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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部分

逆水行周-第8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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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走的那条地道,就是宇文温刚才走的地道,不但可以走人,还可以走骑兵。

    总而言之,这地道可以运兵,历史久远,据说是东汉末年时修筑的运兵道,如果传言没有错的话,是魏武帝的运兵道。

    魏武帝曹操,沛国谯县人,而汉时的谯县,就是现在的亳州州治小黄。

    谯县是曹操的家乡,按照后世的说法,谯县(此时的小黄)是著名旅游景点“魏武故里”,传说曹操联合其他诸侯讨伐董卓失败之后,率兵回到家乡以图再起,为壮声势就使了个计策。

    曹操在城内挖掘通往城外的地道,然后让为数不多的士兵在城外由城门入城,然后偷偷走地道出城,换一身不同颜色的衣服,扮作另一支队伍再入城。

    如此反复数次,换了据说有五套不同颜色的衣服,使得不明真相的百姓以为他有很多兵,实力很强,于是消息渐渐传扬出去,各地有志青年纷纷来投军。

    这个传说是真是假不得而知,而城内的运兵地道究竟是不是曹操命人所挖也只是传说,但地道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所以宇文温要对其采取措施。

    他走出院子,早已准备就绪的士兵和青壮们涌入院中忙碌起来,他们要将地道填了,免得被敌人借此破城。

    自从有了轰天雷,破城就有了新花样,只要挖掘地道直达城墙底部,堆上足够数量的轰天雷,“轰隆隆”之后,城墙就会垮塌现出一个大缺口。

    所以,这个年代悠久的地道,其城外一截必须堵上。

    宇文温漫步在街道上,虽然他已经出了城,却身处大片民居之中,这是平民百姓在城外的聚居区,如今已经人去房空。

    许多青壮正在拆房子,把石块、木头,茅草等所有能用的东西运到城内,以免为敌兵用于搭建战具攻打城池。

    尉迟惇亲自率领大军南下,兵锋直指亳州小黄,可以预见大战即将来临,为了尽可能给对方造成不便,小黄守军在城外适当坚壁清野是必要的。

    宇文温看着东面一条大河,那条河就是涡水,自小黄北面流过,然后转向东南,向着东南方向继续流淌,下游大概两百里处就是谯州州治涡阳。

    宇文温领兵从涡阳北上进抵小黄,为的是作为侧翼,协助堂兄(兄长)宇文明击破许昌的尉迟顺,一起平定河南,而领兵大举南下的尉迟惇,成了他的当面之敌。

    对方卷土重来,气势汹汹,摆出一副决战的架势,宇文温知道这不是尉迟惇虚张声势,而是真心要趁此机会把他解决掉,借以扭转颓势。

    尉迟氏一方接连几场大败,损兵折将无数,战争潜力已经接近极限,宇文温判断尉迟惇手上的军队,应该是对方能够拼凑的最后一支大军,只要能将其击败,己方不出什么纰漏,那么尉迟氏距离覆灭为期不远。

    早日尘埃落定,早日休养生息,中原各地这十年来几乎年年都在打仗、用兵,宇文温知道百姓苦,真的苦,所以战事该结束了。

    宇文温来到一处院落前,和周围正在被拆除的民房不同,这处院落现在还没有人动手拆,不过守在院外的许多士兵和青壮表明,这院子迟早逃不出被拆的命运。

    宇文温走进院子,院内一侧有颗大树,随行侍卫拿来胡床放在树下,宇文温坐在胡床上在大树下乘凉。

    他看看这个规模尚可的私第,感受着些许阴凉,开始浮想联翩:当年,年轻的曹操,在这里想的是什么事呢?如果曹操忽然附身于他,面对当前局势,对方会如何应对?

    此时此刻,宇文温正在曹操故居发呆,据说年轻的曹操在洛阳不得志,告病回乡,就在谯县城外东侧起了私第居住,春夏习读书传,秋冬射猎以自娱乐,过了几年,次子曹丕在私第诞生。

    这可不是宇文温道听途说,因为之前已经有“专家”探访、考究过,那位专家就是编写了《水经注》的北魏官员兼学者——郦道元。

    郦道元实地考察涡水(又称濄水)走向,来到小黄(时称谯城),来到这座相传为曹操故居的私第,认真考究了包括《魏书》等许多典籍之后,认定这里确系魏武故居。

    所以宇文温顺便“旅游”一下,看看魏武帝曹操当年住的地方,顺便找找灵感以破敌。

    尉迟惇来势汹汹,兵马众多不说,骑兵也不少,在这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区,真的是一支强悍的野战力量。

