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东汉末年-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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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场上,那大将都是身披重铠的,想要用所谓的棍棒伤了他们那是痴人说梦,更不要说赤手空拳了。试想一下,以董奉极擅长的点穴的指法点在一块板甲上,这力道经过铁板分散,再传到人身上便剩不下什么了。因此,在沙场对决时,一个在江湖上称得字号的高手可能连一个小兵的作用都抵不上。
交州人口较之中原自然是少的,林邑国人口较之岭南的汉人更是少之又少,因此在交州一旦爆发战争,其规模较之中原自然也要小很多。在这种小规模的战斗中,小规模精锐士兵的作用无疑是极为重要的。在岭南这种穷县僻壤,士卒多未曾经过大战的地方,郭斌手底下声震天下的精锐士兵若是用好了,势必会在关键时刻起到决定性作用。
这便是董奉所思量的,既然郭斌都有了安排,那么等到他伏龙山庄的第一批二百人的士兵抵达,他董老前辈便可安心离去了。
看董奉面色缓和了许多,郭斌心中松了口气。他就怕董奉拗不过江湖上所谓的面子,死活要留下来。他董奉与士燮武功自然是半斤八两,可这岭南毕竟是士家的地盘,况且士家的子弟也并不都是酒囊饭袋,若是二人争斗起来,起码王越就有插手的能力。再加上士家那两三百个身穿皮甲,手持重弩的子弟兵,董奉能否逃得性命都难说。
当下,郭斌问道:“黄叙为人老实,又极聪慧,得蒙你老人家妙手医治,是他莫大的福分。只是不知他的病是否能够根除?唉,小小年纪便如此命运多舛,真是造化弄人!”
董奉沉吟了一会儿,方道:“这孩子心地纯良,骨骼精奇,若非身子不好,倒确实是个练武的材料。我已给他服下几粒九转太玄丹,并以内力助其疏散周身各处,想来半年之内当可无恙。”
郭斌惊道:“那半年之后,岂不是要。。。”
董奉摆摆手,道:“用不到半年,待十日之后,我便启程北上,待办完了事情后便去颍川寻杏儿,到时候我再传他呼吸吐纳,坐卧行走的法子,只要习练得法,自可延年益寿。”
郭斌大喜,直到此时,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方真正算得是落了地。想来士燮伤势便是恢复得再快,十天时间也断难以完全痊可,那么董奉想要离开便简单得多了。况且,到时候何曼便率领二百精锐士兵抵达交州了,若是士家想要与董奉为难,那么便是撕破了脸也顾不得了。
想到这里,郭斌暗暗打定主意,自己要就董奉这个事儿写封信,到时候若是事情激化了,便要何曼拿出来,用他郭斌的名头压一压士家。以郭斌在官场上的地位,加上他与京中实力派、士林、乃至天子刘宏的亲密关系,打压一个小小的士家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况且朱符也不是泥捏的,事情闹大了再惹得朱符插手,那便得不偿失了。也就是说,郭斌是要隐晦地点出他已经知晓了董奉的事情,只是不将那层窗户纸戳破罢了,若是士家肯把这件事好好地了结了,那便最好,我郭斌也记下了你的人情;若是不肯,那说不得便要撕破了脸,兵戎相见了。士燮与王越都是聪明人,想来可以做出最理智也是最合理的决定。只是这一节,便不需同董奉明说了。
事情既然商量妥当,郭斌与董杏儿二人便又悄悄地沿着原路返回了小院之中,回来之后,董杏儿方将今晚的事情向他说知。原来她见郭斌在房中与黄叙聊了一会儿之后,便兴冲冲地出了院子,心中既是好奇,又是担心,便要追上来与他一同去。哪知郭斌轻身功夫虽非名家指点,身法姿势也丝毫不见绰约风骚,行走纵跃间却是极迅捷,再加上士家后花园中树木丛生,路径极多,郭斌几个纵跃过后便不见了踪影。
董杏儿虽是家传的武功,身法在当今世上也是一流的,在如此复杂的地形中也是跟得吃力,又不能发声将郭斌叫住,乃至于有几次甚至都跟丢了。所幸郭斌一路行来,因为心中想着要早点确认董奉的身份,取的便都是直线,董杏儿走走停停地,大致方向却没有错误。待来到那处小院子不远的地方,听到有呼和邀斗之声,便循声而来,却正赶上郭斌与董奉交上了手。
