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最强大少爷-第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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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雱接着道:“所以如果顺利,小子有把握二至三年内,导致那些员外大幅从农业上撤离,抛售他们手里的田产。那时官府和百姓一起接盘,低价回收田产。这样的路数,我承认会降低粮食产出效率,但我断言于此:若我大宋粮食命脉握在这些人手里,二十年内必然遇到生死存亡时刻。产出低效不怕,因为这不会死人,还可以用农业科技的攀升来慢慢弥补。但粮食命脉握在少数人手里,那根子上就不稳,死起人来的时候会让朝廷心惊肉跳,我大宋吃过的亏难道还少?”
韩琦不禁舔舔嘴皮,之前竟是没有这思路?看起来这小子现在虽然闷在这茅庐中,却一直在谋划大局。他小子一手掀开的工业序幕,竟是让大宋久治不愈的田地兼并看到了治理的曙光?
然而韩琦也市侩,不甘心的又道:“这样一来虽然粮食问题安全了,却等于我朝廷为这些鲨鱼接盘,我们给予粮食补贴,进行低效和几乎没利润的产出。他们却轻装上阵去搞高回报率的制造业,这公平吗?”
王雱摊手道:“不公平,也不划算。但必须这样,官府不是商会,不能所有事都计算利益。小子的观点,官府只需掌握三样东西:核心科技产业,枪杆子,农业。如此就行,其他就放手让他们去得利。改革比洗牌难的多,在宇宙规律上,你要想拿走人家现在手里的东西可以,但前提是给他一个更好的东西,如此就不会产生大矛盾。现在契机来了,用看得见的工业利益,换回他们手里的农业话语权。”
“说起来大家都是流氓,将来的工业也会被他们逐步蚕食掉。一但到达利益不均衡的时候,人性决定了必然会发生抢劫。辣么不用怕,官府只要有枪杆子和农业就乱不了,还是可以去抢他们的。”
老韩仰头想了想,试着问道:“假设,老夫是说假设。”
老韩琦又喝了一口茶道:“假设老夫现在启用你,负责京城这改革,你从哪个地方入手?”
毛遂自荐的机会终于来了,大雱当仁不让,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哨子一吹,少顷见戴着虎头帽在院子里玩雪人的二丫一跑一跳的进来。
“你嘴巴里喊着什么?”
韩大脑壳伸手把二丫嘴里的棒棒糖拖出来看了看,放在自己的嘴巴里开始吃。
觉得味道还行,是加过牛奶的糖,韩琦又伸手在小萝莉身上搜身:“还有没有,小姑娘吃太多糖不好,交给老夫帮你收着。”
二丫脾气好,也没觉得这老爷子是响马。二丫现在还是懂事了,知道他是老爹的顶头上司要尊敬。于是糖果就被抢走了。
王雱道:“小妹你去帮我把我进来画的那些图纸哪来,快些,你韩伯伯等着看。”
“好勒。”小萝莉跑跑跳跳的去了。
少顷,二丫背着一个有她高的画筒进来,交给了大雱。
“给您。”
二丫居然抢一送一,又带了一把奶糖来给韩琦,然后领着弟弟去玩雪人。
紧跟着,大雱在地上把这幅庞大的图纸铺开。
韩琦一看,好家伙,这几乎是一副军事型的京畿区域图,细节丰满,标注合理。
于是韩琦有些想抢了这幅地图。
大雱指着图纸,一边比划一边道:“伯伯相公请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河道分布不合理,这些隐患导致过往年我开封府多次大水遭灾,损失极为惨重。下官建议从祥符县境内葛家岗起,直接以人力强挖一条河出来,抵达好草坡。这相当于多了一条分支,把水流往北引入了惠民河,再由惠民河引流进入鲁沟河,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开封府的完整流域体系。”
韩琦不是白痴,吓了一跳惊呼道:“这工程倘若胜利实施,除了是大幅加强京畿防御水患的能力,也等于在你勾画的这个区域内开发出许多良田,且导致附近地区的现有田地产出效率大幅提高?你是这个打算吗?”
王雱笑道:“没错,小子就是这么打算。但这事现在谁都不知道,只有你我知道。咱们隐瞒不说,只要您脑壳够大,敢撸王拱辰相爷虎须,您直接下令试点,自此开封府之绝户田禁售,且宣布给予粮食补贴计划,聘用老弱病残为开封府佃户,宣布把粮食用于平价出售。这些政策加以宣传后,必然吓到京畿的地主,在他们已打算逐步投资工业的现在,必然导致田地集中性抛售。”
“任何东西急着卖总是吃亏的。朝廷拿出钱来在底部迂回接盘,把京畿田产回收到差不多时,我们在宣布开渠计划。那时候哭瞎的是地主们,因为我的这个‘定国渠’必然导致京畿良田大幅升值。但咱们的名誉是治理水患,光伟正大,谁都不敢讲我们坑地主。然而事实上,那时大多数田都在官府手里了,计算资产价值的话,赚翻了有没有?”
