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爱可以重来-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会的!”钰慧急急地打断他,他说中了她的心事,她其实也很怕,但却硬着头皮不想承认:“我俩从高中就认识,我知道他是什么人!我们俩,会好好的。”
汪洋担忧地看着她,苦涩地笑笑:“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想最后再争取一下,免得以后后悔……我对你怎么样,你是知道的。我给不了你什么轰轰烈烈,但后半生的安稳平和,还是能保证的。”
钰慧低下头去:“谢谢,我知道。可我已经决定了。”
汪洋半晌无言。已经夜里十点多了,周围很安静,昏黄的路灯将他的脸衬得晦暗不明。最后,他叹了口气,下车绕到车尾把自行车推过来:“那,好吧。我祝福你们。”
钰慧笑了笑:“谢谢!也祝你幸福。再见!”
说完,她推车欲行,汪洋又叫住了她:“……我,能最后抱你一下吗?”
钰慧一愕,忽然想到旻贤,想到旻贤和其他女孩子是不是也这样?她突然之间感到很恶心,忍住胃里的不适,绷着脸无比坚决地摇摇头,毫不迟疑地骑车走了。
汪洋的脸彻底灰败下来。
周一上班后,汪洋便办理手续,调走了。期末考试完,钰慧辞去教职,静静地离开六中,暑假一过就去了××师大,正式开始了研究生生活。
第39章
一年后。
周日,移动通信营业大厅里,人来人往,声音嘈杂。
钰慧站在自助查询业务的电脑前,紧张焦灼地等待着机子打印旻贤最近六个月的短信和通话详单。
“嚓嚓、嚓嚓”,长长的单子从机子里吐出来,上面一排排电话号码密密麻麻,让人眼花缭乱。打完后,钰慧将单子折起来,走到一旁凝神细看。
很快,一个号码频繁出现,她心脏“怦怦怦怦”越跳越快,脑子也嗡嗡作响。她手指微颤地用红笔划出那些频繁出现的号码,划到第五个月时,手心里全是冷汗,再也拿不起笔来:这五个月里,这个号码每天至少出现三次以上……那些繁密刺眼的红线,像一道道狰狞的血鞭,一下又一下,狠狠抽打着她,几乎把她全身的力气都抽干。
原来,她前段时间的猜测、怀疑全都是真的……这次是什么样的女人,两人又到了什么程度?!她痛苦极了,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黑色漩涡吞噬着,无法呼吸、无法思考……突然而来的沉重打击让她茫茫然不知所措:其实这一年里,她和旻贤的感情一直都是很好的!她研一课程多、时间紧,没法常去上海:倒是旻贤,已经研三,自由支配时间多,每周末都会来她这边住两天,学校近旁一家整洁干净的小旅馆成了他们相会的甜蜜小窝。旻贤考博复习期间,为了省钱省时,两人干脆在学校旁边租了套一室一厅,提前过上了和美温馨的家庭生活。旻贤考博意外失利后,考虑到钰慧,毕业后工作签在了N市的科技学院,教大学语文。
七月份报到后,为了申请科技学院的周转房,两人用最快速度领证办了结婚手续,很快拿到了房子钥匙。周转房是科技学院90年代的教职工宿舍,5楼,70多平米的二室一厅,旧是旧了点,但房间宽敞通透,钰慧还是比较满意的。钰慧本以为从此以后两人会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生子、到老。没想到,新婚不久,就发现旻贤越来越不对劲:两人一起去商场购置家具家电之类的东西时,旻贤经常是心不在焉的,隔一会儿就要掏出手机看看,她先是奇怪,后来就有些怀疑:“你怎么老看手机,有什么事吗?”旻贤解释:“没有。就是习惯了,这里太吵,我怕有什么重要信息听不到,耽误事。以前老板因为这没少骂我。”旻贤还整天拿着手机,连洗澡、上厕所都是,而且上厕所特别频繁,一去就是很久,说是前列腺炎,小便有点困难……旻贤这样讲,钰慧也就信了,不再多问。直到暑假快结束的一个周末,问题终于还是出现了。
当时是晚上七点多钟,家里的灯全灭了,旻贤到楼道里查看原因。他刚出去不久,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忽闪忽闪地亮起来,在黑暗里异常明显,钰慧走过去看了看,是收到新信息提醒,她心里一动,旻贤不是怕错过重要信息吗?怎么调成了无声?
她又疑又急,一紧张,点开了短信,内容一看就是女的发来的,虽然字面上只是讨论爱情诗,语气却含糊暧昧,有示爱之嫌。
怎么又是这种不清不楚的东西?钰慧生气极了:小白兔、台湾小牙医、绿皮车上的女孩……旻贤难道折腾得还不够吗?!
