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仓库到大明-第10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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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牵连!”
方醒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说道:“当年你坐视方家报官而不顾,这是渎职。”
鲁云心中一喜,低头到:“是,下官渎职。”
方醒沉吟道:“本伯本想直接用贪腐拿下你,名正言顺……。”
鲁云噗通一声就跪了,他现在只求不被流放,可他贪腐的数额却不小,所以没有侥幸。
“伯爷,下官知道涿州那些权贵士绅的龌龊,只求平安度过,下官愿辞职。”
这是绝境下的叫唤,鲁云愿意为此赌一把,赌方醒不会过河拆桥。
“你以为这些消息很难吗?”
方醒突然觉得大明有眼光的官员真的不多,他感慨道:“弄那些士绅权贵,重要的不是证据,而是气势和决心啊!你连这个都不懂,还怎么升官?啊?”
方醒起身走到鲁云的身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鲁云抬头道:“伯爷,下官愿意……”
啪!
方醒反手一巴掌抽过去,然后闪身避开血水。
鲁云趴在地上,右脸渐渐肿起,半边嘴唇也在膨胀着。
“本伯就是来报复的,明白吗?”
方醒走到杨二的身前,微笑道:“杨二,本伯被流放到哪了?说说,说对了本伯饶你一命!”
第2160章 胆大包天,拿人
叶落雪进了州衙,见到跪了一地的官吏,就冷冷的道:“自己交代,从宽。守口如瓶,从严!”
然后他就把这些人丢给了手下,自己一路到了后面。
“你很有种!”
叶落雪到时,方醒正在‘夸赞’着杨二。
“方家再怎么着也是有些底蕴,知道要熬过去,你以为自己能瞒过一辈子?说吧,究竟是为了什么。”
叶落雪听到这个问题有些犹豫。他觉得方醒已经把整件事阴谋化了,从他到达涿州时,他就在想着阴谋。
杨二垂首到:“伯爷,小的那时候穷。”
“穷?”
方醒冷笑道:“青皮兼州衙的帮闲,你穷什么?而且你还甘愿跑腿,可见你野心勃勃,杨二,告诉本伯,究竟是为了什么?”
叶落雪身体一震,在猜测着方醒来涿州的目的。
他一直在立功,一直在紧靠皇室,一直在不偏不倚,一直在帮扶着当今陛下……
他从永乐年间一直忍到了宣德年!
什么不知道……
他究竟知不知道涿州方家的境遇?
如果不知道,那什么都好说。
可要是知道的话……
这心胸真有山川之险啊!
叶落雪认为方醒的目的就是为了方鸿渐报仇,寻找到当年坑了方鸿渐的那帮子人。
方醒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也没避讳的抽了杨二一耳光,说道:“你受我大伯的委托,带着钱钞和信件去了金陵,若是我父亲真的倒霉了,那你藏匿了钱钞,回来说谎也就罢了,可我父亲只是丢了官职,你哪来的狗胆?!”
叶落雪心中一惊,觉得这事有些不对。
当年的方鸿渐可没被判刑,审讯结束之后就丢了官,然后被赶回原籍吃老米饭。
方鸿渐的死因最多的可能是因为方醒的科举之路断绝,这对于方鸿渐来说,几乎是无法面对的难堪和悲伤。
他甚至不敢和老家的人联系,就这么郁郁而终。
杨二抬头,正色道:“伯爷,小的能得到什么?”
方醒一怔,随即狞笑道:“你以为自己能在本伯的面前有说条件的余地?来人!”
“老爷!”
方五进来了,叶落雪摇摇头,知道这里面怕是会有些陈年旧事的瓜葛。
方鸿渐那时候可是吏部主事,不是阿猫阿狗。
当年他丢官归家,就说明他没犯事,或是犯的事无足轻重。
而杨二当年的举动同样疑点颇多,胆子大的没边了。
方醒就坐在正堂外面,看着家丁们在院子里给杨二用刑。
叶落雪有些疑惑,就问道:“兴和伯,您这边随便弄弄,杨二肯定撑不住……”
方醒惬意的道:“当年家父的事疑点颇多,只是我一直忙碌着,再加上科学一出,我得谨慎些,免得被人说是借机生事,这才忍到了今日。”
“此事我和陛下交代过了,你无需多虑,至于杨二……”
方醒笑了笑,白生生的牙齿闪烁着釉光:“这只是开始。”
从朱棣去后他就在调查吏部,只是当年的事历时太久,许多线索都断了,只有些传言。
等他想仔细调查时,朱高炽却不行了,于是他就一路忙碌到了现在,才有时间下来调查。
至于方鸿中等人,他当时压根就没有亲戚这个概念,巴不得所有的亲戚都离的远远的才好,这才让他们被欺压至今。
……
那个疯子又在涿州搞事了!
