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风:双面宰相-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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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黑衣人面色一凛,沉声说道,“得令。门主已经吩咐过了。我们把人手和车辆都安排好了。保证完成任务。”他挥一挥手,其他黑衣人便分成几列,按照分工,井井有条地开始搬运,装车。
在这样的深夜里,谁也没有注意到,荒废已久的陆家老宅里,居然多了一大批“飞来之财”。这二十万两白银,和五万两黄金,此时已经整整齐齐地堆放在陆家老宅中。不过,它们也是见不得光的财宝。所以,陆望把这笔巨财,安排在了自家的地下。此时他深深佩服父亲的智慧。
在陆显精巧的设计下,占地广阔的陆家老宅,居然有一座巨大地宫。更难以想象的是,整个地下建筑中,被分为上下两层。第一层被设计成兵工厂,第二层,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空间宽阔,甚至可以跑马。既可以储存粮食、财物或者兵器,还可以做秘密练兵的场所。更妙的是,这座巨大的地宫,周围上下左右,都是厚厚的土层遮掩,可以完全隔绝声音。
就算里面有嘈杂的打造兵器之声,也不会引起外界的主意。更何况,陆家的所有仆人都已经随同陆望迁往曲江坊的陆府。这里的旧宅,只留下陆望可靠的心腹看守。所以,这里成为陆望的秘密基地。
地下一层,已经启用为兵工厂,还将原本被北戎扣押的将作大监柳三弦秘密安排在此,作为工厂总监,负责运营制造的具体事务。而这地下二层,现在也要派上用场,作为临时仓库,储存这户部仓库中运出的二十万两白银和五万两黄金。今夜,陆望也亲自来到老宅地下,坐镇指挥。
在工人有条不紊地搬运完以后,陆望看着满满当当的库房,拍拍李念真的肩膀,笑道,“念真,你这可是监守自盗了。”李念真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妹妹嫁给了你师侄,我们都是亲家了。成了一家人,还客气什么!我的就是你的。”他这借花献佛,倒是让陆望哭笑不得。就算他是户部侍郎,有库房的钥匙,可以自由出入户部仓库,不过这也不意味着这些金银都是他李念真一个人的。
要是让刘义豫和赤月知道,鼻子都得气歪,饶士诠更是得吐出一口老血。他们费尽心机从最富庶的江南地区收上来的税,居然被李念真一口独吞,弄了个“五鬼运财法”,拉到陆望家里去了。
“户部仓库那边,处理干净了吗?”陆望处事周密,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他既然敢出此奇招,就有后着,不会让李念真反而惹上一身腥。让李念真堂而皇之地把下属的户部仓库中的金银一卷而空,陆望已经考虑过了,不会因此让李念真受到连累。
李念真知道他对自己的爱护,拍了拍他的胳膊,点头说道,“已经一把火,烧了。干干净净。守库官兵也全部安全撤离了。九星门从乱坟岗运来几十具死尸,穿上军服,扔了进去。”
临近天亮,京城的西北角,忽然被火光映红。“起火了!起火了!”被惊醒的百姓大喊大叫,提着水桶朝火光处奔来,想要救火。
没想到大火熊熊燃烧,风助火势,顷刻间已经吞没了起火的建筑。闻讯赶来的官兵见了,目瞪口呆。一个兵头大喊道,“快,快去报告!户部仓库,失火啦!”
