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迷红楼-第5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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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太医本身也与太上皇关系匪浅,所以他并不太惧苏培盛。
没等苏培盛威胁的话说完,他就打断道:“苏公公,俗语云:佛渡有缘人,药医不死病。老朽并非神仙,若是病人不听医嘱,执意寻思,那你就是杀了下官,下官亦无能为力。”
不过老头子也是人老成精,不愿将这位内相得罪太过,语气稍缓了些,又道:“不过,只要贾爵爷半月内不要再动气受激,缓缓将养,下官亦能担保,最多三月,爵爷便能恢复如初了。”
苏培盛闻言,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瞪了隔壁老王一眼,然后转头对贾母道:“老夫人,不是奴婢孟浪,只是,府里万不可再让爵爷动怒受气了。
若贵府里有人敢生事,不听老夫人和爵爷之言,老夫人只管打发人入宫,告知奴婢,奴婢会转奏陛下,由陛下来替老夫人和贾爵爷管教。
总之,还是那句话,贾爵爷在陛下心中分量之重,非同小可,万万不容有失。”
贾母等人闻言,齐齐动容,她连连摆手加摇头道:“不会不会,绝不会再有人作事。不然荣国故后,当年太上皇赐予老身的那柄玉如意,却也不是摆设而已。”
此言一出,不管是外屋还是内屋,屏风前还是屏风后,甚至是苏培盛,眼中瞳孔都微微收缩了下。
那哪里只是一柄如意,那简直就是一把大杀。器啊!
苏培盛干笑了两声后,点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时候不早了,奴婢这就回宫,还要禀明圣上,陛下心中一直都牵挂着呢,老夫人,奴婢这就告辞了。”
贾母闻言,面带微笑的点点头,对贾政道:“去送送公公。”
“诶,不必不必,政公不必客气……”
客套了几句后,苏培盛到底还是由僵笑着脸的贾政送了出去。
贾政骨子里还是一个文人,清高的紧,对于太监之流,着实不大瞧得起,却又不敢得罪……
苏培盛和王老太医都出去后,后面屏风内的人又都出来了。
贾琏耷拉着个脑袋,垂头丧气的站在那里,看模样,好似生无可恋似的。
贾母扫了一眼,再对比一下连大明宫内相都忙着讨好的贾环,心中不住摇头。
论条件,贾琏可是比贾环要强出不知多少倍去。
即使是现在,他若真有能为,荣国传人的名头,也要比宁国传人强的多。
可惜……
“链儿,苏公公的话你也听到了,再有下次,我这个老太婆都保不住你。”
贾母说话的语气中,少了几许往日对贾琏的宠爱……
贾琏自然能感受得到,他却觉得冤枉的紧,耷拉着脑袋道:“当初我就知道三弟肯定会不愿意,是太……是王仁跟我喝酒的时候,劝我说……”
“行了。”
贾母面色一变,喝道:“这件事已经算是过去了,以后谁都不许再提。环哥儿虽不是个大气的,但你们拍着良心自问,他对家里的亲人们如何?连个面都没见过两次的大姐,都愿流水一样的花银子。
还有链哥儿你,你要用水泥、玻璃造大花厅,要吃鲜菜,还整天呼朋唤友的去东来顺高乐,你三弟可曾收过你一两银子?可曾说过一句心疼的话?
你再看看你自己,是怎么做的,他这个当弟弟的又是怎么做的?”
贾琏闻言,又羞又愧,心里对贾环的恨却不知不觉消失了许多。
他跪下来,垂头愧声道:“老祖宗,都是孙儿无能,丢尽了先祖荣国公的颜面,孙儿,孙儿……”
说着,竟然哽咽难言。
贾母见状,面色和缓了些,知道有羞耻心就好……
她长叹息了声,道:“都是荣国子孙,你又比谁差?只是缺少了历练。既然环哥儿说,让你跟着他一起出操,那你就别违逆了他。
许是要吃不少苦头,可你想想,出操再苦,难道有你三弟当年自己从武之时苦?
他当时才那么一点儿啊,都咬牙坚持下来了,还要费心操持家业,你比他那时还难吗?”
贾琏闻言,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但面上神色却与先前的死灰之色截然不同,恍似经历了一场顿悟一般,他面色坚毅的看着贾母道:“老祖宗,孙儿再不会没出息了。
既然三弟给了我机会,那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一定不能给他丢脸,更不能再给祖宗丢脸。
孙儿不知三弟他们是怎么操练的,可孙儿敢当着老祖宗的面起誓,一定会拼着命去练。
纵然练不成高明的武人,可一定也要把荣国子孙该有的风骨和精气神给练出来!
