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的光芒-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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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鱼儿上钩了
随着任命结束,几个人的脚步也渐渐远去,望着太农令蹒跚的身影,一抹哀伤不自觉在心中浮现,人都会老去,而自己暮年又会不会做错事呢,刘彻摇头笑了笑便不再想了,大概是不会的。
不确定的事,吾日三省是个不错选择。
回过神来,刘彻便一改威严和肃穆的形象,再次恢复了普通年轻人的激扬和浪漫,他一边走,一边朝殿外候着的卫青喊道:“卫青!卫青!”
待卫青反应过来是陛下在叫他时,刘彻已经站到他的面前了,刘彻笑得很灿烂,全然不像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君王。
不由分说,刘彻直接拉起卫青的手,就向外走去,脚步轻快。
“陛下!您这是……”
卫青一脸疑惑,似乎是不知道陛下为何传呼他,又为何这么急切。
“愚木脑袋!去看你的姐姐呀!你每日与将士们为伍,不辞辛劳为朕练兵,朕自然应该小小奖励你,让你与子夫团聚,休息那么半天才是。”刘彻小咳几声,解释道。
这个时候,刘彻所呈现出来的,或者说与卫青一起登上车驾的表情,是亲和友善的。
皇帝这么做,底下自然是一片惊异,这些黄门们,还未曾见过,陛下与哪个人这么有亲和力。
包桑见状,也已经了然了,忙向着伺候在殿外的黄门和宫娥们喊道:“起驾,丹景台!”
但是这情景,是如此强烈地撞击了一个人的心,他曾经在刘彻身后当跟班,却也没有这种待遇。
韩嫣呆呆地站在司马道旁,看着刘彻的车驾呼呼地从眼前而过,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只把一种失落的情绪留在他的心底,这让他抓狂,却又是无可奈何。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自从有了卫子夫之后,陛下再也没有让他参与自己要做的事,他怀念被皇帝随时记起的日子,可惜这样的日子,将再也不复回来了。
一阵秋风慢慢掠过,韩嫣觉得今年的秋天去得太早,而冬天已经不知不觉中统治长安多月了。
想想也是,曾经李广、程不识浴血边关,最终不过当了未央宫、长乐宫卫尉,而程不识依旧在那个位子上。
东方朔凭借满腹经纶,屡次奉旨出使,至今仍是个中大夫。
董仲舒才冠儒林,掀起一场儒风,却至今在诸侯国为相。
他凭什么做到了上大夫的高位呢?就是凭着为陛下找到了流落乡间的姐姐,凭着能与皇上同甘几年,凭着能陪陛下到上林苑游猎。
想着想着,又是惨然一笑,或许是自已贪心变多了吧。
就在前不久,那江都王刘建来京朝觐,竟在前往上林苑的道上,误将韩嫣的马队当做刘彻通行,命令随从,伏谒道旁,极尽尊敬。
试问当今朝臣中,谁有这样的威风呢?每每想起这些,韩嫣就会笑,就无法遏止对往昔的自豪。
卫子夫她更注重内修,不愿意给人留下徒有花容,而无才无德的印象。
现如今,当太阳懒懒地爬上窗棂的时候,卫子夫已经静坐看书一个时辰了,她起身看了看熟睡的儿子,又继续坐下看书。
刘彻打理朝政的时候,正是皇后校点后宫物件往来出入之时分,而这同样也是她最安静的时候。
可她没有想到,这种安静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来人就是刘彻。
“夫人!你看看,朕给你带谁来了?”没等包桑进去传话,刘彻一进丹景台,就毫无顾忌地喊道。
卫子夫忙放下手中的书籍,诚惶诚恐地起身,忙带着宫娥们接驾。
刘彻扶起卫子夫道:“你看看,谁来了?”
侧身看过去,卫青腼腆笑脸显露在了眼前,卫子夫笑道:“原来是青儿来了呀!只不过前段时间才有雍城一同随行,今日又来探亲,这不是有些坏了规矩么?青儿你怎么跟着陛下一起胡闹呢?”
现在卫青反而是有苦说不出,他摊了摊笑道:“臣弟没有尽到本分,姐姐莫要怪陛下。”
白了卫子夫一眼,刘彻不满意道:“你这人怎么这样?礼节是固定的,人可不能呆板,去去去,把儿子抱出来,上次去雍城没看成,现在可得让儿子好好看看他威风堂堂的舅舅!”