十几分钟后,旻贤换好保险丝回到家,钰慧拿着手机质问:“她是谁?我们已经结婚了,你怎么还这样啊?!以前的教训还不够严重吗?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啊?”
旻贤拿过手机来看了看,语气有些不快:“你乱看我的手机干什么?我怎么样了?结婚就不能交异性朋友吗?”
钰慧被抢白得一滞,随即气道:“我不是有意的看你手机的……你最近老是拿着手机遮遮掩掩的,我能不怀疑吗?这条信息语气这么暧昧,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这信息怎么暧昧了?人家只不过跟我讨论讨论诗歌……她只是我以前在火车上认识的一个爱好文学的小女孩,才十七岁,高中生,我能和她怎么样?人家一共就给我发过两条信息,你不要老是这样疑神疑鬼的!”
“一共就发过两条信息?你当我傻吗?她语气那么亲密,你们真的就发过两条信息?!这段时间你老是抓着手机不放,在家里还调静音,是不是因为她?!”
旻贤急了:“你嚷嚷什么!我给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爱信不信!”
“我当然不信,你手机肯定有猫腻!”
“好,那你查去吧,我手机给你,你爱怎么查就这么查!”旻贤狠狠地说完,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哐当”一下,甩门出去了。
钰慧的眼泪哗哗地涌出来。一旦去查,不管结果怎样都会严重伤害两人的感情,但她的强迫症又犯了,实在管不住自己,脑子里老是一遍遍,反反复复地推测旻贤与那个女孩如何如何,吃药也无济于事。经过一夜失眠的折磨后,周日下午,她终于还是到营业厅查了。不想,最终结果却大出意料,那个频繁出现,害得她画了很多红线的号码竟然不是昨晚那个发“爱情诗”女孩的!
第40章
钰慧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全身骨头像打散了似的,但还是固执地强撑着把通讯详单与旻贤手机上的通讯录调出来反复核对了两遍:昨晚引起自己怀疑的女孩的号码是安徽的,五月才在详单上出现,总共也就6次,应该没什么事,是自己多虑了;而那个频繁出现的号码是上海的,半年里足足跟旻贤联系了586次,肯定是有问题!不过,不知为什么,一个月前它突然在详单上消失了,旻贤手机里也查不到。这号到底是谁的呢?同学?火车上认识的女孩?家教或者护校的学生……两人究竟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为什么忽然中断联系了呢?
从移动营业厅出来,钰慧一路胡思乱想,头疼欲裂。一到家就把通讯详单往旻贤面前一放,脸色难看地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线,尽量语气平和地问:“这手机号是谁的?”
旻贤正坐在电脑桌前上网,拿起详单看了看:“一个师弟的,他前段时间做论文,经常问我问题,联系多了点。”
“师弟?真的是师弟吗?!写什么论文问题这么多?每天都要问你三次以上,连续问了五个月!”
旻贤一开始不说话,几秒钟后,才眼神闪烁着嘀咕了句:“我们专业的事情,你又不懂。”
“我再怎么不懂也知道为着写篇论文根本不可能这么频繁的联系!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哪有怎么回事,你别多想。”旻贤底气明显不足。
“别骗我了,是你师妹吧?”
“……”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不说我就打那个手机号问了!”
“……”
“我真的打电话了……”
“……”
钰慧连问几遍,旻贤低着头一声不吭,钰慧气极了,丧失理智似的用旻贤的手机拨通了那个上海号码。
不出所料,话筒里很快传出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语气十分亲热:“喂,师兄,有事吗?”
“我是旻贤的爱人,我老公前几个月的通话单子上怎么全是你的手机号?”钰慧的语气还算平静。
“我……哦,那个……不是……嫂子,你别误会……我是他师妹,只是有时候聊聊专业问题……”
“专业问题半年要联系500多次?”钰慧冷笑一声:“旻贤还说你是他师弟的,怎么,这么快就变性了?!你们要是互相喜欢,我祝福你们!不用背着我这么偷偷摸摸的!”钰慧的眼泪流了下来,“啪”的一下把手机挂断,扔在床上,然后,两眼含着热泪,狠狠地瞪着旻贤,伤心地哽咽着问:“你,还不说实话吗?!她到底是谁!”
旻贤叹了口气,勉强吐出了两个字:“钟姗。”
钟姗?钰慧愣了愣,很快想起来了:她从上海打胎回家那次,看到过一条钟山发来的暧昧短信,当时旻贤还说是师兄弟之间开玩笑的。
“就是那个叫男孩名字的?”钰慧问。
“不是……她是女字旁的‘姗’,我怕你怀疑,改成了高山的山……我和她真没什么的,她主动追过我,我拒绝了。”
“拒绝了还回那么多短信?”