绝不会给贾府丢人,也不会再给老祖宗丢人!”
贾母闻言后,面色动容,激动的嘴唇都颤了起来,她也流下泪来,上前一步,抚着贾琏的头,激动道:“好啊,好啊!
古人云:单丝不成线,孤木难成林。
我们贾家从第一代荣宁二公起,便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可如今偌大一个贾家,却只有环哥儿一人撑着,他太苦,也太累了。
你们但凡争点气,他也能松快一点不是?
如今你三弟既然愿意再拉你一把,那你就好好练。
一应花费嚼用,不管多少,都由老婆子我来出。”
贾母闻言后,面色动容,激动的嘴唇都颤了起来,她也流下泪来,上前一步,抚着贾琏的头,激动道:“好啊,好啊!
古人云:单丝不成线,孤木难成林。
我们贾家从第一代荣宁二公起,便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可如今偌大一个贾家,却只有环哥儿一人撑着,他太苦,也太累了。
你们但凡争点气,他也能松快一点不是?
如今你三弟既然愿意再拉你一把,那你就好好练。
一应花费嚼用,不管多少,都由老婆子我来出。”
贾母闻言后,面色动容,激动的嘴唇都颤了起来,她也流下泪来,上前一步,抚着贾琏的头,激动道:“好啊,好啊!
古人云:单丝不成线,孤木难成林。
我们贾家从第一代荣宁二公起,便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可如今偌大一个贾家,却只有环哥儿一人撑着,他太苦,也太累了。
你们但凡争点气,他也能松快一点不是?
如今你三弟既然愿意再拉你一把,那你就好好练。
一应花费嚼用,不管多少,都由老婆子我来出。”
贾母闻言后,面色动容,激动的嘴唇都颤了起来,她也流下泪来,上前一步,抚着贾琏的头,激动道:“好啊,好啊!
古人云:单丝不成线,孤木难成林。
我们贾家从第一代荣宁二公起,便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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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 筑京观
“贾……贾环,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箭不是我射的,是白福射的。
白福,白福……”
虽然两人不曾打过交道,但却照过面,因此,白杰认识贾环。
但他去没见过这样神色的贾环。
眼看他面色铁青,眼神暴怒的走来,白杰坐在椅子上,吞咽了口唾沫,干巴巴的道。
白福木然的上前一步,挡在白杰身前,眼神空洞的看着贾环,道:“是我射的箭。”
“呛啷!”
一道白练闪过,众人甚至都未看清,白福一颗大好人头,就飞向了赢朗、白杰等人的酒桌上,砸起汤汁无数。
带出的,还有一条赤带般的血泉,喷涌而出。
正好淋了跌坐在一旁的白杰一身,从头到脚。
“啊!”
“啊啊!”
白杰差点没吓疯了,一边嚎叫,一边拼命的擦拭着脸上的血,哪里能擦的尽,整个人如同血怪一般可怖。
赢朗等人都被这一幕吓呆了,怔怔的看着贾环。
忠礼郡王赢广为这一代宗室最长,他强打起心气,看着贾环沉声道:“宁侯,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砰!”
贾环用第二剑回答赢广的话,偌大的实木酒桌,被贾环一剑劈的轰然破碎。
酒盏盘碟乱飞,木屑飘舞。
一干龙子龙孙们,被飞射出的汤水溅了一身。
回过神后,倒也有几个上来脾气的,怒视着贾环喝道:“贾环,你疯了?你想造反吗?”
贾环不理会,他将宝剑横在了白杰的脖颈处,各种叫嚣声戛然而止。
不乏有人,眼中隐隐带有期待。
恨不得贾环一剑斩下去,然后……
与白杰同归于尽。
没错,就是同归于尽。
白杰一死,皇太后一定会让贾环付出极大的代价。
不过……
贾环终于开口了:“我只问你一遍,谁的主意?”
白杰面色惨白,上下牙齿“得得得”的碰个不停,哪里说的出话来。
贾环见状,手中剑轻轻用力,白杰只觉得脖颈处一凉,然后一股热流从脖子里往外冒。
白杰只觉亡魂大冒,胆都快唬破了,两股间控制不住的尿意倾泻而出,哭嚎道:“不是我,不是我,是……是朗哥儿,是赢朗挑拨的。”
赢朗在一旁闻言,强笑一声,道:“小杰,你是不是记错了?白福是你家的家生子,我如何能指挥的动?”
白杰在生死之间,头脑却出奇的清醒,破口大骂道:“赢朗,你个死太监,少狡辩,不是你在我耳边老说贾环贼子……贾环欺凌太后,让我这个娘家侄孙替她老人家报仇,我又岂会让白福出手?”