望春风:双面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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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监守自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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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大亮,户部仓库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焦灰瓦砾遍地。全本小说网,HTTPS://。m;几十具焦尸横七竖八地四散各处,依稀还可辨认出身上穿的,是守库官兵的服饰。
“太惨了,守库的官兵全被烧死了。”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可不是呀!听说几十万两银子,全都不见了。这可不是见了鬼了!”“昨天夜里风刮得可大了,呼呼的吓死人。我看呀,是阴兵,把财宝运走了。”
消息越传越邪乎。不到半天,满城的百姓都在议论“阴兵运财”的诡异事件。户部几十万两银子不翼而飞,对普通百姓来说,是事不关己。
那几十万两金银,就算好好的躺在户部仓库里,最后也是被皇族高官挥霍使用,到不了百姓的口袋里。
更何况,这笔钱,是从江南搜刮来的,更被打算用做进攻西蜀的军费。这笔带血的银子,要是真的到了刘义豫朝廷的手里,这才是造孽钱。
今天的早朝上,这起户部失窃大案已经让群臣瞠目结舌,议论纷纷。正在七嘴八舌的时候,最后走进大殿的,就是户部侍郎李念真。凌晨的失窃答案,已经让他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众人见李念真面色灰白,嘴唇发抖,两眼无神地走了进来。他拖着两条腿,像灌满了铅,缓缓地向前移动着,对众人注视的目光熟视无睹。机械地站在班列中,他呆滞地看着地上的青砖,似乎已经掉了魂。
自从上次飞花大婚之日之后,户部尚书钱进就再也没出现过。当时,众人都在陆望府中见到他。庆喜班花旦玉莲在台上载歌载舞时,钱进一脸色咪咪,还向陆望打听玉莲去云州的行程。这事早已在朝廷中传为笑柄。
谁也没有注意到,他没有再去李琉璃府中,观赏那日最后的压轴大戏。那时李琉璃的府中闹得一塌糊涂,乱哄哄的。等最后众人散去时,也无人发现钱进的缺席。
后来连续几日,钱进都没有上朝,也没有回府。众人都暗中笑话他色迷心窍,猜测他是去云州找玉莲了。没想到,直到现在,钱进也没有出现过。
户部尚书钱进离奇失踪,刑部已经暗中发出赏格,昏天黑地满世界找他。可是,任凭这些捕快们翻遍了大夏,也没有找到钱进的影子。焦急的饶士诠,甚至请求刘义豫出动了内卫,秘密寻找,始终毫无消息。钱进,就像一滴水,消失在大海中,毫无痕迹。
现在,户部自然是由侍郎李念真暂时当家了。在这节骨眼上,居然出了这样的大案,李念真简直是触了霉头。众朝臣颇有些同情地看着失魂落魄的李念真,庆幸这样的倒霉事,没落在自己头上。户部侍郎原本是个炙手可热的肥差,现在倒成了背锅的瘟差了。
不久,刘义豫和赤月都同时上朝,坐在金殿宝座之上。显然,他们都已经得知了户部仓库失窃的大案。刘义豫脸色铁青,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赤月则是满身煞气,瞪着杏眼,恶狠狠地盯着群臣。
“李念真,你知罪吗?”刘义豫的声音咆哮在空旷的大殿中,响彻在蟠龙梁柱之间。他虽然用武力强行攻下了京都,占据了西蜀以外的地域,但是对大夏的统治,却还是非常脆弱。
对帝国运转至关重要的财政税赋,一直让刘义豫和赤月头疼不已。赤月和达勒坐拥强大彪悍的狄军,但却是习惯于在马上生活的部落,对于治理大夏,增加财赋,并不精通。他们的统治,虽然勉强维持,但是财政状况却一直非常紧张。
所以,这笔最近从江南搜刮来的二十万两白银和五万两黄金,对他们非常重要。这已经是达勒用尽一切办法,刮地三尺,才从江南收上来的税。短时间内,就算把江南再抢光一次,也无法再一次收到税赋了。
没有了这笔钱做军费,刘义豫和赤月想要立即发动一场针对西蜀的进攻,就非常困难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钱,什么事都干不了,更别说干大事了。发动一场战争,更是如此。失去了这一大笔军费,这场计划中的灭亡西蜀之战,就是无源之水。
刘义豫对此震怒不已,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到了李念真身上。李念真耷拉着脑袋,匍匐在台阶下,痛哭流涕地说道,“请陛下治罪!臣,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只求陛下能抓出真凶,还臣一个清白。那样,臣死了也甘心。就算要死,臣也要做个清清白白的鬼!”
李琉璃抹着眼泪,也抖抖索索地跪在阶下,老泪横流,“陛下,臣教子无方,罪大恶极啊!请陛下一同诛杀了老臣吧。臣已经嫁女,没有遗憾了。老天让我李家绝户,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这明面上是请罪,却暗含威胁。如果刘义豫要重罚李念真,那李琉璃就以死相胁,所以说出了“绝户”这样的重话。
李琉璃是朝中老臣,纵横官场几十年,门生众多,人脉深广。户部仓库失火,丢失几十万两金银,李念真作为户部侍郎,充其量只是监察不力的过失。
如果刘义豫为了此事,拔除李氏一族,那很可能引起剧烈震荡。而且,那些和李琉璃一样归顺刘义豫的旧朝臣子,见到李氏被除,也会有兔死狐烹之感,动摇人心。
听到“琉璃蛋”李琉璃居然出言威胁,刘义豫又气又急,紫胀了面皮,怒道,“你以为我不敢吗?”饶士诠见状,也补上一刀,“李琉璃,你不要倚老卖老,要挟主上!”
李琉璃人缘颇佳,此时涕泪横流,也让众人同情。大臣们在一旁交头接耳。“李家这回是背了黑锅了。”“听说是阴兵运财啊!可真是邪门了。”“一觉醒来,户部仓库就变成一片灰烬了。这让谁能想得到啊!”“李侍郎真是倒了血霉了!唉,可惜了一个青年才俊!”
