体的凹凸曲线上,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从金灿灿的大窗滚向地上绣着金线的床垫和被褥。
窗外蝉鸣压下了幸福二人的叹#息#声、喘#息#声。月光依旧清冷冷的,似乎早就看惯了眼下这种程度的热情,更看透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
唐云一直坚持到听到了机械钟表代表已过凌晨三点的一声“当”才忙完了自己的“成人礼”。没有像大多数男孩那样,因为过度“兴奋”而留下某种自卑的心理阴影。他对自己的表现相当满意。但他并不知道,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斯博又悄悄的做了许多“工作”。他只是个喝多了也吐,挨打也疼的大男孩罢了。
二人都静静的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听着蝉鸣,看着月色。
当那座漂亮钟表发出了代表凌晨四点的,一声拖着长长尾音的钟声时,杜润才又轻轻的开了口。
“我知道你爱我,告诉我,我没有错。”
“是的,我爱你。。。。。。很久了。”
“那。。。。。。你会怎么处理你和水雁间的关系?或者说,怎么处理我和水雁之间的关系?”
。。。。。。
虽然语气很平静,但这句话落在唐云耳中却成为了一个炸雷。他觉得这是自己今天接到的第二个“核#弹”。棘手程度甚至要高过自己同徐征间的圣子对决。
蝉鸣声渐渐小了,窗外的花香和杜润的体香混合在一起,轻抚着唐云的嗅觉。唐云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某种道德感和本就不高的情商限制了他的思维能力,唐云的确不具备处理这种事情的能力。偏偏他又根本不可能放弃秦水雁,他爱杜润,这是真的。他爱秦水雁也是真的。而且,如果非要用个数据将这些关系摆在面前的话,唐云爱秦水雁多过杜润。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对于爱情来说,五十步和百步之间,这一点点情感上的差距也拥有足够的力量。
唐云愈发觉得自己是个渣男了,他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对杜润是一种伤害。某种莫名的自责浮上心头,令他有些痛苦。
又沉默了很久,打破沉默的依旧是杜润。
“我明白了。。。。。。在你心里,我依旧不如她。。。。。。”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觉得,我。。。。。。”
“你只是放不下她,对么?而且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
。。。。。。
唐云再一次沉默了,每当面对杜润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时,他都会有种挫败感。就像自己没有穿遮体的衣服似的。更何况,他现在的确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