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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部分

忠义天下-第275部分

小说: 忠义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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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混账…怎么敢乱来?北安兵锋正胜,他们这般做…岂不是找死,难不成于海龙脑子里都是糨糊?”唾骂中,马钟忽然反应过来,于海龙已经因为官位落败疯癫无智,由此可想,这事必然是他那傲娇亲子所为,但他的亲子如何勾结上乱兵贼人,马钟不得而知。

    双方对峙中,北安骑已经分列两向,挺枪压上,其搏杀之势全然不像作假。

    大眼瞧去,那周通、石彪一左一右,压其队首,护住于府门堂前的退路,即便马钟带来的巡查卫将整个街巷堵死,可在周通、石彪这些悍人眼中,不过枯草尔尔,全然无畏。

    立在巡查卫防御列后孙奎瞧此,心下急躁不堪,他恐怕再生是非,便上前呼喝劝阻,奈何官家贼种,骂名满身,周通、石彪这些小校根本不应语,反倒枪锋挥动,做出蓄力模样,一些巡查卫底气不足,险有畏惧,就连弓弩手都忍不住弯弓搭箭,强压北安兵,饶是周通、石彪目尖眼明,巡查卫这些小动作全都被收入眼底,旋即,二人喝了,其雷厉风行的悍气让身后骑兵纷纷抄起臂弩,反击整阵,也就威杀将开之时,林怀平从于府出来,孙奎转首瞧去,,顿时吓瘫在地。

    但瞧那林怀平一手持刀,一手拎着麻绳捆绑的血糊脑袋,虽然模样已经全非,可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会猜到,这血葫芦脱不开于海龙一家子。

    “戒备,御敌!”

    由于林怀平血染甲胄,看起来颇为凶狠,巡查卫小校呼声喝令,身前兵列顿时顶盾上前,对此,林怀平收刀甩臂,将于海龙及几个妻妾的头颅扔到马钟阵列前。

    “马都司…官家不能为我做主,我只好勉为其难,自行讨公道了!”

    听着话里的挑讽之意,马钟面前铁青,一时憋气于胸,而岳长发、徐安民虽然心畏林怀平狠辣之为,可仗着有行军都营兵士撑腰,反声斥责林怀平目无王法的罪行径。

    “林怀平,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北安军的人,就可以肆虐妄为,你现在无辜屠戮绅官于府,此般大罪…就是林仲毅来了也保不住你!”徐安民扯嗓子呼喝,其姿态高涨数倍,全然不把林怀平及麾下兵士放在眼里。

    但林怀平敢亲自作罪于府,就不怕所谓的罪果,他鼻翼抽动,眉目微闭,随着气息愈发急促,那股子冷若冰霜的杀意已经迸射四散,马全瞧出这一点,赶紧出声:“林校尉,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于海龙疯癫无措,行事混乱,若有罪责,我临城必然还你一个公道,可你屠戮之行,非正者所为…”

    “狗屁!”林怀平一声唾骂,压下马全,身后寇宝、周通、石彪三人更是枪锋顶之,众骑也扯缰欲冲,此景只把徐安民、岳长发吓的躲回行军都营巡查卫后列,以免北安兵锋暴起,将他们冲死在搏战中。

    “你们口口声声说能为林氏秉承公道,那老子问你们…现在临城郡守何人尔?是姚启圣那老东西?还是这直愣种孙奎?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早就权争混起,谁也不服谁,说是主持公道,不过唬人尔尔!”

    林怀平面色沉冷狰狞,似狼似鬼:“就算你们能够主持公道,可官官相护弥及整个临城,乃至整个大夏官途…老子不信你们能够这般血洗于府为我主持公道?若是能,何需让老子在城门候等一刻,却无人应之?”

    “林怀平,休得放肆!”马钟再也忍受不下林怀平的狂妄,抽刀叱声:“临城不是你北安军,由不得你来指手画脚!”

