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草根皇帝-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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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恭恭敬敬”的点头。
刘病已肃然道:“你下去吧,以后记得照顾皇后,不得有半点‘疏忽大意’,否则朕轻饶不了你。”
等淳于衍退下,许平君从床上撑起身子,拉住王梦松的手说:“这里虽然有这么多人,到底还是你心最细。”
刘病已闻言看了看许平君,再看看王梦松,忽道:“王姑娘,朕想拜托你一件事。”
王梦松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说道:“陛下身为一国之君,说拜托就言重了,有事只管吩咐。”
刘病已微笑道:“王姑娘,你明明不把朕的话放在心上,却总喜欢摆出一副‘恭恭敬敬’的谦虚模样。”
他是多聪明的人,看见王梦松想要说些什么,知道她又想婉言拒绝,连忙说道:“朕不为为自己的事情求你,许平君怀孕后,没有什么食欲,精神也容易怠惰,我希望你能在她临产分娩前,都一直陪着她。”
王梦松闻言后,顿了一下,看定了刘病已道:“陛下的意思是让我搬到宫里来住?”
刘病已笑道:“朕知道你从小不缺钱用,也不稀罕官秩,所以朕不必封你做什么长御,只是让人给你定制门籍,让你能自由出入宫廷。你位比长御,却又没有长御的约束,你意下如何?”
王梦松沉思了很长时间,始终没有明确的表态,只是开口问道:“陛下会将皇后安置到何处分娩?”
妇人分娩和丧事一样属于不吉,按照大汉皇朝的民间规矩,妊妇需要离开家来分娩,一月方可回。掖庭中风俗亦然,所以,许平君的分娩肯定不会留在未央宫中,照旧例,去上林苑某处宫苑别馆的可能性大些,只是许平君的产期可能会是在正月,那个时候朝廷正是诸侯大朝议的繁忙时刻。
刘病已沉吟了一下道:“这个朕暂时倒还没想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王梦松“语笑嫣然”道:“许平君分娩前,事先多安排些人手在宫馆里,免得陛下到时闻讯晕了过去,也好及时调派人手照应。”
王梦松的话着实有趣,许平君扑哧一声笑了,刘病已听出话里的调侃,一时间也感到窘迫不已,连连嗟叹道:“王姑娘啊,你迟早得为你这张利嘴付出代价。”
王梦松轻松一笑,“淡然自若”的道:“无妨,就等陛下来向我讨这笔债就是。”
椒房殿外的气温偏冷,刚出甬道,淳于衍便感到一股衣服抵御不了的寒意。
掖庭宫门前淳于赏正与人“说说笑笑”,她走了过去,在他边上小声的问:“等下值完班后,能直接回家么?”
淳于赏回头,边上的同僚正“嬉笑怒骂”的朝他们张望,他连忙推辞道:“今天一切照旧,你不用等我回来了……”
淳于衍哀切的望着淳于赏:“这个月的家用不多了,你能不能别去赌钱了……”
淳于赏为人极好面子,不能当着同事的面丢丑,于是一把将她拖到角落里:“你这女子,目光短浅,怎么老是‘胡说八道’!你那只眼情看到我去赌钱了?我这是在与人结交,也是为了能够谋到更好的职务,赚取更多的报酬,难道你想让我终日守在这掖庭门户,当个小小的待卫不成?”
淳于衍“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那你先忙吧,我先回去了。”
淳于赏“迫不及待”的催促她道:“好了,你快点走吧,快走了……”
两人的话没说完,边上他的同事们便涌了过来,挨肩擦膀的调侃道:“真看不出你这人平日‘粗心大意’的,娶的女人倒真漂亮。”
淳于衍虽已走得有些距离了,但站在下风处的她,仍是“若有若无”听到他们辩论的话:“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到底不是良家子出生的……”
她心里一酸,眼泪几欲夺眶而出,走路的步子不免凌乱,再一加快,险些绊到脚。(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四十五章 麒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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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据汉朝时的惯例,非医、巫、商贾、百工之子女,方可称为良家子,而淳于衍的身份却是女医,虽在宫廷当差,终究出身不好。
