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明-第36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骚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多尔衮已经睡下了,因为在军大帐,远离营寨的边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贝勒爷……”传令兵支吾道:“可是出了营帐,离开营内的火光,我们的双目根本看不清,兄弟们根本不敢出营……”
“不敢出营?”多尔衮一脚将那传令兵踢翻,“大金国的骑兵,啥时龟缩在营帐,任由别人欺负……没有东西,连汉狗都不如……”见那传令兵奋力爬起身,又在他的臀部踢了一脚,“还不去准备火把?”
传令兵摔在门口,势一滚,已是来到账外,“是,贝勒爷,小人这去传令……”
稍顷,一队女真骑兵,打着火把,掀开营门,直闯入月色。
第二营的游骑见女真人足有千人,忙拨转马头,扭头跑,土狗似的消失在夜幕。
女真骑兵追了一段,哪里还有敌人的影子?只得放了一阵羽箭,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距离天亮还早,第二营的游骑去而复返,又是围着女真人的营帐,嚣张了一番,但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唯恐女真人厉兵秣马,随时出击。
守夜的女真士兵,见敌手对本方没有什么伤害,除了睁大双目,偶尔咋呼几声,也由着他们去闹。
第二营的游骑见女真人不搭理他们,胆子越来越大,又是像原先那般,不仅大声吵闹,还不时射出几支火箭,火箭虽然没有落到营房,却是将营帐外的牧草点着,一旦蔓延开来,保不准能将立营的栅栏烧了。
值守的女真士兵大怒,但他们知道,派出大量骑兵驱逐,实在不值得,贝勒们早已进入梦乡,他不敢去唤醒他们,便回到营房,鼓动一支百余人的骑兵,再次打着火把出击追击。
女真人也知道,想要彻底将外面的游骑消灭,根本不可能,夜色总是在帮着他们……
不过,总要将外面的敌人赶得远些,女真人出了营帐,便是纵马狂奔,寻着前面的马蹄声,一口气追击了十多里。
“嗖、嗖、嗖……”
夜黑风静,弓弦之声特别刺耳,随声而起,数名女真骑兵从马背倒栽下来,摔在沙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好,有伏兵!”
等到女真亲兵反应过来,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士兵坠马了,情急之,剩余的骑兵调转方向,马头朝外,几乎排出一个圆圈,他们扔了火把,也不瞄准,只用箭矢向着暗影胡乱射击。
战马发出的嘶鸣声,证明女真骑兵的骑射功夫不是吹的,幸好第二营的游骑早离开马背,一个个用战马的身子做掩护……
人、马叫唤的声音,彼起此伏,在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恕�
第二营的士兵并没有撤退,虽然他们将自己的战马当做宝贝,但用战马换取敌军的生命,它们死得值了!
女真骑兵将箭壶的箭矢射出大半,领头的骑兵见不是事,忙大声呼啸,拨马而去,连丢在地的火把也不要了……
折腾了大半夜,女真人伤亡不少,再也不敢出营追击了,只能卷缩在营帐后方,任由敌军在远处叫喊喧嚣。
女真人一向自大,在草原,无论是明军,还是一样游牧的蒙古骑兵,他们都不放在眼里,可是今夜……
第二营的游骑闹到天明,方才收兵回去休息,游骑换成了虎骑兵的人。
白天的时候,女真人会恢复战斗,只有这些出生于游牧民族的人,才是女真人的真正对手!
士兵们连着伤亡,多尔衮也是懵懵懂懂,对面究竟何方神圣?为何见了大金国的骑兵,不但不退缩,还要土狗似的叫嚣不休?
经过与岳托、萨哈廉、豪格商量,他派出使者,向对面下了战书。
李自成正在大营外闲逛,明着出来晒太阳,实际是在查看地形,当他路过大坝山、哈达山时,心不觉一动!
大坝山与哈达山,应该算是狼山的余脉,但都是独立成峰,与狼山主脉之间,隔着一段沙地。
山峰不高,但在平坦的沙地,显得颇为突兀。
南面的哈达山,海拔更低,看起来不过三百米,却是林木幽密,斜坡的灌木、牧草以及山脚下沙地的牧草,连接为一道完整的绿荫。
李自成刚刚回营,高一功急忙来报:“大都督,女真人派来了使者!”
“使者?”李自成一愣,“难道他们要议和?”脸却是挂着不屑的冷笑,“使者在哪?”
“大都督,女真人不是要议和,而是来下战书的!”高一功道:“使者在隔壁的营帐,已经来了半个时辰了,大都督要不要见见?”
战书?李自成实在没想到,兵不厌诈,打仗打仗,还下什么战书?难道非得在战场用骑兵一决胜负?
不过,这样也好,天命军远道而来,后方的补给困难,不像游牧民族,在草原,到处都是他们的主场。
看来,各部游骑轮流使用的“土狼”战术,恐怕令多尔衮不胜其烦了!