听到这里韩琦险些昏厥,这小子真的坑啊。被面壁冷藏的现在,他仍旧不安分的策划了一个坑害京城地主的方案,方法却比他父亲聪明奸诈太多,兴许这是他王家骨子里携带的吧。
韩琦也清楚,若一般情况下这样操作等于刨人家祖坟,可惜他小子就有底气,符合他的定理:拿走人家东西的时候,给予人家更好的一个行业:工业。
真这样反弹就不会太大。
说起来,韩琦也是有忧患意识的人,也尤其喜欢整固河道治水这种作为。
假设有能力的情况下,就算不为了所看得见的田产福利,仅仅为了都城的安全着想,也应该把这类事未雨绸缪。
又皱着眉头看了一下图纸,具体看了一下王雱的规划细节等等,这工程实在太大,现在根本想不出来需要调用多少民夫,要多少钱粮才能修成?
“你小子直接告诉老夫,你到底要多少时间,多少钱,多少人,来完成你这所谓的定国渠?”韩琦最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询问。
王雱道:“钱粮暂时还不好说,还没有具体测算过。不过大型工建项目上赶工期,那么我负责的说,当朝之内没人比我有魄力,没人比我更有经验。只要您敢启用小子,帮我重新捞个要害口官位来,我便立下军令状,嘉佑三年雨季前,完成这个传世工程。”
韩琦一口茶喷了出来道:“你拿老夫开心是不?这么短的工期,你这是打算抓空三分之一个京城的民夫吗?此种超负荷的服役,包拯会支持你的话算我输。”
王雱摇头道:“不关包大爷什么事,我从来不抓民夫服役,我敢保证质量和工期,但要给我钱,很多钱。我要发放工钱给民夫,让他们自愿参与,多劳多得。”
“这……”
韩琦捻着胡须楞了楞,“这样的话,政治上当然没问题,不会被人诟病,但哪来的钱,你觉得王拱辰会拨款给你?”
王雱道:“这就是你我要解决的问题,未必要靠三司。开封府现在财政充足,如果您能说服老包拨款部分,然后给小子我弄个要害口的编制,我就利用此番绝户田禁售的契机,在田产的资本项操作上洗劫他们一番,两股资金加起来至少够首期工程,只要首期工程像样,就容易获得后续拨款。那么,我就在雨季前,帮相公您把这关乎社稷的定国渠拿出来。相信我,这才是真正有利的政策,救济发放粮食给老弱病残绝对属于特么的昏招。让你想救济的这群人有工作、参与建设,发工钱给他们,且加上针对全民的粮食补贴多管齐下,才是王道。”
“行,老夫被你的馊主意打动了,这些我去尝试周旋。”
韩琦收走了图纸,起身又指着大雱的鼻子道:“但老夫警告你,你小子少乱命名,什么定国渠,你也不觉得害臊?你修的就叫定国渠?要不要顺便在河边给你竖个雕像?妈的捞名声也不是你这般做法,这条渠老夫决定以皇家人命名,要想官家高兴的话,不妨以福康帝姬的名号命名,叫福康渠吧。”
大雱的心思被揭破不禁老脸微红,又狡辩道,“其实我是想把以后第一艘战列舰命名‘福康号’的。”
韩大脑壳也不知道他小子在嘀咕什么,更不知道什么是战列舰,目前正处于兴奋之中,于是急急忙忙的带着图纸走了。
“哎吆!我了个去……”
紧跟着,就听韩琦在外面破口大骂起来,原因是他走的过激,被雪弄得摔跤了……
第423章 狐朋狗友
身体不太好的赵祯听到大雱要在雨季前改变大地、挖一条规模空前的福康渠,顿时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老陈急忙心疼的伸手给赵祯梳理着背脊,寻思小屁孩牛吹大了,他有两把刷子这不假,可他竟是想要动这么大的工程,而且这么短的工期?难道他打算抓京城一半人服役,顺便掉一百万军队进去参与?
当然客观的说,这种相当中二的思路,也引起了老赵相当浓厚的兴趣。
尽管现在处于让小孩面壁思过期间,但来自心底的直觉让老赵清楚:王雱这肯定不是好大喜功,一般在这类问题上,他都是有把握有想法的时候,才会提出来的。
细节上老赵也不懂这些,就凑着那庞大的地图,听着韩琦口中念念有词的指点一下。
少顷,赵祯捻着胡须道:“朕觉着吧,神童有能力做成事应该这不假,诸如这类超级大型的工建,开挖关乎于社稷的河渠,本朝之内还真是非他莫属。只是朕奇怪于,小孩被朕打压这近半年,竟是也没颓废,没哭闹没上吊,闭门读书期间,竟是也在思考这些关乎社稷之策划?”
