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仓库到大明-第1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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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就忍不住反驳道:“山东都动用了几个卫,难道整个南方还不如山东吗?”
李秀见势头不对,就说道:“各位大人,这几日城中会多派人手盘查,若是有误会的地方,还请各位大人见谅。”
几人都拱手表示没问题,随即‘聚会’结束。
金陵官场被清洗过几次,其中就数方醒的清洗最让人惊惧。
伤疤还没好完,那人又来了。
金陵城中迅速的安静了下来,那些青皮都变得乖巧了许多,再也不见欺行霸市、调戏姑娘小媳妇的举动了。
而各地巡检司不敢怠慢,都加紧了巡查,一时间倒是抓了不少违禁出行的家伙,拷打之后,除去几人是心存侥幸去走亲戚之外,其他的居然都有案底在身,于是得了不少嘉奖。
新任推官于谦接了那几个走亲戚的案子,却有些为难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于谦作为吏科给事中外放推官,这在大家的判断中属于左迁,也就是说,此人不得皇帝的看重。
于是安家也没人帮忙,于谦自己找了中人,也不说去住官府的地方,自己租了一个小院子,一家子就这么住下了,被金陵官场视为异类。
“大人,这四人出了百里多,差不多两百里了。按律的话……少说得……”
“对啊!这也算是杀鸡儆猴吧,免得那些百姓到处乱跑。”
“。…。。”
于谦拿着文书,听着堂下一群人的建议,突然放下文书道:“查明了吗?”
“是的大人,都是走亲戚。”
于谦抚须道:“本官初到金陵,却深感金陵和整个南方的富庶,地方富庶,必然是要流动,管的太死了就成了禁锢……”
他看了下面一眼,恍惚觉得所有人都向后退了一步,仿佛上面坐着个祸胎,会带累他们。
一个官员终究好心的建议道:“大人,那是……祖制,这些年有些违禁的,也就是陛下才能赦免,要不……上奏章请陛下决断吧。”
“是啊!大人,如此才是两全其美!”
这个建议顿时引来了大家的赞同,于谦点头道:“是个好主意,本官自然会上奏章……本官这就先去找李大人请教一番。”
等于谦见到了李秀,把自己的想法告知后,李秀几乎想一脚把他踹出去。
“。…。。大人,大明如今早就四海升平,路引在开国时倒是有用,稳固了江山,可如今却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于大人!”
李秀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打断了于谦的话,说道:“什么叫做不合时宜?那是祖制!若非知晓你原先在京城为官的一些举动,本官今日就要拿你是问了!”
中试,然后主动请缨去‘基层’锻炼,接触民生。
这个算是奇葩吧?
肯定的奇葩。
可这位还没完,居然得罪了蹇义。
这下该完蛋了吧?
可这厮居然能逆袭,然后几下就进了陛下的眼中,居然成了吏部头顶的一只眼睛。
李秀想起即将到金陵的方醒,只得软和了立场,告诫道:“祖制之所以是祖制,在于上下都顺从,一旦贸然改变,天知道会引发出什么古怪来,懂了吗?”
这话几乎算得上是推心置腹了,可见李秀对于谦的忍耐。
于谦不是傻子,他拱手谢了,然后却不肯在这个问题上软弱。
“大人,下官还是觉得此事该变变了。”
李秀的面色一变,变得冷漠起来。
于谦起身解释道:“当今陛下锐意进取,堪称是英主。大人,士绅的投献都要变了……”
这是他的好心:皇帝连士绅的饭碗都要摔掉,路引算不得什么啊!
第2229章 兴和伯莅临金陵
方醒觉得金陵和南方都不欢迎自己。
是的,看着视线内的雨雾,方醒骂道:“再这样下去人都要发霉了!”
天可怜见,这雨不过是从中午开始下的罢了,而且很小。
王贺看着远方,心情也不大爽快,随口问道:“兴和伯,你家那头小虎呢?”
“吃火锅了!”
方醒胡乱说道。
王贺自然是不信的,他正想再问,岸边来了骑兵。
雨雾中,人马都湿透了。
战马在岸边停住了,它甩着脑袋,把雨水甩的到处都是。
马上的斥候大声喊道:“伯爷,前方就是金陵,六部尚书和金陵知府已经在码头等候!”
