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枕江山-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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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少年连人带马就要冲入那树林之中,却听身后一声鹰啸划破长空,清鸣之声惊得少年胯下骏马身体一阵颤抖,马蹄渐乱。
少年扭头看去,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的苍鹰展着丈宽的黑翅正从他头顶天空急驰而下,那深褐色的长长利爪直对着少年的后背猛击下来。
飞箭易躲,但这种天生就是捕猎的猛禽,天空的霸主,少年急切之间也无法躲避,正在他迟疑间,胯下坐骑却因为那犀利的鹰啸声,早已失了心志,随着一声马嘶,少年整个身体被掀离马背,朝前方弹去,重重地落到了草地上,连连打着滚。
而那匹已经受惊的马背上多出了几条口子,皮肉翻卷,血淋一片,没命的朝十余丈外的树林奔去。
那只苍鹰显然是受过专门的训练并不去追击少年的坐骑,而是盘旋着,将那正滴着马血的利爪又对准草地上的少年掠来。
苍鹰的长啸凌空响起,如一张黑色的巨幔,欲将少年吞没。
少年仰面双肘撑地,手里并无器械,想对付这种杀人巨鹰不太可能,但此时也无路可退,少年咬着牙,心一横,暗暗骂着“来吧,畜生”
转瞬间苍鹰的尖锐的巨爪已经接近少年面门,一股腥气扑面而来,猛然间少年就地一滚,闪在一旁,苍鹰的利爪扑了空,径直插入地面,还不等苍鹰扑腾着巨翅再次腾空,少年已经如饿虎扑食般弹起,整个身体都压在了苍鹰身上。
苍鹰形动被制,利爪被压在身下,但到底是经过专门用于战争撕杀的猛禽,扭过如人拳头般大小的鹰首,深褐色泛着暗光的长喙一下子就钉在了少年的胳膊上,鹰首一甩,已经将一块皮肉生生给扯了下来。
顿时,少年的胳膊血红一片,剧痛在刺激着他的杀心,身后又传了纷乱的马蹄声,想必那群人又趁机赶了过来。
“呀”少年大喝一声,用身体上最后一件武器,张口就咬在了苍鹰的脖颈之上,用尽全身的力气,脸色由白转红,面部一阵阵轻微的抖动。
当少年站起来的时候,那只巨鹰也在扑在地上一动不动,少年满嘴是血,嘴角间还沾着几根灰色的苍鹰飞毛,没了马匹他是不可能在追兵赶上来之间冲进那片密林,只能尽全力一拼了。
几声马嘶,正打算冲过来的那几个追兵急忙收紧僵绳,看着少年的举动呆在数丈开外。
“这小子疯了”一个军士低声嘟囔着。
少年双目似刀,盯着他们,大声喊着,“来吧,追了我上千里,今天就做个了断吧”
说到这,赵班头不说了,众人好奇心起,赵班头只是一阵阵醉笑。
这一通没有职位大小,没有身份高底的酒宴直从掌灯时分一直喝到了子夜时分才散场,等到从酒楼出来时,周公公已经醉得满大街耍猴拳了,有衙役在边上起哄地喊着,“公公,能表演个猴子偷桃吗?”
赵班头和李顺相互搀扶着,摇摇晃晃的愣说今天晚上的太阳怎么一点都不热,大眼和黑子就更别提了,刚出酒楼就勾肩搭背的走进一间猪圈,嚷嚷着要找姑娘,还什么超过二十五岁的看都不看。
陆飞也没少喝,东倒西歪的站在路边指着一条野狗大叫,“老爷升堂,别动,说你呢,就审你,老实交待,一共偷吃过老百姓多少肉骨头”
芸娘和凌宁滴酒未沾,看到陆飞这样子,相视一笑,一边一个扶着他上了轿子,往县衙赶。
等陆飞回到县衙,已经是后半夜了,全县衙现在清醒着的那就芸娘和凌宁了,两人吃力的将他扶回后衙,还没等到凌宁端着洗脚水过来,床上的陆飞已经鼾声阵阵了,简单的替他擦了把脸,凌宁和芸娘也都回房睡觉去了。
窗外星月无光,黑风阵阵,吹得枝叶沙沙作响,七八条黑影正顺着花园的院墙悄无声息地溜了下来,蹑手蹑脚地摸到了陆飞的房外。
这些人个个都是一身黑衣装扮,头上包着黑头巾,只在眼睛的部位处开了两个小洞,人人手里都握着一把刀。
众黑衣人在陆飞的屋外停了下来,凑到一块,其中一人轻声道,“就是这,一会下手利索点,将军说了,谁杀了他升千户,赏金千两”
说完众人四下散开,其中一人将手里的刀顺着房门的间隙将刀尖插了进去,左右轻轻地别着,他撬了半天,愣是没找到门栓在哪。
黑衣人中似乎是名头领一拍他的头,压着声音道,“行了没有,你爹不是锁王吗?开个破门怎么这么费劲”
那人手一哆嗦,用力不稳,手往向一伸,‘嘎吱’一声,他竟然轻意地将门给推开了,他嘿嘿一笑,“头,门没上栓”
那头领又是一拍他脑袋,“没栓你在这瞎比划啥,轻来,进去”
头领朝夜色中的众黑衣人一招手,众人鱼贯而入。
“哎哟,谁他妈踩我脚了”
“你他妈小声点”
“放心,我亲眼看到的,这小子醉得人事不知的被俩漂亮娘子给拖进去的”
“对对,我也看见了,那俩姑娘长得真好看,这小子艳福不浅哪”
“得得,你小子说归说,别流口水行不,弄得我这一脸”
“吵吵,咱是来杀人的,不是逛窑、子,去,四处找找,看看那小子在哪”
一群黑衣杀手一进陆飞的房间竟然聊得兴起,众人的焦点全集中在了芸娘和凌宁身上,要不是头领在催促着就差席地而坐,望梅止渴了。
