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3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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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为此不惜从现役序列里,支援了大量的器械和装备,甚至把数量有限的压箱底宝贝都拿了出来,只是为了好好表现一番,挽回军前和后方信心和态度。
因此,相对于底下将士的普遍乐观和轻松情绪,以新军左锋将谭国臣为首的上层军将们,却是有些慎重和紧张。
要知道,作为大本营配下的军序,已经投入战场的六部新军各有境遇:
最先出战的新军右厢都是马军,不善攻坚而被当作救火队到处堵漏而各般疲于奔命,虽然战功彪炳但也损伤累累而且补充不易;
后发而至的新军中锋、右锋、前锋三部,好容易打出好些名目来,得以独出一路结果连战皆捷之后,莫名其妙的一头撞进汴州的泥坑里,惹出了屠城这桩勾当,差点就在蜂拥而至的北军围攻下全军覆没给打没了;
唯有一贯整规中矩的新军后锋第四将,自从和那只作为垫底的新军左厢第七将凑做一块,倒是一路攻城掠地打的有声有色,连夺毫、宋、陈诸州,一直打到许州的都亟道外围,令北朝亦要有所震动。
而在支援和拱卫前沿军行司的济北攻略、微山湖大战,郓城夺还战等一系列战事中,更让人大掉眼色,而不得不刮目相看起来,很有些后来者居上的味道。
因此作为在大本营预备资序里的最后一支,新军左锋也禁不住坐立难安,至少没法继续再坐视于战场之外了,
只是,与他们一同行进的,除了大量增补前沿的江南新兵之外,还有另一只阵容鼎盛的军队。
这只军队是如此的久负盛名,以至于这只新军左锋,都要自甘居于从属地位,要知道他们的旗号已经有上百年,没有踏足过北地了。
。。。。。。
站在几具扑倒的尸体前,
方腊用单手握刀拄着身子,重重吐了一口血沫子,才觉得胸口的淤结舒缓了许多,方才被用一名北兵用铁棍给给撩了一下,护胸的铁片连同边上的甲片都打凹了下去。
却是有些庆幸又有些叹然,这次遇袭,差点儿就阴沟里翻了船了。
若不是事先出来,讨要了十几个火雷弹应急,只怕手下这大半兄弟和携行辎重,还真要折损在这里了。
袭击他们的这些北兵,个体战力倒也别无称奇之处,但是真正打起来起来颇为奸猾难缠,居然还玩起声东击西的,外加围点打援的把戏,
若不是留守的人,乘着炉火点了火雷弹,一气丢了出去炸散了那些,一鼓作气堆上营地边缘的敌兵,乘机反冲了一阵,才将堪堪将营地和辎重守住。
雨中火器固然是不好击发,但也并不是不能击发,数十只三眼铳和短手炮,在十数步内出其不意的打出去,顿时让对方人仰马翻冲势一滞,
然后火器与兵器配合的阵列一成,那些敌军就再也冲不动他们的阵脚了,胜负之势就逐渐颠转了过来。
这些乘着雨水突袭的北兵,明显擅长近距突击格杀,但是缺乏长力和耐心,久战不下就出现各种焦灼和惶急起来,然后被方腊瞅着一个机会,散开阵形反杀出去,就溃了势头不复故勇了。
只可惜,最后还是跑了领头的少部分人,主要是那一小队掠阵的北朝骑兵,在旁虎视眈眈令人无法投入全力,败退起来的时候,光靠两条腿也是追之不及,却有所忌惮。
领头的骑将射术很也有些厉害,就算是雨水也没有遮挡住他的鹰射之技,几乎是箭无虚发的连中数人,作为旗手的方宝,都差点被他给射死了。
若不是作为旗手,在胸口额外加了片圆铁护心,将箭头滑开,只怕就不是贯穿肋下,那么简单了。
不过,对于需要头疼如何写战后归结的方腊来说,他却是隐约有所感触和直觉。
这场遭遇战的反败为胜,与其说是自己作为队官的应对有方,不如说是日常操条和纪律训练的大半功劳,虽然其中各种情形细致繁复到,士卒具体的动作和举止,让人觉得有些失之呆板教条。
但是对于普通将士来说,习惯了这些东西之后,就有各种自然而然的对敌反应,而让带队的各级将官颇为省事省心,只需在应敌的大致目标和具体举措上,临阵略作调整便可。
这恐怕也是,这只新式军队和战法的精髓和要义把。
