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阴雄-第40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玄感眨了眨眼睛,道:“此时孩儿也考虑过,这一战奇袭雀鼠谷,消灭了杨谅的大军,确实是此次平叛的决定性一战,意义不在此前的代州一战全歼龙骑护卫之下,不过此后还是有些功劳可以让给周老将军的。”
“一是等到围攻晋阳,最后可以由周老将军受降,算是让他生擒杨谅,以后向新皇献俘是何等的光彩!”
“二是这次父亲挥军北上。从蒲州到这里,一路之上还有晋州、绛州和吕州三座城池没有投降,以后大军班师的时候,这些杨谅的死党恐怕也不会束手就擒。而是会顽抗到底。”
“到时候让周老将军负责把这些贼人消灭,来个漂亮的扫尾,不是也很好吗?想必他也会很高兴的。”
杨素哑然一笑:“你还是不完全了解周罗睺,第一条他是不会争的,仗打完了,最后送他个杨谅。这种没有经历过真刀真枪拼杀,送上来的功劳,要是我们的新皇,一定会去抢,但周罗睺是个极重荣誉的军人,他是万万不会要的。”
“至于这第二条,倒是有点意思。最后给他三个州打,也算能多少平复些他心中的怨气。不过大军班师,周罗睺作为副帅肯定也要随军行动,一起回京的,到时候为父向新皇奏明,还有三州的贼人未降,让周罗睺领一偏师平定即可。但此举还不足以拉拢周罗睺,你不妨跟他的儿子们攀攀关系。”
杨玄感讶道:“他的儿子?”
杨素笑道:“你可别忘了周家是世代将门,周罗睺的两个儿子周仲隐和周仲安,都是三十多岁,和你年龄相去不远,周罗睺入我朝时只是个上仪同,不足以荫子,因此他的两个儿子现在虽然在军中效力,但职务却不高。”
“为父观察过,周氏兄弟都可称得上是将门虎子,弓马娴熟,这次平叛也都跟着大军过来了,有机会你可以跟他们俩结交一下。”
杨玄感拊掌笑道:“听父亲这么一说,孩儿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杨素脸上的皱纹也跟着绽放了起来,可是紧接着他又收起了笑容 ,道:“这周罗睺就勉强算个以后能结交的对象吧。但我劝你不要抱太大希望,他的老家在江南,先皇对这点也有所防备,把他全族都迁了过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再过几年他未必还能象你想象的那样在江南帮到你。”
杨玄感正色道:“以后的事情谁能未卜先知呢,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我觉得跟周老将军结交不会有错。”
杨素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还有谁是你想好的?”
杨玄感看了看杨素,问道:“如果是韩擒虎和贺若弼这两家,您觉得我们可以去结交吗?他们都是胡人,并不是世家,但也许这样的家族在乱世中更能帮上忙。”
杨素沉吟了一下,道:“贺若弼就算了,他连自己的舌头都管不住,又经常脑子一充血或者喝多了酒就乱说话,跟他结交,只会加速我们家的完蛋。而且他被先皇晾了这么多年,一直心中不忿,这几年看着为父表面的风光,早就心怀怨恨了,听说去年还主动跑去找新皇聊天,论及我朝开国以来的四员大将。”
“当时贺若弼说为父只是猛将,不是谋将;史万岁只是骑将,不是大将;韩擒虎只是斗将,不是领军之将。新皇当时跟着问了句,谁才可称为大将?结果这贺若弼就说,要看殿下您的选择了。哼,不就是说他贺若弼才是大将,也愿意为新皇效力么。玄感,你说这样的人我们能去结交吗?”
杨玄感没有想到一向有名将之名的贺若弼,竟然是如此的小人,原来对他的崇拜之情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他吐了吐舌头:“这家伙什么人品啊!那韩擒虎呢?”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六百三十六章 结交世家(二)
杨素来回踱了几步,负手于背后,他的眼中光芒一闪一闪,似乎是在权衡判断杨玄感的提议,到了最后,他停了下来,看向了杨玄感,沉声说道:“韩擒虎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他的几个兄弟还在,其中韩僧寿也曾在为父出征突厥的时候在帐下效过力,只是从那以后就不再为官。”
“另一个弟弟韩洪是前任的代州总管,此人曾生擒猛虎,是难得的勇士。仁寿元年的时候,达头可汗再次寇边,韩洪率军迎击,寡不敌众,最后突围而出,将士大半战死。”
“以前曾来过我们家的李靖你还有印象吧,他哥哥李药王当时也是韩洪的副将,二人都因此役被除名,所以后来这代州总管才落到了李景的头上。”
“还有就是韩擒虎的儿子韩世谔。此人为父见过,和你年纪相仿,武艺高强,熟读兵法,有乃父之风,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良将,现在宫中任千牛左右备身。”
“韩家的人目前没有入朝为官或者镇边为将的,但都是将帅之才,你要是跟他们结交,为父倒是不反对。”
杨玄感喃喃地把“韩世谔”这个名字念了好几遍,然后点了点头,示意记下了。
杨素看了看杨玄感,道:“韩擒虎和贺若弼都是标准的鲜卑人,虽然不是柱国家族,但也是胡人军功集团的一员。正如我们杨家和高家虽不是五姓七望,却也同样是汉人的世家大族,一样的道理。所以你就算跟韩擒虎的儿子韩世谔交往,也要有所保留,这点千万要注意。”
杨玄感奇道:“有所保留怎么能交心呢?要是不能托以生死,那何必还要跟他结交?”