    宇文温手上的战马虽然比起年初要多了许多,但在尉迟惇大军面前,他的骑兵依旧显得寒酸许多,如果他要是放开手脚浪一把和对方搞骑兵对攻,到最后吃亏的恐怕还是宇文温自己。

    当然,宇文温去年守悬瓠,守得领兵围攻的尉迟惇身心疲惫,最后反攻得手,以邵陵大捷告终。

    有了成功的先例,宇文温及将士们并不怵尉迟惇,但当时和现在不同,宇文温不可能故技重施,把小黄变成第二个悬瓠。

    悬瓠以南,是东南道行军好不容易收复的淮北地区,如果他带兵在小黄龟缩防守,尉迟惇完全可以分兵绕开小黄,以骑兵席卷淮北地区,将各地驻军逐一吃掉,将宇文温的锅碗瓢盆全都砸得稀烂。

    又或者,尉迟惇留兵钉死守小黄的宇文温,分兵西进到长社,与尉迟顺合兵对付宇文明,一旦出现这种态势,搞不好宇文氏这大半年收复的地盘全都得吐出来。

    宇文温想得很明白,一场大决战即将到来,而留给他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野战决胜,想要重现悬瓠攻防战的壮举,根本就不现实。

    野战决胜,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在平原上和骑兵占优势的敌军决战,胜了只能打个击溃战,若是败了搞不好会全军覆没。

    这就是以步制骑战法的痛苦之处,然而作为全军主帅,宇文温心里再苦也得想办法击败敌人。

    所以,还是得靠出奇制胜。

 第一百六十七章 强行军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今天是个郊游的好日子,也很适合放牧,一名牧童骑在牛背上,吹着竹笛,看着野地里散落的几头牛,远处村落冒起袅袅炊烟,那是村民们在生火以准备夕食。/全本小说网/https://。/

    牧童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他放下竹笛,从怀里掏出半截炊饼,炊饼外层有些发霉,他拿着炊饼在衣襟上擦了擦然后啃起来。

    牛羊等牲畜需要吃得膘肥体壮才能平安过冬,所以这个时候要让牲畜们尽量多吃一些草,然而这几头牛吃的是鲜嫩的野草,牧童吃的却是发霉的炊饼。

    对于主家来说,牛可比他这个牧童值钱,牛可以耕田,瘦弱的他拖不动犁,所以牛不能饿着,牧童饱一顿饿一顿倒无妨。

    艰难的吃完炊饼,牧童坐在牛背上发呆,这时节不太平,到处都在打仗,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跑去投军混口饭吃,好歹能吃饱。

    上战场很容易死,而做错事被主家打得死去活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对他来说,反正自己贱命一条,去哪里都是做牛做马,若是投军立下战功,搞不好就会苦尽甘来。

    虽然立功的希望渺茫,但总归有希望不是?

    但他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瘦腿,加上年纪还小,心道去投军恐怕没人要,于是叹了口气,收起心思。

    土路上有动静,牧童抬头看去,只见道路上尘土飞扬,似乎有马队在接近,他原以为是大郎君外出打猎回来,不过看样子不太像。

    同时有几处尘土飞扬,渐渐汇聚在一起,看动静有些不对,牧童心中不安,便要赶着牛回村。

    马蹄声近,有十余骑围了过来,牧童见着这些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身上穿着铠甲,不由得吓得浑身发抖,胯下老牛则不紧不慢吃着草,淡定得很。

    一骑靠近,骑马的是一个彪形大汉,一脸络腮胡,未着兜鍪而是绑着头巾,身上铠甲沾着尘土,看上去整个人灰扑扑的。

    不知何故,牧童见着这人,就想起了村里的屠夫,一身血腥味极其吓人。

    大汉见着面色惨白的牧童,挤出笑容问道:“嘿!少年郎,那边的村子是吴家村么?”

    大汉的笑比哭还难看,在牧童看上去就是恶鬼化身,哆哆嗦嗦一会好歹把话说出来:“是。。。。是。。。。”

    “是有双孖水井的吴家村么?”

    “是。。。是。。。。”

    “少年郎,前面带个路,老子要去找村里说话算话的人!”

    牧童哆哆嗦嗦的应承,只是胯下老牛一心吃草,根本就不管牧童的呵斥,大汉策马近前一把抓住小牧童,不顾其求饶,横放在马背上,领着人向村落前进。

    走了几步,不忘交代其他人:“你们几个,把这几头牛赶到村子里,免得人家以为我们抢牛!”

    “你们几个,在这里探探地形,一会要扎营的!”

    “是!”