“我怕她难过……她对我很好……我不想伤害她,想慢慢来,一点一点断掉就算了。”
“你倒是好心,不想伤害她,怕她难过,可你想过我吗?你左一个火车上认识的,右一个师妹……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既然不在乎我,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对不起……我已经和她断了!一个月前她想到N市找我,我觉得势头不好,已经和她说明白,不再联系了。”
第41章
事情真的如旻贤所说,是钟姗追他,他不忍拒绝,被迫同她联系的吗?钰慧直觉旻贤对她还有所隐瞒,正要仔细问清楚,旻贤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忽然响了。他打开看看,皱眉想了想,转身就往门外走:“我出去打个电话。”
“打给谁?怎么不在家里打?”钰慧心里一紧,有些似曾相识的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一时又想不清楚,马上声音嘶哑地追问。
“……钟姗。”旻贤犹豫了一下,在门口站住:“我出去打公用IP电话,便宜些……都是以前的事了,人家现在又没怎么样,你说得那样难听,我总得解释几句。”
IP电话?钰慧恍然大悟:这大半年来,旻贤经常找各种理由会出去打这种公用电话,有几次还是在深夜,说是这样打长途省钱,她还以为是他节约的老习惯,真就信了!现在看来,大有可疑,说不定都是打给钟姗的!如果他俩只是聊聊学术问题,为什么要背着她?!前段时间旻贤考博,两人在××师大校外租房子住,有一次旻贤出去打IP电话,足足打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钰慧当时问他怎么这么长时间,他说有个师弟压力大想自杀,费了好多口舌开导他鼓励他。那个师弟是上海人,对他特别好,还许诺毕业后让他家里帮他在上海找工作……估计那个“师弟”就是钟姗吧!想到这里,钰慧一时心如刀绞:她是那样地信任旻贤,甚至在他犯过“小甜甜”的错误之后,仍然觉得他只是一时糊涂,骨子里还是个有原则有底线、负责任的人,既然信誓旦旦就一定会改。甚至有时起了疑心,也尽力压制下去,总耽心自己因为抑郁症而敏感多疑,冤枉了旻贤……谁知他不仅变本加利,直到现在还想着办法愚弄和欺骗自己……
愤怒、悲伤、受辱、伤心……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一阵一阵疯狂地冲击着大脑,钰慧只觉心脏像要爆裂似的,泪流满面、嘶声竭力地吼道:“用我的手机,在家里打!呜呜……你就不能不去吗?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非要背着我……”
“不可理喻。”旻贤紧皱眉头嘀咕了句,烦不胜烦地握着门锁的把手,拧开、关上,关上又拧开……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打开房门,扬长而去。
钰慧绝望地瘫在床上,又狠又恨地咬着嘴唇,绞着手指,流着眼泪不停想着旻贤又要出去和钟姗背着她说什么暧昧的“情话”,怎么向她道歉,怎么哄她……他俩到底怎么好上的?牵手、接吻、上床了吗?背后怎么编排她、合谋骗她的?……钰慧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她反反复复不停地想着,从没有这么难过羞愤绝望过,疲惫不堪,心力交瘁。
白茹、“小甜甜”、“小白兔”、绿皮车上的女孩、钟姗……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之后,钰慧知道,她不仅再也不敢相信旻贤,恐怕再也不会相信男人了!
第42章
旻贤打完电话回到家时,外面正霹雷闪电,马上就要下暴雨了,屋里却灰蒙蒙的,一片死寂。他这通电话打了很久,久得钰慧心灰意冷万念俱灰,以为他再不会回来了……她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双眼通红,直勾勾、没有聚焦地望着前方,右手机械地从旁边抽纸盒里一张一张地抽出软纸,揉烂撕裂。
旻贤走进卧室,看到满床满地被泪水鼻涕浸透的纸团纸屑,皱起眉头,摇摇头叹口气,有些烦闷地说:“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和她真没什么的!”
钰慧双手继续撕着纸,好一会儿才冷冷地问:“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
旻贤略显尴尬,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应该是研二刚开学的时候吧,我去学校收发室,她也在那里取包裹,看我在取论文的稿费,很崇拜我,说是正愁着发文章呢,就聊了几句……后来她经常到我们宿舍请教问题、借书,跟我和东子都很熟,一开始我还以为她喜欢东子……毕业前,她才说喜欢的是我。知道我有女朋友在N市读研,我也要到N市找工作,暑假就结婚,她反应很激烈,软磨硬泡地不让我来N市和你结婚,说我只要留在上海跟她好,就让家里人给我找工作。我没答应,但也不忍心伤害她,就答应大家作好朋友,她有事可以随时找我,我一定尽心帮她。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