    “老子没想指手画脚,老子只想为族人出口恶气,另外让你们这些官家种知道,我临水林氏不是好欺负的!”

    撂下这话,林怀平抄起丈八鹰云枪,驱马上前,马钟见状,即刻喝令巡查卫阻拦,可马全却出列拦身双方,他道:“爹,不可!”

    “闪开!”马钟叱声,马全不应,他又看向林怀平:“林校尉,不可强行冲闯,这是临城,不是北安军,你若一战此刻,恶气是出了,可仲毅兄拿命立起的北安大旗却毁了!”

    听此,林怀平一愣,欲奔冲杀的坐骑硬是被手中的缰绳扯住,可瞬息后他便怒目唾骂:“你们这些虚伪造作的官家种,休要拿北安将来压我,此番乱事,北安将夫人也险些遭遇不测,这口气唯有我亲自手刃仇敌,方能散去,马全,你不要在此假好人,不然…我定以枪锋之利…在你身戳出几个窟窿!”

    “迫,迫,迫!”

    威声之下,寇宝、周通、石彪三人当即率队压上,瞧着北安骑躁动不安的情况,马全脸色煞白,若是任由林怀平在此大开杀戒,林秀必定坠身荆棘之地,再无翻身之路,想到这,马全不顾老子马钟的私心及徐安民等临城官家坐观上壁的态势,他跃身下马,撤去刀刃甲盾,挺身顶在林怀平面前。

 第三百七十五章中都战风

    “林校尉,我与仲毅三年县学同知,他为人如何?我心底自知,若你现在血气冲头,搏杀在此,仲毅…这辈子的将途…就全毁了…”

    “你给我闪开!”林怀平怒啸,抬臂之际,枪锋已然顶在马全的胸前,如此逼迫让马钟心怕:“全儿,你给我滚回来!”

    双方斥喝中,马傲已经下令弓弩手准备,也就双方一触即发时,沙哑的呼唤从远处传来,众人转头看去,竟然是林懋。

    “三叔…”林怀平怒中惊然,半晌僵硬之后,林功等长辈驾着马车急急奔至近前,林懋疲惫老朽的模样几乎断了生息,可是为了林氏的将来,他到底不敢让林怀平疯杀,万一罪名上告传出,北安军乱行军权的罪名不单单会害了林秀,更会把林氏一族拖进骂名的深渊。

    “怀平,你给我住手…”

    泣声哀叫之余,林懋险些滚下车驾,林怀平心中尊敬林懋,当即下马跪地:“三叔,官种暗作,欺人太甚…我弟弟…嫂夫人…他们…”

    “三叔知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会给林氏带来灭顶之灾…怀平…住手吧…我已经差人传告阿秀,他已经飞骑赶回,若让他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会如何?你又会如何?”

    泣声下,林怀平不敢造次,只是他的牟子依旧闪烁着对官家种的憎恨,那徐安民、岳长发等人官吏瞧此,想要借机拿下林怀平,但马全心知肚明,闪身作故,强行冲孙奎道:“郡守大人,事已至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于府既然满门屠灭,唯有好生安葬…”

    “不可…不可…”

    徐安民、岳长发大声反斥,马钟面沉无动,可神色暗变下,他也有几分相随之意,毕竟林怀平所为太过严重,若是得过放走,自己这个都司日后恐会失威,但让马钟三人没想到,孙奎这个直愣种竟然再次逆众人之声。

    “林老爷子,于海龙遣子行不轨之事,乃本官疏漏,这个罪责,本官自认,但是林怀平血屠于府满门,这个罪,本官就是拼掉性命,也要究根结底!”

