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天国-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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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对于从小跟着柳思意情同姐妹的紫韵来说,无异于五雷轰顶!
她当时就已经是泣不成声,咬着银牙提着短剑就要去找宁儿拼命,却被其他的三个人强行给拉住了,一是宁儿武艺高强,虽不如柳思意,但却也不在紫韵之下,再加上身边怎这么多的教众,她这一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二就是江如月这边只给了他们五天时间,胡玉华的意思现在柳思意既然已死,应该把消息按时带回去才是,所以三人才拉着紫韵星夜赶回成都,
恰巧今晚他们刚从城墙外面溜进来,就看到了蜀王府里的这一出,
紫韵当机立断带着张羽下来支援,让胡玉华他们赶紧去营里报信,所以才有了救下高影疏的这一幕。
紫韵知道柳思意跟安逸两个人互相属意对方,只不过隔着一层窗户纸还没捅破,现在被他这么一问,倒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过安逸还是从她和张羽一脸的郁气中看出了端倪,眼眉微皱的急促追问道:“她怎么了?”
高影疏都感觉到安逸攥着她的手猛地一紧,可想而知他心里已经是被无数个不好的念头填充满了,
“思意她。。。。。。。。”
“你们倒是说啊!”
这种越来越浓的不祥之感还是被紫韵证实了,
“她。。。。。。她被护法神给杀了。。。。。。。”
紫韵轻掩着唇,一边说着一边啜泣了起来。
高影疏就感觉刚刚紧紧攥着自己的安逸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力气,他面无表情的看向张羽,似乎还抱有一丝侥幸验证着信息的真实性,
张羽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重重点点头,眼底抹上一丝悲伤之色,
“是思意姐主动去找五谷教脱离关系,结果护法神以违背教令为由擅自将她擒杀,还顺带着连我也囚禁了起来,如果不是他们三个去的及时,可能我早已经死去多时了。”
安逸听完他的话低着头,默不作声,
这下次倒该是高影疏的纤手紧紧地握着安逸了,她能感受到对方心里那种难受到极点的压抑感,
忽的
安逸把头猛地往上一扬,然后朝着天花板缓缓的撑了撑眼眶,再回过头来时,眼眸里刚才的湿润似乎已经隐去无踪,
“铭尹,王府里已经不安全了,你把影疏和紫韵姑娘带回老宅。”
之后又转向张羽道:“小兄弟一手好箭法,如不嫌弃就先来我营里帮忙吧,现在正缺人手。”
安逸说话的语气显得很是平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吩咐着众人接下来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是他的演技太过拙劣,还是心中的悲伤溢于言表,饶是金铭尹都看出了安逸的不对劲,
“逸哥你。。。。。。。。”
“照我说的做。”
安逸没让金铭尹说完就挥手打断了他,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只留下一句带这些苦涩味儿的话,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内房。
金铭尹哪肯放心,转头看向高影疏:“影疏姐,逸哥他。。。。。。。”
高影疏娥首轻点道:“我明白,你按照他说的做,和欣儿安排下紫韵姑娘,然后带这位小兄弟去找江如月,刘侍卫长你也跟着一起去,你们听江如月的安排就是。”
“好!”
金铭尹和刘大点头应承着,张羽是跟着紫韵前来的,自然也是没什么好说,就算是以后另有打算也得先把辽人这关先过了。
说完,高影疏就拎起裙角,寻着安逸的脚步追了出去。。。。。。。。。。。。。
安逸独自一人来到成都北门的城墙上,双手扶撑在墙垛,眼眸眺望着天地间的黑暗寂寥,墨色的夜空如绸缎一般,缀着大大小小的点点繁星映在安逸的眼里,或明或暗,就好像是那双明眸善兰的美眸,在朝他挑着修长睫毛,
“唉。”
他轻叹一声,心里充满了失落感,
从安逸第一次在绛云楼见到柳思意,这个热情如火的女子就悄悄的躲进了他的心房,甚至连安逸自己都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在自己的生命中将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直到他得到消息,说柳思意被曾子仁带走的那天。。。。。。。
心中的急切和愤怒,第一次让安逸正视到了柳思意在他心中的分量,当他在倾盆大雨里将那款玲珑的娇躯抱起时,才感受到两颗炽热又彼此向而往之的心。
但是
绛云阁中的拂袖而走,又像是在这两颗心之间,亘上了一堵冒着寒气的冰墙,让安逸错以为自己只不过是可笑的一厢情愿,
只不过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坚持多久,就被公堂上的那句“我。。。。。。是安府的妾室”碾成齑粉,就在这已经敞开心扉的两个人,打算彻底投入彼此的怀抱时。。。。。。。。
却举头望月月半缺,心牵情念念断绝,伊人已逝矣。。。。。。。
“敢问官人身旁可愿容小女子相伴?”