赢朗面色一变,尖声道:“话不能这么说,昨日你打薛蟠的时候,我可不在场……”
“你……”
白杰气急,却不敢乱动,他只能看向贾环,哀求道:“宁侯,我知道错了,你放我这一马,你放心,我回头一定挑几个绝色美人送你。哪怕你要宫里的,我也能想办法给你弄来。我还可以在姑祖母跟前替你多说好话,贾环……”
贾环闻言,面上却愈发阴沉,他一字一句道:“我贾家内眷只不过想出城去庄子散心,却凭白遭贼人射杀,惨死于车内。
她是我的亲人,是我的晚辈……
我贾家满门忠烈,为了大秦,洒血疆场,虽九死而不悔。
却不想,贾家男儿可保得黎庶平安,却保不得家中妇孺之安。
此仇若不报,我贾环有何颜面,再立足于天地间?
有何颜面,再自称荣国子孙、宁国传人?”
贾环的话中,蕴着强大的内劲,话音虽然低沉,却清晰的从楼上,传到了楼下,甚至大街上。
一时间,无数人都能感受到他心中无比的愤慨和杀意。
许多人感同身受,跟随一起愤怒。
也有许多人,加快了脚步……
忠礼郡王赢广听贾环话里的意思不对,感觉他似乎想要下杀手,忙拖延时间问道:“宁侯,你千万不要自误。凶手已经被你杀了,你……你家里到底何人不幸?”
贾环一双眼眸已经彻底猩红,他咬牙道:“是我的……嫡亲侄媳妇!”
“嗯?!”
其他人倒罢,只赢朗一双细眸,闻言后一瞬间睁的溜圆。
眼神中的骇然和怀疑之色各占一半,死死的盯着贾环。
可是,贾环的神情,当真是无比悲痛,双目赤红。
若非真个悲痛之极,绝不会这般……
难道,真的这么巧?
赢朗猜疑不定……
“白杰,赢朗,冤有头债有主。你二人主谋杀我亲人,今日我贾环便取你二人性命。
黄泉路上,你们作伴而行吧!”
楼下楼梯处响起一阵剧烈的脚步声,贾环却声音如刀,一字一句说罢,高高举起宝剑,朝绝望尖叫的白杰头上砍去……
“环哥儿住手!”
“宁侯住手!”
几声爆喝声从楼梯拐角处传来,几道身影闪现。
他们居然能顺畅无阻的通过贾环布下的“防线”,就说明,他们是自己人……
宝剑堪堪停在了白杰的脖颈上,只差一分,就要砍下,贾环顿在那里,转头看向来人。
“环哥儿!收手!”
为首的,竟然是……牛继宗!
他面色凝重,看着这般神色的贾环,沉声说道。
心中也担忧不已。
他将将才从大明宫赶过来,就是因为隆正帝怕其他人制不住贾环。
而跟在牛继宗身后的,居然还有一个温严正,和苏培盛。
贾环并没有撤开宝剑,他看着牛继宗,语气缓慢道:“牛伯伯,这个狗胆贼子,竟敢指使侍卫,以强弓射杀我家内眷。我难道杀不得他?”
牛继宗闻言一滞,而后沉声道:“环哥儿,不要鲁莽。
此事,伯伯一定给你讨个公道,你先将剑放下……”
温严正也在一旁开口道:“环哥儿,你放心,这件事绝不会轻易罢休。你先将剑放下……”
贾环闻言,迟疑了,然而,在白杰等人期盼的目光中,他却又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牛伯伯,温叔叔,不是小侄不听你们的话,只是……
这些人,仗着太后的宠爱护短,不将我贾家放在眼里。
短短三日内,两次派人暗杀我家眷。
前夜之事尚未了,他们却已经能坐在这里吃酒了。
由此可见,朝廷根本奈何不得他们。
今日,他们又杀我家人。
我若不杀他们,怕又用不了三五日,他们还会派强人闯我贾家杀人。
我贾家有几人,可供他们如此暗杀?
我贾家父祖之辈,除却一从文叔父外,皆已为国战死……
贾家满门,只余我贾环一人支撑,可是,日防夜防,又哪里能防得住这些天家贵胄的暗算?
与其等到一日被他们攻破贾家,杀尽我贾家亲眷,不若今日,我贾环以命相搏,早除此害!”
语气悲壮,苍凉……
别说牛继宗等人变了脸色,就连酒楼外街道上的路人,一个个都面色悲愤起来。
那可是“至今黎庶念荣宁”的贾家啊!
如此国勋家族的后人,为了保护家人亲眷,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