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悍刀行-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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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武帝檀石槐西王拓跋力微又很快面露讥讽,东王宇文莫槐脸色阴沉。
草原人脑子里没有中原人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从来只推崇武力,不安分的东王宇文莫槐和西王拓跋力微一直想要谋夺西武帝檀石槐的王庭大单于,明争暗斗了十几年。
后来东王宇文莫槐的呼声还真的逐渐追上了重新统一匈奴王庭的大单于檀石槐,只因位列搜神评第三的他,有一个排名第十的幼弟。
他们三人由于屁股下的位置,不能轻易涉入战场酣畅淋漓的大杀一通,而幼弟宇文普拔却不在此列,并且痴迷单骑冲阵捏爆一颗颗的汉军头颅,近几年的边疆大战时常能够看到他勇冠三军的身影。
时常杀的汉军溃不成军的宇文普拔,很快成为了草原各部族心目中的天神,凶威与日俱增,他这个兄长的威望也跟着水涨船高。
汉军太子就在城下,只要宇文普拔能够捉住他完成这个前无匈奴人的壮举,东王宇文莫槐的名望必然能够一举盖过大单于檀石槐。
只要东王宇文莫槐许诺给西王拓跋力微平分鲜卑中部的重诺,一起发难,大单于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一切都是那么顺风顺水,宇文普拔按照东王宇文莫槐的安排在黄巾军第一渠帅何曼出战以前,便开始制作声势,宣称自己要怎么完成捉拿前无匈奴人的壮举,俘虏大汉王朝的太子。
事情正如东王宇文莫槐所预料,如日中天的檀石槐首次感到了风雨将至的危机,其他各部落头人小王目光炽热,简直要把宇文普拔当做天神来供奉。
然而就在刚才,那个绿袍子武将约莫是觉察到了杀机只是平静看了宇文普拔一眼,这个该死宇文普拔居然唯唯诺诺的向后退了一步,不敢出手了。
可恨,武道指玄对战武道金刚本就是店大欺客的活计,如今被羸弱的汉人金刚看了一眼就怕了,枉他还是凶名波及整个草原甚至西域大汉的鲜卑小王。
“走你。”
就当众人以为这位成名已久的道门指玄真人要自取其辱的自尽之时,一名拖着八卦紫授衣的道袍幼童,一蹦三尺高,扛着一个对于他来说很大的紫微星盘,狠狠的砸在了悲愤欲绝的张宝脑袋瓜子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在刘辩曹操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神色中,道袍幼童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拖走了张宝,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嘟囔囔:“还是我心善,救下了走火入魔的你。”
“为了表示感谢,最起码要捉来一名。。。不。。。三名胭脂评美人来给我暖被窝,哎,我就是心善,只是要了三名。”
还三名?刘辩曹操几人的嘴角又开始不停的抽搐,这人怕是脑子不好,就算是他们几人迄今为止见到的胭脂评绝色也不过三四人,你这一张口就要了三人,真当胭脂评绝色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草,一抓一大把。
关羽置若罔闻,心灰意冷的他已经不在意斩杀地公将军张宝所能带来的庙堂名望和江湖声望,平静的看着突然撒丫子跑的道破幼童冲进了城池内。
一人一马,静静前行。
凝视身前一线不停吞咽口水的一排排披甲黄巾贼,刀尾轻轻砸在地面,并未发出太大的声响,却在这些濒临崩溃的黄巾贼心中引发了山呼海啸。
“快逃啊,杀了地公将军的妖魔要吃人了。”
“哪里是妖魔,分明是马王爷转世,赶紧给马王爷让路。”
“什么马王爷来了,我看是瘟神大人,赶紧退到那位小天师身边。”
恨不得脖子挂上一堆艾草的数万黄巾贼,信奉神灵而又失去主心骨的他们,不等鸣金退兵的铜锣敲响,便在大部分泥腿子出身的黄巾渠帅带领下,玩命往窄小的城洞涌去。
