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好屠夫-第3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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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因为辽国的统治,百十年前对草原的几场大战。草原上的军事发展陷入了倒退,辽国控制着铁器的出口。辽国的西北路招讨司也严格监视着草原部落的军事进步,监视着草原上的大部落,压制着草原的军事崛起。
这就是两百年辽国对于草原的态度。
而今郑智面对的秃别干,就是在这种环境下的一个达旦大部落。牛皮甲胄,越来越简易的兵器,简易的木弓弩,箭簇都显得极为简易,多是一个简单的铁质尖头。也没有透甲箭之类的尖锐造型。
这种情况,直到铁木真统一草原之后,才慢慢有了变化。便是铁木真统一草原的时候,蒙古人真正的精锐部队,也不过四五万人,灭金之战,便是这四五万人完成的。如现在的女真部队,也是这个数目。
此时的草原,战争能力实在太弱,弱到女真人凭借几万军队,就可以名义上统治草原。弱到铁木真即便在开始纵横草原的时候,也只能对病入膏肓的金国卑躬屈膝。
女真凭借三万铁骑,便可轻易屠杀二十万人的谟葛失部落,自身几乎毫发无损。
这就是郑智的信心,此时的草原,再也不是匈奴、突厥。汉唐的对于草原的打击,一直延续到现在。草原一次一次被从东边而来的民族统治,大兴安岭下的契丹,白山黑水的女真,甚至到后来的满人。这些从东边而来的民族,人数从来不多,却是能统治诺大的草原。
草原几千年,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只有成吉思汗。几千年中短暂的一瞬间,随即又化为乌有,在历史长河中失落而去。
但是草原,永远是中原王朝的威胁,草原游牧就如跗骨之蛆一般,永远让中原王朝烦乱忧心。但是纵观历史,获胜的一方,依旧还是中原王朝,甚至草原已然没有资格当中原王朝的敌人了。
就是秃别干的可汗也可蔑一句笑语,笑话汉人入草原是一个极大的笑话。证明这些不记录自己历史的游牧之人,早已忘记了汉人的威风,忘记了匈奴与突厥的悲哀。这些说着突厥语系的草原达旦,忘记了那强大的突厥是怎么消失在历史之中的。
郑智今日再入草原,便是让这些草原上的游牧再一次见识一下汉人的威风。
“驾!!!”
没有交流,没有对话,没有谈判。一万五千铁骑在鼓声响起的那一刻,马蹄大作,钢铁洪流直奔那些穿着灰黑色布衣的游牧达旦人而去。
就如与女真人开战一样,郑智依旧如此果断,如此快速,如此勇武。
秃别干人反应也不慢,也可蔑心中似乎对于这些奔过来的汉人并不在意,也可蔑这一辈子也没有见过汉人。是的,他这一辈子没有见过一个汉人!
也可蔑听说的汉人,实在不怎么样!也可蔑大概也没有听过唐与突厥的故事,三四百年过去了,对于大多数不记载历史的草原部落来说,故事太过久远,久远到人们都忘记了这些故事。
两方人马相对而来。
一杆漆黑的羽箭插在了也可蔑的前方不远,那杆羽箭是何其的精致,精致到笔直的箭杆上还涂着黑色的漆,这些漆可以防止腐烂与虫蛀。箭杆后的鹅毛雪白,雪白的鹅毛分了四瓣,用以稳定羽箭在空中飞行的方向。
也可蔑快马而过,精湛的骑术让他可以轻易俯身拔起插在草地泥土里的羽箭。羽箭的箭矢,狭长精致,分有三棱,锋利非常。只为能透铁甲。
也可蔑有些疑惑的抬头,远方的汉人,还在一两百步之外,秃别干人的弓弩还未开始。
但是,天空之中黑色的箭雨已经飞来。
待得也可蔑反应过来,身后的草原健马之上,一个一个的战士栽倒而下,只留空空的马背。
这一刻,也可蔑的内心才产生了变化,横扫草原的契丹为何会败,也可蔑大概以为自己找到了一点答案。
“放箭,快放箭!”也可蔑抄起木弓,一边攒射,一边大喊。
敌人越来越近,箭雨连绵不断。也可蔑的箭矢,终于也能射到敌人身上,却是不见有人栽倒。
中原的铁甲,是草原人不可想象的。甚至契丹的铁甲,也远远不如大宋的铁甲。大宋为何有这样厚重的铁甲?也是契丹人逼出来的。没有健马,唯一能倚仗的便是越来越厚的铁甲。
雁门关外,檀渊之前,健马与铁甲的故事太多太多。大宋能保持河北河东不失,能逼着辽人订立檀渊之盟,铁甲立下了最大的功劳。
军备与勇士的结合,一定会铸就最为强大的军队。
直到近前,也可蔑才看清这些铁甲的模样,无数的铁片反复叠在一起,挂满全身。巨大的铁盔包裹着整个头颅,甚至脖颈之处也被铁片紧密围了起来。
郑智在这些铁甲身上花费了无数的钱,花了几年时间,也花了无数的人力。铁甲与步卒是无可奈何的选择。铁甲与健马,才是绝配。
兴许这一刻,也可蔑心中才升起一丝的后悔。
郑智把长枪端直,目光紧盯一个秃别干骑士,长枪急速而出。再拔出长枪被高高举起,鲜血从枪刃快速流下,浸湿了郑智的手臂。
人们大多不明白为何许多长枪枪头上会有红缨,就是为了杀人的时候吸收敌人鲜血用的,防止鲜血流向长枪的握柄。
郑智的铁枪并没有红缨,却是郑智也喜欢了枪杆上黏黏糊糊的感觉。
轻骑与重骑的对抗,不应该是这种硬碰硬的冲锋。游击战术是最好的选择。
