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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7部分

逆水行周-第1037部分

小说: 逆水行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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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给自己布置了一道作业,作业的题目名为“辽东之役”,虽然不要求能“解题”,但宇文维翰对此很重视。

    父亲让他作为皇朝大元帅(执黑),统帅二十万大军,攻灭占据辽东的高句丽,恢复汉四郡故土,这个作业很难,但宇文维翰神往不已。

    他要赢,以此向父亲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

    宇文维翰绞尽脑汁折腾了数月,下兵棋的胜率始终很低,他下不过陪练,更不要说挑战父亲。

    对此,宇文维翰急得团团转,各种办法都想过,然而就是下不赢陪练。

    这盘棋的开局,父亲已经设定好了,他手上有军队二十万,有步军、马军还有水师,可以选择走陆路攻打辽东,也可以选择走海路,将兵马直接运到高句丽腹地,直击国都平壤。

    也可以水陆并进,东西方向同时进攻,让高句丽军队顾此失彼。

    如此设定,看起来很容易,宇文维翰信心满满,结果真开始下的时候,才发现这就是个火坑。

    走陆路,得从幽州出发,出卢龙塞,走卢龙道入营州,然后转向东面,过辽水入辽东。

    看上去很简单,但实际上一点都不简单:卢龙道狭小,数以十万计的军队走上去,十分拥堵,而辽水中下游地区积水泛滥,实际上不是平地,而是名为“辽泽”的大沼泽。

    所以大军要穿越险象环生的辽西大泽才能抵达辽东、

    何谓险象环生?因为辽泽据说一望无际,不但泥泞难行,还有蚊虫多如牛毛,每到夏秋季节,飞起来可以遮天蔽日,如果有人和牲口误入其内,会被蚊虫瞬间吸干。

    即便没被吸干,也会因为被蚊虫叮咬而染上恶疾。

    大军要穿越这样的地区,非战斗伤亡人员剧增,而随行的辎重车不能直接行走在沼泽里,只能不断地搭桥、铺路。

    而营州户数稀少,本地产出的粮食,根本就供应不了大军所需,所以粮草都得从后方输送。

    后方在哪里?河北。

    一番折腾下来,春天从幽州出发的大军,走陆路抵达辽东时已是夏末,面对依山而建的一座座高句丽山城,牙齿都要啃崩了都啃不下来,而冬天就要来了。

    眼见着粮草接济不上,只能撤军,结果被高句丽骑兵尾随追击,那叫一个惨。

    走陆路不好打,宇文维翰转换思路,观察了“地形”之后,打算走辽西沿海地区的“傍海道”,沿着海岸线进军,从辽泽的南面边缘擦过。

    但这不行,辽西沿海地区为积水地带,沙碛多,夏秋雨季时又发大水,水深不能行船,水浅不能过车马,大军无法通行,只能老老实实走卢龙道去营州,穿越辽泽去辽东作战。

    陆路不好走,那就走海路,兵马在莱州登船,直接渡海到对面,登陆高句丽西部沿海地区,距离平壤不过数百里距离。

    只要攻破平壤,高句丽就完了。

    宇文维翰如是想,结果输得同样惨。

    渡海,截弯取直,想法不错,但问题是海上有神出鬼没的风暴,一不留神就会全军覆没。

    或者前锋顺利登陆,与敌军对峙间,后续兵马及粮草正渡海时,被忽如其来(投骰子投出来)的风暴摧毁。

    后无援兵,又无粮草接济,兵临平壤城的前锋,全军覆没。

    如此残酷的设定,让宇文维翰经常“乐极生悲”,经常局势一片大好之际,输得欲哭无泪。

    如此痛彻心扉的失败,让他事后常偷偷抹眼泪,好不容易赢了几次,都是靠着运气好,走海路时没遇见风暴。

    “屡败屡战”的宇文维翰,绞尽脑汁想办法,好不容易想出了个办法,那就是根据一条规则的破绽采取措施,提前对风暴进行预警。

    某条规则说明:风暴,都是从东南沿海方向来的。

    这条突兀的规则,宇文维翰仔细一想,随即灵光一闪。

    东南?莫非这风暴是从东南沿海方向一路过来的?那要东南到什么地步?