贺怀远此时站了出来,朗声说道,“陛下,臣有话要说。臣派人勘察了现场。现场的几十局焦尸,已经证实是守库的官兵。但是,现场残留的门锁上,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臣认为,这不是什么谣传的阴兵运财,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什么阴谋?”赤月急切地追问道。贺怀远暗中早已表示对她效忠,让她把贺怀远看作了自己的人马,对他颇为信任。
贺怀远大声说道,“监守自盗!”
这四个字,像一声惊雷,震动全场。众人的目光集中在李念真身上。刘义豫指着李念真,大喝道,“是他?”
“不。”贺怀远摇摇头,从袖中掏出一副腰带扣,十分笃定地说道,“是户部尚书,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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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腰带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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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失踪多日的户部尚书钱进?刑部把大夏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钱进。全本小说网https://。按照贺怀远的说法,这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钱进,居然又冒了出来,还干了一场惊天大案。这个火烧户部仓库,盗走几十万两金银的幕后黑手,就是钱进!
饶士诠听了,也惊疑不已。他沉下脸来,对贺怀远说道,“钱进好歹也是户部尚书。现在无故失踪,生死不明。你无缘无故说,是他监守自盗,干下了这个大案子。你有什么证据!”
贺怀远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饶士诠会发难。他晃了晃手中的腰带扣,说道,“这就是证据。”说完,他朝大殿中的群臣扫了一眼,大声问道,“各位大人,还认得这副腰带扣吗?”
这副腰带扣为白玉所制,精工细作,非常名贵,绝非普通人所有。这应该是一位高官所有。贺怀远把腰带扣陆续传给众臣观看。
拿到腰带扣的各位朝臣,捧着仔仔细细地看了个变,纷纷说道,“哎呀,这是钱进的腰带扣啊!经常见他戴着的。”“没错!这里背面还有他的名字。”“哎呀,这里有条小小的划痕,是他上次在我家喝醉酒,宽衣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肯定是钱进的,错不了!”
这副腰带扣,已经被众人证实,确实是属于户部尚书钱进的。贺怀远看着他们怀疑的目光,说道,“这副腰带扣,就是我们兵部,在去查验守库官兵的焦尸时发现的。显然,这样一个密闭的仓库里,发现的这副腰带扣,是盗库放火的凶手留下的。而且,他还有钥匙。”
这时,陆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贺尚书,你这么一分析,我就茅塞顿开了。锁没有被破坏,说明凶手用钥匙开了仓库。而拥有这个仓库钥匙的,只有户部尚书和侍郎。凶手又在仓库内,遗落了一副腰带扣。这个东西是钱进的。那么凶手就是,钱进!”
经过陆望的归纳与总结,这个结论就顺理成章了。众朝臣虽然感到震惊,但现在证据确凿,也只能相信了。
饶士诠不甘心,追问道,“可是钱进已经失踪了,是死是活都很难说。如果有人抢了他的腰带扣,不是也可以伪装成出这个盗窃现场吗?”这倒还真是让他说对了。这副腰带扣,就是从钱进的尸体上扒下来的,然后由李念真在当晚扔在仓库里。
贺怀远带着这副死人身上的腰带扣,把放火盗库这个罪名,顺理成章地扣在钱进身上。这个所谓的凶手钱进,早已经在飞花大婚那日,被玉莲一刀插进喉咙毙命了。
面对饶士诠的质疑,陆望针锋相对地反驳道,“就算腰带扣是从钱进身上抢走的,那户部仓库的钥匙,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抢走。饶相爷可别忘了,钱进的钥匙,可是保管在户部。凶手还能去户部抢劫?如果不是他自己,还有谁能取到钥匙!答案只有一个,就是钱进!”
陆望一连串的质问,让饶士诠无法回答。他坚定地得出了这个结论,那就是,钱进放火抢劫了户部仓库。
李琉璃这时也拍手叹道,“多亏老天有眼,让钱进百密一疏,露出了马脚。我们念真,终于可以洗清冤屈了。”
“陛下,臣建议发出海捕文书,捉拿钱进归案,为我们死去的守库官兵报仇!也许,钱进还有同党,配合他作案呢!”贺怀远气愤填膺地嚷道,还若有若无地瞟了饶士诠一眼。在朝中,与钱进关系最密切的,当然就是一手提拔他的饶士诠了。这句话,当然暗指饶士诠。
“你含沙射影!血口喷人!”果然,饶士诠大怒,面色铁青地瞪着贺怀远。陆望冷笑道,“饶相爷,并没有人指名道姓地提你,你着什么急啊!这样急急忙忙跳出来,替钱进喊冤,不觉得有些不打自招吗!”
陆望与贺怀远一搭一唱,把饶士诠逼得无言以对。再这样与他们纠缠下去,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甚至还惹一身骚。
他并不认为钱进是防火盗库之人,但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无可辩驳。自己如果还想翻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