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徒-第4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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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腾哑口无言，唐云不想多话。
两个人的话戛然而止，武馆再次安静了下来。隐隐的，唐云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
那声音稳健、坚决、纯粹！就算情绪已经接近失控，就算背后的【狂战士甲】在自己情绪的波动下又要蠢蠢欲动，但唐云的心依旧在稳稳的跳动。
唐云不再是一名狂战士了，他是圣子。。。。。。不，那无所谓。唐云只是一个真正的，能控制自己灵魂的“人”而已。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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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杀了你徒弟，你伤了我师父。很多事儿乱七八糟，也没什么可多说的。。。。。怎么着？咱们爷们儿七八年没见了，不该搭个手么？”
“好！那就如你所愿！也让我看看，你离开冯家武馆以后都学了些什么高深的本事！”
冯腾话毕又看了看刚刚装修完的武馆，理了理那件传统旧历华夏风格的盘扣短衫，径直向擂台上走去。唐云看他上了擂台，紧紧攥了攥拳头，稍作犹豫后，向相反的洗手间方向走去。当他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装着【狂战士甲】以太甲的水晶筒以及一枚闪着幽暗光泽的微型结晶，【傀儡】。
第九百八十二章 静静的夜（四）
唐云转向努美利娅。“替我把东西收好，把九州武馆的师兄弟也带出去。看住大门，无论如何你们都不许插手，也不要让任何人影响到我们！”
看着努美利娅不安、不解的眼睛，唐云加重语气道。
“我要替师傅，替自己做一次公平的决斗！这对我很重要！这是圣子的命令！”
努美利娅接过东西微微鞠躬，“是！谨遵圣子神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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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兹曼州的夜空很干净，无数繁星像无数只冷眼，毫无表情，毫无情感的看着这平凡星球上发生的所有平凡的事情。
夜，依旧像往日一样平静，一样闷热，一样的。。。。。。平凡。
唐云出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又经历了无数次腥风血雨的考验。他没能拥有一个强悍的性格，却拥有一颗坚韧的心。拥有一双不带任何偏见，像天空那些繁星一样面对这世界的冷眼。在一次次的绝望、绝境之中，旧历地星人留下的代号为“希望”的寄生体变成了他的希望，成就了他的传奇。
一日复一日的生活是如此乏味，一个人有机会担负这世界赋予自己的责任、命运去书写出一段自己的传奇，这是多么幸运的的事情？但相比人类历史的沉沉浮浮，一个人罢了，就算是传奇，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刻，唐云只是个普通人，他书写的不是什么传奇，他要做的只是解决一个普通人的家事。取下光能引擎里的结晶，脱掉蛰伏在后背的以太甲，走上曾经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擂台，咬上牙套，用五米长的防护绷带仔细缠紧拳面和手腕儿。
x生化兽、罗德尼、徐征、百约的机甲、伊瑞星的兽甲、黄金圣战士。。。。。。眼下这场决斗实在没什么挑战，既没有生死之忧，也没有担负多么大的使命。争来争去，争的只不过是一口气而已。
一股夜风吹进了武馆，拂起垂地的窗帘，晃动着暖黄色的照明灯。
错乱拂动的影子之上，两个人同时动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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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十几秒钟，两三个回合。冯腾一记形意炮拳正打中唐云的胸口，将他打的倒退了几步。冯腾停下手，抹了抹腮帮子上的汗迹。
“圣子？英雄？呵！我只当你跟洪巍南学了多少本事，原来只是个徒有虚名的菜鸟而已，亏你还能如此狂妄！”
