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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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中外诸军,各道府州县的驻屯军,延边的军、城、镇、戍。带着鉴书选送过来的铳手,都聚集在此处,以参加新军左厢增补兵员的遴选,
这些各种口音和形色,甚至是皮肤和发色的军人,乘坐着邮驿的车马,或是客渡的海船而来,很多人身上除了一身风尘仆仆的老旧军袍和一个小包裹外,就别无长物。
因此他们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大量的喝水,然后饱餐一顿,然后交出各自本官开具凭条,换成选试的号牌,住进临时搭建的营舍,十人一间的通铺。
然后等待营方,按照编组号进行选试,没被教导的人,就必须在监督下,进行一些跑步、器械在内基本操行,以保持和激发身体状态。
在此期间的一切食宿用度,皆有公中承担,因此他们的旅途劳累很容易恢复过来,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只是从外形上看来,其中以歪瓜裂枣的居多,从年纪偏大的老军头,年岁偏小的稚须少年都有,显然病逝什么人,都能于是俱进的看好,新军第七将麾下的这只人马,所以就塞了一些老弱来虚应故事而已。
不过我至少应该感谢他们,至少碍于国朝的体面和形象,没敢把病人和残废给我送过来,虽然有些无奈。
但是据我私下了解,这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实情,虽然按照《嘉佑典制》在国朝的正规编制中,拥有相当比例数量的铳手,但因为装备质量和实际表现的缘故,各部配属的铳手,都是老弱病残的去处。
因此,真正用铳用的好的,其实不多,因为好射手需要时间和投入去培养,用发射足够分量的子药给堆积出来。
据说因为质量参差不齐的缘故,很多官军中配备的铳手,都不是用满装药射击的,而是靠声响和动静,来威慑和吓阻敌人和坐骑的。
反正许多人服役期间面对的大多数敌人,主要是那些缺少战术水准和军事素养低下的土蛮、藩夷之辈。
因此,我看到有些人,明显是把此行当作了某种变相的外出公差福利一般,几乎是毫无忧虑的吃了睡,睡了吃然后就是在营地到处闲逛,四下攀谈起来找老乡和亲缘。
但大多数人还是有着军人令行禁止的基本,显然比较看重这次机会。不仅仅是因为新军的名头,也有为待遇和前程而来,并不是什么人都甘于一辈子呆在垫底资序里。
因此,哪怕只有一线希望,还是有许多人不远道路迢迢,央请了主官赶了过来参加选拔。当然我也多少要感谢铳手在传统官军中的尴尬地位。
他们几乎是介于正军和辅兵之间,但多数算是正军的资序,拿的却是辅兵的待遇,也算是吃兵饷的一个重灾区。
当然作为不受重视的好处,就是将他们拍出来参加遴选也是格外的爽快利落,要是其他军队序列,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这次安排考核的铳试初步内容,主要是两项,一个是准头,一个是射速,使用的是新军左厢的制式长铳,有二十发练手上心的机会,然后再十发快射三十步靶,慢射五十步靶,取准头和射速兼长者优先。
估计很多人,一年到头也没打过这么多发的数量。
因此仅仅头两天,就刷下许多人来了,仅有少数用铳较熟,上手快的老手,才得以过关,合格率不到百分之十。
虽然淘汰了大部分,但是面对这个结果,我想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延长遴选的时限,适当调低标准,尽量留下一批身体状况较好,用的比较熟的老手,作为预备队,至于准头什么的可以慢慢炼出来。
错过这个机会,估计日后就没那么容易挖墙脚了。
当然不是马上自打脸的改弦更张降低标准,而是在剩下的人中,选取射术比较靠前的,进行一次再度遴选,增加了包括长跑和障碍攀越、格斗技在内的身体素质考校。
如此思考着,我来到了靠近海边的第二营营区,
杨再兴带领的矛队,正在编练一种新战术,他们列阵时,由最强壮的排头兵,用脚丁字步站立,左手持矛,矛尾抵在地上用脚顶住,几百根长矛相互交叉形成一道篱笆,而士兵的右手则抽出细长的轻剑,时刻准备肉搏。