董杏儿见乃父在此,心中又是惊喜,又是疑惑,心中满腹的委屈更是无处发泄,见郭斌处处受制,显然不是董奉敌手,心中一急,便抽出腰间软剑,与董奉动上了手。父女之间切磋招式本便极寻常,如今久别重逢之下自然各有一番不可对人表的心绪。
直到此时,郭斌方知道今晚董杏儿所以会出现在那处院子,并适时出手的来龙去脉。他心中暗暗感动,拉着董杏儿的青葱般白嫩的小手,柔声道:“杏儿,我定要将董老前辈救了出去,到时候若是士家不肯善罢甘休,那说不得便要伸手抻量抻量了。”
董杏儿瞧着他,俏脸微红,道:“斌哥哥,我晓得的。”
一时间,二人四目相对,仿佛天地间再没有什么别人似的。这人啊,一旦陷入爱河,便是遇到较之对方聪明万倍、优秀万倍的异性,那也是视如无物,便好似世间除了他(她)便别无他物一般。(不知各位读者大大是否有过这种经历,潜阳当初跟老婆谈恋爱时便是如此。突然很期待内子看到这一段呢,哈哈。)
只是,这番光景若是让董奉这准岳父瞧见了,定然要吹胡子瞪眼,怕是少不得要大吃一坛飞醋了。
当日夜中,各人安睡,第二日郭斌一觉醒来,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分派了众人在王越所派来做向导的士家子弟的引领下,往城中招募人手去了。番禺城便处于珠江口附近,当地的居民人人会水,各个能下海捞鱼,普通的渔民去深海中或许不容易做到,可若是近海航行,当是不在话下。
此次招募人手,主要是寻找行船的水手,至于造大船的工匠,便要交给下面在交州主持大局的郭嘉负责了。关于甘蔗种植园与造船基地和码头的选址,郭斌却尚没有拿定主意。要说距离番禺城近,方便城中支援的话,倒也说得过去。有了士家与朱符的首肯,番禺城外大片大片的闲置土地,基本不用太大的花费便可拿下来。况且这里便是珠江的入海口,与交州内地船运交通极为便利,珠江沿岸所产的甘蔗可以极方便地顺水而下。
只是这里千好万好,却又有一个不方便处,那便是地处番禺城外,时刻处于交州刺史府的眼皮子底下,许多事情便不是那么便宜了。况且这里虽说是城外,想要扩大码头或是种植园的规模,毕竟颇有不便。在郭斌的计算中,码头最好与种植园便连在一处,还要有相对独立而封闭的环境。毕竟郭斌并不只是想将交州作为原料产地,他要在此施加自己的影响力,便非得有一块完完全全属于他管辖之中的地盘,否则日后不管是加派兵力还是生产建造战船,都大大的不方便。
第三百四十六章 交州之行(五十一)
珠江江水浩浩荡荡,绵绵泊泊,经番禺城后向南汇入伶仃洋中。(全本小说网,HTTPS://。)若单论长度,珠江较之黄河长江自是颇有不如,可说到水流量,却极是丰沛,而其每年往下游输送的泥沙数量,也是大得惊人。
所谓沧海桑田,此时处于珠江口的番禺城,到了后世却不临海了。珠江日以继夜地不断搬运,珠江三角洲逐渐外扩,使得海岸线也不断往南推移。后世与陆地连在一处的中山市与珠海市,如今不过是伶仃洋里漂浮着的一座小岛罢了。
郭斌最终选择在此处建设庄园和码头,也是经过反复考量的。
首先,这里正正对着珠江口,从内陆运送过来的甘蔗可以通过珠江,极方便地运送到此处,然后再换装海船运往北方,因此这里的交通算得极为便利。换句话说,只要坐镇此处,那么整个珠江流域都将是其原材料生产基地,正是作为转口贸易的极佳所在。
其次,这里既然可作为转口贸易的枢纽所在,便也能够通过珠江上便利的交通控制内地。也就是说,一旦交州别处有紧急情况,郭斌手下的精兵便可以迅速部署,他们将能够以最快的速度乘船抵达内地。因此,只要控制住了珠江口,整条珠江流域便都握在掌中了。
第三,此处是伶仃洋里的一个孤岛,四面都是水,便天然有了隔绝岛外的便利。这里相对独立,地方又极大,无论是建设码头、军营、造船厂、仓储设施,还是开发种植园,都可以自行其是而不必担心泄密或者朝廷与外人的干扰。以郭斌的声望和实力,若是他真的能将这处岛屿占下来,统观整个交州,没有人敢惹他。
第四,政治上的策略和平衡也是极为重要的一个考量。如今交州的局势极为微妙,交州刺史朱符虽与士家就甘蔗的问题达成了合作的意向,可作为朝廷与地方豪族之间的根本矛盾却并未消除,双方是存在着竞争的。如今朱符征募军队,力求强力掌控交州,至少在与地方豪族的对话中获得主动权;而以士家为首的交州豪族,则在各个方面与刺史府进行竞争,力求保住自己在地方上的话语权。这是地方豪门历经几代人,一百多年努力的成果,到手的好处又岂有轻易扔掉的道理?