当然,出于某种出身和眼界的局限性,他未能意识到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既然通过组织和纪律的系统训练,而让士卒对军官们的依赖和期许,进一步有所降低,那也意味着传统军队以部曲、亲军为核心的,各种人身依附,个人影响和控制力的进一步变相削弱。
这也是方腊最初感觉有些违和和不协的根源,但他显然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
同样在,行进的大队人马中
例行的战情通报之后,
“罗军帅,标下有所感觉。。”
刚从前出序列里轮换下来的,还是满身泥点的张宪对着我继续道。
“我部所接战的北军,似乎有所变弱了”
“是怎的情行,且说来看看。。”
我有些惊讶的问道
“虽然旗帜和配备,还是原来的番号”
他组织了下语言,方对我继续道
“但是交手之时,却令人觉得孱弱了许多。。”
按照他的说法,
原本于我军陆续接战的北兵,还颇有些坚韧和顽强的斗志,就算被一时打散分割,依旧会企图在火气的射程外,聚拢起来继续做那抱团顽抗的努力。
需要将其领头的将官之属,杀伤到一定比例,或是直接投入炮车强轰,才会彻底崩溃。
但是现在前出索敌部队所遭遇的北军旗号下,虽然还是很有些血勇,也不乏战斗精神,但是在组织和配合上的军事素养,就明显差了许多。
只要一被打散或是冲乱了序列,很容易就各种动摇和涣散,各种放了鸭子。甚至闻铳击而纷纷后退,惊于炮响而争相奔散夺路。
就算躲在城垒堡寨里,一旦被炮团和掷弹兵,轰开足够的缺口,就不免士气大沮,而各种弃守逃窜。
似乎是因为屡屡在火器面前,被击溃打散败得多了,被打垮了心志和气魄,而变得有些不堪溺战起来。
反倒是战后,为了追击和俘虏这些逃散的北兵,先后所费的时间和气力,比起之前攻打和战斗过程加起来,还要更多的多。
我不禁陷入沉思,
难道是因为败战吃的太多,训练和组织度,都跟不上了么。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我明明似有所感却抓不住头绪。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94章 战云5
(全本小说网,。)
北朝兴元四年,十月二十一,一份飞驰而来的急报被送进了洛都大内。
南面行台所辖镇京军之一的匡卫军和拱宸军所部,为城下之敌所轻诱,乘夜联袂出关袭营,而中了南军的埋伏,举部尽数溃灭不可收拾,
领兵的匡卫中郎将秦宣节,并拱宸将军张广益以下,上百军将皆死没阵中,余部死难者填满沟壑。
随后,南军混入溃兵,企图冲进大谷关不果,受阻于城下而为炮石所击尽数覆灭,
但与此同时,南军的一小部善攀山的死士,从关东的牛心山,以铁锥壁,缠之以索,逐一緣崖而上,乘夜椎入关城。
四下烧杀放火为掩护,以所携火药精油,毁坏门闸而洞开防要。
距离洛都不过百里的南面门户,大谷关自此被攻破,沦陷于南军之手。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紧接而至的另一个消息是,
南朝一直居于弘农郡,监视潼关和警戒陕州方面的西路兵马,也突然动了起来,全力攻占了卢氏县,沿着西洛水一路直上,连破高门关、松阳老关、松阳新关、莎栅镇、鹿桥驿,直逼熊耳山下的永宁军。
至于南军兵马最众,攻打最烈的东路防线,自然是除了坏消息,还是坏消息的让人有些麻木不仁了,只是具体数量的多寡和早晚而已。
许州、汴州、滑州、豫州构成的外围尽数沦陷,全靠郑州一路,突出部的管城杨可世部,在独立支撑着,做着最后奋力的抵抗。
但是随着管城北面的酸枣、阳武、元武、荣泽诸镇要,一一的失陷和易手,唯一没有被攻打,而对外保持通畅的北面黄河沿线,也不得不有所收缩。
因为,从汜水关外的河阴镇开始,北朝负责向都亟道和洛中输送人员物资的黄河水师,也不得不暴露在南军重型器械的威胁和打击之下,而出现伤亡和损失。
沿河为数不多的大型渡口外,
时不时飞溅而起的水花之中,一船又一船来自河北、河东各地的徒手兵员和青壮,日夜不停的被送上南岸,
然后长途跋涉后,又冷又累的他们,还来不及多喘几口气,就很快在带队将官的呼喝驱使下,迅速填塞到前沿战场的绞肉机中去。
他们甚至都无须携行任何兵甲,因为前沿有的是各种血迹斑斑的无主之物,在等着他们去用呢。
偶尔有满载的船只,被岸边飞来的炮石和火弹打中或是点着,然后倾覆或是燃烧着失去方向,而带着无数扑通扑通下饺子般的人体,一齐飘到下游去。