船队马上就沸腾了,那些军士开始整理军容。
当能看到码头时,那些骑兵已经在码头两侧就位了,正在监控着。
一群官员缓缓走来,方醒站在船舷上拱拱手,在人群的后面找到了于谦。
船只缓缓靠在码头上,方醒上岸和官员们见礼,然后说道:“迎来送往陛下不喜,都散了吧。”
六部官员为首,大家齐齐拱手,然后各自散了。
只有李秀散不得,他交代了方醒一行的住所,然后还得陪着去。
方醒被安置在以前的大宅子里,这里大概是金陵的高级招待所,到了级别的官员来金陵办事都可以住。
等方醒沐浴出来之后,于谦也来了。
“听闻你自己租了地方住?”
“是的。”
方醒有些饿了,他喝了一口茶水,然后于谦开始说着金陵的情况。
“消息比下官早到两日,可见他们也是快马传递。”
“那个正常,走官方的驿马都不奇怪。”
“是,下官知道。”
于谦早就褪去了青涩,对这等事丝毫不意外。
“城中开始是慌乱,下官到时还在慌乱,那些权贵士绅到处集会,连官员都被拉去了不少。等下官到职后收敛了些,不过依旧在筹谋……”
“现在呢?”
方醒觉得很有趣,人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可这些人在怕什么?
“现在他们依旧在怕,不过有人分析,说您此行只是镇压南方,只要没有异动就不会出手,所以才稍微平息了些。”
这个局面就是观望,外加埋雷,一旦应对错了,那雷就会被轰然引爆,炸死谁算谁。
“你刚到这里,对金陵官场不熟悉,如同盲人摸象,施展不开吧。”
“是,下官拜访了一番,只是还得需要时日熟悉。”
于谦显得有些急不可耐,方醒笑了笑,说道:“慌什么?你是来做官,慢慢的,别急。而我是来立威的,无需考虑什么手腕,所以出发点不同,手段自然不同。”
“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方醒送走了于谦,就去了厨房给自己弄饭吃。
五花肉煮一下,切片,过油微卷。然后再起油锅,下豆瓣和豆豉等配料炒香,随即下肉片。
“哗啦!”
方醒勾了一小点先前的肉汤进去,然后颠勺,轰的一下,那火苗就升腾起来。
翻炒几下,方醒放了红油,再加些青椒片和豆腐块翻炒,然后起锅。
大片微微卷缩的五花肉片上,红油和豆豉添加了些红黑色,看着油汪汪的。
方醒弄了一大碗米饭,就着这一碟爆炒五花肉开吃。
甜咸的口感最适合下饭,吃到最后,方醒甚至把剩下的菜连汤汁都倒进去,搅拌几下,酣畅淋漓的吃了个痛快。
他吃的痛快,可金陵城中不少人都食难下咽。
聚宝山卫的到来让整个金陵城都噤若寒蝉。
而方醒的到来则让人怒火中烧。
“他来了老师。”
黄俭的面色有些苍白,正在喝酒的汪元放下酒杯,皱眉道:“你那个堂弟在海外不知死活,你担心什么?”
黄俭苦笑道:“王柳碎……我怕方醒当时就查到了,只是一直隐忍,他当年可是有过这等手腕和城府。”
当年那场失败的行刺早就湮灭无闻,若非黄俭此刻提起,汪元绝不会再次想起。
再多的把握也被黄俭的小心和紧张给毁掉了自信。
汪元把酒杯重重的顿在桌子上,说道:“草木皆兵,你若是怕了,那便出海吧。”
黄俭尴尬的道:“老师,我只是……担忧罢了。”
……
第二天一大早方醒就出发了,他要去造船厂。
名义上他南下的使命就是视察船厂,所以两位水师的副都督都来接他,一行人汇拢后出城。
“此次谈判无功,陛下和朝中的意思是,泰西诸国野心勃勃,大明不管采取什么手腕,也无法阻挡他们向外扩张的欲望,而向外扩张,必然就会和大明碰撞……”
洪保说道:“意料中事,咱家只是担忧他们现在已经出来了,到时候大海那么大,如何拦截他们?”
傅显一听就不爽了,反问道:“洪公公,洪都督,他们敢乱跑吗?”
“不敢。”
洪保皱眉看着傅显,对他刻意提及自己的官职有些不满,然后说道:“陛下说了,大明要小心的是肉迷和哈烈的合流,至于泰西,锁住他们就够了,锁住,明白吗?”
傅显不喜欢洪保的保守,他更喜欢的是进攻,以攻代守,用攻击来消除隐患。
一路到了船厂,方醒看到船台上的那些进度不一的船只时,不禁赞道:“当这些战船出海后,海洋就是大明的了。”
洪保得意的道:“兴和伯,这一批可大了许多。”
三人到了船台边,方醒问了战船的具体数据。
“。…。。一千四五料的模样。”
“这次泰西之行,火炮的犀利让他们丧胆,只要有足够的火炮和船只,咱家敢一路打过去,让他们片板不得下海!”