“行行行,陛下说的,臣妾都领着呢,青儿是自家人,臣妾哪里会为难他呢?”卫子夫显然有些意外于刘彻对卫青的维护,哑然失笑道。
小家伙这时候也已经醒了,被带过来有些睡眼惺忪,不过他还是笑着扑入了刘彻的怀抱。
刘彻促使着卫青与小家伙玩耍,与卫子夫一起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情不自禁地发出笑声。
一定程度上,卫青就是刘据坚实的后盾,卫青的存在,相当于刘据的保护乎,没有人能破掉盾牌,去离间刘彻与刘据的父子关系。
……
闽越国内部大范围削弱,最开心的,无疑就是东瓯国了,内心膨胀的、新继位的欧望,颇有些不甘寂寞的味道。
一个儒雅懦弱的人有了权利,最开始一定是十分想证明自己很勇敢果断,而欧望现在正是这么个状态。
他渴望大显身手,把曾经压在他们东瓯国身上的闽越国,狠狠教训一顿,全然忘记了曾经的狼狈与不堪。
弥途之际的老国主欧贞鸣,没来得及托孤大臣去从旁指点儿子,所以欧望的主意,似乎已经是无人可以阻挡了,出兵闽越国,咬下几块肉、地盘,成了此刻他最迫切的愿望。
将军们倒是想阻止,但他们不敢,因为他们只负责带兵打仗,一旦与国王对着干,那就变了一重性质了,可以称之为叛变。
将军的任务无非是领王命,打胜仗,像杀神白起,因为与秦王对着干,对他撒小脾气,非得让秦王先认错,死活不肯带兵打仗,最终还不是落得个人死全剧终?
白起想让最大的boss向自己认错,这无疑是找死的一种做法,也是政·治领悟性不太高的表现,遇上了脾气好点的,还可能说说好话,但要是遇上了脾气差点的,只能宣告gg了。
势在必行的东瓯王欧望,俨然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上钩的鱼儿。
第二百六十四章小霍去病
,无忧府扩建了。
不为什么,就因为里面住的人有点多,空间不太够用了。
当初刘彻建它的时候,就不打算劳民伤财,再加上资金不太够,府邸简单修砌一下,略微不那么寒酸也就过去了。
现在呢,不同了。
首先马家兄妹俩双双配嫁,必须得各有门户,而卫子夫大姐虽嫁给公孙贺出了府,可还有卫少儿与小霍去病两母子不是?
卫青如今任了不小的官职,不会不舍得给他侄子姐姐花钱,卫子夫同样也是这个心思,而另一边初步接管了行会的马志宇,钱早就是一个数字了。
几个人一合计,下了决断,不分家,只扩建。
刘彻把他们拉在了无忧府,这是一种缘分,而他们也习惯了彼此存在,不舍总归是有些的。
另一个方面,身为皇帝的刘彻没有发话,他们也不会离开无忧府自立门户,这种串联是一层关系,也让几人有了些相互依靠。
能给有钱有德的人做事,这是一种幸福,工匠们争取着往无忧府外涌,只为争到一个卖力的机会。
门外一时间也多了贩夫走卒,他们大多是看热闹的,各位大婶大叔们,总是往最让人开心的地方跑,人多,一定意味上,便是开心的基础。
刚刚才张榜召工,
无数只手就伸过去了,
各自扯着一角,便喧哗着要出力。
他们知道,看看就行了,真正决定去留的,可不是谁撕下榜纸就行,而是得由府邸里的管事亲自过目。
但人有时总会有些私心,谁都想着一人先被召进去,于是把榜纸撕下来,防止了更多人看到招工,与他们争抢,这也是一种手段。
法难责众,更不说这与法不沾边,顶多坏了规矩,在一旁看着的丫鬟吃惊于才贴完就没了,呆呆地看了会,就跑回了府内。
府内花还未放,不过冰雪已经消融了大半,露出土黄色地表。
踏春时节还未到,府内女眷们,自然没怎么想到游一番春和景明。
众人褪去了厚实的冬衣,穿得不那么像个棕子,行动也轻缓自由了些。
车轮子转动,几个由人推的木车带着几车粮食,送进了无忧府,马志宇手里拿着账本,与几人校对了一番后,便与伙夫搬动着车上用麻袋装着的麦子。
他可不想干看着,不去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他心里不太自在,总感觉自己像个剥削者,万恶的官老爷加地主。
钱还是照给的嘛,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摇了摇头,马志宇又把一袋扎实的麦子搬进了仓库。
在一旁,站着一个小孩,他坐在小木凳上,呆萌地看着几人,时不时眨眨眼,似乎装着很多疑问。
小霍去病很好动,总是被他母亲卫少儿笑称,以后会是个不安分的主。
的确是不太安分。
