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迷红楼-第5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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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银子……”
史湘云闻言,想都不想连连摇头道:“二婶,我以后的月例银子都送回去,再多接点针线活,多赚些,也都可以给你们。
可是再想多,却是不能的。
环儿的富贵都是他用命拼来的,和我不相干。
别人家的女儿出嫁,都是用嫁妆来贴补夫家的日子,好过的舒心点。
我一分银子的嫁妆都不要也就罢了,再没有还拿环哥儿的银子来补贴娘家的道理。”
史鼎夫人闻言,面色一变,道:“云儿,我不是直接问你要银子,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让环哥儿帮咱家也弄一个商号,就像薛家那样的,比她家大一点就成,毕竟,你在她上面不是……”
史湘云闻言气急反笑,道:“二婶,你真真是……
环哥儿起的商号,还是靠宝姐姐家的商号扶持起来。
你还想……
你真是……”史湘云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史鼎夫人却撇嘴道:“云丫头,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那薛家之前是什么样儿,你道我不知道?
薛家家主几年前就死了,从那往后,薛家就一日不如一日,就靠他家那个王家老娘们儿撑着……
除了有点家底儿,其他的还不如咱们史家。
可你再看看现在……
我听你兄弟说,那薛家大傻子,如今在都中风光的很。
那么多亲贵衙内,连你堂兄都不搭理,却和他交好,凭什么?
还不都是沾环哥儿的光?
说到底,还是薛家女会溜人……
云儿,只要你也这般,再给环哥儿吹吹耳旁风,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不管怎么着,也得先把咱家的商号建起来,啊?”
史鼎夫人眼光发亮的看着史湘云,劝说道。
史湘云闻言,满脸为难,犹疑了一会儿,才在史鼎夫人拉下来的难看脸色中,缓缓摇了摇头,正要开口,贾环在外面轻叹一声,推门而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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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 如蜜
皇城,大明宫,紫宸书房。
隆正帝面色惊怒的看着朱正杰,高声道:“你说什么?!”
朱正杰面色微微发白,道:“主子爷,川宁侯府里,一个……一个人都没有了。”
这大概是朱正杰极为受宠的表现之一,不是每个太监都有资格管隆正帝叫主子的……
隆正帝怒道:“人呢?”
朱正杰嘴巴有些发干,道:“无影无踪。”
隆正帝想不通:“都中各大勋贵府第,哪家没有‘秘间’?
黑冰台的人,中车府的人,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耳目,犬牙交错,枝蔓勾连。
宁至他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不能在神京城内,将满府的人无声无息都带走。
他若真有这份能为,朕还有机会站在这?”
朱正杰道:“陛下,川宁侯府的秘间,从来都是最少的。
他家以军中酷烈之法治家,家中也没什么仆婢,多为军中老卒。
所以,川宁侯府的秘间,都是每隔很长一段时日,才送出一回情报。
而且还不定时……
往日多数也没甚大事,也就是从去年起,川宁侯府世子宁泽辰,开始与宁国侯交往甚密后,多了些情报……
奴婢怀疑,这幕后黑手,和当初西域的幕后黑手,是同一伙人所为。
此人定是朝中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不仅在军中有极深的根基,而且各方人手都买他的账……”
此言一出,一旁的邬先生和苏培盛面色都微微一变。
隆正帝眉头皱起,道:“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宁至就已经是手掌五万雄兵的实权大将军,再比他更强的,就只有军机阁中的那几位。
温严正和施世纶又是前些才调入军机阁的,剩余的就只有牛继宗和方南天……
你的意思,是牛继宗?”
朱正杰看着隆正帝陡然凌厉的眼神,连忙跪下,道:“主子爷,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奴婢也不知道是哪个,但是,能在都中有这等能量的,除了这样的人物外,奴婢实在想不出还有谁……
也许,他不是军中的大人物,但是在军中有极大的影响力,也说不准……
哎哟!”
朱正杰话未说完,就被隆正帝一脚踹在肩头,狼狈起身,耳边传来隆正帝的咆哮声:“混账东西,你直接就说那个幕后黑手是贾环好了!
好大的胆子,敢在朕跟前搬弄是非。
若真是贾环,朕此刻还有命在吗?”
邬先生在一旁观之,暗自摇头,觉得这个朱正杰真是年轻不晓事,更是在作死……
他还真以为隆正帝这二十年的皇帝只是泥塑菩萨吗?
凭他区区一介阉庶,也敢在隆正帝面前搅弄是非。
贾环是什么人?