杨素面沉如水,厉声道:“为父今天正式警告过你,你听着便是,跟韩家走得太近,就会跟别的汉人世家越走越远。得不偿失!就好比周罗睺,他本人给韩擒虎当面羞辱过,又有这层世家的对立关系,你以为你跟韩世谔关系好了。还可能同时跟周罗睺的两个儿子交朋友吗?”
杨玄感知道杨素说的有理,是自己考虑不周,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声应了声“是”。
杨素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道:“五姓七望中。两个李家不必提,你娘的家族里,现在在做官的是郑善果,前几年被外放为沂州刺史,在任上素有能名。”
“郑善果的母亲是清河崔氏的女儿,此人事母至孝,在天下士人口中名声很好,这个人你要想办法结交,为父也会找机会提拔他入朝当官。”
杨玄感脑中灵光一现:“清河崔氏?不是还有个胖子的老泰山崔弘度嘛!他也在家闲了很多年吧。”
杨素先是笑了起来:“崔家?他们这几年倒是郁闷得紧。自从崔弘度的妹妹,秦王杨俊的妃子大崔氏因嫉生恨。毒死了秦王杨俊后,整个崔家就倒了霉。崔弘度的侄女,也就是你那好兄弟杨昭的爱妃小崔氏,也被打发回了娘家,只差一纸休书。”
“至于崔弘度本人,这些年来是闭门谢客,连原来与他住在一起的各个兄弟,也都分开来住了。此举就是怕再招来皇帝的嫉恨,惹来灭族之祸。”
“博陵崔氏和我们杨家有许多相似之处,祖训都规定若是家中嫡长子发达了。其他兄弟需要跟他住在一起,一如你的几位叔叔都住在我们越国公府上一样。”
杨玄感点了点头,道:“确实很象,这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杨素叹了口气。道:“祖辈没有入朝为官的时候,都是住在农村里,一般整个村都是自己家族的地盘,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血浓于水就是指的这种情况。即使兄弟间分家了。也是一个大家族,外人也不好随便欺负这样的家族。碰到乱世,更可以结寨自保,存活下来。”
“这种习惯一直保持到了有祖先入朝为官,进了城以后,虽然不用象在乡下时非得住在一起了,但是血缘关系是割不断的,连陈胜都知道跟朋友们说苟富贵,无相忘,更不用说自己的亲戚了。”
“所以五服以内的亲族,如果有条件的话还是可以住在一起,凡事交给自己的亲戚办总比交给下人放心。我们弘农杨氏和博陵崔氏都是习惯兄弟们住在一起,不分家。”
杨玄感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的几个叔叔明明有官职,还要住在越国公府上,现在知道了这个是祖训,表情上也一下子释然了。
杨素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崔家确实可以结交,但你要把握好这个度。现在先皇驾崩,也许新皇对崔弘度的妹妹大崔妃下毒毒死秦王杨俊之事,不会象以前先皇那样追究不放了。”
“甚至你那好兄弟杨昭的小崔妃,也许都可以想办法让她回归东宫,如果你做成了这事,那就是对崔家的大恩情,将来他们一定会帮你的。”
杨玄感哈哈一笑:“父亲,您可是不知道胖子有多喜欢那个小崔妃呢,就是上次跟他见面,也一直在不停地说要是小崔妃回来就好了,弄得孩儿都一直想见见这个小崔妃是何许人也,能把胖子迷得这么神魂颠倒。”
杨素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崔家的事情暂时放一边,现在为父想问你的是杨昭的事,万一将来要是走到了那一步,你跟他的关系如何相处?”
