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太宰-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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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冀州东部还有司马颙麾下的张方所部,石超传信过来,张方攻势很急,张方此人是河间国人,是司马颙的心腹爱将,为人暴戾不下于本王,如果今日他在,你们的损失可能还会大一些。”
摊开地图指着冀州的位置,司马季还不忘记自嘲一把,继续道,“石超应对的很辛苦,本身就处于兵力弱势,河间国距离交战的地方不远,张方又是本地人积威甚重,必须要马上派兵救援。好消息是在范阳国的两万兵马已经南下在攻击河间国,本王要人领军灭掉这支敌军,李山,你带着女真骑兵杀一个回马枪,记着,张方此人不能留。”
“他对司马颙极为忠心,如若是本王麾下不失为一个良将,可他跟错了主公。”司马季看向李山吩咐道,“北上和石超合兵一处之后,你也要小心点。”
“末将领命!”李山拍着胸脯保证道,“末将必将横扫冀州,接触燕王的后顾之忧。”
“好!”司马季微微点头指向刘珩,“虎威将军率领幽州突骑南下,南方张昌聚众谋反,虽然从荆襄进逼京师的企图被击退,可长沙王也只能管到荆襄了。扬州境内还有张昌部将石冰肆虐,时间长久恐怕江东不稳,那是孙吴旧地,江南士族对本朝颇有微词,这股威胁断然不可轻视,既要击破这股反贼,也要给江东士族一定的震慑,以雷霆之势稳定江东,我们司马氏自相残杀,也不会便宜这帮外人。”
“末将领命,一定击破张昌、石冰不让燕王分心。”刘珩领命道,“不知道何时出发。”
“如果你要休息的过来,越早越好!”司马季吩咐完毕后,目光一凝道,“晋卫重骑、龙雀营步卒,随同幽州步军跟随本王,先攻邯郸,再攻邺城,平定河北再议其他。”
“末将领命!”其他将校大声领命道,“先攻邯郸,再攻邺城。”
第五百二十八章 夜观天象
“先别急着领命,先想想战败的下场,突骑弓骑都是天下精锐,一旦受损巨大,小心你们的脑袋,尤其是虎威将军,你要是输给江南人,本王不知道到时候如何处理你。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司马季眼中寒光乍现,幽州突骑战败是不能接受的,万一战败,他不会接受刘珩的任何解释。
多方面的原因让司马季不会容忍在江南战败,那里是孙吴旧地,当地士族对晋朝本身就有敌意,在这帮人眼皮底下战败,这个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晋朝人口北重南轻,加上幽州突骑的战力,加上从此向南一马平川,任何战败的理由司马季都不会接受,因为华北大平原的关系,广义上的北方人其实是存在的。哪怕就是后世确定了秦岭淮河一线是南北方分界线,不少人仍然认为长江以南才是南方,因为淮河到长江之间仍然是华北平原的一部分,因为地理上是一个整体,这里生活的人从语言到生活习惯差距并不大。
这部分百姓是完全可以争取的,江南政权也必须争取淮河一线的百姓支持,才能在北方攻击之下幸存,司马季就没见过对峙线在长江的割据政权还能长存的,淮河一线已经是南方的底线,可淮河一线的百姓也很容易被北方政权争取,这对南朝政权是一个非常不利的地方。
华北大平原这种同质化,仅仅比后世共和国的东北人稍微轻一些,东北被大江大山包围,只有一条辽西走廊可以和外界接触,四面的大山大江包围住一个大平原,所以百姓互相之间差异更小。
这一点潜在的同质化人群,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但它确实是存在的,而广义上在潜意识中的南方人,出现的晚的多。因为长江以南地理碎片化严重,语言互相交流也很困难,想要用更大的集体对抗北方政权是极其困难的,往往是以一个州郡对抗整个北方政权的讨伐。
晋朝的江南绝对不具备这种对抗的基础,所以司马季就算是为刘珩着想,他都想不出来对方有什么理由战败,怎么都不该输。
眼下对他这个皇亲宗室而言,根本不用去刻意区分谁是主要敌人,谁是次要敌人。不管是百姓被裹挟造反,还是士族蠢蠢欲动,或者是胡人暗怀鬼胎,本质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在造反,根本不用刻意去鉴别,谁造反成功他这个燕王都没有好下场,什么民族矛盾、阶级矛盾,最终收回指向他。
而对于其他晋朝存在的几个阶层,这种问题就完全不同了,寒门被压制,只要有人用,寒门中人就会趋之若鹜,根本不会管自己是为藩王效力、刘渊效力,还是为王浚效力,实在不行,要是百姓造反做大了,他们也愿意为百姓效力。
而对于士族阶层,这个威胁是完全不同的,士族阶层只要有办法,宁可和胡人合流也不会对造反的百姓妥协,胡人都有可以合作的可能,百姓只会想办法夺他们的家产,把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夺走,这绝对不能容忍。