他影响力巨大,但身上偏偏连一官半职都没有,根本不用担心历代皇帝都忌惮的,权利过大、影响皇权、尾大不掉的局面。
这世上,还有比这种人更适合当刀做抢的吗?
隆正帝用起来正是得心应手的时候。
更兼他赤子诚心,连私藏天家贵女这等放在寻常人家可抄家杀头的事都与隆正帝敢坦诚相告。
这件事,让他真正做到了简在帝心。
这个时候耍心机给贾环上眼药,真真是蠢材!
不过,到底是在跟前养大,并一手调。教出来的忠犬,多少有感情在。
所以看着朱正杰捣蒜一般的在金砖上磕头,不一会儿额头上便一片青紫后,隆正帝冷哼了声,警告道:“再没有下次了,行了,好生回话。”
朱正杰感激不尽的又重重磕了个头后,站了起来。
只是,邬先生看了眼他眼角还未敛尽的一抹怨恨之色后,又微微摇了摇头。
却没多说什么,年轻人,让他多吃点苦头,有助于他自我成长……
就听隆正帝再问道:“黑冰台什么情况,柴玉关何在?”
朱正杰道:“回主子爷,昨夜皇太孙受袭后,柴玉关便带着白虎和玄武追了上去。
他们暗中除了在保护太孙外,也在想着负责抓出幕后黑手。
只是,至今未回……”
隆正帝闻言,眼睛微微一眯,不动声色间,与邬先生对视了一眼。
许多事都有了答案……
太上皇果然还不知昨夜之事。
沉吟了阵,隆正帝道:“去,继续下去打探,将川宁侯府挖地三尺,也要找出蛛丝马迹。
朕就不信,那么一府的人,就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那么一群看不见的黑手隐在暗处,朕寝食难安!”
“奴才遵旨!”
朱正杰再跪下一礼后,转身出去。
看着他出去的身影,隆正帝轻轻摇了摇头,对邬先生道:“到底还是太年轻,经不起大阵仗……”
邬先生笑道:“底子还是好的,毕竟是陛下一手调理出的人,再经些事,遇些挫折,总会担得起事。”
隆正帝嗯了声,不再说他,又道:“先生以为,到底是何方妖魔,在京中鼓荡风云?竟能一夜间,搬空川宁侯府!”
邬先生缓缓摇头道:“既然之前的消息是不定时且间隔极长时间才送出一回,那么就很难判断,川宁侯府是否真的是在昨夜搬空。
也可能,是宁至早就出手,将家人转移也说不定……
不过陛下,这事交给中车府去操心就是。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如果,臣所料不差,柴玉关,怕是要出事了……”
隆正帝闻言,面色豁然一变!
他细眸如电的看向邬先生,尽管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压抑不住的颤抖,问道:“先生此言,怎讲?”
邬先生面色肃穆道:“但凡他无事,或者,活着……
发生了昨夜那场惊天动地之事,他绝不会不知道,通报太上皇,乃是第一要务!”
隆正帝闻言,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他看着邬先生道:“甚有道理!如此一来……”
“如此一来,陛下最好在太上皇出关前,让军机阁主动通过镇国将军掌蓝田大营的提案。”
邬先生斩钉截铁道。
隆正帝闻言,皱起眉头,道:“可是……十三弟与赵氏伉俪情深,相濡以沫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他连一个妾室都没有。如今赵氏病逝……对十三弟的打击太大,朕担心,他扛不住。
而且,军机阁,又怎会通过这个议案?”
邬先生面色忽然变的幽深莫测起来,他看着隆正帝道:“陛下,十三爷那里,只要陛下晓以大义,想来,他是可以体谅陛下,再度出山的。
至于军机阁……
陛下,此事全在一人身上……”
“贾环?”
……
“喲!环哥儿来了?”
云来阁中,本来已经撂下脸子,准备说几句尖酸刻薄的话,狠狠刺一刺这个“不识好歹”、“没有孝道”的史家女的史鼎夫人,听到门声响后,与眼中含泪的史湘云一起回头一看,面色顿时一变,忙起身赔笑道。
她也不知贾环在外面到底听了多久,听到了什么,只顾心虚的对史湘云亲昵责备道:“瞧你这傻丫头,刚才婶娘是怎么教你的?在家里你是史家的大小姐,都宠着你让着你。
可出了阁后,你就是作媳妇的,得敬着家里的老爷,这才是为人妇之道。
还不快跟环哥儿问安……”
一边说,一边不住的拿眼光看贾环的面色。
贾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保龄侯夫人,本侯家事,也用你来教吗?”