    忽然出现并汇集一处的几股骑兵,在吴家村外旷野忙碌起来,与此同时而村里响起示警的号角声,青壮们忙着布防,村外围了一圈夯土墙,是他们赖以自卫的唯一一道防线。

    世道不太平,小股马匪、流寇甚至溃兵时常袭扰村落,那些警惕性不够、舍不得起夯土村墙的村庄,经常被人半夜偷袭、洗劫,所以久而久之能存活下来的村庄多少都有自卫力量和防御设施。

    许多村庄都是聚族而居,村民大多是同姓族人,虽然平日里多有纷争,但当外敌来时大多能同仇敌忾,毕竟村子若被马匪、溃兵攻破的话,大家都会倒霉。

    接近村庄的不速之客有五骑,个个身着铠甲,看上去十分精悍,土墙后的青壮们虽然已经弯弓搭箭,却没有贸然放箭,因为按照“惯例”,这应该是马匪、溃兵派人来要好处。

    也就是要些钱粮,让村子花钱消灾的意思,若是村子给了,那么马匪们就转到别处去,大家和和气气,不伤人命。

    若是村子不给好处,那双方就真刀真枪打上一场,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一般来说,碰到马匪来要好处的村庄,多少都会给一点,花钱消灾,吴家村这几年就陆陆续续碰到过各路马匪、溃兵来索要好处,基本都给了。

    然而让村民出乎意料的是,来人不但没有索取钱粮,还直接扔了一串钱进来:“官军路过,要在路边生火做饭,用你们的水井,识相些!!”

    吴家村外土路上,有大批车队驶来,停在路边宽阔平整的野地里,分成几排排开,又有数百骑兵在四周游走,看架势真的是官军来了。

    这年都到处都是官军,也不知那一股是真、那一股是假,村民们不敢质疑什么,因为看样子对方人很多,真要攻打村庄,他们哪里守得住。

    村民们老老实实打开村门,那几名骑兵策马入村来到双孖水井边,打了一桶水上来,直接用手捞起一捧水尝了尝,大笑道:“果然甘甜清凉,好水!!”

    强做镇静的村正走了过来,询问有何可以效劳之处,那大汉大咧咧说道:“打水,你们帮忙打水运到外面!”

    他伸手一指村外旷野上正在排队列的马车:“运到那里去,放心,官军不会白白使唤村里人的!”

    有些胆大的村民运水出村,到村外土路那些马车聚集的地方送水,还没走近就发现马车车厢上冒起烟,数十甚至上百辆马车同时冒起烟,那场面十分壮观,让村民们不由得疑惑起来。

    如果说是失火,那么马车附近那么多人,怎么没见去救火?

    待得走近一看,原来马车车厢上架着釜,伙头兵们正围着一个个马车忙里忙外,忙着烧水、做饭。

    车厢的形制很特别,就像一个个能被马拉着走的灶台,上面架着釜,下面灶膛里烧着柴禾,而有的马车车厢里满载着柴禾,有的马车满载着炊饼等食物,还有的马车车厢里竟然装着水。

    村民们运水到车队处,伙头兵们已经把水车里的水用了许多,于是让村民将井水倒入水车车厢。

    看着眼前一排排正在烧水做饭的马车,村民们觉得大开眼界,他们见识过很多过路兵马,知道军队都是在地上起灶烧水做饭,没见过谁把灶台架在马车上使用。

    而对方用的釜也很特别,有村民靠近了看,发现这根本就不是釜,而是铁制的“西阳锅”。

    西阳锅,据说是黄州西阳出产的一种炊具,由生铁所制,热得快,省柴禾,但因为是全铁制,价格不菲,吴家村里倒是有几口,都是有钱人家用的。

    不一会,车队营地里饭香扑鼻,勾动村民的馋虫,他们看着一锅锅冒着热气、散发着肉香的肉汤,不知不觉间口水都流出来。

    一根根肥肥的黄州腊肠,在肉汤里沉沉浮浮,汤面有明显的油星,而那些蒸笼里,一个个炊饼同样散发着肉香。

    参与运水的村民,每人都得了一个热乎乎的炊饼,就连带路的那个牧童也得了一个,他拿着热乎乎的炊饼,心情激动万分。

    将鼻子凑到炊饼边,使劲吸了一下肉香味,牧童张嘴咬了一口,只觉得满口都是软软的面,十分好吃。

    一股浓烈的肉香味扑鼻而来,他仔细一看,发现炊饼里竟然有馅,竟然是肉馅!!

    牧童抹了抹眼睛,再仔细看去,发现炊饼里真的是肉馅,虽然这些肉呈丝状,如同丝絮般缩成一团,不知是何种肉,但吃在嘴里明显能感觉到是肉。

    不仅如此,馅里还有油,不知情的牧童一口咬下去,油水沿着手向下流,吓得他赶紧舔手、吮着手指,要把一滴滴宝贵的油都吃到肚子里去。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如今正是长身体的牧童,难得吃到如此好吃的炊饼,三两下就狼吞虎咽吃完,眼巴巴看着不远处的马车。

    先前挟着他入村的大汉,刚好从旁边路过,见着牧童如同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哈哈一笑,拿了个炊饼递给他:“呐,拿去,认真给官军办事,就能吃个肚圆。”

    “谢。。。。谢!!”

    牧童接过炊饼,激动得接连鞠躬道谢,然后三两下就把炊饼吃完,那大汉见状又递过来一个:“这是第三个,莫要再吃了,再吃就会撑死了。”

    接连两个分量十足的炊饼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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