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世界-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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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男人抽得很狠,当香烟轮回到领头的那个男人手里时,只剩下一小截了。他狠狠又吸了一口,将剩下的烟头随手丢在地上,然后起身了。
“不打扰几位休息了,我们走吧。”他朝我们拱了拱手,然后招呼着同伴便要出去。他的几名同伴也都起身要跟着离开。
多吉从一开始就愣愣看着这边奇异的一幕,见几个人要走,便要站起来留下他们,他觉得外面风雪大,这些人出去会死的。
张一真拉住了他,微微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动。
多吉愣了片刻,也听了张一真的暗示,纳闷地继续坐回原地。
“你们还打算在这雪山里转悠多久?”师父淡淡问了一声。
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师父又道:“我送你们离开。”
听到这句话,他们所有人都有些惊喜地转过身来了。然后“刷”的一下,所有人全部朝师父跪下了,“请老师父救我们。”
师父笑着摆了摆手:“谈不上救。”
一旁的张一真似乎知道师父要做什么,很默契地主动站起,从包里取出几张黄纸符出来,递给师父。
师父结果黄符,对跪在地上的几个人道:“我们出门在外,没有随身携带纸钱,这是两届通灵符,用它你们可以给自己的亲人托梦,索要些黄泉路上的盘缠。”
七个人听了师父的话,跪在地上愈加恭敬地低着头。
师父一挥手中的黄符,“熊”的一下,黄符便自燃而起,眨眼间化作了灰烬,灰烬和火光中,几道黄光飞出,各自落在他们手心中,形成一道奇异的符文。
师父嘴里喃喃念着咒语,便见他们七人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身上的雪也悄然融化,说是融化,其实用“消失”形容会更为贴切。
七人感受着身上的变化,纷纷流着泪,就地给师父磕了几个响头。
师父摆了摆手,笑道:“离去吧,各自好自为之。”
师父说吧,便见那七人在磕头中,慢慢淡去,由实体变成了半透明,然后消失在了原地,连同刚才丢在地上的烟头也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踪迹。
一切,就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知道师父的身份,所以见到这一幕还有些心理准备,多吉却是彻底被惊呆了,愣了片刻后,就给师父跪下了,一面拜着一面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和张一真哭笑不得地将他扶起,一问才知道,他将师父看做是神了。
张一真哈哈笑着,好生给多吉解释了一番,才让多吉明白我们是道士,不是神。
事情解决了,多吉继续守夜,我们各自钻回了睡袋里,准备继续睡觉。
睡觉前,师父随口告诉我,刚才那伙儿人是葬身在暴风雪中的登山队,但是因为求生的欲望太过强烈,以致于在死后,他们的鬼魂依旧在努力寻找着活路。在他们死的时候,或许风雪非常大,导致他们看不到自己的尸体,所以便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于是,就好像一场梦一样,没有开头,没有结尾,每当暴风雪降临,他们的鬼魂便会在暴风雪中出现,继续“求生”。
其实,他们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已经死了,但或许因为害怕现实,或许找不到证据,便一直没有彼此说明,继续盲目地在风雪中转悠。暴风雪中转悠是没有时间概念的,他们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暴风雪中走了多久。一直到在暴风雪中看到了一点火光,也就是我们的篝火,他们有了方向,开始朝火光前进,然后,便找到了我们。
当看到我们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自己是获救了,心里更加肯定自己没有死了。
可是师父递烟的举动,彻底让他们认清了现实。
借着火,将阳世的东西交给鬼魂,这有些类似于祭祀。
当他们所有人把那根已经不属于阳界的香烟轮流抽了一遍后,终于认清了自己已经死去的现实。
但是紧接着,他们没有选择对我们这些活人动手,而是怕打扰我们,转身便要离开。这个举动让师父有些欣赏他们,便随手帮他们超度了,还送了他们“两界通灵符”,许他们向家人托梦,说是让他们向家人索要盘缠,其实再见家人一面才是最主要的恩惠。毕竟,听说到了冥界后,和阳世的亲人此生缘分便是尽了,想要再见面几乎是不可能的。