在冰冷的河水里,是几乎不可能有人有足够的体力,能活着游到岸边的。
。。。。
滑州,古滑台城旧址之外,
满脸疲惫和消瘦的招讨使张叔夜,也在焦虑的等待着水路送来的最新消息。
阴差阳错的一步步走到现今的状况,他其实就是在用有限的兵力和职权,冒险行那田忌赛马之策,以上骥对中骥,以下骥对上骥,以中骥对下骥而已。
事实上他只求一路的最大战果而已,其他两路都是可以放弃和牺牲的棋子而已。
所幸南军数量虽众,但也因此番号颇为繁杂,各军具体协调指挥上,就不免有些迟滞拖延的弊情。
正战攻防之时尚无所谓,但是分兵合击各路追讨之下,就避免露出各种破绽和衔接不力起来。这才多少给了他乘势而动的可乘之机。
但是随着他越是靠近都亟道的方向,
随后,
张叔夜没能得到所期盼的前方消息,却先得到来自后路的报告,那只尾随其后的南军旗号,似乎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那只赤炎紫电的风雷旗,而是换成了陌生的顶角飞马旗。
听到这个消息,从上至下的各位军将,似乎都不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自从渡过黄河而有所接触以来,这只如同附骨之蛆一般,阴魂不散的尾随而来的南军,无疑是最麻烦的对手,
特别是在,能够通过那些败逃回来的将士,间接发掘他们还一直在某种蜕变中,而不断增强的情形下,
最初,这只新军左厢,只是纯粹的铳军步队,在远程机动和追击上也颇有不足,可以利用北军多马的优势,轻易拉开距离而另择目标他做攻击;
但待到微山湖大战之时,对方已经有像模像样的配属炮队,以及不可小觑攻坚和破阵能力;等到了郓州两次大战,连成规模的马队亦出现对方的战斗序列之中了。
显然南朝方面,也在有意识的强化和扶持这只部队(没考虑吞并和勒索友军的因素),这怎么能令人不更担忧呢。
留下来的后队人马,一旦北他们的马队所纠缠住,就须得做好壮士断腕的心理准备,好在,他们暂时不用为这些所困扰了。
半日之后,
看着前方原野之中,有些匆忙汇合的列阵和密密麻麻的旗帜,张叔夜起伏的心情反而平定了下来,终于遇到了南军的阻截部队了。
“向前,不要停。。”
“也不要管身后如何。。”
“家国存亡,功名富贵,就在此成败一举了。。”
他纵马飞奔于军前,大声的鼓舞道。
“径直攻打过去,打穿这些南蛮子。。”
“天大的功劳和奖赏,就在眼前了。。”
回应他的是如山如潮的怒吼和咆哮声。
。。。。。
滑州的灵昌城外,
捉生将牛皋手提双锏,很有些愤愤不平的看着前方道途之中,如临大敌的官军列阵,还是在后队第七营管军杜桑的约束下,呼喝左右拨马退了回去。
将这个意外遭遇,交给本阵去决断。
“纳尼,有友军在前方堵路?”
我惊讶了一下。
“是哪一部人马。。”
“是。”
负责回报的穆隆迟疑了下,露出某种复杂的表情道
“新军中锋部的旗色。”
“这是怎么回事。。”
我更加惊讶了,居然是同为新军的第一将,来拦截我这个第七将的部队,这是要唱哪出啊。
他们不是刚从汴州撤下来休整么,怎么会跑到我们面前去。
随后我骑马来到了对峙的前沿,却在对面见到模范新军的副统制,新军中锋的第一将封邰素。
在我的印象中,出身京中名门,又殿前军中颇具资历的他,可是一个相当英挺俊朗,很有些风流倜傥的人物,只是这次相见,却多了些老态和沧桑之气。
在一众将官的簇拥下,他有些表情复杂的遥遥望向我,由前沿一名大嗓门的武官,在高声宣称着什么。
“他们在喊什么呢。。”
我听得有些不清楚问道
“宣称我军已经越境,超出了原本的防要所辖?”
一名虞侯为我低声解说道
“还请速速归还才是。。”
“是否越界,可不是尔等说了算。。”
我也冷笑了起来
“给我喊回去,追逃敌寇的军情火急,敢多拦阻,老子就打过去好了。。”
但是对方显然对此早有准备,闻声骚动了一番后,就分出一小队骑兵,护送着一名身穿紫色袍服的使臣走了过来。
“见过罗军帅。。“
他在马上有些紧张的,对着我微微点头道
“某家乃是东南行司左承宣夏宆。奉帅司之命在此侯待尔部”
然后他捧出一卷盖着火签的文书,当面交给一名虞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