“那小子毛病真不少,但客观的说,这点上他总体还是不错的,经受过几次考验了。说起来,这方面他比较像老臣年轻时候。”韩琦厚颜无耻的样子道。
赵祯不禁频频点头,又看着“福康渠”的预想图纸少顷,好奇的道:“原则上讲,开封府多次遭遇水患而没有有效的避免措施,小孩忧心都城安危,考虑此福康渠是有用的。且相当贴心,以朕之女儿命名,福康福康,预示着我大宋国运福康。”
老韩寻思:他小子早先想把帝姬命名为打仗用的船呢。
当然想这么想,老韩不在乎这些面子和功劳,命名的功劳姑且就算在小屁孩的头上了。
不过赵祯接着道:“上年小孩预言过水患,虽也有些地区遭遇了水患却不严重。此番他又来,难道他又要预言都城水患啊?如若不是,那为何要急于赶在今次雨季前完成这浩大的工程?”
韩琦道:“官家容禀,工程急是急了些。但也无关预言什么事,有备无患总是好的,以前没人提出这么系统的解决方案,现在有了,而我大宋财政向好的时候,就该考虑这些。”
赵祯觉得这么说倒也通顺,于是点点头,却始终觉得还是太急了些,固然开渠治水是需要,但好不容易喘息过来的财政花费的太急也不是事,除非是肯定了真有水患,那才需要急着上。
因为赵祯毕生的政治心得让他知道:治水当然没问题,但任何事情一但急着办,总会有幺蛾子、会吃亏的。
“看起来相公的话没说完,神童不是个无脑的人,他这么着急的想上福康渠,一定还有其他目的?”赵祯也算知道王雱的尿性了。
到此韩琦也有些尴尬,知道隐瞒不了皇帝,既然皇帝都问了,不好意思不答,于是道:“他打算……打算坑京畿的地主。”
就此,韩琦把有关大雱打算用现在蒸蒸日上的工业蛋糕,吸引员外权贵们从农业撤资的计划,详细的说了一下。
赵祯又是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陈总管很无语,急忙介入道:“陛下勿多想,大奸大恶之人老仆还是见识过些的。小孩此举固然……算得上是奸。但用心绝对没问题,官家您最关心的粮食和百姓,必然要依靠他这些举措的。”
韩琦也道:“不改不行,总是要改的。若继续仍有粮价无节制上涨,田地无节制兼并,若下次国战来临,我朝讲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时机或许未完全成熟,但臣相信既然敢上,赢面是偏大的。”
赵祯叹息一声,何尝不知道不改不行,以往所想的所谓“时机”,其实看得见的未来是不会出现的,这无非也是不想挨骂,懒政的一种思维罢了。
当然了,若是强行上,根据小孩的执行力和简历看,有可能做成。但老赵现在就能想到,小屁孩造势农业药丸,然后吸引地主把田踩踏式抛售情景后遗症,等拿走了地主的田后,他在宣布福康渠的计划,农田资产重新升值的时候,必然伴随着无尽漫骂。
不过那小孩就这德行,所作所为又暗合天理,所谓的拿走一个东西,再给他们另外一个东西,这的确是平衡之道。范仲淹之所以闯的祸过大,就是因为他拿走别人东西的时候,没给人家另外的东西。因为那时什么都没有,想给也给不出来。
“朕以为,小孩仍需调教,此番对他的管教还没结束。但权益之际,时值改革之关键时期,朕决定重新启用小孩出来做事,以观后效。传朕旨意,王雱加司农寺丞,加工部员外郎、主持工部建司治水局务事。”赵祯道。
韩琦迟疑少顷道:“官家,老臣则建议大方些,直接启用他判司农寺,加工部郎中衔,全面主持建司事?”
赵祯当即打了喷嚏,揉揉鼻子道:“朕也想,但真这么干朕就不清静了,他年纪太少,得罪的人太多,处分太多又没进士血统,官做的太大,会有无数人会来找朕数落小孩以往做的那些荒唐事,烦人啊,小孩他也是真该调教的,他要是有他爹一半的作风,何至于尴尬至此呢?”
韩琦一想也是,没有再说。
赵祯接着道:“朕对王雱的任命只能如此,这已经是破格了。不过你们要怎么干,譬如你们要把司农寺判官和工部建司主官挪动至别处,让这两职位空置……那是你们的事,朕现在精神不好,不想管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