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东汉末年-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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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为官以来,无论是北上打击少数民族,还是剿灭黄巾军,郭斌都是在为了维护中央政府的权威,也就是为了天下局势的稳定而努力奋斗。这既是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道德约束,也是为了给颍川郡赢得更多的发展时间。再往大了说,便是为了维持国家统一,为了不再发生所谓的五胡乱华,将即将到来的汉民族亡国灭种的巨大危机扼杀在摇篮之中。
可是这一路行来,郭斌奋力前行,不仅要与汉人内部的黄巾军斗争,还要与盘踞塞外的匈奴人、鲜卑人、乃至羌人作斗争,更要与整个腐 朽没落的东汉朝廷作斗争。他知道这个朝廷的覆灭,一丁点儿亦不值得他同情,他也知道即使是贵为天子的刘宏,在许多决策上也是无可奈何:或是迫于财政压力,或是迫于军事压力,或是为了保证权威和维持朝中各派势力平衡而进行的政治 斗争的需要。
而且许多决策在此时看来的确是最好的选择,甚至可称得上是大势所趋。可是一旦是站在历史的角度来看,却是促进国家覆亡的催命符。在如今看来,为了节省财政支出和平灭各地蜂起的黄巾之乱,加强地方豪族的力量,乃至将刺史改为州牧,给予其军事上的合法权力的行为,虽确是大势所趋(因为便是各地豪强推动的嘛),对东汉朝廷来说,却无异于饮鸩止渴。
郭斌心中虽是明明白白,可是他本便身在局中,又如何能真的跳出局外去?无论从哪个方面说,他郭斌都是颍川地方豪强的总代表,也是朝廷进行地方政治制度改革,加强地方军事力量的试点,他有合理合法的理由增强自身在政治、经济、乃至军事方面的实力。这增强地方郡守乃至豪族势力的制度改革,虽确会给中央集权带来危害,可郭斌重生后的一番努力不正是为了这些吗?
没有了郭斌,颍川郡会迅速沦为黄巾军肆虐的战场,颍川豪族与当地平民都没有能力阻止这一切;而没有了士家,交州变得混乱的速度只会更快,因为这里的黄巾余孽、这里的江湖人比之中原更要集中,更况且还有林邑国在一旁虎视眈眈?
想到这里,郭斌顿觉整个东汉王朝的丧钟已然敲响了,因为维护其存在的根本力量不在中央政府,而在地方豪族,一旦中央政府中有了大的变故,朝廷没有了集结天下人望和力量的威信与手段,连这个大义的名分都不再牢固的话,那么原本便是一盘散沙的地方豪族定然会各行其是。
因为中央政府乃至天子的最大作用,便是平衡天下各种势力,而所谓的帝王心术,也不过是平衡和协调的手段罢了。高层政治从来都是斗争与妥协并存,为什么能妥协,能平衡,也有能相互斗争的各方势力?因为存在着各种势均力敌的对手罢了。因此,在政治中,一个人一旦没有了对手,没有人制衡,该要紧张的便是上位者了:这就是所谓功高震主者往往没有好下场的根本原因。
从此时的局势来看,若是想要维持交州的安定和平稳,想要维护朝廷在交州的统治,便必须要维护士家在如今的危机面前不倒下去。因为只有士家这交州豪族的代表屹立不倒,整个交州的豪门大户才有马首所瞻,交州才不至于在内外交困下分崩离析。这既是天子增强地方政府实力之政策的正确性的最好注脚,却无疑又是东汉朝廷的悲哀。
直到此时,郭斌深深感受到当年王符写下“大厦之将倾;非一绳之所维”时深深的无奈与失望。
随着时间的流逝,王越疲态尽显,这时非但郭斌等人,便是围观的中原群豪亦瞧出了一点端倪。他们心中暗暗焦虑,却终没有半点办法,这种程度的较量,便是他们有心上前帮
忙,怕也插不上手去。
郭斌手持玄龙枪,与关张二人来到围观众人最前方,朗声道:“王兄,这位吴栾前辈武功高明,郭某人在一旁瞧得也未免技痒,给兄弟个机会也请这位前辈指点一番如何?”
这番话说得漂亮,不说王越支持不住了,他要上去援手,却说自己是瞧着吴栾武功高明,因为一时技痒想要领教一番。如此,既给了王越台阶下,又暗暗捧了吴栾一把,他本来便是想要挑战士燮的嘛,自然当得是前辈,这样便使得王越久战不下的事情变得理所应当,江湖晚辈打不赢武林前辈也是正常的嘛,否则又成何体统?
王越也是心思通透之人,他知道自己一番坚持固无胜理,若是败了还要徒增占人的嚣张气焰,虽然心中万分不甘,却还得以大局为重。若是他再败了,士家还如何领导交州群雄?如何与林邑国武林相抗衡?