斥候不断往来于京城和涿州之间,这是军中的渠道,而涿州那边不可能会有战事……
稍后就有书信来了,有当地士绅向京城的朋友求援,直说方醒在涿州又开始了到处抓人,知州鲁云被拿下了,州衙多人被扣留,整个涿州几乎都瘫痪了,处于恐怖之中。
京城顿时一惊,各处消息开始串联,宫中的动向被人盯着,就等着皇帝给出一个明确的意思。
——胆大包天!
皇宫中传出来四个字,让人找不到来由。
知情人不愿说,不知道的在胡说。
“谁胆大包天?这是说那方醒呢!”
“陛下这是……终于对他不满了?可喜可贺啊!”
外界的反应让宫中的皇帝有些无语和愤怒,于是宫中再次传出几个字。
——拿人!
这次伴随着的是锦衣卫和东厂的人马。
马蹄声轰隆,奔赴各方。
很快,京城某几家小权贵被拿下的消息就传出来了,据说被锦衣卫的人拖死狗般的拖了出来后,还在喊着什么‘不是窥探兴和伯行踪,只是担心家里的田地会被动’之类的话。
大家这才知道了方醒动手和皇帝拿人的缘由。
一群蠢货!
这事瞬间成了笑柄,杨荣午饭后去散步时就听到不少议论。
可他却没有半点笑的意思。
这是皇帝的反击罢了,不管如何,当他觉得自己的威权受到了侵犯时,他就会做出反应。
这就是雄主的雏形!
转过屋角,前面就是杨溥,杨荣的眼神一冷,随即就微笑道:“天气不错。”
今天的天气确实是不错,至少有太阳。
杨溥拱手道:“大人的心情不错。”
杨荣微笑道:“是不错,至少陛下没有铺开的意思。”
杨溥知道他这话的意思,就转身和他同行。
“方醒先去了涿州,据说是寻亲,那些人胆小,就派人去跟着,只是想看看方醒在弄什么……”
杨溥难掩鄙夷之色,说道:“草木皆兵,那些人不问可知,大多是没脑子的,地位也不高,陛下拿他们祭旗,吓唬是足够了,只是有些人怕是会有些怨言……”
杨荣赞同这个意见,他觉得皇帝太过强硬了些,缺乏手腕。
不过对此他却只能苦笑:“当今陛下乃是文皇帝一手教出来的,已经很克制了。”
杨溥无奈点头,如果是朱棣在,他不动手则以,一旦动手,那就是雷霆万钧,大家就自求多福吧。
两人不算盟友,也不算是朋友,所以交浅言深几句之后,都换了轻松的话题。
“。…。。陛下好像有意要尚书兼辅政学士……。”
“此事不好说,至少只是个想法,动静太大了,陛下也得深思,否则目前的人怎么安置?早着呢!”
脚步声远去,一阵冷风吹过,一朵干枯的小花悄然落下……
第2161章 大人,你好狠(为盟主‘带炸药上飞机’贺,加更)
吏部在上次被于谦打了一次脸之后,蹇义就发狠收拾了一次,很是揪出了一批贪腐的、渎职的。
然后吏部上下的风气一紧,近期的效率大增,而且扯皮的事都少了许多。
“是得要多收紧些啊!”
蹇义站在值房外,看着外面井然有序,不禁对于谦的恶感去了些。
他敞开房门散了一些炭火的‘毒气’,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提振一下精神。
正在绵长的呼吸换气时,前方来了一人。
“大人该出来走动一番才是。”
来人是左侍郎辛建,他笑眯眯的拱手道:“大人,那份名册陛下无异议,我吏部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山东官吏被拿下不少,吏部商议了许久,蹇义本人连晚上睡觉都在推敲人选,前日把名册送了进去,大家都还在忐忑着。
对于吏部来说,皇帝接受,那就代表着信任。
而皇帝要是打回来让重做,那几乎就可以准备请罪了。
蹇义心中一松,面上却不显,只是和气的道:“你近日也辛苦了,等事情了了,就歇息几日吧。”
辛建是他的得力助手,自然是要笼络一番。
辛建感激的道:“大人放心,下官却是不累。”
“你也渐渐老了,咱们都老了,如何不累?”
