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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部分

大明1617-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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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各地的商会都出现了一些风波……”张瀚手中拿着的是内情局递上来的报告,内情局属侍从司,是从军情和外勤局里调人进来,有了骨架,慢慢加增人员。

    李慎明风尘仆仆,他刚从大同回来,一脸疲惫的道:“这也在预料之中,商人逐利,不要说他们,如果是我不明就里,肯定也要质疑。”

    张瀚道:“当初成立评事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都是附合咱们的人,其实并不好。”

    “凭白多掣肘而已。”李慎明明显不赞同,不过这个话题他也没有多说。

    孙敬亭道:“遵路兄这话我不赞同,商人逐利,也要讲信义,而且凡事要明明白白,这样有什么不好?而且一旦明白利之所在,效率也是很高,从情报上来看,各地的商会动员之后,招募人手和筹备物资的事明显加快了,这么多准备工作,各地的商会都出动人手和动员人脉来做,不比咱们一家独揽要更有效率?”

    张瀚赞道:“孝征兄说的这话见的明白了,有些事全自己抓在手里,看似高效,未必能如意,有些事,可能做的时候多费些力,日后却是格外省心省力。现在各地的商会已经很能帮上我们的忙了!”

    李慎明翻个白眼,摊手道:“都冲我来了?要不要听大同那边的情形?”

    张瀚陪笑道:“遵路兄辛苦,还是说你那边的事。”

    “嗯……”李慎明满地的哼了一声,接着道:“麻总兵那边应了,他的正兵营已经开向几个要紧险隘军堡,郑巡抚也是要他的抚标营准备,阳和那边,赖同心也拍胸脯说要出兵,他又多养了二百来家丁,加上他的奇兵营能用兵马,两千来人都在戒备。”

    张瀚点头道:“阳和那边总督的意思如何?”

    李慎明道:“有朝廷旨意,郑巡抚他们都是光明正大的行事,总督当然不会横生波折。倒是那个王心一,我们总要小心一些。”

    张瀚给总督张晓也是送过银子,除了三节仪金外,只要有事便是奉上一笔,三节的仪金也是额外丰厚,这里头有走私的利润,大家心知肚明,但绝不能明说。

    宣大总督身边的人,包括师爷幕僚和吏员,还有内宅管家一类的家人也有仪金,加上整个大同和宣府官场也都是被张瀚买通了不少,张晓就算要反对也需考虑再三。

    孙敬亭道:“若是我们能成功筑成军台,等若在边墙外拓地,朝廷总会给总督记上一功,张总督不会明着支持,但也绝不会反对。倒是王心一,除了开始表明敌意外,至今并无动作,值得注意。”

    张瀚舒展一下身子,笑着道:“准备动起来吧……万事俱备,剩下的事就是看我们的军队能不能顶住压力,并且按既定的计划,结一张大网,兜住北边的那群狼!”

    李慎明和孙敬亭的脸上都露出悠然神往的色彩,李慎明油然道:“自从跟文澜合作,现在又帮他的手,我想过能到身家巨万,但从来没有想过,咱们一群商人,还能参与到这般的大事中去。”

    孙敬亭的脸上有一抹潮红,也是十分激动的模样,他手都有些颤抖……从北上走私,如老鼠一般窃取利益,到现在大举北上,建立真正的基业,将西部蒙古彻底降伏……

    他轻轻吟道:“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岗……”

    李慎明轻轻一笑,接着道:“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

    张瀚兴致也被鼓动起来,大笑着道:“酒酣胸袒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

    “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

    张瀚三人一起大笑,最终高声道:“西北望……射天狼!”

    ===========

    昨晚不知怎地就是打不开纵横的网页,先补上一章,晚上再更新。

 第四百二十三章 尖哨

    “下弦月……”李从业操着南音,看向天空那半轮弯月,轻轻说道:“今日是二十三日?”

    “正是。”一个胸甲骑兵牵马站在李从业身侧,朗声而答。

    他们眼前是刚刚挣出土地的绿草尖,微亮的月光之下,如瀚海一般的草原似乎有着灵性,一眼看不到边的草地漫无边际,离的近的地方犹能看出绿意,离远的地方就似乎是大片的黑色地域,令人有不寒而栗之感。

    “不知道藏着多少狼群呢……”

    李从业的副手王一骥听着若有若无的狼嚎声,感慨着道。

    “狼群不算什么。”李从业道:“人远比狼危险的多。”

    “是……”王一骥应一声,转头对身后的李贵道:“参谋官,敌情通报如何?”