因此,他也是朗声一笑,豪迈地道:“倒是王某的不是,既如此,便劳烦潜阳了!”说着,手上勉力连使三记杀招,逼退吴栾后,施展本门轻功身法,如大鸟般飘然落回士府门外檐下。气度轩昂,身姿优美,动作矫捷,使人不由得暗暗佩服。
那吴栾也是有苦说不出,他便是铁打的身子,便是再有无穷无尽的内力支撑,也终究不是铁人。这般车轮战法也似的战斗,打得几场却定也要再没力气了。可是他此来说的本便是切磋武艺而非争夺什么岭南第一,因此也不存在竞争关系,那么跟谁打都是一样,他又有什么理由不接郭斌的招呢?此时想来,当初所为,却真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既然在林邑国中久居高位,此时便不得不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样子来。只见吴栾强自压下翻涌的气血,面色淡然,气度俨俨地道:“林邑国小,吴某也不过国中一后进晚辈,万当不得所谓前辈之语的。”
郭斌见状,知他是在抓紧休息,以努力恢复适才战斗中所消耗的体力,却也不加点破,索性便与他聊了起来,道:“前辈之言有理。林邑虽国小民贫,却本便是大汉属国,双方武林之中互相交流武术,自是再恰当不过的。前辈此来,亦是中国武林的一大盛事,晚辈不才,斗胆要请前辈赐教。”
郭斌这话说得诛心,虽恭恭敬敬地称呼吴栾为前辈,却极力贬低林邑国。只是林邑国中叛汉之声虽大,却始终是大汉属国,亦曾一度向东汉朝廷进贡,吴栾对此偏偏只能哑子吃黄连,有苦自己知。
同时他心中亦不免暗自警醒:眼前这年轻人气度不凡,词锋犀利,不是寻常人物,应当好生留意,着意应对才是。
第三百二十二章 交州之行(二十七)
与吴栾言语上的一番交锋,郭斌只是在试探他罢了,对于这一点点的语言攻击,他并不认为可以给对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全本小说网,HTTPS://。m;因为任何一个合格的武者,只要功夫练到一定境界,自不会受外界干扰,否则只是心魔便可让他万劫不复。
况且郭斌也不是那种打不过人便耍嘴皮子,妄图靠说话能将人说死之人,羞辱吴栾或是贬低林邑国,也不可能让别有用心之人熄了心思。然而,不能对吴栾造成过多干扰,并不代表郭斌说得便都是废话了。实际上他这一番冷嘲热讽,便不是要说给吴栾,而都是要说给围观的中原群豪与随行的林邑国人听的。因为适才小蜻蜓受伤,尚可说是林邑国人不遵照江湖规矩,无耻下作、突施偷袭,可徐万一战却是被实实在在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吴栾以空手对战徐万,可胜得竟比那日郭斌还要轻松愉快得多。再说王越,适才虽未曾分出胜负,可明眼人已瞧出来王越已近极限,若再撑得七八个回合,怕就是横尸当场的结局。
可以说,适才的几场比试,严格来说汉家一方已经算是败了,退一万步讲,便是充分考虑了大家的自尊心,那也是居于弱势的。因此,郭斌需要尽可能地提振众人的士气,否则连番挫折下,想要抵挡住林邑武林中人下面的攻势,却是难上加难了。如今来的吴栾还只是个林栖,若是再来几个大拿,士燮能尽快回复战斗力,那什么都好说,否则交州武林怕是要坏事。
交州武林一败,那么交州的军心士气便会大沮,届时整个交州便麻烦了。
果然,听了郭斌一番犀利的词锋,中原群豪无不大声喧嚷起来,纷纷说占人不遵照江湖规矩,出手狠辣阴险之类。一时间,群情激奋,士气复振。占人自然不服,可毕竟是人少势寡,很快便被淹没在中原群豪的讨伐声中。
只听吴栾朗声大笑,直将众人的声音都遮盖了过去,对郭斌抱拳道:“小友词锋犀利,不知尊姓大名?”这内中的意思便是,你这不知姓名的野小子,说话固然厉害,手上功夫怕便不好说了。
郭斌亦是一抱拳,道:“在下颍川郭斌,若是前辈歇息好了,便要领教阁下高招。”既然提振士气的目的已经达到,郭斌便也不再废话,径直道出了适才所以未曾直接动手的原因。这话说的极为耿直,吴栾虽是老于江湖,也是听得老脸一红,如今便是没休息好,也没脸再说了。当即一摆手中熟铜棒,道:“多说无益,便请划下道来吧!”