张牛角张燕波才这些肚子有些货的黄巾渠帅,不得不在乱兵的裹挟下一起向城内撤退,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们气的嘴唇发抖。
地公将军费劲千辛万苦操练出来的精锐,竟然开始自相残杀,只是为了能够早一些进入城内,再加上跌倒在地被踩死的黄巾精锐,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居然死亡了近千人。
大单于檀石槐东王宇文莫槐西王拓跋力微三王麾下的胡人戎骑不愧是大卒评上名列前茅的丙等乙等精骑,即使面对大军溃败的裹挟依旧是不为所动。
数万军容肃穆的铁甲戎骑,刀矛森森,战马低嘶,鳞次栉比的排列在素白的雪原上,展露出一支屡年南下寇关中原的虎狼之师应该有的士气军心。
不同于曾经的天神宇文普拔的畏畏缩缩,这些历经烽火狼烟千锤百炼的悍骑,饥渴难耐立即便想扑上去围死那个一人惊退数万黄巾军的汉人大将。
别说惊退数万操练稀松没在刀尖上舔过几次血的黄巾贼,就是一人惊退上万羌人胡骑的小阎王马超又怎样,还不是在一次大战中险些被王庭的几位大头人围杀。
猛将的悍勇在数目过万的草原大军面前,不值一提。
放在往常关羽开始习惯性的眯眼了,紧接着便是单骑冲阵的万军丛中夺敌将首级,今日他只是静静的屹立在两军之间。
身后士气暴涨。
身前无一兵一卒敢动。
僵持了一盏茶功夫,得到大单于授意的轲比能戴上头盔,提上一杆大枪,率领一支数千人柔然铁骑直面一人一骑的关羽,数万披甲胡骑同时缓缓策动战马,迸发出一股排山倒海的肃穆气势压迫绿袍汉将。
烽烟气息如江海倒泻,大浪滔天,霜刃未曾露锋的关羽,依然是道庭武当山七十二峰朝大顶的大鼎。
任你翻江倒海,我一人鼎大渎。
破有自知之明的轲比能内心清楚,别说自己了,就是大单于亲自来了也不一定能够镇住这位中原将甲。
毕竟他之所以能够击败刀法大磐张宝,和那位吓的草原不敢提及名字的白衣剑神王越有着殊路同归的相似。
境界不高,却能成为中原四大宗师之首。
剑神江湖时的天下剑林,枝繁叶茂到荫庇了半座江湖,江湖儿女人人以练剑为荣,除了因为白衣剑神以外,更大的原因在于剑客总会有一些异军突起的情况。
只是二品光景却能妙手偶得一招半式发挥出一品指玄风采的剑招,甚至就此越过一品金刚成就一品指玄的大有人在。
走后门享荫庇本就是大部分人的本能,这才使得江湖人对于剑道趋之若鹜,各类剑家剑名剑宗层出不穷。
刚才那一战中关羽占没占天时地利人和不清楚,但他一定是有了某些一言难尽的感悟,跻身某种玄妙意境里有了胜负手神仙手,这才能一刀斩杀在一品金刚这座深潭里泅水已久的老宗师何曼,才能一刀斩下几乎跻身大指玄的张宝的一条手臂。
还没活够的轲比能不想重蹈覆辙的成为刀下鬼,命令柔然铁骑里里外外围了二十几层,面向刘辩宣读了大单于檀石槐的命令:“大单于有令只要太子殿下放弃抵抗,未来攻破雒阳以后会封赏太子一块封邑,做个逍遥的诸侯王。”
这句可令天下哗然的威吓一出口,汉军阵营的反应完全出乎了轲比能的预料,没有想象中群情激愤的要把他碎尸万段,也没有猛将立即单骑冲阵的斩将夺旗,他这句话好像随着呼啸的寒风一起消失了雪色平野尽头。
未曾掀起任何波澜。
这让檀石槐的嫡系第一万夫长如何下的来台,汉军显然是把他当初畜生一样无视了,有火无处发泄,腰间悬挂的一枚从汉人商贾手里高价购买来的普通山料玉佩,瞬间碎成了一堆晶莹砂砾。
刘辩曹操几人未曾预料到这条迫不得已的黔驴技穷谋划,真的绝处逢生了,仰仗将甲关羽的勇武,形势回转,众人忙不迭趁着敌人惊魂未定商讨如何突围,自然是无人理睬那痴人说梦一般的野狗乱吠。
曹操等几位擅长兵法的良材搜索枯肠想了许久,望着数目多达五六万的胡人戎骑,无能为力的深深叹息道:“胡人实在是太多了,大多还是丙等甚至是乙等精锐,为今之计只能留下所有的骑卒拖住这五六万胡人,由关将军几员悍将护送殿下撤往雒阳。”
饶是胆大包天百人就敢夜袭数万黄巾军的甘宁,仍是束手无策:“曹将军说的不错,敌军如果只是五万步卒,我军只要胆气足完全可以反击,由颓势转为优势,来一场以少胜多。”
退了一路的刘辩,实在是不想再退了,但胡人的骑兵先不说精锐程度超过自己,就是数目也是远胜,大将更不要说还有那么多的千夫长万夫长,他们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还是不知所谓,精锐尽出了。
“咚咚!”“咚咚!”