今晚见了好多的鬼,可是这一觉却睡得出乎意料的香,我做了个梦,在梦里梦见自己成了师父那般厉害的道士,然后解救苍生。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心境不知何时开始,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曾经那个吃喝等死,平平凡凡度过余生的糜烂大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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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年”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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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风雪已经停了,简单吃了块压缩饼干作为早餐,熄灭了篝火,我们便重新上路了。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多吉对我们愈加的敬佩了,一直夸我们说是有大本事的人。
而张一真,也有了新的可以向多吉吹嘘的话题,在他的嘴里,我们开始从“贝爷”类型的荒野冒险者转变回了在城市中寻妖抓鬼,拯救苍生的道士。隐约之中,我仿佛又听到了一本新的传记。
我常在想,如果有一天,张一真老了,他将自己的一生写成传记,或许可以写出好几个不同的版本出来,或许还可以像小说那样分成好几个类型,“都市”“玄幻”“仙侠”“灵异”……
………………………………
接下来的一个多礼拜时间里,我们连续翻过了,应该说是绕过了几座雪山,终于进入了昆仑山的一条支脉。
期间也没再遇到过游荡在雪山之间的鬼魂,至于传闻中的雪怪、雪人,连个脚印都没见过。一天休息的时候,我倒是无聊自己堆了个小雪人出来。
这一路走来,算是平安吧。
在山脚下,我们远远便看到了一片帐篷,数一数有五顶帐篷。
我对照了下卯月给我的地图,上面标记的地点,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是他们。”我指着远处的一片帐篷,对周围人说道。
“那么多人?”张一真踮起脚朝那边看了看,虽然还看不起清有多少人,但光看帐篷的数量,就大概猜的到他们的人数比我们要多了。
“是你们的同伴吗?”多吉不知道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便随口问了我们一句。
同伴?我呵呵一笑:“里面有我们的同伴。”
“师父,我们要过去吗?”张一真问道。
师父浅浅一笑:“过去吧,我们这一趟来不就是为了找他们吗?”
远处的人显然也看到了我们,一个人朝我们这个方向挥着手,只是距离太远,看不起是谁。
多吉带着我们,很快便寻了过去。
到了那边才发现,原来帐篷有六顶,一顶被挡住了,隔着太远看不到。
见我们过来,帐篷里的一些人也都出来了,有男有女,都是和我们差不多的打扮,乍一看就好像是一支登山队。
人群里面我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师走、霜月、神无月、文月、长月、叶月还有皋月,“年”十二月的人,几乎全在这里了,这些人或是我接触过,或是在画像上看到过。而其余几个我认不出的,想来就是十二月靠前的几位,连资料都几乎只是一个代号的,“年”最为神秘的几个人。
面对我们五个人的到来,他们似乎并没有太过警觉,几个人甚至指指点点的,用日语在谈论着什么。
我们站在营地边缘,没有直接过去。皋月笑着走了过来,戏谑地看了张一真一眼,又看了眼站在我旁边的多吉,问我:“你们找的向导?”
我点了下头。
他又问我:“需要我帮忙解决吗?”
我愣了一下,看到他那带着一抹狠毒的眼神,随即便猜到他的意思了。
“不用了。”我身体下意识往多吉前面挡了挡。
皋月耸了耸肩,轻蔑一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去了。
我们这次行动是去冥界大门,像多吉这种普通人并不适合跟着,按照皋月的意思,似乎是直接杀了了事儿。我很厌恶他这样,视人命为草芥。
“多吉,你自己可以回去吗?”我问他。
多吉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我发现他看向“年”那伙儿人的时候,眼神也带着不安的警惕,常年打猎,让他对于杀气也有了一定的感知,刚才他似乎也察觉到了皋月想要杀他。
我看向张一真,张一真也明白我的意思,掏出一叠钞票,加起来应该有五六张,数也不数便塞到了多吉手里。
“张大哥,多了……”多吉也发现张一真前给多了,很实诚地直接说了出来,数了三张,便要把其他的还给张一真。
张一真笑着摆了摆手,拒收了。“多吉,这一路谢谢你了,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多吉还是想着要把多出来的钱还给张一真,“张大哥,我们前面说好的六百,我们不多拿的。”
师父轻轻拍了拍多吉的肩膀,笑道:“拿着吧,多出来的,算是给你这一路帮忙拾柴火的报酬。”
没等多吉接话,师父便又取出一张黄纸符,也塞到了多吉手里,“好孩子,快回去照顾你阿妈吧。”
多吉看了看手里的钱和三清正气符,眼角忍不住流了几滴泪水,一想到家里生病的阿妈,也不再和我们推托了,将钱和三清正气符收了起来,抹了抹眼泪:“你们都是好人。”
张一真笑着拍了拍多吉的肩膀:“快回去吧,过些天回了刚察,去你家喝酒。”
多吉笑着点了点头:“好。”
然后,挥着手在我们的目送下离开了。
看着慢慢消失在视线中的多吉,想起张一真刚才说的那句话,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声:真的还有机会回刚察找多吉喝酒吗?
