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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部分

忠义天下-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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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成,你说该怎么办?”

    束发汉子刘兆以手拭头,擦去汗水:“此番是我大意,让张祁那小子逃了,不过皆因骁武皇搅乱…”

    ‘唰’的剑锋袭来,刘兆凭着直觉侧头抬臂,只听噹的一声,施风的剑刃与刘兆右臂撞在一块,割裂的袖臂出显出穿在内里的臂铠,施风冷笑:“刘兆,天雷珠一事,尾巴不除干净,后果如何你可清楚!”

    “老子这条命是主人的,他要我死,我眉头若眨一下,就是畜生养的,但你不过是个奴才,有何身份训斥我!”

    “你…”施风闻之面目扭曲,结果孔余期呵斥,二人闭嘴,下一秒,孔余期手如疾风,一抹银线寒光在刘兆脸前闪过,刘兆的右耳脱身飞出。

    “给你个教训!”

    刘兆咬牙忍痛,丝毫不动:“在下明白!”

    “张祁不能留,天雷珠的事他知晓部分,为保万一,必须除掉,若朝会到来前张祁还没有死,你就自裁谢罪!”

    “属下明白!”刘兆咬牙应声,转身从窗跃出,消失在黑夜里。

    深夜,张祁带着几个家奴往黎城去,可是走过西平镇后,他便停下,家奴不解:“主子,您怎么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走了!”

    “不走咱们会没命的!”

    “走了一样会没命!”张祁作为黎城大少之子,要想让黎城张氏一族借着大夏风云之际成为地方土皇帝,就必须要有付出,而追杀之人皆因天雷珠事漏,害怕牵扯自己贵人才杀他,若他能向那贵人彰显自己日后的能力和作用,既可免除杀身之祸,又能为张氏一族带来富贵。

    “娘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孔余期,你不是想杀老子么?老子现在送上去门去,看你敢不敢杀!”

    都府衙地牢。

    ‘啪啪’的抽打声从刑讯室里传出,打开门看去,骆镇山被绑在人桩上,几个衙兵抄着干硬的皮鞭朝他身上招呼,每打一鞭子,就在旁边的盐水桶里沾一下,如此可以让骆镇山的痛楚达到极限,可骆镇山自小作为刀客在江湖上飘,皮肉筋骨早已非常人所比,面对无中生有的罪令,他咬牙忍痛,死活不认。

    鲁兆风看着半死不活的骆镇山,上前道:“你这是何苦呢?招了就是了!”

    “我不知道…为何要乱招?”骆镇山强睁着眼:“海大富当初雇我押镖,按照镖行规矩,我不会过问分毫,也就想不到货里夹有天雷珠,现在,海大富没影了,你让我认罪,你这不光是要我的命,你们是不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我那兄弟从太府阁拉下来?”

    鲁兆风面色铁青,骆镇山知道自己猜对了,便嘿嘿笑起来:“我那兄弟现在位高权重,很多人眼红,但是指望我拖他下来,你们做梦?有能耐你们打死我!”

    在骆镇山受刑时,都府衙里,陈定铄看着面前的骆平安,满腔火气就似风火轮在心底盘旋,可又不敢释放。

    “陈大人,义通镖局押货一案,可有眉目?”

    “回少监的话,再查!”

    “按府衙律,非涉案人员,不得关押,就是关押,也要有太府、中书两阁的批文,这批文你可有?”骆平安循序渐进,声威逐渐强烈,陈定铄屏气半晌,摇头:“朝会暂停,还未批复下来!”

    “既然如此,你为何关押了义通镖局所有人?”

    怒问高腔让陈定铄低头请罪:“大人息怒,下官是为了查案,万一那骆镇山与海大富勾结…”

    “住嘴!”骆平安微闭眉眼:“陈定铄,不要在本少监面前找借口,骆镇山乃义通镖头,关押他即可,与其它人何关?现在把那些镖师子弟放了,不然,本少监以过职之罪请陈大人到太府喝茶…”

    “你…”陈定铄明知骆平安以权压他,可又无法应对,那胡钰更是借机插言:“陈常丞,少监大人说的是,关押骆镇山一人足以,至于其它闲杂,还是放了好…”

    最终陈定铄自退一步,命佐捕前去地牢取人,半刻后,骆妙欣等几十个镖局子弟在衙兵带领下出来。

    离开都府衙,骆妙欣面对骆平安伤心欲哭,骆平安稍加安慰:“别哭了,现在你们尽快出城,你大哥已经在城外的西平镇等着?”

    “为什么?”

    “唉…”骆平安忧虑道:“此事牵扯甚广,我知道你们是无罪,陈定铄也知道…算了,不说了,你们赶紧与长兴回老家,安生的等着,至于你爹,我会想办法,尽可能帮他脱罪!”

    随后,骆平安把骆妙欣这些人送出中都,自己便回太府阁稍加准备,事已至此,他只能进宫面圣。

    入了皇城,行至正清门时,骆平安碰到蜀王殿下,离得十几步远,骆平安便跪地侧边,礼让蜀王,结果蜀王行架身前后,冲骆平安道:“少监大人近来可安好?”