倒退了几步的唐云定住身子，理了理t恤胸前被这一拳的“拧”劲儿打出来的褶子。抖抖肩膀以后重新拉开了架势，依旧是古八极拳的拉弓式。果然是能被天启看得上，让沈飞托付两个儿子的古武术老师。技巧上的确胜过自己，也远远强过死在自己手里的徐征。或者。。。。。。就算不情愿也必须承认，冯腾的古武术技巧同样强过唐云的师傅洪巍南。难怪他红遍大江南北，号称冬幕星上的第一武师。甚至在军拳、道拳盛行的时代也能替古武术争取到属于自己的一个席位。
但这一拳。。。。。。
唐云已经很久没跟谁搭过手，没参与过同生死无关的“竞技性”战斗了。无论罗德尼还是各种生化兽、圣战士，挨上一下半下不是吐血就是骨裂。而这一拳既伤不到皮肉筋骨，也震不着五脏六腑。它带给唐云也只有些没所谓的小疼罢了。
嘭！嘭！嘭！嘭！
二人都没兴趣拖沓，私斗比武也没有裁判定时敲钟。一个形意、一个八极，两人再次战到了一处。三拳两脚之下冯腾顺步高踢，一脚抽中了唐云的下巴。这一脚踢得够准、够狠。如果挨上一下的不是唐云，而是其他武师恐怕这一下就已经被ko了。但唐云毕竟不是一般的武馆学徒，挨了一下也没见如何。反倒闷哼一声就要顺势退身，伺机反攻。冯腾见他没事，转身又是一个锤拳直砸头顶！
那拳势果然有如旧历古战士抡起的铁锤一样，似乎带着无数恨意，想要一下将唐云锤死当场一般。
猛然往一侧闪身，屈身，弓腿，扬肘！
只听啊的一声，这一拳非但没有砸死唐云，反倒伤了冯腾自己的手臂。唐云用出来的是来自3队锥子的古泰拳，用肘击挡了以及锤拳。
其实唐云一直都确信自己可以战胜冯腾。这并不是什么信心、意志之类作祟下升出来的无聊念头。无论身体素质还是格斗技巧，这世界上能和唐云比肩的都已经不多了。伊瑞星的黄金级圣战士、鱼刺、杜锋？比自己差了不少的魏松平？。。。。。。无论怎么算，两只手都数得过来。非常明显，冯腾不在其中。
冯腾虽强，他也强不过东湖墨湖胆恶臭汁液补出来的杜锋，强不过用以太甲和炼甲术改造过身体的圣战士。就算他有着最一流的技术，却没有最一流的体能。而唐云从始至终都只用古八极拳的招式应对冯腾的攻势。他要替九州武馆出口气，替师父出口气。
但似乎自己学艺不精，单凭古八极拳的技术的确抵不过冯腾。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唐云倒也放开了手脚。
当冯腾稳住身形，再次踏步抢攻战到一起的时候。唐云动作中忽然少了许多古八极拳招牌式的踏地声音，拳脚一下子变得越来越直接了。竟然把冯腾打了个措手不及。
慌乱中应付几下，冯腾抽身后撤道，“你这。。。。。。联邦军拳？”
稍微活动活动肩膀和关节，唐云无所谓的回道。
“我是九州武馆的大弟子，我打出来的拳就是八极拳！”
以冯腾的本事，就算遇上联邦军拳高手也不见得会吃什么亏。但唐云这是古八极拳中夹杂了两手泰拳，又忽然使出军拳，还真让他吃了个小亏。不过冯腾身为冬幕星几乎是排行第一的武师，偶尔碰上个“杂家”也很正常。既然唐云练成了百家拳，那就按照百家拳的打发应付。
第九百八十三章 静静的夜（五）
听着武馆内的拳脚声，除了努美利娅是背朝武馆大门，留意着身旁的动静。其他九州武馆的师兄弟们全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围着武馆的门面和东侧临街那面墙来回乱窜。扒门缝、爬窗户。可新装修的武馆那还是过去那个年久失修的破房子？除了透过窗帘能看到晃来晃去的打斗人影外这些人却什么都看不到。
“唐师兄打得过冯腾么？不是我说话不敬师傅，冯腾踢馆那天我也在。师傅真的打不过他，就算师傅能再年轻十年也未必打得过冯腾。冯老鬼德行差点，本事还是有的。”
“你小子就会长他人志气！师傅怎么打不过他？又没年轻十岁试一试，你怎么知道师傅打不过？穷文富武，冯腾平时都过得什么日子？吃的什么，喝的什么？师傅呢？被咱们这帮蠢徒弟拖累着，儿子又牺牲在了战场，儿媳妇和孙子又不让他老人家安心。修桥补路双瞎眼，杀人放火子孙多！你们看看冯腾做的那些事，为了名声到处踢馆，打了多少同行的饭碗？靠这个垄断波兹曼州的古武术武馆生意。带的几个徒弟疏于训练，天天替他跑生意。这孙子甚至把自己的亲外甥都送到天启去了。抢着别人的馍，过自己的好日子。这有钱有势，日子过得能不痛快么？这种人再有点天分，再勤快点，你说他不厉害谁厉害？”
“行了，别说些没用的。冯腾的徒弟天天替他跑生意不还是把咱们哥几个干#翻了？那咱们几个得有多差劲儿？可别再往后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唐子能不能打过那冯腾！说来说去这冯腾还是他舅舅，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大家都沾亲带故的，互相帮扶着吃口饭而已，何必把事情做到这个程度？”
“唐师兄到底能不能赢。。。。。。真说不准。我看过他在柯米娅星域对战罗德尼还有北域松岩大学对抗百约机甲的视频。大师兄本事肯定在冯腾之上。但要说纯粹的比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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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几个人小声议论，努美利娅冷冷的接口道。