李自成让翻译将战书的内容翻译过来,沉思片刻,从他手接过战书,在面批了“来日辰时、大坝山下”八个大字,便要打发使者回去。
使者收拾好战书,却是没有离开,“大都督,贝勒爷让小人问问,你们是何处的兵马,为何要与大金国做对?”
听吧翻译的话,李自成淡淡一笑,道:“我们是谁,并不重要,我们同样不知道你是谁,在草原,大家讲究的是实力,明日一战,你们要是赢了,自然知道我们是谁,如果你们失败了,请你们退回去。”
使者看了李自成一眼,一言不发,跨战马转身离开了。
多尔衮听到使者的传言,心十分不爽,在大金国面前,还有如此不知死活的人?
幸好他们已经批准了明日的决战。
这是大金国骑兵杨威的机会,那个大都督说的没错,他们是谁,的确不重要,一群死人,终究不会阻碍大金国骑兵行事!
他立即传令岳托、萨哈廉:明日辰时,镶红旗三千骑兵,将做为决战的先锋,率先冲击敌营!
第545章 镶黄旗
大坝山呈东北—西南走向,距离黄河足有百里,山河相间的这片沙地,浮沙很厚,用脚踩去,松软润滑,但得到黄河的滋润,地下水十分丰富,牧草极为茂盛,这才三月间,地已经看不到黄沙,放眼望去,远近都是一片青绿。(全本小说网,https://。)
这里做为骑兵决战的沙场,的确再适宜不过了。
北面,万女真骑兵,分为三队,正是镶白旗,左侧是岳托的镶红旗,右侧是豪格的镶黄旗,五角镶边,周缘是大红色,间的黄底乌龙,五爪张开,口隐隐可见血红色的龙舌……
而他们的对面,大坝山的东南,凛然也是两列骑兵,左侧士兵打出的旗号,是一只暗灰色的狼头,张着血盆大口,红舌外吐,一双幽深的双目,几乎随着晨风摇摆不定。
右侧的士兵,却是打出一面淡黄色的虎头旗,虎头前额,有三横一竖粗壮的黑绒,恰好构成一个汉字“王”,端的威风无。
狼头旗与虎头旗之间,各有一面方形红旗,央均匀分布着九颗金黄色的星星,显得威严而庄重,正迎风飘扬……
多尔衮的眉头几乎拧成一片杂乱的草原,“岳托、豪格,你们认识对面的旗帜吗?狼山何时出现了新的部落?”
岳托和豪格都是摇头,他们和多尔衮一样,平日都在盛京城作威作福,哪知道偏远的狼山发生了什么事,这里与盛京,隔着数千里,若不是为了察哈尔部的余孽,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来这种偏僻的荒凉之地。
萨哈廉向前靠了两步,道:“十四叔,塔什海从大草滩过来,也许他能认识这些旗帜。”
多尔衮头戴兜鍪,身着甲胄,又在外面套一件白袍,十分醒目,人也显得英气逼人,他并不回头,只是把手向后一招,萨哈廉忙道:“塔什海,十四叔唤你!”
塔什海一夹马腹,催动战马,来到多尔衮的侧后,“贝勒爷,你找小人?”
“塔什海,对面是谁的旗号?”多尔衮端坐在马背,纹丝不动,连头也不回。
“回贝勒爷,九颗星星,那是天命军的九州军旗,”塔什海在马背亦是躬着身,“汉人李自成,割据了西宁,那是天命军的大都督!”
“原来是一群盗贼?”豪格露出鄙视的眼神,嘴角一咧,道:“十四叔,区区盗贼,也敢当我大金骑兵的雄风?”
“豪格不可轻敌,”多尔衮鹰隼般的目光里透出一丝忧虑,“那狼头旗、虎头旗,分明是草原的标志,再说,对方和我们一样,全部是骑兵,一个小小的盗贼,怎会有如此多的战马?难道天命军与谁合兵了?”
“十四叔……”豪格还想分辨,被多尔衮止住。
岳托忙祭出塔什海,“你这奴才,快说,这狼头旗与虎头旗,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某个部落的骑兵?”
“这个……奴才委实不知!”塔什海离开大草滩永固城的时候,虎骑兵、狼骑兵尚未组建,那时林丹汗还掌控着察哈尔部。
“废物……”萨哈廉骂道!
豪格冷哼一声,道:“十四叔,察哈尔蒙古大部已经归顺了大金,现在林丹汗已经死了,蒙古人不可能阻挡我大金的威风……不用再迟疑了,下命令吧,不管对面是谁的旗号,镶黄旗愿意做先锋……”
“豪格,你不能稳重点?说好的辰时决战!”多尔衮隐隐觉得不对,蒙古人虽然如一盘散沙,漠南各部已经归顺,再也不会对大金国构成威胁,但对面的骑兵……这都小半个时辰了,却是纹丝不动!