洪保显然不是保守派,他遗憾的指着那些在检修的宝船说道:“可惜了宝船,当年若是直接建造战船就好了。”
宝船很大,在现在看来就是庞然大物。
可从火炮在海战中崭露头角之后,宝船的战斗力就被质疑了。
改造是不可能的,所以宝船以后估摸着会被当做旗舰,或是大型运输船来使用。
傅显指着远处说道:“先期建造的十二艘战船,加上那四艘,进攻不足,防御却是有余。”
十六艘战船对于大明来说少了些,所以洪保看向船台上那些半成品的目光中都透着贪婪。
“陛下准备安排那些使者归国。”
方醒透露了一个消息,让傅显和洪保有些兴奋。
“兴和伯,是要派出大船队去泰西吗?”
“咱家愿意再去一次,好歹把上次受的气都出了。”
洪保想了一下自己率领能铺满海峡的船队到达泰西时,沿岸国家的担忧和恐慌,就对傅显说道:“咱家轻车熟路,傅大人,此事非咱家不可了。”
傅显只是冷笑,觉得洪保是在痴人说梦。
“此事不会大规模的去。”
方醒打断了他们的遐思,这下连傅显都忍不住问道:“兴和伯,为何?”
“因为肉迷和泰西的关系,所以去泰西的时机不对。”
方醒给他们分析道:“去少了,他们可能会铤而走险,直接把船队给拿下,然后学习咱们造船的法子,更重要的是要学习咱们的火器!”
傅显遗憾的道:“那要不直接攻打呢?”
洪保说道:“不可能,海上咱们还行,可要想从陆路攻打,得运送多少兵力过去?要送多少粮草过去?”
“还有肉迷和哈烈在虎视眈眈,咱们若是深陷泰西的泥沼之中,他们会非常乐意对大明发动攻击。”
第2230章 渐渐深沉的皇帝
北平开始动手了,据说是先从权贵们开始的。
拿权贵来开刀,这是老朱家的传统,从朱元璋开始就喜欢那么干。
不过朱瞻基没那么血淋淋,只是要清理田亩。
抱屈的不算多,因为有徐景昌在前。
定国公都不说委屈,你祖上什么功劳?
论起功劳来,没谁能比得上徐家。能比得上的,基本上都被朱元璋当年给杀光了。
不过心存侥幸的人也不少,等被查出来后,面对证据,又嚎啕大哭,说是下面的刁奴干的。
可朱瞻基这次可不准备再给面子,东厂和锦衣卫一起出动,那些瞒报的权贵纷纷被拿下,抄家。
金陵原先是京城,后来迁都北平,不少权贵都留在金陵,却和北方的关系密切。
这些关系里有朋友,有亲戚,有故交……
消息被快马送来,大家这才知道,原来方醒前脚才走,皇帝就残忍的动手了。
秋风萧瑟,裹挟着肃杀之气,伴随着这个消息,让金陵城中为之震惊。
“……锦衣卫和东厂神兵天降般的出现在那些人家的门外,直接破门抄家,那些人措手不及,许多人都在喊冤,却被证据给压了下去……”
这是早有预谋的行动,那些权贵还以为皇帝会慢腾腾的动作,却不知道锦衣卫和东厂早就调查过他们了。
“陛下下手太快了,雷霆万钧,一下让京城鸦雀无声,有人说这是文皇帝第二。”
……
皇城外面,宋建然和陈德碰到了,两人互相拱手,宋建然问道:“听说玄武卫有人不满?那便撤下去,我朱雀卫一力承担!”
陈德沉稳的道:“宋大人多虑了,只是一些小事。”
两人跟着太监一路进去,等见了皇帝时,看到张辅等人也在,而且正在看着地图低声说话,两人不禁心中振奋。
这是有叛逆吗?
两人行礼,朱瞻基把目光从地图上移过去,问道:“神机营坐镇京城,朱雀卫和玄武卫枕戈待旦……朕听说有不满意的?”
两人赶紧请罪,陈德说道:“陛下,臣部有一个总旗官,他家中被抄,所以暗中有怨言,还煽动麾下和同僚……”
“这是谋逆!”
孟瑛毫不犹豫的下了结论,张辅等人也都点头赞同。
朱瞻基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的问道:“后来如何了?”
武勋们心痒了。他们都想弄火器卫所,所以得了打击宋建然和陈德的机会,他们哪会放过。
陈德说道:“陛下,他才将起意,自己麾下那些人就直接把他给拿了……”
孟瑛看看张辅,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