    李贵道:“咱们现在出动的是天成司和镇虏司两司,加一个辎兵营和五千民夫八千余人,两个司的正兵一千四百人,青城司的主力已经撤入板升城,在那边牵住了不少台吉的兵马,再有朱大勇的骑兵第一司在东边哈喇慎地方活动,把布囊的残部远远撵开,哈喇慎的白洪大台吉向来是与土默特这边交好,那边不仅会放骑兵第一司,朵儿和第二司的人也会尽快赶过去,另外还会放一个步兵司在东路,这边已经接近战争状态,东路的商道却是不能断,和西部蒙古打的是一场整体战,拼的是综合实力,在此期间每一钱银子都是好的。

    再者说,东路绝不能时断时续,这是张瀚对辽东贸易的大宗旨,对土默特的战事不能影响东路贸易,这是铁的原则。

    这样一来,西部这里几乎是以步兵为主,天成司和镇虏两司已经在大黑河以北地方驻防,李从业带着青城司在南岸,辎兵和民夫也在南岸,工兵司正在大黑河岸修造几道浮桥,待浮桥修好后就大队过北岸,在北岸修筑军堡。

    除了军堡外,还要在南岸一直到边墙修筑多个军台和火路墩,在南岸,已经造成了几十个烤砖的窑厂,有足够多的人手在挖土制成砖胚,并且堆好晒干。

    更多的器物在制造之中,每日李从业经过辎兵营和工场区时,都感觉到人力的浩大与壮观。

    “全军戒备!”

    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响,李从业的副手下令戒备,战兵旗队在最外围组成了一个个小的阵列,火铳旗队紧紧依附在长枪方阵四周,军号吹响,所有人都从休息状态中清醒过来。

    马蹄声时远时近,残月消失,接着启明星也消失了,天空显露出鱼肚白,这时在南方传来车队的车轮辚辚声响,步兵们戒备的更加严密,马蹄声似乎也近了,李从业用望远镜看,发觉敌人大约在五六里外,人数有四五千左右,其中有不少穿着棉甲的正式骑兵,从人数上来说他感觉压力并不大,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补给车队受到骚扰。

    车队每隔两三天就会来一次,运送来大量的粮食和日用品,这一次的车队规模很大,一百多辆大车满载各种物资而来,军令司和参谋司联合下令,沿途的驻守兵马都动员起来,昼夜不息的戒备守护。

    参谋官李贵手中拿着地图,上面标注着红蓝箭头,红色箭头代表着几条主要的补给路线,几乎是和以前的商道重叠,只有一些通往工区的箭头是新开辟的道路。

    蓝色箭头则代表这阵子发现的蒙古骑兵,现在虽然土默特各部并没有正式向张瀚开战,板升城里还有大量的汉商与和裕升的分行和驻军,但双方都明白战争一触即发,大战阴云笼罩在草原上,箭头所标注的就是那些觊觎窥探的骑兵,可能在前一段时间,频繁袭击商道上的车队和补给站点的也是这些人。

    除了红蓝箭头外,就是大片的蓝色区域,这代表着蒙古人的控制区。

    在大片的敌控区南边是代表大明的红色区域,不过距离李贵等人身处的地方已经很远。

    有商团驻军和补给站点,或是开始修筑军台堡垒的地点是一个个大小不等的圆点。

    从地图上来看,一个个圆点现在还是半红色,代表只是刚刚规划和只有人员驻军,防御设施还并没有修筑完成。

    李贵每看一次地图,都是感觉心潮澎湃,他看到那些如蜂窝一般的圆点,由衷的说道:“真是壮观之至!”

    “少废话了……”李从业很喜欢这个雄心勃勃,脑子又快又聪明的小伙子,他笑骂道:“车队已经进入半红区,李参谋官,你是建议部队大部解散,小部轮值警备,还是继续全体警备下去?”

    李贵道:“我的建议是本司全体出击,向河对岸的敌军进行侧翼推进攻击。”

    “很好,说说理由?”

    “敌军对我们窥探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了……”李贵看着地图上的箭头,朗声道:“三日前他们距离我们最少十里,十日前只是在附近二三十里内出现,派少量哨骑过来哨探,今日他们的哨骑已经快与我们接战,主力也只相隔五六里远……这样的苗头说明他们的主将耐心要耗尽,如果我们主动出击,很有可能造成会战!”

    “会战的话,我们一司六百八十人,只有少量塘马,并无骑兵,可有把握?”

    “有。”

    “把握在哪里?”