如今,双方实力均衡,保持了极微妙平衡状态,可以想见一旦有外力介入,这种微妙的平衡便很可能被迅速打破,届时交州的局势就不好说了。郭斌所派来的三百精锐,在人口众多,朝廷控制力尚算极强的中原虽算不得多大的一股力量,可到了交州之后,以其装备之精良,训练之刻苦,又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老兵,则必会成为游离于交州官府与地方豪族之间的第三股力量。这股力量,用来颠覆朱符的刺史府或者彻底剿灭士家,那是痴人说梦,可一旦倒向任意一方,则必会使其在力量对比上获得压倒性的胜利。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掺和进双方的争斗之中,殊为不智。因为无论导向哪一方,虽然可以助其获胜,可以其自身的实力也只有喝点儿汤汤水水的份儿,回报率太低。而若是郭斌独立于两者之外,谁都不靠,反而可以成为双方争相拉拢的对象,所谓待价而沽。郭斌可不是只派三百军兵过来坐镇的,随着他收购甘蔗的规模扩大,势必会对整个交州的经济结构产生极为深刻的影响,如此郭斌在交州的影响力无疑便是一日日加深的。而在交州的影响加深后,他便可在其他方面名正言顺地对交州施加自己的影响,使得交州的局势向着自己想要的方向运转。
这种通过经济合作(或者说是经济殖 民)的方式施加政治影响力的手段,郭斌在匈奴部中,在塞外三城都干过,那叫一个熟门熟路。只是交州的局势更为复杂,而他最终选择在这处小岛上立足,便使得他可以成为维持自身作为游离于交州政坛之外,又随时可以出手干预交州政治的重要力量。
中山古称香山,以此地多神仙花卉,故曰香山。这里是古越人的聚居地,公元前214年,秦始皇平定岭南地区的百越之地后,这里便属南海郡番禺县辖地。秦末赵佗创立南越国后,此处便成为了南越国的属地,后来汉武帝灭亡南越国,中山方重新回归中央管辖。秦汉时期,随着南北交流的日益加深,逐渐有少量的中原人开始移居此地。
对于这种各族杂居的状况,郭斌并不在意。在他看来,所谓中国人并不是一个完完全全,规规整整,边界明晰的定义。尤其是在这个尚未出现国籍的时代,只要以中国人自居,接受了中国文明的熏陶,合于华夏礼俗者,便可称之为中国人。所谓“夷狄进于中国则中国之”,中国文明向来是有容乃大,从不拒绝虔诚的归附者。
古越人在远古至秦时代,一直在长江以南地区及越南北部地区繁衍生息。在先秦古籍中,对于东南地区的土著部落,常统称为“越”。历史上的百越国虽被灭,古越人的文化传统和发明创造,却留了下来。
在饮食方面,古越人“饭稻羹鱼”,是栽种稻谷的先行者,因此“江淮以南无冻饿之人;亦无千金之家”;在衣着方面,古越人及其后裔即后世海南岛黎族等南方少数民族,是用木棉、芭蕉、竹子等植物纤维织布的发明者;在居住方面,古越部落是“干栏式”住房的创造者;在交通方面,古越人则是舟船的初创者。由此可知,古越人对中华民族的历史文化有着不可磨灭的历史贡献。
因此,在郭斌的规划中,在岛屿上建立码头和庄园之后,还要组织人手,征募当地的越人开发种植园,并大规模种植甘蔗。日后,甘蔗作为奢侈品制造的重要原材料,固然要从交州大规模收购,可这大买卖若是一股脑儿地全交给别人把持,那郭斌此举可真就算得上作茧自缚了。日后若真的有什么变故,交州这边将甘蔗的货源一掐断,那颍川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打造出来的一整套贸易体系,便会立刻陷入瘫痪,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其实这个事情还是郭斌从后事一件国际政治事件中得到的教训。
当初韩国政府同意美国部属某德系统,我国民间旅游力量便紧缩对韩国的旅游行业监管和审批,使得境内赴韩旅游人数锐减。不要小瞧这个对策,随着改革开放的日益深入,中国人收入提高,生活水平也有了显著改善,旅游业这个新兴产业便以不可遏制之势迅速崛起。因为国人素质提高,教育水平提高,出国旅游更是异常火爆。因此,紧邻中国的韩国和日本,便成了国内游客常去的旅游地。
几十年的追捧使得韩国旅游行业大是兴旺,济州岛更是俨然成为出国旅游极佳的去处之一,是许多刚刚结婚的年轻人度蜜月的圣地。然而,就当他们有恃无恐,加大旅游业投资力度,开发了大量诸如宾馆、酒店、餐饮、娱乐等硬件设施的时候,中国游客突然不去了。
这个压力是实实在在、极具杀伤力的。这旅游业靠的就是人流量,诸如宾馆、酒店等行业投资又极大,一旦撂荒,其损失是不可估量的。对于韩国这种只靠着一个企业支撑的国家来说,已然是动了元气了。因此,郭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