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儿不为奴-第5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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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选得到晋王世子李嗣兴的通知赶来时,已经有一百多官员带着他们的随从和家人启程回滇。
白文选痛心问晋王为何放这些人走,这么做会导致全军溃散。
“他们是永历的臣子,非是我李定国的臣子,他们追随我,只是为了抗清。现在清廷已经退回北方,永历回到了国内,他们自是应该去追随永历,我强留他们有何意义。再说,人家也不想留在我这,强扭的瓜不甜啊。。。”晋王的神情很落寞,一场大病让他不仅白了许多头发,精神也差了许多。
“林天擎不可能天天看着我们,总有一天,我们能打回云南,贵州,就如当年一样!晋王,只要我们不放弃,我们还能东山再起!”
白文选见晋王气色不好,便不忍再埋怨他,只劝晋王振作起来。
“我九岁被义父收为养子,已经整整征战了32年。义父死后,我和孙可望一起并肩作战,为的是将咱们大西军的旗帜继续打下去,让咱们大西军的香火不断。后来,我支持孙可望联明抗清,那时我想的是不能让满鞑子占了咱汉人的江山,叫咱们做了亡国奴。一场场征战下来,我付尽心血,可到头来,我得到的是什么?”李定国满目沧桑,“我从未负过大兄,也未负过天子,可他们。。。”
李定国没有再说下去,脸色却很悲愤。
白文选叹了口气,劝道:“晋王,朱由榔负了你,咱们就不认他这个皇帝便是!满鞑子都退回了北方,南都也已经光复,局面比从前好得太多,晋王你应该振作起来,领着咱们老兄弟走下去!”
李定国摇了摇头:“我连弟兄们的口粮都筹措不到,又如何领着他们走下去。”
“没有吃的,咱们一块想办法便是,活人还能给尿憋死不成?只要咱们活下来了,今后总有机会回国的。。。。那些人既然想走,那便让他们走。患难见真情,咱们越是困难,可留下来的人都是誓死追随晋王你的好汉子!正因为有晋王你在,他们才能撑下来,若晋王你都放弃了,叫他们怎么办,难道晋王你真忍心看着他们死在这异国他乡吗!。。。晋王,因为你在,所以我们才在啊!”
“我。。。”
李定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半响,他睁开双眼,眼中带着泪花,咬牙对白文选道:“我这一辈子没向任何人求过什么,现在为了这些追随我的弟兄们,我必须求人了。”
“晋王想求谁?”白文选心头一突,他以为晋王是想向吴三桂低头求助。
晋王却非白文选以为的那般,他道:“我想派人去求周士相。”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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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章 远征军回调
广东廉州海安所和琼州隔海相望,自太平军占领全粤后,便在此修建军港,成为广东水师继珠江黄埔港之后的第二个大军港。远征军水师统制官吴远在此设立了水营副将,广东巡抚廖瑞祥也派遣使者接收琼州府,得儋州、崖州、万州等三州十三县,计得丁口六万七千余人。岛上原有抗清义师四千余人被悉数整编为琼州保安团,负责招讨岛上不服王化的少数民族,并围剿海盗窝点,负责地方治安。因不愿被汉人管辖,岛上黎族不断起事,数支黎族武装活跃在五指山一带,琼州当局两次围剿失利,不得不行文广东巡抚衙门请派兵马支援。
广东方面立即派出驻于雷州的一支太平军新建镇的两个旅搭乘广东水师战船渡海,经过长达四个月的围剿,终成功将黎族武装镇压,随后琼州府执行“改土归流”,于原黎族地区设太平州管治。将两万多黎民从山区迁至交通便利地区,建村设乡,教习耕种。
年初,因为广东和安南的贸易,尤其粮食运输量的加大,留守大学士兼任两广总督的宋襄公特令广东巡抚衙门、琼州地方及广东水师在临高建军港,作为安南和广东航道的中转站,从此形成两个航向,一是安南的鸿基至广东的徐闻,二是安南的广宁至临高再至前山寨珠江。另外,宋襄公鼓励广东商人同海外贸易,因为暂时无法和吕宋等地进行大规模贸易,广东商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在安南一带。
两条航道的开辟保证了远征军从安南得到的大量粮食和资源能够快速运往广东,但同时,这两条航道的繁荣也吸引了活跃在南海的海盗目光,使得广东水师不得不将重心转向对海盗的围剿任务中。经过一系列的围剿,猖獗的海盗活动得到有效遏制,但却不能彻底根治,这主要是因为海盗的窝点在茫茫大海中难以发现,二来是海盗改变了策略,不再袭击太平军的运粮船只,而是专门袭击没有兵船押送的贸易船只,得手之后便立即潜逃。往往等到船商报讯被劫时,海盗早已无影无踪。