手持玄龙枪在手,郭斌的气势登时便是一变。要说他也算得是唇红齿白,眉目周正,再加上如今富可敌国的身家,那简直是任何时代任何女人都毫无抵抗力的少女杀手。不过这一年多来的南征北战和在官场上的历练,使得他面容黑瘦,少了一点稚气,多了一丝英气,更是多了上位者的豪情与霸气。
郭斌更不客气,挥动玄龙枪滚滚枪势往吴栾攻去。
吴栾见郭斌这一枪气势汹汹,极为不凡,有心试试他的力气,当下也挥动手中熟铜棍向他迎去。只听当的一声,枪棒交击,发出一声极震慑人心的金铁交鸣声,二人竟各自退了一步。
然而,别看二人均是倒退了一步,郭斌却是实实在在地占得了上风。郭斌退这一步,是为了缓和适才玄龙枪上传来的反震之力,这一步既缓和了后退之势,更是通过这一瞬间的缓冲,利用身体各个关节的活动将身体所承受的暗劲尽数转移到了脚下的地砖上,内劲运用之妙,很大程度上便在这借力打力、借力化力上。
这种内劲运用之巧妙,却还是多亏了长期修习张角所传降龙掌。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谁都知道这个道理,可真要是做起来,能有几个做到的?如今的郭斌,也不过是初窥门径罢了。
而吴栾则不同了,他自恃身份,不肯在郭斌面前吃亏。适才枪棒交击,他却是因错估了玄龙枪的重量,而吃了一个闷亏。在林邑国中,大家都是身材瘦小的,因此其武功也都是走的灵巧轻盈的路数。吴栾虽看起来身材不高,人也极瘦小,手上的力道却是极大,因此其便使用了熟铜所制的棍棒。这棍棒虽及不上玄龙枪,在林邑国武林之中却也算得是极沉重的兵刃,因此吴栾的棒法便与寻常占人颇为不同,走的乃是大开大合的路子。
适才他瞧郭斌使一杆黑漆漆浑没有一点光泽的长枪,心中没有太过在意,他的熟铜棒会过太多使枪的高手了。因此,当枪棒交击,一股极沉重的力道从熟铜棒上传来时,吴栾大惊之下却再没有时间变招,只得硬生生扛了下来。
要说这一枪虽扛下来了,枪上所带的力道却可借着脚步的后退而逐渐化解。可是适才郭斌一番冷嘲热讽,将他这一代武学宗匠的面皮剥得损失殆尽,若是如今交手只一招便即落在下风,那随他前来的这些马仔要怎么瞧他?况且一旦让郭斌占了上风,想要再扳回来,那却是难上加难了。
长兵器作战不同其他,讲究的便是一个一往无前的气势,吴栾知道,若是让郭斌将手中的玄龙枪完全施展开来占了上风,那么定然便是全程被压着打的份儿。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玄龙枪本便比他的熟铜棍长了近一半,如今若再示弱以敌,那自己的名声就只有败在当场了。因此,吴栾便是拼着一口老血不喷出来,即是将自己憋个内伤,也不能在郭斌面前示弱。
高手过招,比拼的非但是招式与内力,更是双方心理之间的博弈。
两人这一交上手,便与方才王越在场中之时截然不同了。王越所用风雷剑法,毕竟只是剑法,他手中的长剑较之熟铜棒亦不知要轻了多少,因此二人虽确是硬打硬撼,却也并非全是力量的较量。
剑法讲究的便是闪转腾挪,要步法与招式相互结合,天南士家一脉所最擅长的除了剑法外当属身法,因此王越便仿佛翩跹起舞的大鸟一般,围着吴栾以极快的速度招招抢攻。也正是如此,王越体力的消耗方会急速上升,最终难以取胜。
而郭斌则不同,若说适才交手中吴栾占了熟铜棒沉重的便宜,那么此时他无疑也是占了玄龙枪长大而沉重的好处了。因此郭斌只是擎了玄龙枪奋力前击,或挑或刺,间或又会使出六合杖法中刁钻狠辣的招式出来,一上手在心理上便居于劣势的吴栾便只有招架之功,而毫无还手之力了。
两人又斗了十几个回合,郭斌始终占着上风,只见枪如灵蛇探幽,刁钻狠辣却又凶狠异常;棒似力士扛鼎,保守沉稳,而时时却又会蹈隙反击。占人的武术本便是以轻灵迅捷见长,其拳法多是近身肉搏,而常以手肘、膝盖等坚硬处破敌,其兵刃亦是继承了这个轻灵迅捷的传统。吴栾虽于熟铜棍上有所创建,却并非不懂得轻灵迅捷的路子,然而每当他突然改变棒法,想要蹈隙而进,与郭斌拉近距离的时候,却总会给玄龙枪截住。
因为玄龙枪材质非金非木,韧性极佳,虽比一般的长槊都要重了许多,较之白蜡木作杆的长枪却是更加灵活机巧。玄龙枪的这种特点,使得想要使用它的人需要有超乎寻常的狂暴力量。若是不使用其弹抖的特性,那么玄龙枪便仿佛是一个极为沉重的长矛,而其长度上较之马槊却要短得多,虽也有一点优势,却都抵消在挥动长枪的力气上了。可若是加上了其弹抖的特点,玄龙枪的招式便愈发灵动巧妙,变化万端。然而,如此超乎人想象的自重,若想要使将起来,其所要消耗的力量亦是惊人的。
若非常年习练之人,便是木枪抖动时所产生的离心力常人亦难以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