    听得孙奎沉声,林懋一个扑身翻下车驾,他双臂撑地,跪地哀求:“郡守大人…此罪乃我侄儿错了,可他终归事出有因…求大人…”

    “三叔,与这些官家种费什么话!我就看看谁敢拦降罪!”林怀平怒火四溢,当即起身,寇宝等甲士更是抄刀作搏杀之势,但林懋人老不傻,行走商道一辈子,他更明白世道险恶,急火之下,林懋强撑探臂,扯住林怀平的腿:“混账,你给我住手…”

    中都,皇城,金銮殿。

    夏武帝景俞天高坐皇阶,自燕王竖起清君侧的反旗以来,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几日前,兖州战报传来,更让他掉进冰窟。

    从战报得知,在田櫆援兵到达兖州之前,郡守齐桓麾下将领背投景禹恪,以诡计诈开城门,导致兖州失守,齐桓秉承忠君之义,战死乱军之中,其子齐思远仅率数百溃兵逃出兖州城,田櫆知晓此事,只能在兖州西侧濮阳驻守,暂脱燕王兵锋,而另一路大军元子期部得田櫆传令,火速行军,试图以速战之势,从兖州南向寿春县方向进攻,趁着燕王还未稳下阵脚,夺回兖州城,奈何景禹恪身前韩明振军略高筹,早就设伏兖州城南必经要道,元子期急行突袭受伏,损兵四千,撤回寿春县,于后景禹恪派遣麾下骑军将领潘庆尾随突击,彻底将元子期赶出寿春县,逼回中都地界,也亏得田櫆从濮阳出援兵救助,不然元子期部怕是要彻底被击溃。

    面对愈发劣势局面夏武帝龙威怒起,面对静谧的朝堂,他立身叱声:

    “众卿…燕王贼臣已经近在兖州地界,谁有退敌之策,速速道来!”

    饶是大敌之前,贸然出口即为寻死落罪,故而朝堂百人,没有谁敢在夏武帝的怒火当头出计。

    “怎么了?平日里一个个官威四溢,忠言挂嘴,现在真正敌难落下,反倒都闭嘴束身,你们对得起大夏?对得起朕么?”

    兴许是被情势逼迫急了,夏武帝逐名点奏,些许老臣竟然推脱无力,想要告老还乡,此时大难之际,一个无力告老岂能完璧其身,于是乎夏武帝怒心发泄,将这些个老臣落罪下狱,秋后问斩,朝臣见之新皇杀招,顿时一改沉稳避祸态势。

    文臣列,前丞相冯如晖之子、户部少监冯振饶道:“陛下,战报虽危,但以臣来看,情势尚在掌控之内?”

    此言一出,唏嘘满殿,但冯振饶迎众不退,他继续沉声:“殿下,元子期将军乃败于先机之敌,可精兵尚存,田櫆将军驻守濮阳,只要扼守兖州西进中都要道,叛贼燕王一时半会儿根本进不了中都地界,此时只要东州军过河南进,穿邺城重击江淮军侧翼,必能重创燕王!”

    原本燥声低语的朝臣听到这话,逐渐安下心神,细细思量,田櫆与元子期两部合计五万人,只要不贸然突击,把守月余时间不成问题。

    于是乎杜如庭请告谏言:“陛下,燕王军势众,可从江南一路杀来,路途遥远,粮草耗费极多,臣建议陛下催诏东州军南进驰援中,还应下令坚壁清野,断绝燕王筹集粮草的路子,只要江淮军缺粮,攻势必退!”

    “臣等附议!”

    一番怒火之下,群臣总算给出些许御敌之策,夏武帝下令之余,还思忖是否调北疆各城大员率兵驰援,不成想这一建议遭到九门督司首府伍子阕的反对:“陛下,万万不可招北疆之兵!”

    “首府此言何故?”

    “陛下,您忘了,北疆军行密连河西秦王,万一那些大员已经投靠秦王,让他们来援,岂不是引狼入室?”