风波再起。
曹操甘宁几人正准备施行唯一可以绝处逢生的谋划,四面八方突然传来山崩地裂的马蹄声,一杆杆绣着董字丁字的旌旗,狂飙而来。
众人顿时脸色煞白,这次是真的陷入绝境了。
二十万已有二心的边疆铁骑,踏破山河而来。
00299 齐下马
道袍幼童虽说神神叨叨了一些,却有不少的仙家手段,寻常走火入魔的道家真人要么彻底成为杀人不眨眼的江湖魔头,要么从此疯疯癫癫成为一个废人,张宝只是被他砸中后脑勺很快便从走火入魔的状态苏醒。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武道抱负是完了,但还要帮助兄长完成兼济天下让贫苦百姓人人有口饭吃的志向,太子作为这一战的堂奥,决不能放任他离开,否则万事皆休。
檀石槐这些胡人想要俘虏太子,一是提高自己在草原各部落的声望,二来则是想要用这位大汉王朝的储君换取大量铁器,大幅度增加帐下戎骑的披甲率。
终究还是会让刘辩活命,张宝可就不同了,太子必须死,只有太子死了素来与皇帝刘宏宦党不对付的大将军何进才能彻底激化矛盾,执掌天下兵权的外戚一党才能来一场清君侧。
朝堂各党人人自危之下,又担忧再一次出现王莽篡汉那样的国难,汝南袁氏雒阳王氏这支实力雄厚的士大夫党墙头草自然会与世仇宦党联合,同仇敌忾的压制外戚一党。
是否对抗的过暂且不提,那时的庙堂十有八九会一片混乱,趁势而起吞没汉朝的时机便出现了。
脸色重归静笃的张宝,正准备重整旗鼓率领黄巾军再次出击,即使拼尽一兵一卒也要宰了太子,突然听到了令这座坚城的城墙都开始剧烈颤抖的马蹄声。
仿佛地龙翻身。
张宝呼吸几口冰冷的寒气,清醒了浑浑沌沌的脑子,露出如丧考妣的悲色,仰头看了一眼苍天,悲苦道:“难道想让天下的贫苦百姓过上好日子就这么难,难道早就腐朽的大汉气数还没尽!”
抟心壹志只知坐忘山崖探求大道的道门真人,摸不清朝堂时局的底细那是情理之中,早已看穿一切的道袍幼童生怕他再次走火入魔,嘟囔了几句自己就是菩萨心肠:“你小子别在这像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的,应该庆幸才对。”
“太子麾下还有七八千精锐骑卒,还有关羽孙策甘宁这些个气运好到可以说是大年宠儿的天资纵横武将,从那些胡人手里突围出去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有了这无边无际十。。。我来数数。。。从旌旗的数目来看二十万左右的边疆铁骑,想要逃出去别说插翅了,就算现在立即能够得入陆地神仙也是门都没有。”
精鹜武道的张宝比起静笃天道的道门真人还要两耳不闻窗外事,如闻天方夜谭,质疑道:“栾武子先生这是在说笑吧,这二十万铁骑明明是抚军大将军董卓和镇军大将军丁原的士卒。”
“他们俩可是大将军何进的义子,特别是被世人称为丁恶犬的犬韬义子丁原,那是把大将军看的比自己家父还重要,他们怎么会为难太子,难不成要反叛大将军?痴人说梦。”
这等浅显看法别说不在公门修行的张宝,纵是宦海沉浮多年的三四品高官不见得可以看出董卓丁原的心思,毕竟这一切并非他们俩所情愿,而是襄助他们南征北战多年,立下的功绩已经可以实打实称作国士的李儒陈宫二人不谋而合的谋划。
李儒陈宫作为那两位边疆定海神针的谋主,才思本就不俗,又经过这么多年的军事政务历练,可不是世人用来恭维稷下学宫大才的虚头巴脑国士,而是正经八百的‘国士在,且厚,不可当也’的才能最出彩人杰。
脑袋一根筋的武夫董卓丁原看不透这场国本之争的关节,但不妨碍李儒陈宫早做谋划,每每能先手三子四子甚至十子这才叫国士:“这次还真是两个痴人妄图以一己之力,给天下人说个大梦春秋。”
“你们这个汉朝的腐朽已经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民心尽失不说,庙堂地方的两类官吏只知道横征暴敛,一点没有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觉悟,这样的汉朝怎么指望中兴。”
“就因为董卓丁原对那个大将军忠心耿耿,才会做出令庙堂那些蛀虫感到不可思议其实理所当然的决定,宰了太子彻底激化外戚一党,不对,应该说是大将军一人与宦党的矛盾。”
“按照李儒陈宫二人颠倒黑白的说辞,只有篡汉自己做了皇帝才能保住大将军的命,其他,太子登基不行,二皇子登基更不可。”
“前者为了江山社稷的稳固着想,势必铲除兵权甚重的大将军,即使他是血亲舅父,后者更要扫除本就不对付还执掌天下兵权的大将军,卧榻之侧岂容他人手持利刃。”
“嘿嘿,这俩小子殚精竭虑谋划多年的大事,怎么可能瞒得过我,所以说这二十万铁骑的最大目的与你们有着大同小异的谋逆心思,宰了太子。”
“不过依我看,董卓是想自己做皇帝,丁原则是想要拥趸大将军何进做皇帝。”
正如栾武子所预料,吓的五万胡人肝胆欲裂以为这一次南寇中原又是一场阴谋的二十万边疆铁骑,各营将校各个目光灼热的望向了远处的那杆大纛。
这趟长驱直入中原腹地的行军,董卓为了万无一失不仅抽调了近乎一半的西凉铁骑,帐下武将除了四大良将之首的徐荣没来,其余一个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