杨玄感的心里“格登”一下,杨素这话揭开了他内心深处的一块伤疤,自从几年前跟王世充正式结盟,为未来做准备后,他一直不敢,或者说不愿面对这个问题,许多次在深夜里辗转反侧,想到这个问题时却总是戛然而止,不敢深入下去。
杨素看着杨玄感那闪烁的眼神和低垂的脑袋,知道他根本对这件事情没有做好准备,叹了口气,道:“人生有时候必须要做一些艰难的选择,不能完全由自己的感情和喜好,来决定自己的行为。就象你上次和王世充一起杀杨勇,也不是你的本意吧,但是为了整个家族,这样的事不得不做。”
杨玄感象是被火烫到了一样。几乎要跳了起来,他摇着头,双手挥舞着,嘴里不停地说道:“不。胖子不是杨勇,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杨素直视着杨玄感的双眼,向前紧逼了一步,沉声道:“你不愿意去想不代表着你真的可以不用面对了,其实你最清楚。很可能会有那么一天,当初让你结交杨昭是为了互相传递消息,为父也没想到你们居然能有这么深的感情,这几年来为父每天都在想这件事究竟要如何处理。玄感,切不可因私情误大事啊!”
杨玄感颓然地坐在了石头上,喃喃地道:“究竟该怎么办?父亲,上次向杨勇下手孩儿已经不忍了,还要靠王世充来当这个恶人,要真换成是胖子,孩儿真的狠不起这个心。您别逼我了。”
杨素摇了摇头,也在杨玄感身边坐下,轻轻地说道:“玄感,为父知道你暂时不愿意考虑这个问题,现在为父也不逼你表态,不过此事你一定要心里有数,将来真要到那天,你必须要作出决断的时候,为父希望你能把家庭利益置于个人友谊之上。”
杨玄感想到了自己的那些亲兄弟姐妹,想到了和自己住在一起的叔叔们。想到了雄阔海和借福这样的家人,又看到了杨素雪白的须发和脸上的皱纹,他的眼神变得一下子坚定起来,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道:“孩儿到时候知道该怎么做,在这之前,会减少与杨昭的来往。”
杨素拍了拍杨玄感的肩头,道:“反正你回京后很可能就要外派去担任刺史了,杨昭也是要入主东宫。以后你们见面的机会不会太多。现在杨广顺利登位,也不需要你再和杨昭传递消息,以后尽量不要再和杨昭交往太过密切,有意无意间若是泄露出一些事情,那可是灭族之祸。”
杨玄感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谷中的光线变得阴暗起来,而远处的营地里,则升起了火光。
杨玄感转头对着杨素道:“父亲今天的教诲,孩儿都记下了,现在我们要回大营吗?”
杨素站起了身,把刚才一直放在石头上的头盔重新戴好,语重心长地对着杨玄感道:“今天的话,都是为父的肺腑之言。为父也了解到了许多你的真实想法,非常!,以后我们父子再这样谈话的机会可能不会太多,你是我们杨家的嫡长子,以后一定要撑起整个家族,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杨玄感心中一酸,今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父亲强大的外表下,那一颗孤独老人的心,他正色道:“孩儿会一生谨记的。结交世家的事情,以后您就放心交给孩儿吧,如果有需要父亲帮忙的,孩儿一定会及时向您求助。”
二人边走边聊,话题改成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闲杂之事,就这样一路回到了大营之中,还没到中军帅帐,就听到有一个中军卫士过来道:“启禀杨元帅,杨义臣将军下午的时候过来找您,一直呆在帅帐之中,现在还在那里候着。”
杨素和杨玄感相视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对着杨玄感道:“你先回自己的营帐吧,本帅去见见杨将军,明天一早要出发,今天晚上早点休息。”
二人大事既已议定,便起身边走边聊,话题也改成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闲杂之事,就这样一路回到了大营之中,还没到中军帅帐,就听到有一个中军卫士过来道:“启禀杨元帅,杨义臣将军下午的时候过来找您,一直呆在帅帐之中,现在还在那里候着。”
杨素和杨玄感相视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对着杨玄感道:“你先回自己的营帐吧,本帅去见见杨将军,明天一早要出发,今天晚上早点休息。”
杨玄感跟杨素拱手道别后,径直向着自己的营帐走去,刚一掀帐幕,却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其中一人正是雄阔海,而其他两人则都是三十多岁,军将打扮,面色都有些发红,而眉宇间英气十足,模样倒是有六七分相似,看起来象是一对兄弟。
三人见杨玄感入帐后。全都站起了身。那两个陌生人向着杨玄感行起了礼,两人起身后杨玄感才发现他们都身长八尺有余,端地是两个赳赳武夫,心下顿时生出了几分好感。也连忙回了个军礼。
雄阔海笑着指了指二人,对杨玄感道:“杨将军,这二位都是周罗睺周老将军的公子,这位是大公子周仲隐,现在鱼将军帐下任职。”
站在左手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