    “蜀王千岁!托殿下福,下官安好。”

    “听父王说,您着力整治那些言官,让父王耳根清净许多!”

    “这是臣份内的事!”

    “本王有时也觉得那些言官很让人躁,依仗着老祖宗的规矩,实在无法无天,你做的很好!”

    “谢殿下夸奖!”

    蜀王离开后,骆平安向乾清宫赶去,一路上他都心魂不安,往日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是奉夏安帝的旨,而夏安帝也不会言说与众皇儿,怎么蜀王刚回来就知道自己整治言官的事?带着疑问,骆平安来到侯见房,直到黄安过来引领,他才得以面见夏安帝。

    “陛下,关于前些日子言官跟风谏言,扰乱朝纲的事,臣已经整治完毕!”

    “干的不错!”夏安帝很满意的将奏折扔到一旁,打算小憩,结果骆平安并未起身,夏安帝道:“怎么?你还有事奏?”

 第三十八章风雨欲来10

    “臣请陛下恕罪!”

    这话让夏安帝来了兴趣,泰安九年,骆平安殿考入仕,整整十二年来,骆平安在他眼中都是个能臣酷吏,从未出过乱子,怎么今时莫名请起罪来。

    “朕恕你无罪,说吧!”

    “谢陛下!”骆平安从怀中掏出一张上奏笔录,黄安接下交于夏安帝,半刻之后,骆平安明显感觉到屋子里的氛围冷了许多。

    “这么说,那批货仓天雷珠的案子,你兄长也牵扯在内了?”

    重重的喘息,冰冷的质问,欲发的威怒让骆平安后背冷汗直流。

    “陛下,当年臣家中清贫,父母双亡,为了让臣入考进仕,家兄操劳供给,才有臣这般光景,眼下,家兄走镖不慎,被人利用…”

    听着这些话,夏安帝微闭眼目,一抹精光让骆平安心中打鼓,但帝王心永远难以猜测,就在骆平安悔之自己冲动上言时,夏安帝却说出这话:“平安,为朕效力这么多年来,你也尽职尽责,方才所言又重情明义,比起那些言官老臣好上太多,既然你向朕求情,朕就准了你!下令都府衙,释放骆镇山!”

    “啊?”骆平安一愣,似有不信,可看夏安帝那模样,顿时欣喜:“臣谢陛下隆恩!”

    “但朕也有要求!”

    “陛下请言,臣定然无所不往!”

    “天雷珠乃军中利器,非同小可,你要保家兄之情,朕可以理解,但入了都府衙的刑律册,就属戴罪之人,骆镇山虽免除死罪,但要发配北疆,充军五年,另外,你也要与着手调查天雷珠案,像你整治言官一样迅速,尽快把这个事解决!”

    有了这旨意,骆平安直奔都府衙,在陈定铄满是不信的目光中,骆平安将骆镇山带出来,兄弟二人再见,骆镇山神思混杂不已。

    “我本不想告知你…定然是长兴和欣儿焦乱胡闹,去找你了…”

    “兄长,什么都不要说了,准备准备,发送北疆吧!”

    府衙门前,陈定铄看着骆家二人离去,气的恼火不已,如此一来天雷珠的涉案人员全都没了,他查起来更难,结果鲁兆风匆匆赶来,附耳几句,陈定铄面色微变,赶紧入府。

    西平镇,骆长兴、骆妙欣闻知爹爹稀里糊涂被发配北疆,便在此恭送,分别时,骆镇山冲骆平安道:“二弟,为兄悔之过去啊…”

    “兄长,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骆平安冲身边的几个衙兵道:“几位兄弟,好生照看我兄长!”

    “少监放心,我等明白!”衙兵笑声,骆长兴看着遍体鳞伤的骆镇山:“爹,此去北疆千里,你这身子又被陈定铄那混账折磨成这样,还是我和你一起吧,好歹有个照料!”

    “这…”几个衙兵犹豫,按规矩是不允许罪者家中同行,可看在骆平安的面子上,几个人也就默许了:“时候不早了,骆镖头,启程吧!”

    一路上,骆镇山走走停停,骆长兴将一应包袱全都背了,加上几锭情面银子,衙兵们倒没说什么,入夜,众人找了家客栈歇息,只是刚歇下,骆镇山道:“长兴,有人跟咱。”骆长兴看了看,不大的小客栈里,零零散散坐了几桌人,大多是刀客路人模样,唯有靠墙带斗笠的商贩挺惹人注目。

    “骆大哥,多心了吧,早些歇息!”几个衙兵笑道。

    “不对,肯定有人!”骆镇山很强硬,说来也是,他走镖一辈子,江湖气很重,这些跟踪掏尾的事遇到不少,在他四目感觉之下,最终落在那几个斗笠商贩身上,骆长兴来到那几个商贩近前,由于武人气息与寻常人不同,骆长兴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且这几个商贩也转目看来,进而使得骆长兴看到其中一人脸上有着一条划破半张脸的疤痕。

    “小子,你干什么?”