对普通百姓而言,他们的选择和司马季一样狭窄,司马季不能让任何一股造反力量成功,百姓是任何一股造反力量都会先从他们身上吸取养料壮大,某种意义上司马季和普通百姓才是一个战壕的兄弟。
“不只是虎威将军,你们不用心里幸灾乐祸,任何一个方向战败,除了并州的张达之外,你们战败都会给本王带来巨大的隐患。本王要用最短的时间扫平山东地区的乱兵,河间张方、江淮石冰、邯郸的王浚、邺城的司马颙都在其中,你们可不要给本王拖后腿。”司马季意味深长的道,“废话少说,先立军令状,签完之后你们肯定士气大振,无往不利。”
“诸位将军请!”几个侍女步步生莲走进来,将已经准备好的纸笔摊开,低眉顺眼的道。
“别看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哪个没娶过燕王府的人?纳妾的时候本王还见过。”司马季不耐烦的打断这些部下的心猿意马,本王在让你们签军令状,能不能严肃一点。
“末将誓死效命!”吃人嘴短,何况他们不只是吃了司马季的饭,燕王送女之恩不报了?女人真是战略资源,男人活了一辈子就是为了吃饭睡觉么,重要程度不分前后。
不然为何幽州户籍上,百姓人家如果有女子漂亮,一定要在户籍上注释一个美字?不用讨伐骄奢淫逸的司马季,他也是从江东孙吴的先进经验上抄来的,这些割据政权不是完全落后,按照后世话来讲,资本主义也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搞定了这些将校,司马季还要凝固士卒的心,大战之后他必须出现在士卒当中,表明自己不是把这些士卒当成炮灰。
让护卫把本王的哈勃拿出来,一个三角架加上望远镜,司马季在帐外装模作样一样来了一手夜观天象,所谓人在做华为p30手机在看,某种意义上这些将校还是期望一切顺顺利利,这和迷信无关,只是谁都愿意在出征前讨得一个好彩头,司马季就算对这种行为不感冒,也配合演出了这场戏,告诉这些领兵的将领,放心的出征,天象大吉。
“有燕王惊为天人的观测,我们这些人心里就放心多了,必将把各地乱兵剿灭。”一众将校纷纷开口,看样子是真的相信司马季的论断。
“嗯,有劳了!”司马季默然的点头,在众人面前泰然处之,就好像他真从天象上看出来了什么,挥手道,“跟本王去巡营,好好休息一下还有大战等着你们呢。”
“稍有常识的人就能看出,如果我们的铁骑继续前进,你们这些残兵败将能跑的了么?”一名武卫掐着腰对着一群降兵夸夸其谈,“恰恰相反,我们燕王已经对你们这些人保持了最大的克制。”
“这话我好像从哪听过。”带着一群将校过来的司马季,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了片刻自语道,到底是在哪听过?脚步不停的司马季驻足片刻询问道,“还算老实吧?”
“燕王,这些降兵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给在下几天的时间,一定让他们明白自己应该做出什么选择!”这个武卫微微低头算是行礼,开口道。
“你继续吧,本王去伤兵那边看看。”司马季点头,并不在意这些降兵的目光,带着一众将校护卫离开。如果正确的认识自身选择带来的后果,这很重要,等到这些降兵认识到了,自然就会站在他这边,时间并不需要太久,肯定不贵让司马颙等太长时间。
第五百二十九章 王浚要投诚
收拢邺城降兵为己用,这是司马季最为关心的事情,邺城的地位和重要性自然不必多次提及,作为北方军事重镇,邺城士卒也是晋朝重要的武装力量。(全本小说网,https://。)历史上司马颖除了因为和天子非常近的身份之外,就是依靠邺城大军为后盾,支持自己雄霸天下。
这种一帆风顺的趋势,直到司马颖被镇守幽州的王浚背刺而完结。司马颖西边被司马越顶住,身后则出现了拉拢段氏鲜卑的王浚,两线作战导致全线崩溃。
这个局势和现在局面差不多,司马季代替了王浚的角色,同样一个背刺把司马颙打的差点背过气,如果他所料不错,要是司马颙回到邺城,此时应该在写信朝着其他藩王求援,仗着邺城完备的防御死守翻盘。
邺城绝对不好攻占,把两支骑兵派出去之后,司马季的兵力已经不足。现在就指望能够让这些被抓住的降兵倒戈相向,而武卫则正在做思想工作。不能只是依靠幽州步兵去邺城撞墙,光是死在战场上的两千多人,司马季的脑袋已经嗡嗡作响。
今天司马季发火固然有爱民如子的原因,但还有一个更加确实的原因。那就是他出征之前已经把幽州士卒的待遇提高了,同时还划定了士卒出现伤亡,遗留家庭的待遇。又是免税,又是购买生活物资减半。
这一战之后,他这个燕王一下子就多了两千多个家庭要照顾,想到自己随意剥削的家庭一下减少了两千多户,司马季的鳄鱼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要是在邺城坚城之下再死个两三万,他的少赚多少钱?众所周知他没有钱,做生意建立商队赚钱的速度,远远不如洗劫国库来的快。他现在都想要提前南征弥补自己的损失,要不是燕王府的内库还存着七十四吨黄金,还有记不清楚数量的珠宝首饰聊以**,这仗还能打下去么?