看着辛建依旧满头乌发,六十多岁的蹇义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
“老夫垂垂老矣,只是不忍见祖宗成法被人践踏,这才留到如今,可终究不长久啊!以后还得要看你们的。”
辛建年富力强,蹇义最近刻意培养他,就是想让他接班。
两人进去,辛建在后面关上房门。
炭火红彤彤的,室内的温度渐渐升高。
“你有话要说?”
蹇义何等的老辣,只是看了辛建的神色就看出他有心事,然后他告诫道:“越是这等时候,你就越要淡定,勤勉,但不可冒尖,慢慢来,吏部是大部,需要的是老成持重。”
辛建感激的道:“大人厚爱,下官必定谨记心中,只是……下官……大人,下官当年……”
“是谁?”
蹇义有些恼火的问道。
吏部涉及的是官帽,辛建的难言之隐多半就是这等事,如果涉及到买官卖官,蹇义真的会吐血。
你一力看好的接班人,居然是个卖官鬻爵的家伙,那对于一生严谨,晚年更是看重名声的蹇义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辛建缓缓起身,束手而立,说道:“大人,兴和伯的父亲,当年的吏部主事方鸿渐……”
蹇义闭上眼睛,他在回忆着当年自己那个下属的事。
是的,当年的方鸿渐就在蹇义的手下干活。
可没想到的是,当年的老下属的儿子却压了自己一头,这个感觉几乎让人窒息。
他想了许久,想到了方鸿渐当年因为一桩所谓的谋逆案而被拿下。
那个案子……
“本官记得那个案子后来查无实据,方鸿渐是被人举报才被牵连进去,事后只是丢官,本官当时还觉得可惜……难道你……”
蹇义做了多年的吏部尚书,见识过各色官员那些为了升官而丑态百出的手段。
他睁开眼睛,冷漠的盯着辛建。
辛建苦笑道:“大人,当年下官一步走错……”
蹇义冷冷的问道:“是你举报了方鸿渐?”
辛建点头,说道:“下官当时鬼迷心窍,事后懊悔不已,后来就匿名捐了薪俸给养济院……”
这等求同情的手段在蹇义的面前就是顽童的把戏,他冷笑道:“你捐了几年?”
辛建刚张嘴,蹇义就说道:“本官会去查!”
辛建垂首握紧双拳,低声道:“一个月……”
“无耻!”
蹇义微微喘息着,他很愤怒,更有看错人的痛苦和不甘。
辛建懊恼的道:“大人,您可还记得当年的方鸿渐上衙后六神无主,下衙后偷偷摸摸的吗?”
蹇义想了想,确实是那么一回事,他问道:“于是你就怀疑上他了?”
辛建点点头道:“下官没法去查,也不能去查,于是就写了份东西,叫人交了上去……”
这不算是错误,只是有些不顾同僚之情的嫌疑,可于大义上有加分。
蹇义想起了辛建这些年来的行事,就说道:“你……好自为之!”
这是暂时备案了,只是后续却要看是否会有人引出此事来,到时候蹇义自然会根据情况决定自己的立场。
辛建拱手感谢,然后告退。
出去之后,他看着蓝天,被冷风吹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低下头,知道自己的尚书之梦怕是破灭了。
蹇义在这种事情上不会含糊,他不可能会推荐一个德行上有问题的人来接班,而是会推荐……
他想到了右侍郎郭�
不过郭皇裁疵袷且桓銎胀ǖ墓倮簟�
这样的人没有威望,如何能掌握好大明的官帽子?
他没有后悔去找蹇义坦白当年的事,因为他更怕方醒的报复。
他自认为当年的事天衣无缝,可就怕方醒较真,非要查个底朝天,然后去找锦衣卫翻当年的记录,那么有人举报的事儿就瞒不住了。
当年他是用左手写的举报书,可却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纸张。
他用的纸张乃是老家的纸,内行人能分辨出来。
我当年真蠢啊!
这也是他找蹇义坦白的原因,可蹇义的态度却让他失望了。
方醒是吏部的大敌,我弄他爹,哪怕是以前弄的,可也该扬眉吐气啊!
可蹇义的原则性却让他的那一丝希望破灭了。
人一旦失去了动力,那就会懒惰,并生出万事不想挂心的颓废来。
所以辛建就有些颓废了,公事敷衍一下,然后只是在值房里发呆。
他现在不怕方醒了,可仕途无望却成了他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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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要放弃梦想。
这是那些官场战士的座右铭!
门打开,郭呓矗两ㄑ纤啵托Φ溃骸胺讲糯笕私辛宋胰ィ凳切链笕四阏獗呱硖宀皇剩勘竟倬拖胱爬纯纯础!�
辛建的心一下就落到了谷底,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