广东水师的主力都已编入远征军,留下的船只只能执行近海作战任务,故远征军水师统制官吴远成立了一支水师陆战队,全员配以火铳,震天雷等火器,以分队为编制投入商船护航。当然,所需花费都是船商承担,船商则将这部分花费转嫁到贸易的安南人身上,稍稍压低收购价,便足以承担护船的额外花费。
广东方面除了鼓励商人从事海贸外,还有计划的将海商组织起来,一些从水师淘汰下来的战船,甚至现役的战船都折价卖给这些海商,武器方面从火炮、火铳、刀剑弓弩无一不卖。除此之外,还在广州、前山寨等地办了两个船员训练所,专门负责为海商培训出海的船员。这两个船员训练所的训练标准完全是水师战斗人员的训练标配,唯一的区别是这些人将来是民,而不是兵。
有人担心如此武装海商,势必会让海商在日后形成一个武力集团,不利朝廷管辖。只这担心在宋襄公的独断和“武装保船”的理由之下,根本影响不了政策的实施。甚至宋襄公已向南都建议,从广东水师、远征军水师中挑选役满三年的士兵直接转为船员,使得海商的船队在没有水师护航后,也能独力应对海盗的袭击。
“要想不被海盗抢劫,就得使自己具备抢劫海盗的能力。武装商船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广东要做的就是保证海商的货物由官府发售,挣得的利润用来恢复民生。”
“海贸,绝不能仅限于安南一地,等到条件成熟,要向更远的地方开拓。当年三宝太监下西洋,去过的地方很多,那里有很多我大明没有的好东西,也有很多地方适宜居住,我们目前还没有再次远征的能力,但不妨让民间,让那些海商们去开拓。有些地方,已经被西洋人抢占,我们已经慢了很多,不过亡羊补牢犹未晚。”
南都的周士相给宋襄公回了两封信,同时带给他一份手绘的地图,名为《西洋全图》。
。。。。。。。。。
“到岸了,到岸了!”
徐闻海安港,数十艘战船挂着风帆出现在岸上军民眼中。船上那些漂泊了十多天的士兵在船舱上兴奋的挥舞着双手,陆地好似他们最渴望的礼物。
船只靠岸后,一队队身着赤红军服的士兵从甲板上依次而下,不少士兵在踏上陆地那刻,会情不自禁的捧起脚下的泥土,用力的嗅上一嗅。
这些士兵都是从远征军的十一镇、十二镇调回的原广西绿营降兵,还有一部分是安南的汉军团。在安南的这两年,这些绿营兵已经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大明军人。
当初,在去安南时,这些绿营兵只以为自己是被发配,此生恐怕再也不可能回到故土。哪怕在安南,他们可以作威作福,他们可以享受安南人提供的丰盛大餐,可再怎么好,那里终究也不是他们的故土。
故土难离,是每一个汉人心底的情结,这份情结,随着血脉已流传了千年,是他们内心深处,骨子里的情结。任何人,任何事物,也改变不了这份情结。
那些第一次踏上祖辈所说故土的安南汉人们睁大眼睛,好奇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这就是故土,是让祖先们在梦中惊醒,在梦中落泪的故土吗?
“大帅没有放弃你们!”
远征军副都督卢光祖鼻子也有些酸,在知道自己要带着这八千将士回到故国的时候,他一整夜都没有睡觉。他喝了许多,醉了许多。
“传令下去,叫弟兄们军容严整些,不要被友军笑话咱们是安南来的猴子。”
卢光祖笑着下了船,上岸那刻,真是神清气爽。岸上,一些官员正在等侯他。
“卢都督,大帅军令!”
一个军官上前将一份军令递到了卢光祖面前。
“拿来!”
卢光祖点了点头,将军令接过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奇怪。
“大帅要我卢光祖打云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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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总动员
本书一千章了,261万字,算下来,日均更新五千字,骨头感慨一下,写书难,写一本不挣钱的书更难。不过再难,总要坚持写,正如我从前说的,有些事,总要有人写吧。很多书友有时会发表意见,认为骨头经常会描绘一些他们知道的历史,把书的气氛弄得很压抑,或者说骨头在灌水,可实际上,这些才是骨头真正要写的。
这本书,其实并不是小说,它只是以小说这个模式写历史——一段沉痛,却在史书中被人为湮没的历史。
南明17年,我们不应该忘记。
那17年,我们的祖先有人选择当亡国奴,也有人选择抗争。我们无意强求祖先们都有血性,因为那样,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我们。但我们一定会敬重那些敢于抗争异族的祖先!