淳于赏娶她为妻后,虽说夫妻之间相处还算“相敬如宾”,但他却始终觉得自己娶了一个出生不是很体面的女子,作为妻子实在是件有辱先人的事情,往往在言语间会在“有意无意”中伤到她的自尊。
心境倍感凄凉的淳于衍,不想回到那孤零零的家,她徘徊在未央宫中的小径,“恍恍惚惚”之中竟来到了一处僻远之所,这里的范围隶属作室,专门开辟出来给杂役们煮食休憩的场所。在竹篱之外有个地势低洼之处,此时已是秋季,本该“销声匿迹”的蚊虫在这里却仍嗡嗡不绝,一名身穿囚衣的女子正背对着她,蹲在低洼边刷洗着大大小小的虎子。
“虎子”,就是后人称作便器、便壶的专门卫生用具。相传孝武皇帝时“飞将军”李广射死了一只卧虎,他让人模仿虎形铸造了一个铜质溺具,把小便解在里面,表示对猛虎的蔑视,这就是“虎子”得名的由来。
当淳于衍靠近时,那女子闻声后马上回头,略显蒙乱的青丝下是张发白得有点唬人的脸,只是从那五官中依稀可以辨认出昔日她的艳丽容颜。
淳于衍“一声不响”的看着她,脸上流露着悲哀的情绪。
州洋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激动的站了起来,“淳于女医,你以后不要再来了!是不是每次来看过我,便能觉得自己其实过得并不算太差?如此鲜明的对比,是否能让你觉得自己其实很幸福?毕竟在你之下还有像我这样低贱的人,苟活在这人世间……”
“我也不想这样。”淳于衍的声音低沉,反复的念叨着,好像完全无意识,只是重复的呢喃,“我也不想这样,不想……”
州洋怔住,看着淳于衍的眼泪流下来,还在不停的抽泣,不由稍许缓了脸色,但只是一闪而过,她冷哼一声,收拾脚边洗干净的虎子,四处飞溅的水花溅了她一身,她却一点不在乎衣服打湿了,只是将这些虎子搬会屋去时停了下来,扭头说:“让我这个失败者,来教你一个做人的道理,在这个残酷的人世间,没人会因为你哭泣而可怜,想要成为人上人,对于像我们这样卑微的人来说,只有用尽了手段的去为自己争取。所以……”
州洋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如果上天给我机会重新选择,我仍会这么做,刚进掖庭时,我原来是多少单纯的人,是他们把我逼成这样的,我没有做错什么,所以永远不会后悔!”
淳于衍不是太明白州洋话里的意思,但那句“成为人上人”却仿佛似咒语般“若隐若现”地钻入她的耳朵里。
今年长安的初雪来得早,满天的雪粉飞舞着,好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腊八节前三天宫中便开始打扫除尘,掖庭令不敢大意,亲自坐镇着将整个后宫从里到外都清扫一个遍。
这时候距离皇后许平君临产分娩还有一个多月,后宫中的每个人都不敢放松心情。腊八节祭祀过后,皇后乘舆准备离宫,前往长定宫。
临行的那一日,刘病已扶着妻子站在池边观赏雪景。“天寒地冻”的季节,沧池的河面上也结了一层薄薄的浮冰,在冰层下流水“若隐若现”,舫舟正在岸边停靠着,小草早就枯萎了,只有二三丛偶尔从积雪中扎出,气氛显得有些素净而单调。
然而此时宫中的氛围还沉浸在节日之中,不远处,张彭祖正带着刘姡嫠O防郑趺嗡稍蛘驹谝槐吖弁�
“万物萧瑟”的景色被他们三人一衬,倒显得新鲜而充满活力起来。
许平君望着两人不免惋惜:“王姐姐若是肯嫁给彭祖哥哥,只怕他们的孩子也该有姡Ф獍愦罅恕!�
王梦松至今未再婚配良家,张彭祖虽然纳了好几个妾侍,却始终没有迎娶正妻,两个人仍像小时候一样相处融洽,却在“不知不觉”中蹉跎了光阴。
刘病已“专心致志”的替她系好鹿皮裘衣,“长定宫一早就遣人打理好了,你去了以后觉得缺什么要记得说,别老是什么都将就人,你一味的耳根弱,放纵得宫里的下人都学会了怠惰。”
许平君作出个求饶的手势道:“明白了,明白了,这话都听你说了不下十遍了。”
刘病已的手掌贴到了许平君的肚子上,虽然隔着厚厚的衣服,根本感觉不到胎儿的动静,但他仍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语气温和的说:“好好的照顾我们的孩子,我这里一忙完元日朝贺祭陵的事,便会去长定宫找你,到时候即便脱不开身去和你‘朝夕相处’,也可尽早获知你们母子的讯息。”
许平君调皮的笑了起来:“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刘病已道:“又在瞎说什么,我这个作父亲的人,当然要首先知道你顺利诞下麒麟儿,母子平安。”
许平君吃吃的坏笑道:“若我分娩之后,你恰在泰畤坛祭天神祈福,得到消息后又大哭不止,甚至晕厥倒地,那可如何是好?”
刘病已闻言默不作声,“正经八百”的说:“我现在有些后悔了。”
许平君好奇的问道:“你后悔什么?后悔让我去长定宫生孩子?”
刘病已笑道:“我后悔不该把那么利害的王姑娘,安排在你身边照顾你,瞧瞧这才多长时间,你都被她调整成什么样了?”