    骆长兴皱了皱眉:“几位兄弟,应该是你们想干什么?”

    “哼哼…”疤脸汉子冷笑:“想干什么?当然是要你们的命!”

    此言一出,疤脸抬手抽刀,冲骆长兴砍来,不远处,几个衙兵当即大喝:“你们何人?我们乃中都府衙…”

    “杀的就是你们!”

    旋即,旁边桌上打扮各异的人蜂拥袭来,一时间的变化让骆长兴和衙兵难以招架,混乱中,从店外又冲进来一群人,骆长兴一看,竟然是骆妙欣和镖局子弟。

    “爹!”骆妙欣大叫一声,提剑杀来,也亏得她放心不下,没有按照骆平安的话回老家,不然就这一个照面,骆长兴、骆镇山就得亡命。

    但疤脸等人技强狠毒,不过眨眼功夫,不少镖局子弟和几个衙兵已经倒地身亡,骆长兴被伤了数处,持刀勉强抵挡,见此,骆妙欣急言:“爹,快走!”

    “我这一走就成逃犯了…你二叔他可就白费气力了…”

    “爹,管不了那么多,再不走就没命了!”

    说话功夫,疤脸冲过镖局子弟,直奔骆镇山,骆妙欣闪身抵挡,却被一刀劈开,而骆镇山身带枷锁,根本无法还手,下一秒,疤脸的横刀已经砍进骆镇山的腹中。

    “爹…你们这些畜生…”骆长兴见之疯狂,抄刀冲来撞开疤脸,又砍翻数个人,可是他们人力不敌,故骆长兴冲身杀开一条,与骆妙欣带着骆镇山夺命逃入黑夜。

    “狗娘养的混蛋!”

    黑夜里,一队骁骑兵在小道上慢吞吞的行走,李虎的高嗓门就跟大喇叭似的嗷嗷叫嚣着,惊起四周林间的鸟儿。

    “我说秀哥,你到底是不是骁骑尉?”

    对此,林秀不解道:“你想说什么?”

    “骁骑尉六品阶,偏将列,放到临城,你就是和指挥使一个位子,可你啥时候见过指挥使大半夜不睡觉带着人去巡防?”

    李虎话虽然不错,可林秀不知道这个理儿么?他当然知道,且他更知道耿廖为何这样,这个皇犬近来越发不自在,故找自己的由头也越来越频繁,只要自己稍有不尊,他便可小事化大,大事化罪,那时可有自己哭了。

 第三十九章风雨欲来11

    “行了,别抱怨!”林秀呵斥李虎一句:“往日赵源、黄齐他们随我出营巡防,也没那么多事!”

    “那是他们嘴上不说!”李虎不服气:“特别是林胜,那家伙就是个疯子,鬼知道他心里都想的什么玩意儿!”

    一时间,呱燥不弱反强,忍受不了的林秀当即抄鞭子上去,抽在李虎的衣甲上,被打了个正着的李虎瞬息收声,又往前走了十多里,边洪带着哨骑从周围回来:“已经到地界线了,再往前走,就是西陇县城的地界!”

    “我的乖乖,咱们这不知不觉的已经跑了七八十里!”李虎惊讶道。

    “那就收兵回去吧!”对于本来就是刻意而为的巡防地界命令,林秀也不打算当回事,于是这百十骑转身往西山大营行去。

    “快,快走!”

    黑夜里,骆长兴、骆妙欣和几个镖局子弟奋力护着骆镇山逃跑,可是夜深漆黑,又是小道林间路,他们早就跑晕了,但后面的追杀声依旧不减,这时,骆镇山一软,倒地不起,骆妙欣急声:“爹,你怎么了?”

    “儿,你们逃吧…这就是我的命…”骆镇山伤及肺腑,呛声喷出一口血,骆长兴忍痛抽其身子:“爹,起来,咱们走!”但不过眨眼功夫,疤脸带着一众刀客又追上来,无奈之下,几个镖局子弟只能嗷叫着冲上去抵挡。

    危机之下,骆镇山不愿自己拖累儿女,便奋力推开二人:“跑!告诉你二叔,我没有行那不谋之事!”让后他猛然出手,夺过骆长兴斜挎在腰间的短刀,了结自己。

    “啊…。狗日的畜生…”看到爹爹死在面前,骆长兴怒嚎,可事实面前,他无能为力,短暂之后,他奋力拖起哭嚎的骆妙欣继续奔逃。

    百十步外,疤脸解决掉几个镖局子弟,来到骆镇山的尸首前,重重唾了一口:“把他的头砍下来,让我随我继续追他的两个杂种!”

    “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奔逃中,骆妙欣泣不成声,怒声质问,但骆长兴又能如何解释?他完全不明白事况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忽然,一声急音袭来,骆妙欣一个顿身,直接栽倒,骆长兴惊恐万分,扑奔上去,托起骆妙欣,赫然发现她后背上插着一只弩矢,随即,‘嗖嗖’的急音接连不断,那弩机搬动的声响就像夺命追魂曲,让骆长兴心胆具裂。

    “哥,你快逃…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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