在小霍去病眼里,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好人一种坏人,定义起来很简单,伤害他敬重、爱护的东西的人,那就是坏人,友善亲和的人呢,就是坏人。
他2岁多了,一切都在学习状态,你要说什么三岁看老,七岁看大,似乎也说得通。
前一段时间,他才见了他舅舅卫青,那个高大俊朗的人,给他带来了很多礼物,教他读书、写字、画画,他小小的心里,于是为卫青留下了一席之地,因为卫青是那么地关心他。
霍去病之所以被叫做霍去病,自然是因为卫少儿希望儿子一生无病无灾咯,经历过卑微且无奈的人,当然最想拥有的,还是一个健康的身体,当初饥苦日子里挣扎,活着就好。
妹妹卫子夫的得势,给了卫少儿从未有过的荣耀,她拼命地买东西,来证明自己不再需要卑贱,才能活下去了。
这不,小霍去病脖上挂着的银锁,手上戴着的小号金手镯,就是卫少儿疯狂购物的杰作。
不过小霍去病不知道这些金银代表什么,他2岁的年龄,能思考的不怎么多,他只是从一个伙夫觊觎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伙夫推着木板车走了,留下来又不包饭,干完活就走呗。
马志宇望着远去的伙夫,看着他们穿得是满满补丁的衣服,回想起了当年岁月,妹妹在旁边学着母亲缝补衣服,那件衣服是他父亲留给他的。
岁月不息,如今已经有好几年了。
来不及悲伤,身边就多了一个人,那是马禾儿,她是来找她哥哥为丈夫谋一份差事的。
她是去年秋末出嫁的,她嫁的人是一个流亡的乞丐,那个气丐名叫苏醒,她不太关心苏醒的身份,只要苏醒真心待她便好了。
一个流落异乡的乞丐,那里能在长安城有什么住所?所以苏醒才相当于入赘了马家,这才有了马禾儿没能嫁出无忧府的情况,为此,刘彻还笑过她好几回呢。
“他被人嫉妒了?”
马禾儿点点头:“他还是有些本事的。”
“没办法,让他到我手下做事吧,他是个倔强脾气,比别人强干嘛不削一点锋芒呢?他都能干掌柜的活了,掌柜不得辞掉他这个伙计?”
马志宇拍掉手上的灰,嘴角一咧,笑了笑道。
“那叫屈才!”
“你们夫妻俩等着大哥同意吧?”
被揭穿了,马禾儿也不恼,只是拉着马志宇的手臂,亲昵道:“谁叫你是我哥呢?”
“小霍去病都看着呢,你都要做母亲了,怎么还像长不大似的?”
小霍去病大大的眼睛瞧着他们,见两人把目光转向了他,才傻笑了一会儿,迈开步子往两人跑去。
一把抱起小霍去病,马志宇笑咪咪:“快和马叔叔说说,你为什么不去练字啊?”
“累!”小霍去病滴溜溜转了转眼睛,笑着咧开小嘴,诚实地回道。
“哈哈哈,你要听母亲的话!不能半途而途,得学完了再玩!”
马禾儿一听不乐意了,瞪了马志宇一眼,“他才多大,整天学那么多东西干嘛,就应该多玩多睡!”
“姨娘,还是你好!叔叔和母亲不疼去病。”小霍去病笑嘻嘻道。
第二百六十五章不给答复
仗都打完了,国内也在恢复着,自然就是要求闷头发展的时候。
不过驺馀善想好好发展,那肯定是绕不过汉朝的,相距不多的路程,几乎是可以挥兵南下的对象。
他心里面一阵突突,当初强大的时候自然不会把危险挂在嘴边眼前,一旦势弱,总免不了胡思乱想。
不过,心弦还有一根始终紧绷着,那就是从往的相安无事,汉朝毕竟可以算得上是闽越国的宗主国,是应该保护属国,自然不会搞突然袭击。
那么,从这方面想,驺馀善又感觉有些不对劲,既然这样,那汉朝当初为什么不调停呢?那会稽太守严助,又为何借他的是南越国的不安定因素?
他不相信这里面没有汉天子刘彻的设计,或者汉朝方面很希望他们两败俱伤,然后可以更好地树立权威,或者说,汉朝起了吞并他们闽越国的念头。
越想越可怕,索性驺馀善不再多想了,闽越国人毕竟排外,汉朝派大军过来,也不一定能占到便宜,而且,他们出兵,于情于理都会有污点。
主动一点总归没错,所以驺馀善将信件锦帛写上了内容,就直接差人往长安城送去了。
他想向刘彻向汉朝表表忠心,以示自己没什么反意,也请汉朝方面承认他的闽越王地位,两国原定关系不变,可以和平相处。
几天后,本想择日即位的驺馀善,因一件事而暴跳如雷,气地饭也顾不上吃了,带上将军们就开始了抓壮丁征兵模式。
不用说,那就是东瓯国的举措了,陈兵数万,东瓯军在东瓯大将欧惠带领下,出人意料之中,连拔几座城池,一路劫掠,打了闽越国一顿闷棍。
三番两次地主客颠倒,让驺馀善很不爽,他觉得他低估了新任东瓯王,欧望还是有那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