许平君抚着肚子微笑道:“这一胎,我倒是希望着能生个女儿,有王姐姐那样的聪慧头脑。”
少顷,皇后乘舆准备离宫,刘病已“依依不舍”的拉着许平君的手再三嘱咐,直听得张彭祖在边上作出呕吐状。许平君则微笑着再三回应:“知道了。明白了”刘病已却仍是仍然不放心的继续说着,直到最后,实在是没话说了,他猛地跳上车架,将许平君揽在怀里,并不顾忌大家的感受,吻了她。(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四十六章 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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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侍女看到这一幕,俱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表现,许辉则捂着嘴偷偷的在那乐,她余光一扫,却瞥到一旁的王梦松正望着这对异常恩爱的帝后,精神不集中,显得“心事重重”。
“珍重!”刘病已挥手送别许平君。
许平君也“恋恋不舍”的回望他,“病已,我在长定宫等你来……”
淳于衍在做着出发前的准备,她把自己的一件厚衣服翻了出来,这衣服还是好几年前做的,几处地方都破了,是她用线密密缝补过的。
淳于赏拎着酒樽从门外进来时,正看到淳于衍皱着眉头,哭丧着脸的对着一件旧衣在那里叹气:“听说……你这次出去得个把月吧?”
“嗯。”她回过神,匆匆将棉衣叠好,打包:“长定宫离长安比较远,来去不便,所以即使中间有休沐,我也没法赶回来。正月里诸侯王随从亲贵全都来长安,到时侯管制会比平时更严厉,你可别再出去乱赌钱了。”
淳于赏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说道:“你现在就走?”
淳于衍道:“明天走。皇后乘舆先行,太医令带着十多位太医随车队先去的,我和宫里的一些侍女最后一批走,宫里会准备马车。”
淳于赏喝得满面通红,他想起了刚才和他喝酒同事的话,那个同事今天“一反常态”地请他喝酒,还关心起他的生活,当淳于赏说起自己的烦恼时,那个同事笑着说要给他指条明路,淳于赏问他,他却卖关子不说,直到双方都“酒过三巡”,他才“神神秘秘”地说:现在皇帝不管事,要想“升官发财”,还要找霍家。
你家的女人不是和霍家一向有来往么,为何不去求求她们呢,听说上林苑安池监现在有个空缺哟。。。。。。
淳于赏粗着嗓子吼道:“我说,你这个笨女人,平时和霍家也有走动,怎么……怎么不知道多巴结巴结他们?你光巴结那个平民出生的皇后能有什么用?”
“嘘,你小声些,这等‘离经叛道’的话你也敢乱说!小心被人听了去,告发你!”淳于衍连忙去捂淳于赏的嘴,她的手却被淳于赏一把推开。
淳于赏仿佛记起了什么,仍然大声道:“你别傻了!这种日子我受够了,现在当权的是霍家,你走之前上霍家去和霍夫人辞行!想办法为我求个职位,我知道上林苑安池监现在正有缺!”
淳于衍因为曾经服侍过太皇太后,所以与霍家的夫人、姑娘平素倒也打过些交情,因为她是女医,平时她们有些小病痛,都喜欢请她到府上诊治。但仅靠这些简单的人际来往,如何能令淳于衍够资格开口求霍夫人讨要官职?
她很纠结,左思右想,始终拿不定主意,淳于赏喝得红通通的脸上流露着不想屈于人下的欲望。在那一刻,她想到了自己,想起了州洋的那句“成为人上人”,想到了那件终于用线密密缝补过的旧衣服,在淳于赏的强烈要求下,她点头允诺,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不能放过一丝希望,她得去霍府为夫君、也为自己再次博上一博。
其实之前,她之前来找过霍显,“霍夫人!你这衣裳太漂亮了……”
两人寒喧过一阵子后,淳于衍“单刀直入”,想为自己丈夫求个“安池监”的职位。没想到霍显“轻描淡写”地来了句:“这事我也很为难,不好办!“,就给带过去了。
淳于衍心里明白这是啥意思,弄不了就等于说不轻易弄,眼瞅着自己丈夫在一个掖庭待卫的位置上呆了好多年还没动,她也豁出去了,请霍夫人在京城里最好的馆子里,好好地吃了顿。没想到霍显去了后吃完,一抹嘴就走了。
这下搞得淳于衍挺郁闷的。她回家想了一宿,终于搞明白了——霍夫人这是考验她呢。
而作为霍显来说,能够成为当朝至尊的‘岳母’,使其身份更加的尊崇、荣光的长盛不衰,乃是其“梦寐以求”、一直“念念不忘”的心结。无奈的是:刘病已同许皇后现在均在青年时期,而刘病已还对贫贱出身、“患难夫妻”的许皇后宠爱有加,十分顾念当年的旧情。
俗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