“无需怀疑，圣子大人永远不会败！”
努美利娅本就是伊瑞人，说话做事的风格都跟九州武馆的师兄弟大相径庭。加上她不苟言笑，气质里自带着来自伊瑞星皇室贵族的威严导致这些九州武馆的‘屌丝’师兄弟对她多有畏惧。见她这么说，几人也都停了嘴。只是依旧像热锅蚂蚁一样乱转，试图找个缝隙什么的看看屋里的战况。见众人还是一副慌了神的样子，努美利娅又补充道。
“圣子大人不会输的，你们没留意过他身上的各种伤疤么？圣子大人这许多年来参与的都是生死争斗，他的命都是神明特意眷顾着留下来的。除非像你们联邦的无聊比赛一样按点数取胜，否则这种玩笑一样的竞技他不可能输。”看了看捧在手里的水晶桶，握在掌心里的【傀儡】结晶。努美利娅的语气里多少有些埋怨的意思。“为了一个凡夫俗子却把保命的东西都卸下来了，这会儿要是遇上刺客。。。。。。唉，真是！你们也别盯着里面了，四处走走，替我留意一下风吹草动。凡事还是应该以圣子大人的安全为重！”
并没有人留意，就在这时候唐云丢在武馆地上的腰包有节奏的轻轻响了几声。那是来自影魇刺客们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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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腾的拳脚越来越犀利，似乎自己不是参与了什么比武、搭手，而是面对生死仇敌一样。每一下都倾尽全力往要害上招呼，简直要将唐云毙于拳脚之下才能满意，招招致命。而唐云同他不同，虽然古武术技巧不及冯腾，但他尚有其他格斗技术加身。随着越打越顺，手脚反倒比之前更有分寸。有仇、有恨，但他依旧不想让冯腾死在自己手里。这算是唐云这位扭曲懦弱少年的一种执拗，一种对底线的坚持。或者说是这世间道德对一位另类存在主义者的最后的束缚。
对于世界或者联邦、柯米娅星域的命运，唐云和冯腾之间的“搭手”这是一场小到不值一提的玩笑。但对于唐云来说，这却是他人生最重要的战斗之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面对不是什么强大的敌人，而是自己，自己的过去！他隐隐约约的觉得战胜冯腾以后，自己会迎来某种不一样的心境。
斯博体内藏着精通心理学的菲利克斯，唐云了解，一个人的性格、脾气同他幼年时期的境遇有很大的关系。如果今天可以结束这一切，之后顺利接走母亲，那。。。。。。除了更幸福的生活，也许这所谓的“心魔”也就去了。
放开手脚的唐云越打越顺，当然，他心中也还是有一点点遗憾。虽然自己可以战胜冯腾这个人生中的梦魇，但却没法单纯凭借古形意拳替师傅找回面子。
拳法无高下，武师却有高低。
洪巍南在武术界没什么名气，他的拳打得很好，也很会带徒弟。但事实也就像他某位弟子说的一样。是生活的境遇禁锢了他追求武道的路，所以他不及冯腾。要说徒弟，籍籍无名的洪师傅又如何能收到身体底子、家庭条件、天赋悟性俱佳的好徒弟？自己儿子根骨不错，可只学了三拳两脚就非要参军入伍。好容易捡到唐云这个便宜徒弟，结果又被他舅舅给送到了天启集中营。综合来看自己的事业和人生，洪巍南的人生都很失败。
唐云学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他在生死战斗中，或者说在所谓的“生存”中，他的战斗力来源于自己的综合实力。格斗技巧、机甲技术、机械师、光构师、本能中对战场的熟悉，对战斗的直觉。。。。。。如果仅说格斗，他的技巧来自古八极拳、古泰拳、联邦军拳、影魇刺杀技。。。。。。单纯说古八极拳的话，唐云的确不够专精。
第九百八十四章 静静的夜（六）
唐云和冯腾的战斗持续的时间比普通的擂台比武要长了许多。毕竟是一次没有裁判和规则的私斗，没有回合，没有点数，没有中间的休息。一口气打上二十多分钟所消耗的体力已经远远超过常规格斗竞技中的十到十二个回合。。
对这次“搭手”来说，冯腾多少有些气馁，他几乎不能理解唐云是从哪学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格斗技术，真能在自己手里撑这么久。尤其自己这个便宜外甥怎么这么耐打，里里外外挨了自己多少下重击，却总是晃晃肩膀就再次拉开了架势。占尽上风的冯腾反倒是大汗淋漓，大口喘气了。恤背后隐现的汗迹，几乎看不出他已经在擂台中争强斗狠了近半个小时。
单纯说格斗，冯腾的确是唐云这辈子遇见的最强对手。他的拳脚远不是锥子、杜锋等人可比。要比也得跟鱼刺、耿林、杜瑞诚之流在一个水平上，没准还要超过一些。但这些说的都是擂台上的战斗，锥子机甲技术一流，还总藏着两把致命的匕首。鱼刺玩的是暗杀，综合战斗技术可能真像银翼刺客榜上的排行一样，能排进联邦前三。耿林就更不用说了，他的真正价值在于真正的战争，对丛林或者巷战环境的敏锐，统筹布局，指挥能力，这些能力的价值远远超过他那已经足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