高影疏负手翩步走到安逸的身旁,温婉的问他道,
安逸转过头看着她,那布满落寞的脸上还是挤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他伸出手牵过高影疏,然后双臂支撑着上身半俯在墙垛上,低着眼神轻叹道:
“我曾经一直的愿望就是做个闲逸的人,带着欣儿在乡间田下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事与愿违,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总是围绕着我,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或许因为我就是这片天下的主角,这些纷扰才会找到我,由我去解决,也许只有我才能解决。我身边的人身边的事都会向着我想的、我愿意的、我希望的方向发展而去,但是。。。。。。。。
在一线天被耶律休可绕过大军奇袭成都的时候,我才明白,在每个人的心里,自己都是主角,当他们每个人心中所想、所愿意、所希望的事情与别人相反时,上天也只能选择其中一个来做红花,另外一个难免沦为陪衬,或许之前上天给予你的一切闪耀,都只为让你在最后的时刻,能够做一个称职的绿叶而已,什么事情都不是我能做主的。
就像这成都,若是得城不失,或许本就不该有失,若是城破人亡,那也都是命中有此一劫,与我安逸并无干系,因为我连自己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在高影疏的眼里,安逸从未见过如此挫败之感,柳思意的死就好像瞬间剥夺了他身上原有的一切自信和勇气,带着他一步步的走向沉沦的深渊。。。。。。
第一百三十九章 退敌之策
第一百三十九章·退敌之策
高影疏没有直接劝让安逸节哀之类的话,因为从上次关于妻妾之论时,她就清楚在安逸的心中柳思意和她一样,从未被当做妾室对待,而是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
所以才会导致她的逝去,直接从心底撼动了安逸一直认同或是坚持的东西,让他一时间走入迷茫。全本小说网,HTTPS://。m;
“你觉得,在耶律休可的世界里,他是红花还是绿叶?”
“至少在一线天战场的时候,他才是主角。”
“那当你带着先锋营进入成都,剑指蓝天,众人皆以你为白虎神而为你欢呼的时候,谁才是主角?”
安逸默然不语,
高影疏莞尔一笑,继续说道:“我觉得你说的对,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是自己的主角,虽然人生如戏,但是这片天下不会只有一场戏,也就不会只有一个主角。
在寒窗学子的眼中,那一日看尽长安花的状元郎是他们心里的主角;但是在浴血奋战的西北前线,功成冠翎归故里的人,才是他们心目中的主角。因此,每个人因为自己所处环境的不同,对于主角的定义也是不同。”
安逸倒不是很认同高影疏的说法,反驳道:“那照你如此说来,这天底下的主角不是有千千万?那城隍庙里的乞丐里面,岂不是也要有一个自以为是的主角?那这个主角跟金榜题名的状元郎可是云泥之别了。”
“那是因为舞台不同。主角和主角之间却会因为舞台的不同而大相径庭,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在简陋的露台上唱着独角戏、而有的人可能会在一次次的蜕变中登上最大的戏楼。”
“那你说,我现在是在一个露台上?还是在一座大戏楼里呢?”安逸饶有兴致的反问高影疏道,
高影疏则也把双手轻扶在了青砖墙垛上,美眸远眺着远方,答道:“这不重要,无论你是在哪里,都不是你自己可以左右的,也没有人会告诉你你正处在哪里。但是上天是公平的,每一次主角之间的对碰,在产生一片绿叶的同时也会诞生一株鲜艳的红花,只要能够让自己不断的胜出,你就会前往一个又一个更大的舞台,最终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已经不再拥有能和你相媲美的对手,因为你,已经是这片天下最大的主角。”
安逸看着高影疏笑了笑,
“现在的你倒像是一个谆谆教诲学生的老先生,一点都不像一个王府的千金。”
“我从小就在王府里长大,耳濡目染了太多了皇家里为了做那个主角而父子相杀、手足相残的事,我只是不想你跟他们一样,走进死胡同。”
安逸思?片刻之后,才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原本以为你会劝我不要纠结于儿女私情,以大局为重之类的话。”
高影疏轻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你可以轻易的放下她,那我反倒觉得,影疏的这颗心到底是错付了。”
安逸浅然的一笑,然后手臂轻舒将高影疏的香肩揽入怀中,轻叹一声道:“终究还是我对不起她,当时就应该把她留在府里,五谷教的事我来解决就是。”
“如果她能够把五谷教的事推给你,那她就不是柳思意了,你也就不会喜欢她,那么五谷教的事儿反而用不着你来处理了。世事虽无常,但终究是有因有果。”
高影疏说的对,柳思意就是这样的性子,不会因为自己的意愿所能够左右,
不过
虽然人死不能复生,但是总要有些人为此付出代价!