房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时而有人撞在了家具上,动静不小,可陆飞全一点也不知道,翻翻身继续睡着。
“头,这,这躺着个人,八成就是他”黑暗中有人叫了一声。
众人都顺着声音摸了过去,有人竟然大胆地掏出火石,敲打了几次,那点点的火星下,陆飞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凉床上。
“是他,就是他,头”
众人闻言个个兴奋不已,其中一人借着刚才火星照出的环境,挤出人群,摸到床沿,嘿嘿一笑,“一千两银子,是我的了”
说完就听刚刀出鞘的声音,还不等他手起刀落,火石又擦亮了,只见床上那人正举着刀要砍向陆飞的脑袋。
“你下来吧,咋轮也轮不到你呀,这赏银非我拿不可”床上那人立刻就被人给扯了下来。
“你也下来吧,让让,连刀都不使,你会杀人么,让让,我来,保证一刀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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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7章 平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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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火石一次次的闪亮,爬上床的杀手一个个都被扯了下来,众人谁也不肯将这到手的银子拱手让人。
最后索性大家都不准站在床边上,这事没定下来之前谁也不准动手。
众人在黑暗中商量了半天,谁也不甘落于人后,半个时辰后,这事总算是拿了个方案出来,头领提议一人上去砍一刀,谁也不冷多砍,也不准一刀就砍死,到时候赏银平均分,众人一听,都称赞头领就是头领,这法子真好,不过有人说,如果这一刀刀的砍下去,这小子大叫起来怎么办?
于是,众人又商量了半个时辰,还是头领有办法,他提议先将这小子绑起来,嘴堵上,这样他想叫也没人能听得见了,众人又是一阵称赞头领简直就是诸葛孔明在世,连这种高深莫测的妙法都能想得到,头领嘿嘿一笑,说那就开始吧。
等陆飞被人五花大绑,嘴里塞上布条的时候,他还在沉沉地晕睡中,全然不知。
杀手们的胆子也越来越大,竟然在房间里找到蜡烛,给点着了。
陆飞被他们搬到了桌子上,仍是不醒。
头领嘿嘿一笑,抽出了刀,望着众人道,“都看好了,我来砍第一刀”说着挥刀便砍。
“等等!”有人打断了他。
“又咋了?”头领的刀停在陆飞的肩膀上,就差那么一点就能将这条胳膊连根给砍下来。
“头领,你说他醉得这么死,你这一刀下去,他要是酒还没醒,我们哪里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死了,不行,这头一刀得我来,我保证不弄他死”
“去去,来,把那角落里的洗脸水给端来,先把给他弄醒,一刀下去死没死不就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头领聪明,来,快,把水端过来”
正在沉睡中的陆飞被那一盆冰水一淋一呛,眼一睁,鼻子里发出一连串的闷哼声。
陆飞的酒已醒了三分了,屋内烛光暗淡,他努力地睁着眼,扭头看了看,眼前人影重重,身子好像被东西给绑住了,动弹不了,他只得将垂在桌子边的两条腿乱蹬着,将一把圆凳踢着咕碌碌地在众杀手脚下滚了一圈。
立时便有几只有力的手紧紧的按住陆飞乱扭的身体。
杀手头领见陆飞醒了,手里刀一晃,“那,把他那右边的胳膊给按在桌子上,看看什么叫祖传的刀法”
陆飞吃力的昂起头,只见一个黑衣人正拿着刀正一下下的对着自己被牢牢压在桌子上的胳膊直比划,像是在寻找着最好的切入点。
“嗯!。。。。。。”陆飞闷哼着,酒已大醒,他瞪着眼,挣扎着身体。
“嘿!”头领的刀口在陆飞的胳膊上上上下下试了半天,终于将刀高高举起,用力砍了下去。
“嗯!。。。。。。”陆飞的眼都直了,看着那闪着光的刀,他都不敢看了,一闭眼,心想着,完了,完了,从今往后就不能左拥右抱了,对了,昨儿晚上我右手抱的是谁来着,永别了,我的右手,永别了,我右边那位。
‘啊!’叫,惨叫,血,鲜血。
在桌子边的地上,一人正反抱着肩膀惨叫着满地打滚。
头领愣了愣,看了看自己的刀,刀口上一片血红,再看看地上,那人怎么不是陆飞。
陆飞只听一声惨叫,却没感觉到身体上的有疼痛感,他动了动右手的手指,还听话,心下大喜,慢慢地睁开了一只眼,屋内众人都是一脸惊讶,谁都没想到,头领这一刀竟然砍在了按着陆飞右臂的那人肩上,头领想银子想疯了吧,这也叫刀法好,你刀要再偏点,那兄弟的脑袋都不在了。
头领看了看众人,尴尬的表情藏在黑巾后。
“头领,你往哪砍呢?”
