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球长-第4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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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准想了想,这倒也不错……
还有什么比起看着别人打生打死,自己在家里暴兵积蓄实力,然后一波流来的更爽的呢?
他眼珠转动,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这话是怎么说的,真打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木容山继续说道:“至于河内那边,您也别光等着,多去联络联络,您也姓郑,只要保证某些人,即使您当了大王,也依然保有富贵,肉烂在锅里嘛,一笔写不出两个郑字,我想,在这样的感召下,还是可以多得到一些人支持的,不是吗,他们一旦和阮福澜大战,无论是谁,都想留条后路吧。”
郑准说道:“这倒也不是不可能。”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明显是大陆民族的习惯,人都机灵的很,现在是三方开战,局势比起后世,几乎就相当于2016时候的叙利亚局势,政府军被欧洲轰炸的节节败退,而反政府军自然是不断前进,但反政府军却是派系众多,背后却被人家连续收割……
无论怎么看,谁都无法看明白下面的动向,河内一方人数最多,貌似最强,但现在两面受敌,郑准一方人数最少,但武器精良程度可以秒杀全世界除了中国以外的大多数国家,而阮福澜局面却是最好,他这次出来捡便宜,哪怕战事不顺,干脆退回去,也无人伤害的到他。
不过,很快,河内一方的反应就很快。
郑志文就到了鸿基。
他冷冷看了一眼木容山,自己在家里已经快成了被挂路灯的可怜虫了,就是因为推荐了此人,闹得天翻地覆,自己要不是有人作保,现在只怕尸首已经凉了。
“楚公子做的大好事……”
“过奖了,无非是顺手,”木容山毫无愧疚,说道:“其实我非常支持世界和平,世界大同。”
“用挑拨人家骨肉相残的方式?”
“你我都是读书人,真的,我们应该担心一下……”木容山想了想,真诚的说道:“在今天,我们几乎看不到和平的曙光,在远方的洋鬼子的地方,烽火四起,野心勃勃的苏丹想要统治整个世界,印度的低种姓人民正被折磨的哀嚎,在我们眼前,日本人将封建制度发挥到了顶峰,草原上的人彼此驱动牧民厮杀,每时每刻,就有一个被杀死的美洲人,哥萨克对于异族的屠杀已经变成了一种消遣……”
郑志文哪里听说过这么多国家,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说的是我们大越国!”
“是啊,是啊,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一国不清何以救天下?如果任由一群野心家驱使下,一支一支军队破坏世界各个民族原本安定的生活,那我们如何说什么进步,原本应该成为一家人的民族,却被各种琐碎狭隘的思想裹挟,开始了彼此厮杀,这是何等的不智啊。”
郑志文有些目瞪口呆,这就是忽悠着大越国内乱的人的嘴脸吗,明明因为他,数以千计的人流离失所,就此死去。
木容山继续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即使如此,我依然对世界和平,天下大同深信不疑,因为,我看到了郑兄弟你,你是如此明事理,应该懂得我的苦衷吧,我有理由相信,解决越南的内乱的钥匙,就在你的手中!”
看着郑志文默不作声,木容山提高了嗓音,激情迸发道:“我们应该是一家人,彼此携手,为了美好的明天而团结起来,为了世界和平,百姓安居乐业而团结起来,再也没有什么战争……这是多么美好啊。”
郑志文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趟,本身作为前来兴师问罪,同时说和的人,他才是那个应该大讲和平,训斥木容山这种粗暴干涉别国内政的暴行,但是这人的嘴脸也太可怕,简直把抢台词进行到底,本来归他来讲的台词,全归了眼前的这个汉人了……
这是虚伪吧,这真的是虚伪吧。
感觉自己有些发蒙,郑志文还是说道:“这位楚留香公子,你搅和的我大越国死伤无数,这是你说的和平吗。”
木容山看着满脸激动的样子,轻轻一笑,说道:“在我国,有这么一首诗,详细的描述了我个人的想法。”
郑志文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愿闻其详!”
“杀人,灭门,菩萨心……”
这七个字原本好不相关,彼此不连,但组合在一起,别有意味。
郑志文在心中疯狂的吐槽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杀了人,可依然觉得自己是菩萨心肠?
不过,他知道自己无法与对面的人抗衡,于是软化语调,说道:“楚留香公子,你到我越国来,究竟所为何事?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骨肉相残,彼此厮杀吗,如果可以的话,河内欢迎你去,我们必然扫榻相迎。”
去了还不是被愤怒的人们围观?木容山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没有恶意的,都是你们家的郑少爷,我怎么知道,他是利器在手,杀心自起?我始终我看戏的吃瓜群众啊。”
“那就请不要再给他武器了!”