安逸缓缓地抬起头,眼神凝视着城外夜幕下的萧瑟,眸中逐渐变得冰冷,在高影疏看来,这冰冷更甚于这天地之间呼啸的寒风,
“等退了辽人,我一定会让五谷教知道什么叫有因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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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城外
辽军大营
“殿下!”
中军大帐里的耶律休可闻声抬起头,看到是刚刚从一线天绕了个大圈子赶回来的拓跋寅,忙示意他在帐中落座,
“婆罗靡的死士失败了。”
拓跋寅向他禀报道,
耶律休可对于这个结果似乎没有太多意外,歪坐在虎皮靠椅上,眼皮都没有抬:“我知道他就成不了,两军胜负之事,岂是这些旁门左道能够左右的。不过既然他想在我们面前表现一下,给他这个机会便是。”
拓跋寅问道:“这个婆罗靡不会又要找我们借兵吧?”
“上次帮他打了一场胜仗,没想到还让他尝到甜头了,隔三差五的出兵动武怕不是想做个西域王吧?”
拓跋寅听着耶律休可的话,无不忧虑道:“年纪轻轻,自己这边都还没有完全把控,就把手伸到邻国去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很容易会引起西域诸国的公愤,这样会不会对我们放在乌孙的人不利啊。”
耶律休可也是有些无奈道:“没办法,这边萧太后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整个大辽境内没有一处不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咱们这好不容易拉起来的人,只能放在西域。借他的地盘,总要付点租子才是。”
“那我们就跟他说清楚,只帮他御敌,不助他扩张,这样凭他自己的人马,在西域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风平浪稳的对我们也有好处。”
耶律休可点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还有件事。”
拓跋寅看了耶律休可一眼,继续道:“殿下打算什么时候撤军?”
“撤军?”
耶律休可不知道是因为成都还是因为拓跋寅提起的这个话题,显得很是不悦的说道:“成都南门城墙基本已经被摧毁,只需要再加把力气就能攻进去,你叫我现在撤军?”
拓跋寅觉得现在已经有被夏军拖进战争泥潭的迹象了,但是碍于耶律休可的面子,又不好明说,只能婉言道:“殿下,一线天的夏军现在支援回来使得城中士气大振,既然我们已经失去了先机,那就偏离了最初预定的目标,再打下去将会伤亡颇大的啊。”
耶律休可轻蔑的一笑:“哼!那几千夏军,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殿下,即使打下来了,到时候也将会是惨胜,少不得萧太后又会来以此为把柄来拿捏我们。况且。。。。。。。。我在来的路上,就在狐岭道成都的那条大路上,碰到了一支不明的汉人骑兵,我们还交锋了一阵,虽然对方败退而走,但是我感觉得出他们比成都守军的装备要精良,很有可能是西北的夏军的先锋人马,到时候真的被杀了个回马枪,我们就被动呀。”
拓跋寅仍是苦口婆心的规劝道,
但是,耶律休可被自己眼中的“手下败将”安逸带着先锋营冲了个人仰马翻,在他感觉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被气血占据的头脑,是听不进去拓跋寅的话的,再是驰骋疆场的统兵大将,骨子里也还是个争强好胜的年纪,气到胸前冲动易怒在所难免,
“不要说了!我意已决,加上你带来的人马,这两日必定拿下成都,到时候再用这个堵住萧燕儿的嘴吧!”
拓跋寅还欲再劝,忽然就听到门外响起了嘈杂的喊杀声,似乎是营中有事发生,
“外面怎么了?”
“启禀殿下,周围发现夏军骑兵!”
耶律休可站起身,带着拓跋寅快步走到帐外,就看到到处都是从营帐中赶将出来披挂上马的辽兵,但是并没有看到夏军的踪迹,
他一把拉过一名狂奔而走的辽人,看着装扮,应该是前哨骑兵猛安,急声问道:“夏军在哪?!”
“殿下,夏军在东南方向!”
他话音未落,耶律休可就听见“腾”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