难道战斗力大金国的骑兵还要强?
幸好对面的人数不算太多,目测之下,不过六千骑兵,刚刚超过镶红旗的一倍!
不过,多尔衮并不打算增兵,以大金国骑兵的战斗力,即便不能取胜,也绝不会短时间落败,真要抵挡不住,那时天命军已经困乏了,再派出生力骑兵,获胜的可能性更大。
豪格有些不满,多尔衮一向自以为是,从来没有看重多自己,自己的主张,他从来不会采纳,便气冲冲地道:“这是打仗,不是你迎娶福晋,管什么时间?”
多尔衮心鄙视,面却也是不变色,“豪格,你领的是镶黄旗,那是大汗的王旗,不可轻动,先交给镶红旗吧,我们在此给岳托略阵,看情形再说!”
“是,十四叔,”岳托在马背行了礼,回身看了一眼,道“萨哈廉,一会出击,你待在我身后,做为右翼。”
“不,大哥,你是旗主,刚才十四叔说了,不可轻动,还是让我打头阵吧……”
豪格没挣得先锋,心正窝着气,多尔衮是十四叔,又是这次出征的主将,他只好吞了吐沫,将所有的不满一同咽下。
他忽地听到岳托与萨哈廉争夺出征权,心生出几分厌烦,喝道:“一些不知名的鼠辈,值得如此小题大做?镶黄旗也有三千骑,如果你们害怕,留给镶黄旗也好,等击退敌军,我分你们一半的功劳。”
岳托瞪了豪格一眼,冷哼道:“萨哈廉不用争了,你还年轻,随在我身后,右翼交给你了……”
萨哈廉再不敢多言,只得一抖马缰,回到右翼。
这时,对面来了一名天命军的游骑,冲着阵前大叫:“这都快到辰时了,到底打不打?不打滚远些……”
他用的是蒙古语,多尔衮他们基本能听懂。
岳托一向好#性子,但被对方无名小卒叫骂,不由气冲牛斗,他也不向多尔衮请示,却将手的长刀仰天举,大喝道:“勇士们,杀,杀光对面的汉狗,大金国的骑兵战无不胜!”
“杀光汉狗……”
“大金国的骑兵战无不胜……”
无数的士兵回应着,岳托趁机一拉马缰,冲刺在骑兵的最前部,靠近左翼的地方,与萨哈廉分掌两翼,万一骑兵被对方冲开,两翼的士兵去不会群龙无首。
对面的虎骑兵和狼骑兵,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加速。
镶红旗的骑兵,行的是箭型阵,一左一右两列长队,斜向前方,共用一个突前的“箭头”。
同样的箭型阵,汉人叫做锥形阵,不同的是,虎骑兵与狼骑兵是两个相对独立的箭型阵,在冲刺的时候,已经逐渐拉开距离。
骑兵在战场对决,箭型阵是最容易切入对方的阵型,将对方的阵型生生切开,分做两段,左右难以照应,几番冲杀,对方的阵型也乱了,很容易被包了饺子。
岳托一看,对方已经左右分开,他这个“箭头”已经失去作用了,万一对方的战斗力自己想象的还要强悍,弄不好自己的骑兵会切分为两三股,但骑兵已经开始冲刺,再难变换复杂的阵型,他将手的长刀一挥,大喝道:“左右翼分开,改雁形阵!”
这个雁形阵,是汉人骑兵说采用的一字型,也是最简单的纵队出击,岳托这是要拼命了。
“哒哒哒……”
马蹄踏在轻柔的细沙,清脆声消去了不少,但双方近万匹战马,数万马蹄,跑动起来,声势甚是骇人,马蹄扬起的沙灰,直冲天际,遮天蔽日……
虎骑兵与狼骑兵,已是倾巢而出,而女真人的镶红旗,只有三千士兵,人数只有天命军的一半,多尔衮的镶白旗、豪格的镶黄旗,远远的在后面略阵。
多尔衮见岳托变阵,知道他情非得已,便将一直攥在手掌心的白袍边角向外一扔,任由风吹,“豪格,你说对方的将领,究竟是傻子,还是太冲动了,为何一来是全营出击?”
“也许他们想先发制人,”豪格冷冷地道:“我早说过,大金国的骑兵,在这个世界无往不胜,区区天命军……以他们的战法,只要镶红旗能坚持半个时辰,你我大军一出,管保天命军的疲军一击即溃!”
“豪格,不可大意,”多尔衮见扬起的沙灰,渐渐没去了骑兵的身影,心生出一丝担忧,可惜豪格这个没脑子的东西……“你说,天命军会不会在山布下一支伏兵?”
“伏兵?”豪格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喃喃道:“可惜我们的游骑,无法查探这大坝山,天命军的游骑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