木容山说道:“这就没办法了,该给的都给了,你看,我也没办法。”
第643章 该给的都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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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志文感觉自己面前的天空一片昏暗。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打一个比方,他从外面带了个朋友回家,可这朋友进了家门毫无客人的礼貌谦和,反而将他家从里到外都狠狠砸了一遍,还美其名曰,我是为你好……
这种情况下,郑志文在家长面前自然是抬不起头,事实上他这次过来,是肩负着不成功则成仁的志气的。
但是,眼前这位楚留香公子,一副我打你是为你好,是为世界和平,为天下百姓才暗中搞起你的内乱的架势,还似乎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让人以为做坏事的是我们……
这不是卑鄙,什么是卑鄙。
但楚留香一副人类灯塔的德行,让郑志文无法做什么,在进门前,他被从上到下搜身一遍,连后面都没有放过。
不然的话,郑志文有那么一时间的冲动,与眼前的这个得意洋洋的“楚留香”同归于尽!
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说道:“小国自认对天朝侍奉妥帖,从不不敬,哪怕天朝鼎革,也是小心翼翼,等待天使,随时等待入贡,为何如此,如果天朝对我国有什么觉得不妥的地方,大可以派天使来指商,我国无有不从的道理!”
木容山呵呵一笑,说道:“事儿大了,让我怎么说。”
“可是……”
木容山严肃道:“你们对老百姓不皿煮,不仁义,没有人权,不能提供给每一个老百姓七十二个美女,你们的国王敢吃甜豆腐脑,死罪,是东马党,死罪!是兰新党,死罪,不肯进贡300个美女给我,死罪,这么多死罪,你们居然不怕!”
郑志文被说的头晕目眩,这些都什么跟什么啊,这就成了自己被攻击的原因?
“小国可以改,可以对上国请罪。”
“那皿煮呢,给予越国人民皿煮的重任,你怎么说!”
郑志文恍然道:“请问楚公子,何为皿煮?”
“皿煮是普世的,是高于主权的,是无所不能的,是可以当吃当喝的,一个国家,哪怕再烂,一旦拥有了皿煮,那么,恒河水就成了皿煮的恒河水,哪怕是车祸,也可以变成人类典范的象征,是举世罕见的至宝……”
“那么,到哪里才买的到呢?”
“出门右转二大妈小卖部有卖……咳咳”楚留香正色道:“不许笑,皿煮是一种制度!意思就是全体百姓都可以决定任何事情,以后你们越南有什么大事小事,从换个国王啦,到村东头修多大的厕所,都要有全体人民投票决定,而且必须全票同意,才是真皿煮!”
郑志文想象着那可怕的情景,忽然满脸涨红,说道:“这关贵国什么事,哪怕你们是大国,上国,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这是我国自己的事情,再说,我国也是大明的属国,而非你们的属国!两国臣属关系未定,你们凭什么管我们!”
木容山昂起头,说道:“因为人权是大于主权的!我天朝,拥有上天赐予的权力,要督促世界进步,对于不肯进步的国家,我们就用武力帮助你们进步!再穷不能穷长老,再富不能富屌丝,啊,是量中华之国力,建天下之皿煮!”
“我国主权怎么能小于那个什么人拳!”
木容山严肃认真,一副我自己已经信了的嘴脸,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全世界一切太阳照射下的土地,都是属于天朝之土,你说我管得管不得?”
郑志文不再说话了。
无语对苍天。
他明明知道,此时就在天朝,其实这些帝都的造反派依然没有统一天下,只不过占着一个名头,起码最新的消息下,这原本的大明朝,起码还有西南的不少乱贼,而各处的大明官僚一直推举不出来自己的皇帝,也都彼此不服气,还有云南沐王府这样本身就独立一方的小势力,自己一边都没有管好呢,却来说我们越南的事情!
这就好比你自己家里乱七八糟呢,却来我家里说地毯上有毛毛虫?