现在司马季急需要新的士卒加入,因为除了幽州之外,其他地方的士卒仍然来源于军户,地位等同于奴隶佃户,邺城大军的降兵也是这样,当然这些降兵也不排除司马颙从百姓当中抓的地位高一些的壮丁。
可不管是哪个阶层的士卒,在司马季眼中这都是无伤大雅的事,把河间国一分足够让这些士卒为自己卖命,这就需要武卫发挥从燕王这里学到的知识,大家都是大晋军队的一部分,怎么就不能倒戈相向呢,互相之间有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蒋军只要能够站在正确的一面,同样是同胞。
比爵位司马季还比司马颙高呢,比官职他还是大晋太宰,司马颙什么都不是。
“你们忘了是谁在洛阳惦记你们,给你们发钱了?河间王给你们一个铜钱没有?那都是我们燕王给你们的,谁把你们当成国之栋梁,谁把你们当成猪狗,还看不明白么?”
降兵关押的大营当中,武卫大声地喊叫此起彼伏,听了这些话的降兵默然不语,时间相隔不久,哪有这么快就忘记。
“我们也并非恬不知耻的人,只是身为邺城士卒,一切都是奉命行事。”
“这就是你们助纣为虐的理由,燕王还把你们当成人?可惜啊,燕王所掌之兵乃是天下精锐,此战结果你们比谁都清楚,白天挖坑亲手埋了自己的袍泽心里不好受吧?难道还要重蹈复撤?不管是再来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生路和死路,这并不难选择?良禽择木而栖,河间王已经被天子定为反贼,此时倒戈乃是兴义兵,顺应天命。
众多进入降兵群体的武卫循循善诱,软硬兼施,从实力对比讲到投军待遇,务必要让这些放下武器的降兵,重新作出一次正确的抉择。
如果这些武卫不能成功让降兵倒戈相向,司马季固然不会再次杀降,但也不会放了这些有敌意的降兵,这建康和蓟城段的运河可是还没开通呢。
“被俘的将校也关在哪?没死吧?赶紧让他们写信给自己家,直接告诉他们可以拿钱赎身。”闻着酒味走路的司马季边走边吩咐道,“赎身的钱就用来犒赏三军。”
“末将马上让人去办!”钱明就是晋卫统领,自然对此件鬼蜮伎俩知之甚详,一听就知道司马季的真正意思是什么,军费是一定要有人出的,但只要有选择,燕王只会让别人出。
能省一笔就是一笔,他就不相信抓了八万降兵,上面的军中将校一个没抓到。对这些人司马季已经决定网开一面,都是统治阶级内部矛盾,还能筹措一笔军费犒赏三军,效仿西方的经验收点赎身费,他认为一点不过分,还保持了一定的绅士风度,至少能保持到下一次没收这些士族土地之前。
穿过关押降兵的大营,司马季来到了伤兵所在的营帐,表明自己没有忘记浴血奋战的部下,“忘了,本王还要给夫人写一封信,把军墓扩大一些。”
火葬这种事,他早就不是第一次干了,当初在和三韩作战,阵亡在三韩部落的士卒,因为路远无法带会幽州,就被烧成骨灰带回了幽州,现在只不过是重复以前的事情。
这事其实说开了也很简单,埋骨他乡身体腐烂成骨头,和烧成骨灰立碑回到家乡,埋进军墓里面,可以选一个,如果是前者他就下令把邺城士卒尸体一起埋了。那就不用指望家人能千里迢迢来这里看他了,做个孤魂野鬼也挺好。
“消毒缝合了吧?”司马季从营外进来,看着满营的伤兵迎面撞上了一名军司马,放缓声音问道,“如果有伤残者,情况稳定之后送回蓟城,蓟城的武卫会照顾他们。”
“燕王,伤残者并不多,一船足够送他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