    “根据参谋司的记录和推算,我们和北虏的会战,一司兵力可以轻松击败对方五千人的主力,包括甲骑和牧民的结合,现在我们不仅有一司兵力,还有炮组随行……”

    “这种事,不要靠记录和推算……”李从业这一次没有夸李贵,而是板着脸道:“战争没有一定之规,也没有靠记录来推算敌人能不能打的过,而是根据更深入的情报……”

    “是……”李贵低了低头,不过还是又昂首挺胸,正视着李从业。

    “根据哨骑的情报,”李从业眼中显露出赞许之意,他没有再看李贵,而是对在场的军官们道:“敌骑五千,甲兵不到一千五百,由十一个台吉联合领兵,这说明这支军队不是以普通牧民为主的军队,而是以甲兵和精悍牧民为主的精兵……不过我们还是要前推,天成司和镇虏司会配合我们,他们当面也各有两股五六千人的北虏,但以牧民为主,精锐不多,如果会战,我军的胜算极大。”

    李从业吸口气,拔出佩刀指向前方,令道:“全司前进,渡河!”

    ……

    “汉狗渡河了。”

    一个全身穿戴棉甲,头戴铁盔的蒙古哨骑远远看到了灵丘司渡河的场景,现在天光大亮,哨骑又是在一个土丘上,很轻易的就看到河面上如蚁群般的身影。

    这个叫塔布囊的蒙古哨骑三十出头,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披甲精兵,他的本主是素囊,后来被素囊派到他的儿子习令色身边当护兵,素囊死后,习令色和他身边的人都十分愤怒,护兵们都剪掉了自己的胡须,誓言要与和裕升决一死战,现在感觉机会来了,塔布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骑在一匹矮小的灰沙马身上,这匹六岁口的马身量不高,身上都绷满了劲力,训练的好,在塔布囊观察的时候,这马静静等候,但全身都在蓄积着力量。

    在马匹的左腹侧悬挂着铁锤,右侧是斧子和几柄投抢,右后侧是塔布囊的骑弓和装满箭矢的插袋。

    在计算过河军队数量的时候,塔布囊不停的抚摸着自己的弓箭和兵器,感觉自己全身杀意沸腾。

    “我在这里继续看,估计是和裕升商团一个司的兵力,近七百人,有大炮。”另一个哨骑道:“塔布囊你回去禀报,我在这里继续观察。”

    “要小心,”塔布囊道:“汉狗的新火器打的又远又准。”

    “放心。”那个哨骑咧着嘴笑道:“百步距离无事。”

    塔布囊重重一点头,圆脸上的细眼内满是仇恨的光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般仇视这些汉人,其实这两年来汉人不断的送来粮食和布匹,还有大桶的蔬菜……蒙古人最缺的就是菜,他们一天三顿都要喝茶,不然的话刮不下满肚肠的油腻,有蔬菜供应的话,每个人都会感觉舒服很多。牧民们也有了主粮供应,不必在冬末春荒时忍痛杀羊。

    “汉狗就是汉狗……”

    塔布囊用力甩了甩头,似乎是要把自己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给甩掉。

    本阵距离不过六里多,战马急速飞驰,很快就赶到了本阵所在。

    十几柄台吉大纛竖立着,在微风下轻轻飘扬。

    塔布囊直接奔驰到正中,外围的骑兵见是派出的哨骑回来,自动都是让开了道路。

    在内里,更多的甲骑和牧民都坐在地上休息,战马被五六匹一群的系在一起,防止跑散。

    塔布囊仿佛在不少人脸上看到紧张和惶恐的神色,他心里感觉有些憋气,什么时候蒙古人这么胆小和害怕战事了?

    与明国的和平日子已经有近四十年的时间,连塔布囊都是在和平的氛围里长大,草原上除了偶尔的小规模冲突,还有与马贼的战事外,他这一代人确实都没有经历过大规模的战争了。

    这种发现和感觉叫塔布囊感觉有些羞愧,刚刚充盈的杀气也消失了不少。

 第四百二十四章 后退

    “是塔布囊回来了。”

    大纛正中是阿成台吉和习令色台吉,另外还有喀喇慎部两位台吉,耿格尔和古鲁思两台吉。

    “汉狗已经渡河。”塔布囊是一个合格的哨骑,并没有带着太多的个人情绪,而是尽可能详细的报告自己所见。

    耿格尔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台吉,在喀喇慎部素有敢战之名,曾经在少年时随俺答汗两围北京,对大明和汉人有根深蒂固的仇恨。

    古鲁思则是哈喇慎各部中的后起之秀,这一次白洪大台吉虽被牵制,也没有如土默特这边公然与张瀚翻脸成仇,还是尽可能的派出了最精良的部下前来助阵。

    听完塔布囊的报告后,耿格尔大声道:“汉狗的另外两部也动了,看来是想和我们会战。习令色台吉,阿成台吉,你们看怎样?”

    习令色蠢蠢欲动,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表态,这支联军的主帅是阿成台吉。

    阿成看向塔布囊,问道:“商团军的士气和状态怎样?”

    塔布囊想了想,想到渡河时汉军甲光耀眼,队列齐整的模样,不知怎地感觉有些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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