史鼎夫人不过一内宅搅和的妇人,哪里经得起贾环这等上过沙场,割过人头的武人的气势,面色唬的发白,喏喏说不出话来,哪里还敢再摆什么长辈架子。
史湘云在一旁看了,轻轻一叹,拉了拉还在那散发“王八之气”,逼视史鼎夫人的贾环……
贾环这才作罢,冷哼一声,然后看向史湘云,轻轻一笑,气势全消,道:“云儿,你甭听外人瞎扯。
咱们夫妻之间,自然是怎么自在,怎么顺心怎么来才是。
过日子是咱们在过,又不是不相干的人过。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不行吗?”
“呸!”
史湘云被这臭不要脸的当场表白,给弄的面色滕的涨的通红,又羞又臊,心里却甜蜜之极。
她知道,贾环是在回击方才她二婶的那些屁话!
他在维护她的颜面。
果不其然,悄眼看去,史鼎夫人瞠目结舌的楞在那里……
史湘云一双大眼睛,从方才的黯淡,又恢复成了明亮有神,看着贾环,说不出的爱意……
一旁的史鼎夫人看在眼里,心里竟有些发酸和不忿。
都是女人,凭什么这个克父克母的失怙之女,却有这般好的境遇。
她的爱女,也是贾母老太太的嫡亲侄孙女,却连贾府都少上门……
史湘云在一旁心里又是一叹,目光微微哀求的看向贾环。
贾环目光柔和的看着她,道:“走吧,一起去老太太那里。那两个又在那里闹,索性一次讲清楚,生死随他们选。”
史湘云闻言,却犹豫了下,看着贾环道:“你为难么?”
贾环哈哈一笑,豪气万分道:“为难?他们还不配!”
……
荣庆堂。
贾母面色难看的坐在高头软榻上,听下面她两个侄儿,在那里唉声叹气一阵,高声叫骂一声的在抱怨。
并口口声声说,若是丢了祖宗的爵位,他们干脆一起死了算了。
对于这种东西,贾母心里一阵悲哀。
想她父亲,第一代保龄侯,何等英雄了得。
荣国帐下,第一等骁勇战将。
百万沙场中,所向披靡!
纵然身死,而英名不散!
可是缘何,如今就出现这等不要脸的子孙呢?
竟以死相逼!
“老祖宗,莫要苦恼,已经派人去寻三爷了,想来,三爷一会儿就到了。”
鸳鸯看到贾母脸上的苦涩,轻声劝道。
贾母脸色却愈发阴沉,哀叹了声。
她了解贾环的性子,她在时,贾环定然会保史家兄弟不死。
可他们哥俩这般闹下去,只会让贾环心中愈发厌恶,一****不再了,贾环绝不会再去管他们二人的死活。
到时候,保龄侯府史家,就要……灰飞烟灭了。
“姑母,你倒是说句话啊!都是贾环干的好事,啜叨皇帝收拾了忠顺王,还收了他宗正之职。
要不然,我们史家好好的,怎么会遭这个难?
他惹出来的事,贾家总不能不管吧?”
保龄侯史鼎高声道。
他身旁,忠靖侯史鼐亦高声附和道:“就是!他还以为他能为有多大是吧?等着瞧吧!
不日太上皇出关,看他如此胡作非为,为虎作伥。
有他好果子吃!
他还敢当朝欺凌太后,毙杀太后身边的得力公公莫为广,嘿!
他现在若是不拉我们兄弟一把,等日后,他可别求我们史家就他们贾家!”
“就是!”
史鼎高声道。
一旁作陪的贾政和贾琏,脸色都阴沉下来。
贾母却白了脸……
“哼!”
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一声满含怒气的冷哼声。
众人看去,却见贾环面色铁青的大步走来。
史家哥俩的气焰瞬间消了下去,脸上竟浮现出谄媚笑意……
看到这哥俩这般奇葩的表现,贾母真真是连悲哀的心都没了。
哪怕,哪怕他们混账到底,在贾环面前也充硬不低头,贾母心里也好受些……
贾环却看都不看他们兄弟一眼,径自走上堂前,坐在软榻上,拉起贾母有些冰凉的手,道:“老祖宗放心,今日朝中之事,与孙儿无关。
太后驾临武英殿,干预朝事,是被李光地李老相爷出言请回了后宫。
莫为广亦是因为出言干政,才被李老相爷请陛下下旨杖毙。
这些事,当朝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