    棋盘的东南角,是市舶司的贸易据点——夷洲北端的鸡笼。

    有一种棋子,叫做气象观测站,自带飞鸽传书,一开始宇文维翰想不明白这种棋子有何用,但想到了风暴似乎可以预警,就明白了。

    从夷洲北端的鸡笼据点开始,设气象观测站,然后沿途布点,建立起风暴预警体系。

    宇文维翰做出了这个选择,于是游戏规则有了改变:风暴出现时,总会在夷洲东南方向‘现身’,而不会突然出现在莱州海域。

    虽然这样的风暴移动速度很快,但对于进攻方来说,有了回避的时间,已登陆的兵马、正在渡海的船队,见状不妙可以及时撤退回海港避风。

    葬身鱼腹的问题解决了,但走海路面临风暴干扰的问题依旧存在,宇文维翰的“胜率”虽然有所提升,但距离五五开还很远。

    此时,宇文维翰开始新一轮“辽东之役”,郑重的投出骰子,集结兵马,开始渡海横击。

    一名仆人端茶入内,见着宇文维翰聚精会神的样子,默不作声离去,在回廊里转来转去,转到前院书房,向宇文温复命。

    “郎主,大郎君正在下兵棋。”

    “嗯,知道了,退下。”

    仆人告退,宇文温想象了一下儿子那欲哭无泪的表情,不由得莞尔。

    高句丽,是一定要解决的,但宇文温知道自己不能急,如果要像杨广那样想速胜,就只能落得速败的下场,所以要提前做好准备,厉兵秣马,等待时机。

    而他,已经不需要靠新的战功来证明自己,刷战功的机会,自然是儿子们的。

    但让毫无经验的儿子们挂帅出征,不是爱,是害,所以宇文温要慢慢引导,让儿子们成长起来,待得肩膀硬了,才能挑起重担。

    想着想着,宇文温将注意力转到正在看的书上。

    张丽华和陈媗,年初时分别为他生下一女一子,凑成了一个“好”字,如今两人身体已恢复如初,小家伙们虽然没有满周岁,但也能承受长途跋涉的车马劳顿。

    所以张丽华和陈媗带着儿女从黄州西阳出发,往长安而来。

    而他,要提前酝酿一下,以便将来为儿子取名字。

    取名字自然有讲究,也不一定急在这几日,所以宇文温除了为给儿子取名字做准备,也在为自己登基后取何年号而头痛。

    只能有空就翻看典籍,以期灵光一闪,从中找到合适的字。

    现在,他看的书,是《尚书·尧典》。

    目光,落在一段话上。

    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

 第一百九十五章 气氛突然。。。。

    “百姓昭明,协和万邦。。。”

    宇文温沉吟着,看着怀中已经睡着的女儿,又看向窗外。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夜色下,室外大雪纷飞,如今已是年底,隆冬时节,天寒地冻,而室内温暖如春。

    这多亏有了“暖气”,所以才有室内室外如此强烈的反差效果,宇文温怕女儿睡不熟,来回走动着,时不时轻轻摇动。

    只是嘴里念叨的不是童谣,而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纠结。

    候在一旁的张丽华,见着宇文温如此模样,觉得有些奇怪。

    今日,天子已经是第二次禅让了(太后做主),宇文温自然是第二次辞让,然后接下来再来一次禅让和辞让,凑够三禅三让,就能。。。。

    新君继位,必然改元,那么多饱学之士可以出主意,给出几个年号备选,何苦自己在这里唉声叹气呢?

    张丽华如是想,将女儿轻轻从宇文温怀中接过来,转给奶娘抱走,她随后接过侍女端来的鸡汤,放到书案上,见着宇文温依旧在纠结,轻声呼喊:“大王?”

    “嗯?”宇文温看看她,好一会才回过神:“哦,鸡汤啊,你先喝吧。”

    “妾已经喝过了。”

    “再喝,补补身子。”

    宇文温坐回位置,看着张丽华喝鸡汤,随后拿起书,继续琢磨。

    张丽华喝完鸡汤,轻轻放好,然后靠着宇文温,轻声问道:“大王是在想如何取年号么?”

    “是啊,想来想去,想不出好词。”

    张丽华看着那本书,看到了用笔划了下划线的一句话:百姓昭明,协和万邦。

    “大王,妾能建言么?”

    “嗯,你说说看。”

    “不如,取百姓昭明的‘昭’,再取协和万邦的‘和’,这样如何?”

    刚说完,张丽华感受到宇文温身子忽然一紧,她心中大惊,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正惶惶然之际,却见宇文温摸了摸颌下小胡须:

    “你这么一说,怎么气氛突然昭和起来了?”

    “呃。。。。”

    张丽华听得这莫名其妙的话,不知该怎么接下去,不过见着宇文温语气轻松,心知自己想多了,但她感觉得到对方刚才有些不对,似乎对“昭和”二字反应很大。

    “唉,好端端的一段话,取了这两个字,听着听着就觉得气氛不对。。。。”

    宇文温叹了口气,继续琢磨着这本《尚书·尧典》,张丽华见了,试探着问:“大王,那协和二字如何?”

    话音刚落,宇文温脑海里忽然响起十分魔性的声音:协和男科医院,为您解决难言之隐。。。

    我的年号怎么能是这样的!