而少量白兵,将盾牌或是格斗短矛,或是双手持的长柄刀,单斧、钉锤什么的插在地上,双手持弓弩,站于队后,他们既是后方掩射,也是预备队。
一亦冲击中的敌人,撞上矛尖,迅速放开长矛,踩着矛杆向前,二度刺杀那些躲过矛尖的漏网之鱼,然后抽身而退,换成下一列矛手,如此反复数次来杀伤错其锋锐,
而白兵们在临敌三发齐射之后,则负责对付那些试图绕过前方的矛手,迂回侧翼和后方的敌人。纠缠和阻滞他们的行动,打乱其队列,为后排的矛手调整方向争取时间。
或是在敌人露出颓势时,从两翼之一发动反突击,扩大战果。
这样肉搏部队,就算暂时脱离了铳兵和马队的掩护,也能够在敌人的围攻下,更为长久的自持上一段时间。
于是我发现,随着部队的扩增和各种不间断伴随的夜校、补习班、研讨会的进修普及,底下的这些营团主官们,开始应地制宜的,呈现出个人的特色和擅长的风格雏形来。
与此同时,
正在狱门岛附近海面的几艘大海船之上,正在上演某种跳帮战和接舷射击,按照婆罗洲会馆和联合船团的惯例,我的部下会轮流派到船上去进行跟随,既是保驾护航之类的,也是培养经验和见历,所以先要进行船上的适应性训练。
有了人员和物资的敞开供应之后,我干脆将源九郎麾下的夷州义从,和新增募的龙州团左,都纳入新军的对抗训练中,主要是用作火器对射和压制的假想敌。
我也不怕人攻击所谓公器私用,因为广府之内,别无其他普遍使用火器的部队了。
在这种热火朝天的气氛中,
第三营的都尉,终于到任了,乃是来自大内宿卫诸班之一,飞云都的两位铳士指挥之一,崔邦弼,官拜怀化司阶,改授模范新军第三营营将,领折冲都尉衔。据说是五脉之一的熙和崔氏,旁支庶出的子弟。
作为内廷杖前班的出身,他不过二十八九,身材挺拔魁伟,仪表堂堂,只是相较我们这些被风吹日晒雨淋的家伙,作为军人的肤色偏白了一些。
也不愧为世家子出身,言谈举止堪称得体有礼,看起来颇为和善,但是骨子里自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倨傲和自得。
对于我这个实质的主官和副手辛稼轩,倒还算恭谦有礼,比较低姿态的自承乃是仪卫出身,对军中实务尚有不足,很是以后进身份请教了一番,但是对于其他人,就不免有些不假颜色的味道了了。
作为主官的职分,他这次直接带过来数十名内班卫士,简单的介绍了名目和司职,就此丢给我们安置和派遣了。
带着两名扈从,到营中略略转了一圈,带上一套操条,就以还有事情需要交割处置为由,径直走了。
于是乎,在我手下那些老将官中的第一印象,这也是个皮里秋阳,不怎么干脆利落的人物。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70章 交嘱 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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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甄泉坊、富平里、
第三营营官崔邦弼,正从某处古旧的门第里,慢慢走了出来,邦弼,取义为邦国辅弼的意思。
虽说号称是博陵崔氏的南支,熙和崔氏子弟,自先祖崔光远开始就侍奉国族在侧的显赫家门,可是经不住岁月漫漫,年常日久而开枝散叶,再多的余泽和显赫,也经不住这些为数众多分家支系的子孙分润。
因此除了贴近宗家的几只源流外,这些旁支远宗的破落户大有人在,实际上,崔邦弼的早年,只是一个殷实人家乏善可陈的日常,几度还因为生计窘困而搬家过。
作为随大流的旁支,又是庶出子弟,早年不甚受重视而泯然于大众,好容易才从众多同宗兄弟中脱颖而出,进入那些位高权重的宗亲视野中,成为家族中可以扶持的苗头之一,才开始在艰涩的仕途中走上正轨。
雍熙堂的字匾,代表着这个旁支门第的昔日辉煌。家中最年长者的尊尊教诲,犹然在耳。
“拜别之前,向尊上请教一声。”
“此番何去何从。。”
“军中的眼线,你实在太看的起自家了。。”
“内有军监司,外有四海卫,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半吊子来充作耳目。。”
“那些人,还需要你来坏事?”