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反击要点,有点精气神了,说道:“这位楚公子,天朝自己尚且有各种不平之事,单单我所知的,那两广之地,因为朝廷大开辽饷,那些官儿们有了尚方宝剑,就对各地富户百姓大肆聚敛,许多百姓举家逃入我大越,哪怕远离故土也在所不惜,正所谓苛政猛于虎啊。”
这倒是差不多。
这辽饷一事,本身所收的钱并不多,奈何的是,有了这种尚方宝剑,对于底层完全失控的大明朝,朝廷收到了一两银子,只怕被层层瓜分的七八两也是有的。
大明朝的崇祯皇帝,几乎是历史上唯一一个,接任的时候,对于全国军政依然还保持着控制力,又没有各种奢侈享受,反而最后亡国的例子,真实的缘故,就在于此了。
事实上,哪怕是大明朝已经灭亡,辽饷已经不必上缴国库,但在许多乡间,依然有这一项税种在不断收取,甚至有不少地方,依然是维持着崇祯的年号,民间也不知道早已改朝换代。
这是打脸吧,这绝对是打脸了,你口口声声说什么人拳,人拳大于朱权,可是你自己家还有这么多的破事儿,你好意思吗,你好意思管我吗。
木容山不动声色,说道:“好叫你得知,这些事情,自然有人去管,两广之地,不是我的任务,至于你说的那些东西,那叫皿煮的阵痛,随便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郑志文有些颓然,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们这里,也是这什么什么阵痛!”
“你说了不算,我说什么是阵痛,就是阵痛,信不信我拿洗衣粉……”
木容山得意洋洋说了一阵,见始终无法攻破此人心理防线,也是佩服,想了想,说道:“其实老弟也不必气急败坏,将来你我同朝为官,还是要彼此照应的,大家都是自己人……”
郑志文有心大喊谁和你是自己!奈何此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说道:“如果是这样,那真没什么好谈的了。”
木容山这是一笑,说道:“莫急莫急,你看,a现在,南边姓阮的忽然上桌了,这就有些让人意外,不过还来得及救一救,还是那句话,哪怕是我岳父准公变成越南郡王,你照样是皇亲国戚,何必在意呢,我们中国人所谓的,肉烂在锅里,就是这样,而南方阮氏如果得势了,那才是真正的慌张,你说是不是……”
郑志文有些口干舌燥,他哪怕读书不多,不敢自称饱学之士,但这越南王和越南郡王的区别还是明白的,前者是自由自在的独立王国,后者就是被钳制使用的属国称号,不过,总比被外人得势的强。
“那楚公子到底是什么要命在下去做的呢。”
木容山似乎是笑了。
从顺化北上而去,本身是一条很细长的道路,如果是一点点的攻占,确实麻烦,但是猝不及防下,被早就打算北上一次的阮福澜打出百里之外后,连续不断的前进,一口气打到了兰江南岸。
这兰江在中国历史上居然也可以有名的很,原因就在于,那位写下落霞与孤鹜齐飞的王勃才子,就是在兰江探望当时在越南做地方官的父亲的时候,翻船扑街而死的,嗯,那个时候,越南北部还是属于中国之土。
可想而知,这道江倒不像是之前跨越的江水了,而是淹死过一位大才子的地方,能简单吗。
可以说,几个县的地盘被阮福澜一口吞下,虽然都是地处并非核心州县的南方,哪怕是后世的历史上,越南的经济特点也是南北两重,中央的首都最大的财源居然是旅游业和充满了爱的“第三产业”,我们之前说过,越南的地理位置很奇葩,好像一个哑铃一样,阮福澜虽然努力万分,但也不过是得到了中间部分一些小县的地盘,这些地方,哪怕他狠心搜刮,也刮不出来多少油水,全加起来,未必比得上北方一个普通县的财富。
这不是后世,多的是人,过去几年的战事,也让这些地方的人烟和经济一般,虽然勉强修出了不少土路,但实在是难办。
而对岸却是已经有了防备,比起阮福澜的大军人数还多,他也就不再焦虑。
如果见好就收,阮福澜一次为子孙后代拓土百里,已经是值得大书特书的功绩,但他自家知道自己事,这些地方可不是可以提供钱粮的好地方,而是需要投入大量金钱粮食的“负资产”,如果真被自己拿下,就需要从顺化的后方运输钱粮来支撑防线,反而是一个巨大的消耗。
唯有北岸的荣市,富产稻米,又有木材鱼盐之利,算是越南的传统核心地域,后世历史上的胡志明就生于此处,可见是真正的核心,如果占据这里,无论是作为进一步北伐的跳板,还是新的北方防线,都是最佳选择。
在这里,阮福澜的选择说明其已经有些统帅意识,所谓外行比装备,内行比财政,能想到这里,已经是有领兵能力的象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