这一趟,我们去的可是冥界,千百年来只有死人才能去的地方。
……
…………………………………
送走了多吉,我们转身进了“年”的营地中,四下看了看,并没看到于织雪的身影。
“织雪呢?”我问皋月。
皋月耸了耸肩,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戏虐笑道:“你们还真是心慈手软,难怪当初在凶宅的时候,会被我们耍得团团转。”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处隆起的雪丘,“喏,我们的向导。”
“哈哈哈……”听了皋月的话,周围的师走、叶月几人纷纷捧腹笑着,似乎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张一真张一雅气得哆嗦了一下,张一雅更是有出手的冲动,好在张一真拉住了她。
我紧紧握着拳头,深深呼了口气,调整下自己的情绪,暗暗告诉自己:为了织雪,我忍!
“我要见织雪!”我瞪着他,一字一字说道。
皋月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恼怒地朝我迈了一步,张一真一手顶住他的胸口,让他无法太靠近我。
皋月看了眼张一真,然后对我戏虐一笑:“那个女人?”他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一顶帐篷,“昨晚服侍了大爷一轮,估计还没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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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开门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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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他们再次肆意笑着。
“嘭!”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拳头可以这么快,眨眼不到的时间里,一拳便轰然砸在了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皋月脸上。
皋月重心一倾,张一真在一旁趁机又补了一脚,将他踹飞了三步多远,重重摔在雪地上。
“八嘎!”
周围原本还在看笑话的几人,也瞬间反应过来,骂了一声,将我们围住,摆出攻击的姿势。
张一雅手中用帆布袋套着的星陨剑,也在这时被她拉开拉链取了出来,“刷”的一下,宝剑出鞘,锋芒毕露!
皋月刚才那一下看似被打得狼狈,但显然没受太大的伤,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地上起来了,眼中杀意一现,抡起拳头便朝我们袭来。
张一真也立即挥拳迎上。
一时双方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帐篷里传来一声带着威压的呵斥声:“够了!”
不只是“年”的人,连我们也下意识停下了动作。
皋月斜后方的一顶帐篷里,一个中年男人掀开帐篷走了出来,当即便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目光。他一脸的威严,看不出一丝的怒气,却给人以莫名的压迫感。那是一种气势,上位者的气势,强者的气势!
我隐隐已经猜测到了,他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
皋月几人齐齐向他鞠了个躬,那是日本人对于上级的一种尊重。“目赤ki桑!”
目赤ki?むつき?
我和张一真下意识对视了一眼,显然都猜到了他的身份。日语我不会,但十二月每个人的代号我却熟记于心,むつき这个词,代表“睦月”,即一月。
睦月冷眼看了皋月一眼,摆了下手,众人才敢起身。
“卯月,你在干什么?还想看热闹到什么时候?”睦月忽然冷冷说了一句。
随即,后面的一顶帐篷里,走出了两个女人,一个是卯月,还有一个便是被绑紧的,嘴上也被布团塞住的于织雪。
“呜呜……”于织雪看到我们,立即挣扎着要从卯月手里逃出来,却被卯月紧紧拉着。
“织雪!”我喊了一声,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
睦月没有说话,周围的人也不敢拦我,任由我冲到了于织雪面前。
“织雪,没事儿吧?”我直接无视了一旁的卯月,将堵在织雪嘴巴上布团拿掉。
织雪摇了摇头,可是脸上已经满是泪水了。
我紧紧抱着她,一时竟然忘了要先帮她解开绳子。
睦月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师父说道:“张老先生,我们帐篷里说话。”
我这才注意到,从进入营地里开始,一直到刚才动手,师父都始终保持着镇定。
师父浅浅一笑,做了个“请”的动作。
睦月也回之一礼,帐篷旁边的两个人立即屈身,一左一右将帐篷门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