“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投鼠忌器而已。”
“何苦多你一个自我感觉颇好的小角色,去参合其中的侵轧角力。。”
“你才刚开始外放的前程,就这么搭进去不值。。”
“当然是谨守本分,沉下心去多做事,”
“多看多学少说少搀合是非,名面上一定要站在一起,尽力帮村,。。”
“这只人马初成规模,你们好歹是荣辱一体的。。”
“最起码也要保持这么一个与众共济的基本姿态来。。”
“就算日后想要自立门户,或是分庭抗礼,也要有所掌握的底气和本钱不是?。。”
“这只人马就是你的和开端,须得好生经营才是。。”
。。。。
罗浮山下的考拔大营中,随着随着每日的点卯和操行,一张张熟悉或是生疏的面孔,正在逐渐的消失不见,而在剩下的人中,逐渐有些心思浮躁起来。
有人连夜像越墙潜逃,然后被抓回来重打二十军棍,号枷在校场上以儆效尤,又有人居中闹事,却被守兵轻易镇压了下去,这些凶神恶煞的新军铳手,甚至连装药都不用,就用枪托作为武器,三下五除二,轻易制服了哪些闹得最凶的刺头。
那些消失的人儿只有两种去处,他们或是拿着些许补助,黯然踏上回程的道途,或是兴高采烈的被拉到了另一个地方,进行初步的再行编列。
可谓,有人欢喜有人忧,权六就是其中一名幸运儿。
他没有什么像样的出生来历,只是吕宋洲一名土生唐人的后代,他的老家曾经因为开矿而盛极一时的地区,只是当矿脉枯竭,那些势家豪商都纷纷撤走之后,留下的就只有满地疮痍的坑洞和污染遍地寸草不生的山丘。
以及那些别无出路,实在走不了的普通工役和释放的藩奴后代。
失去了矿业聚集的利益和人气之后,剩下的就只有贫瘠与穷困,虽然每年雨水不少,但是单薄的地力,连豆薯都收不了多少,勉以糊口在饥饱中挣扎。
因此他们这些当地乡人的出路,就是在外出讨生活归来的同乡提携下,成群结队的出去,签下卖命当兵的名籍,以辅卒的身份参加延边开荒的拓殖,给家人挣一分口粮,是最常见的出路。
已经亡故的乡党带头大哥姓权,所以他们这些提携的同乡,都跟了姓,按照年纪他排行第六,瘦弱的身子堪堪够上选人的最低标准,早早被寄养的叔父家踢出来,减少一张吃饭的嘴还能得到一笔安身钱。
然后被分派到各地去,他因为比较瘦弱,既不会骑马,也不方便挽射,拿起刀盾来也不慎令人满意,派到矛队去也嫌力气不够,所以就支派做了一名铳手。
所幸比起那些歪瓜裂枣的同乡,他生有一副还过得去的外形,因此,作为一名铳手,权六是因为经常作为仪仗,给主官放铳以充形色,而练出来的快发身手。
除了装模作样的放铳外,他还能依照《铳器制条》约莫标准八成的装药,同生下来的子药,准确的射猎雀儿和野兔,来为自己打牙祭,所以也熬出个眼力和准头来。
然后朝廷居然要冲各种铳手中选人,补入模范军中。
本来作为这种来自远藩外州的拓殖延边兵马,是没有多少机会遇到这种好事的,但是因为前年勤王的缘故,他的所部人马,被安置在了雷州就食休整,因此赶上了这次新军的选人。
朝廷使人通告各军之后,为了这次的差事,他准备了许久,又用身边仅有的一点积蓄,告求了本部身边的亲兵,说了几句好话,才拿到这份凭条和路引的。
到了此处,才发现实际的竞争者可比自己想的要多,正兵加上辅卒一千多人的员额,居然在本地有数千人来争取,而且每天还有人在源源不绝的赶过来,危机感深重之下,他的心思一度有些乱了。
除了吃饭、睡觉和操行,他就是琢磨着锻炼自己的眼力和手劲、技巧,在营舍里也不与人攀谈和结交,只是沉默寡言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道被叫到号牌出去。
新军配备的长铳,一拿起他就舍不得放下了,线条流畅的细条长管枪身手感甚好,比起他用惯的火铳轻巧方便了许多,他尝试用手掌从扣发处,竖支起抢身来,却发现两侧的配重,几乎是在一条水平线上的。
铳管和机件上更是水磨油亮的连一点毛刺都没有,似乎还用火燎过再抹油脂,看起来灰扑扑的却相当瓷实,居然还有刻槽和望山。
更别说枪托和护木下,可以倒插一柄刺刃的内槽和铁锁扣,被摩挲油亮的新漆和打磨过的桦木清香,更是让他有些陶醉,连弹丸和子药,看起来都是精研过的。
这一刻他仿若如有神助一般的。居然破天荒的分别打出五发和四发中靶来,粗糙的木号牌,当天就被换了一块更加精致的身牌,带到了营中别处安置。
同批的只有一百多名幸运儿,他们相互攀结着交情,谈论着对将来的憧憬和前程的景望。
然后营中安排再试,却是试射滑轮绳拖的移动靶,凭借打雀儿山鸡和兔子炼出来手眼功夫,他射碎了三个人靶,好几发都是打在人靶头和胸上,顿时成为当组的最好成绩。
又经过负重长跑和攀越的比试,淘汰掉一小半体力不支的选人,而权六堪堪卡在了合格线之上,他们被另行带走,据说别有安置。剩下来的六十多号人,就被编成了七个什重新安顿下来。
权六被临时指派成了一名小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