    对于这般危言,夏武帝还真不敢忽视,现在秦王安生,不过是在蓄力养精,一旦时机到,必然会东进袭来,如此他决不可将北疆狼牙放进来,可若不引援兵,单靠中都现有军力,以当朝大臣的德性,恐怕还真抵挡不下。

 第三百七十六章中都战风2

    夏武帝思忖安定之策时,殿门郎将入殿觐见。

    “陛下,北疆军告上奏。”

    听得北疆军告,夏武帝一喜,以为是东州军驰援来到,但殿门朗将接下来的话就似寒风呼啸,冷了满朝文武的心。

    “陛下,燕王麾下将军陆言率兵四万绕道北进,已经占据邺城,扼守北疆南进道路,北疆诸城临危…犹以黎城最为严重,可以说完全在邺城江淮军的眼皮子底下,故而郡守请旨扩军,以抵抗陆言!”殿门朗将话音未落,新任中书阁首府郑乾急声出列:“陛下,此必然是燕王乱我军心之计,不可信!”

    但信与不信…非郑乾等人可以掌控,夏武帝对于这个消息看似沉稳无变,但实则心底已经躁乱,文成首列,杜如庭等老臣也从夏武帝神色微变中嗅到龙怒,此时此刻,他们生怕夏武帝暴怒下旨,北讨东进,那么一来,就乱了阵脚。

    只是夏武帝心妒虽有,却非昏君,身为皇权至尊,他的底线与先皇一样,军权永远属于中都,可现在…一些郡城大员竟然想要借着皇子乱权的机遇…伺机揽权谋路,其心昭然若知,可大夏情势陡转急下,若是不让北疆那些狼崽子们安稳,估计四面楚歌的可能就会变成现实,想到这一点,夏武帝沉迹片刻,缓息道:“准奏!”

    “陛下…此旨不可令行啊!”郑乾不如杜如庭等人老谋,再度急言请声,饶是夏武帝心中苦水无处可泄,才这般行旨,为了不让朝堂气氛冷到祭奠,夏武帝转了言风方向:“假若若邺城真的被燕王占领,南进道路一旦封死,东州军从何而来?”

    “军告未有东州军消息…”

    一时间,本就冷进心魂的朝臣们继而暗慌起来,看着此景,位于勋贵首列的秦懿受不了了,他出身请道:“陛下勿忧,就算邺城被占,江淮叛军想要攻破中都,也是难于登天!”

    “连亲王何意?速速道来!”逆境之余陡然明光现,夏武帝心里一热,就急问话。

    “陛下,以老城看,田櫆部驻守濮阳,虽无紧要城池关隘险阻,可麾下八千骑兵乃中都精锐,田櫆为人谨慎,更有永亲王之子皇甫成昊将军为将,野战之力绝对在燕王上风,足以悍战之力,其二,陛下要尽快行坚壁清野之策,以此施压燕王,就算他占据城县,没了粮草供给,他十余万大军就是纸老虎,想要到陛下龙台之前问罪,简直痴人说梦!

    “好!”夏武帝称赞兴悦,当前,他最需要的就是信心和稳定,只有中都内部稳固了,他才有精力对外讨伐,以安国邦,而秦懿就是这根顶国柱,让渐乱的朝臣心思稍稍缓和。

    “除此之外…若陛下允许,老臣愿意亲自挂帅,领兵出征!”在众臣浑然中,秦懿这话就似重磅炸弹,再度惊起满堂心魂。

    众所周知,秦懿乃先帝麾下五大将军之首,当年因为纠葛贺兰氏,才有了后来十余年的北疆驻守之罪,即便如此,他的军略之能也是天地共睹,现在这位老将请命二度出山,以安国基,可以说未战人出,中都军的信心便高涨数倍。

    但夏武帝为心思筹虑者,在他眼里,当前战事看似猛烈,实则双方交手错身不过尔尔,还未到最后的关头,若是过早放出秦懿这头老虎,恐怕会适得其反。

    思忖中,夏武帝忽然与秦懿对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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