“刚才谁推了我一下?”头领自认为比划了这么久,不应该能砍歪呀,他隐约中感觉就在他挥刀的那一瞬间,好像有人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这也让刀失了准头。
“头领,你边上鬼都没一个,谁推你”
头领正了正身形,瞅了那在地上翻滚的兄弟一眼,挥挥刀,“来来,再来,按住了,这回绝对不砍歪了”
但是没人动,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在地上打滚的人。
头领一着急,“行,我自己来”说罢,他扯住陆飞的衣服,举刀便砍了过去。
陆飞躺在桌子上,虽然没人再按着他,但身体仍是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再次落下。
突然,屋内烛光一闪,一抹绿影闪动,咚,头领的身体飞出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前来暗杀陆飞这伙人便是张耙子的营中官军,这些人主业那是战场拼杀,像暗杀这样的行动那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份业余的副业,而且还是一份技术性很强的副业,并不是谁拿把刀就能干好的事。
陆飞扭动着身体,从桌子上滚了下来,由于双手被缚,那只能是掉哪算哪了,这一摔,直摔得他眼前金星闪闪,可怜得连疼都喊不出来。
屋子里烛光闪烁,人影朦胧,陆飞忍着痛,用双脚撑着地慢慢地靠在桌腿上,他很好奇为什么这些穿黑衣服的人都没人来阻止他,这时他才有空看了看现在的场面,只见那刚刚要拿刀砍他的已经躺在二丈开外,将桌下的一张椅子也能压得散了架,想来这下是摔得不起,他龇牙咧嘴地挣扎着试着爬起来几次,但都劳而无功,一次次地重新爬在地上,好像他有条胳膊不是摔断了便是脱臼了。
“你们几个眼瞎了,还不来扶我一把”杀手头领在地上喘着气叫喊着。
但散站在陆飞周围的众杀手却没一人敢动,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刚刚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这个绿衣人的身上。
众人的眼神中都带有一丝惧意,虽然这阵‘绿风’来的突然,又蒙着脸,但是,他们还是不约而同的认出了来人,仅仅看一眼来人的身材和穿着,这身装束太让人过目不忘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十多天前与官军在座山下激战的女土匪头子,在江湖在小有名气的座山女侠,江湖人称绿衫侠。
这群杀手,个个都目睹了那一场血战,谁也不会忘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一连杀了他们几十名官军兄弟,出手快准狠,当下众杀手连呼息都不敢大声,握住钢刀的手在隐隐生疼。
陆飞见众人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身上,他一时竟然也忘记正身处杀手包围之中,硬是伸长了脖子,昂起头,目光顺着桌子向上移动,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桌子后面。
“嗯!嗯!。。。。。。”陆飞一见是她,当下那是又惊又喜,她还活着,她从官军的包围中冲出来了,他想喊她的名字,但嘴里的布条压住了舌头,他只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声沉沉的闷哼。
来人正是绿衫侠凌丹,那日众匪被官军冲散之后,她不甘心见到众兄弟得到这样的下场,便带着兄弟仅有的几名兄弟,在座山周围四处打听,寻找失散的兄弟,这十多天也算没有白忙,恶战后幸存的百十多兄弟,已经有一半又重归于她的带领之下,只不过由于经此一战,山上多年的积蓄毁于一旦,加之这些天散匪做下的恶事,几乎已经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宿松已经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她无奈之下只能带着这些人无分白天黑夜地藏在大山最深处,餐风宿露,过起了山中猎户的日子,本想过了这阵风头,她便带着这些人远离安庆府,再寻一处安身之地,临走前她放心不下妹妹,这几日一直都躲在城里,想找机会和妹妹道个别,也再看看那个让她不知是爱是恨的陆知县,谁知竟然看到这样一幕。
凌丹手中紧握长剑,慢慢地绕过桌子,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