    宇文温心中呐喊着,他筹划了大半年,终于万事俱备,文武官员的劝进表如雪般飞来,朝野上下就差齐呼“豳王不受禅、奈苍生何”。

    三禅三让就等着最后一禅一让,其他一切差不多准备就绪,如今还差定年号,但宇文温对之前拟定的备选年号都不满意。

    他想自己选,喜闻乐见的“共和”自然是不会用的,然后选了半年,宇文温最中意的一段话,还是“百姓昭明、协和万邦”,但想要以此取年号,却发现不合适。

    昭和,这个年号对于后世的国人来说,代表着血和泪,当然不能用。

    再说也太不吉利了,昭和,招核。。。。

    至于协和,实际上没问题,但对于宇文温来说太尴尬了。

    要不把协和“谐和”一下,变成“和谐”?

    说着说着,气氛突然和谐起来?

    想到这里,宇文温笑了笑,年号对于他来说很重要,这年头的皇帝,隔几年就要改年号,但他觉得自己的年号只要一定下来,就不该改变。

    如果定年号为“和谐”,那日后史书不就会称呼他为“和谐帝”?

    宇文温沉吟着,张丽华见夫君在纠结,鼓起勇气继续为对方献计献策,

    宇文温这几个月来和《尚书·尧典》卯上了,她觉得宇文温应该是真喜欢书上的内容,想要从中为年号取字,那么,她就小小的邀宠一下。

    《尚书·尧典》:日若稽古,帝尧日放勋,钦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让,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

    张丽华才思敏捷,琢磨着这段内容,建议:“大王,钦明文思安安,钦明如何?”

    钦明,敬肃明察,是对帝王的称赞词,张丽华觉得宇文温肯定觉得满意。

    “钦明,清。。。明。”

    宇文温加重了“清”的读音,张丽华闻言有些尴尬:“是妾唐突了。”

    想了想,她又建议:“百姓昭明,不如。。。呃,妾还是唐突了。”

    “哎,所以为夫就是在纠结。。。。”

    宇文温叹了口气,示意张丽华坐好,给他当膝枕,然后舒舒服服枕着。

    定年号,有讲究,最好不要“重复”,就是不要用前代帝王用过的年号,当然,实际上年号重复的情况还是有的,但宇文温不希望自己的年号和别人重复。

    昭明二字,有光明的意思,宇文温觉得这两个字作为年号很合适。

    但问题在于,这两个字有人用过了。

    南梁的第一任太子萧统,先其父萧衍而去,得谥号“昭明”,即“昭明太子”,萧统生前曾主持编撰一部诗文总集《文选》,此集故而又称《昭明文选》。

    后来侯景乱梁,立宗室、萧统之孙萧栋为傀儡皇帝,追尊萧统为“昭明皇帝”。

    再后来,魏国(西魏)扶持南梁宗室、萧统之子萧詧为西梁皇帝,萧詧亦追尊父亲萧统为“昭明皇帝”。

    所以,“昭明”虽然没有作为正式的年号使用,但已作为谥号以及追尊的帝号使用过,如果宇文温用了,算是用二手货。

    这倒是其次,关键是昭明太子(昭明皇帝)萧统,为萧九娘的曾祖父,萧九娘为宇文温生的儿子宇文维宁,是昭明太子的玄外孙。

    萧九娘的祖父萧詧,被魏国扶持为梁国(西梁)皇帝,帝位历三代,终结于萧九娘的兄长萧琮。

    宇文温若是定年号“昭明”,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在表态:要立萧九娘生的儿子宇文维宁为太子,以便实现南北融合。

    梁国已经没了,但以文学闻名的兰陵萧氏,依旧对江南士人颇有号召力,宇文温若立有萧梁血统的宇文维宁为太子,似乎是很不错的选择。

    然而他并没有这样的想法,而这样的想法在外必然引起政局暗流,在内弄得家宅不宁。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风波,宇文温不好选“昭明”,但他真是中意这两个字。

    最近,佐官们又提出过很多备选方案,但他都觉得不合适。

    实际上,他可以“借鉴”,借鉴原本时代里在这时间段之后出现的中原王朝年号,但宇文温觉得这样太偷懒,某人会认为他很无聊。

    譬如定年号为“洪武”。

    想想届时杨济的表情,宇文温觉得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

    又想了想,宇文温忽然有了主意。

    渐渐地念头通达,他不再纠结,随后注意到视野里的张丽华。

    张丽华低头看着宇文温,见着对方看着自己,心中有些期盼,房内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为夫忽然想起一件事。”

    宇文温说完,抬手轻轻捏了捏张丽华的下巴:“这几年过去,儿子呢?怎么没见给为夫添个儿子?”

 第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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