我们可以被征服,但我们一定不能忘记我们是什么人,他们是什么人!
被征服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不敢再拿起刀剑。
我们的祖先并不是一直都很强大,我们的土地也并不是一直都很大,但我们不会接受他们的“嫁妆”,我们的土地,由我们自己的刀剑去争抢。我们的历史,也由我们自己来书写!
。。。。。。
镇江甘露寺,自周士相移跸于此,寺里的和尚早就被撵走,这会不知在哪挂单。从前的佛门清净地如今俨然成了太平军的军政中心,每日出入的不是白丁,而是一个个位高权重的领军大将。
周士相的腿伤早就好了,只是他不想回南京的齐王府。长乐公主在旬前已经回了南京,临走时希望周士相能够尽快回南京。定武皇帝病了,通虏案后便一直病着,已经整整三月不曾上朝。身为侄女,长乐公主自是不能再留在镇江,她要回去照顾她的叔父。只是周士相却知道,皇帝没有病,如果说有,也只是心病。他无意对自己的未婚妻点破皇帝的“病情”所在,也不想现在就回南京和“生病”的皇帝论个高下,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将他要做的事情一一做完。
盐务和清欠这两件要事,完成了十之三四,前者现在由设在扬州的盐务总局负责,主持盐务整顿的是郭绍。在郭绍的主持下,盐务总局已先后在江苏、安徽、江西、湖南、广西、广东设立分局,从上至下理清乱成一团的盐政。只是盐务总局及各地分局设立时间尚短,短期内只能在一些重点城市实行盐务专卖,其他地方私盐还是横行,尤其是乡间。没个三五年时间,因战乱而兴盛的私盐不可能得到彻底解决。
沿海的几处大盐场,除北方的长芦盐场仍被清廷控制,其它几处都已被太平军控制,针对盐产地的私盐打击现在是盐务总局的重中之重,也是考核产盐地官府吏治的重要指标。从前明朝曾经使过用的“盐引”制度被周士相废除,改以由各地盐务局在指定地点专营专售,各大盐场也一律由盐务总局接管,委派官吏经营。此种制度,周士相称为国营。对盐的定价,周士相也要求盐务总局定得尽可能便宜些,比现在市面上的盐价要便宜一半,保证治下所有百姓,不论贫富都能吃到盐。
大乱之后必是大治,大治首重恢复耕地生产,这就必须要有大量的人力资源、农具耕牛,除此之外,就是要有足量的盐保证百姓食用。如果百姓吃不到盐,或少吃盐,就会没有力气,故而首先保证百姓买得起盐,吃得起盐,是周士相给盐务总局,也是给郭绍的核心交待。
作为曾经的盐巡使,郭绍对盐务内幕比较熟悉,他认为如果盐业从此以后实行官府专营,连卖盐的都归官府管,那么日后盐业这块便会成为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很难保证将来盐务总局会不会庞大到让人难以接受的地步。毕竟盐是百姓生活必需品,哪怕卖得再便宜,也会是笔惊人的财富。
根据郭绍的过往经验,一个衙门一旦有了固定且惊人的财富来源,这个衙门用不了多久就会滋生大量的贪官污吏。且这种模式,日后盐务局的人恐怕会成为世袭制,即父死子继,就如原来各地官府的六房一样,但使有油水的差事,在位的人总会想着传给自家的人,而不是甘愿让贤。
郭绍的担心,周士相也有认识,“垄断”式的经营,加上官商这个身份,盐务总局的未来一定会走向他初衷的另一面,因为人性都是自私的,这个无论什么主义,什么信仰都不会改变。
只是,弊端是在将来,而不是现在。周士相现在迫切的需要通过理清盐务,为国库空虚的定武政权带来大量的钱财收入,保证朝廷的运转,保障各级官吏的俸禄发放,保障他需要建设的各项水利、农田、矿产、兵器、交通等工程的开展,也保障他能无后顾之忧的北伐恢复中原。这一项项尚在纸面上的工程及北伐大业,就等着足够的钱下锅方能开动,否则,如同从前一样单纯使用徭役,一来易激起百姓不满,引起民变;二来则是不利恢复民生。
钱不是万能的,但白干活和有钱拿,对于百姓而言,却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积极性,是做任何事的最有力保证。
周士相认为至少自己的活着的时候,可以掌控局面,一步步的改善不足,所以他坚持盐业专营专卖。郭绍作为部下,该提的意见已经提了,主公纳与不纳就不是他的事了,他要做的只是贯彻主公的意思。新官上任三把火,郭绍到扬州就任才一月,淮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