奈何郑智健马有多,游击战术对于郑智而言,其实也并不能奏效。
弯刀砍在铁甲之上,火星四溅,却是不见铁甲倒地。草原人多喜欢用刀,因为草原人没有多余的铁来打造其他造型的武器。刀与生活息息相关,不仅是上阵作战的武器,也是生活上的必需品。屠宰牛羊,伐木造车,裁缝毛皮,都得用刀。作战也得用刀,刀才是草原上的必需品,长枪不是,长枪在生活中没有丝毫意义,连摆设都算不上。
没有大量能捅刺的尖锐长枪,对于铁甲便少了真正的威胁。这也是为何唐朝时期,马槊可以长达四米的原因之一。因为四米的马槊对于突厥来说,作战时候便会占许多优势。
也可蔑摇摇摆摆从战阵而出,回头再看,心中满是后悔。无数空空的马背告诉也可蔑,他做了一件傻事。
后方的敌人已经在勒马转向,也可蔑却是并未止步,而是直接打马冲向远处驻足的谟葛失人。
哪里有三万多男女老幼,漫山遍野的牛羊。从那里撤退,兴许是最佳的选择。
阿里别契见得秃别干人直奔自己而来,连忙打马上前,想要阻挡冲向自己部落的马蹄,几万马蹄若是就这般撞了过来,后果可想而知。
“也可蔑汗,也可蔑汗。。。不可再冲了。。。”阿里别契口中大喊,不断招手示意。
也可蔑自然看得见打马出来的百十号人,也看得见头前不断招手的阿里别契,但是也可蔑早已失去了战意,马步丝毫不停。
身后四五百步,无数的铁甲马蹄狂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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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某也活不得多久了
东京汴梁,种师道从宅子里走了出来,门口等候的马匹已经换成了马车。种师道颤颤巍巍往车架阶梯而上。
左右的小厮连忙上前来搀扶,却是种师道冷眼左右看得两下,两人连忙退了下去。
便听种师道口中还说道:“某去年还能打马掠阵,今年却是连上车架都要人扶了。”
右边一个小厮头脑灵光,连忙笑道:“相公还能上阵杀党项呢,老当益壮。”
种师道闻言,面色微微一笑,撩起车帘入了车厢之内。
人似乎就是在一瞬间老去的,尽管小厮话语奉承,也是为了种师道开心。种师道的模样与动作,与一年前的状态差了太多。
“相公,可是去李府?”小厮牵过缰绳,开口问道。
上午的时候李邦彦到种府来了一趟,与种师道详谈两个时辰。此时种师道要出门,小厮便也有猜测。
车厢之内传出一语:“不去李府,去童太师府中。”
“得嘞,相公坐稳!”小厮答得一句,拉着缰绳便走。
童贯的楠木棺材也打造好了,雕了漫天神佛,也雕上了一年四季。涂上了好漆,便放在大厅通风之处,以便阴干湿漆。
如今的童贯,倒也算是逍遥自在,这东京城大概是把童贯这么一号人物给遗忘了一般。新的朝堂大佬一个一个上位,新的政治格局也慢慢建立起来。
巴结得上新人的,自然步步高升。巴结不上新人的,那便慢慢靠边,能下放为官也算是一条好道路。不能在东京占据一席之地,到得地方上做一个主官,也能安享晚年。
政治斗争永远是血腥的,即便是大宋朝这种开明的时代,蔡京王黼之类全部倒下了,自然也有一群人战战兢兢,奔走自保。
童贯倒算得上是有一个不错的结局,只要皇帝赵桓不找他麻烦,当朝李仆射不找他麻烦。便也就没人愿意来招惹这位大太监了。
近来童贯府邸之上,也并非就真的那么清闲,不时也有人上门来拜见。只是拜见之人多不时什么达官显贵,几乎都是姓童的人。都是童贯家族中的子弟。
许多人与童贯之前并没有联系。二十岁入宫的太监,没有成家,也没有一个后人。本也被人瞧不起,几十年也不见出头,更被人忘记了。偶尔被人提起,也多是几句谈笑,甚至耻笑。
忽然童贯爬起来了,先在杭州办差,后来去了西北,回京之后的童贯,已然成了一方大佬。也容不得平民百姓见得到,便是拜见都找不到门路。
而今这些同族之人,却是各个都往童府来拜见。也只因为童贯忽然成了财神爷。只要是姓童的,说得出长辈出处,攀得上一点关系的。
童贯都毫不吝啬,多多少少给些银钱打发,若是关系近的,便是巨款也随手赏赐下去。
若是有一两个聪明上道的,口中说出几句以后一定给童贯立牌位继香火,不论是真心,还是为了赏钱阿谀奉承,童贯都会笑嘻嘻再拿重金来赏。
如此便也有越来越多的童姓族人上门来拜见,闲来无事的童贯,大多也会亲自接见,有酒有肉,相谈甚欢。
兴许,童贯不愿留在河北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既没有一个乱臣贼子的名头,又能葬到家族墓地之中,还能得子孙祭祀香火。
便也就不再去想封王留史的事情了。偶尔听得郑智的消息,童贯也闭口不语,不做评论。
也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的心思。
今日下午种师道上门拜见,倒是让童贯皱起了眉头。
种师道行礼拜见,童贯也是大礼回敬。两人相对而坐。
种师道来寻童贯,自然是有事,便也不藏着掖着,直言开口道:“童太师,李相今日上午亲自上门来拜会,说的便是东京练兵之事。此事事关重大,在这汴梁招兵,怕是难以推行,汴梁虽然多贩夫走卒,却是愿意当兵吃粮的人太少。童太师多在东京,在下便想着上门来问上一些对策,还强童太师不吝赐教。”
童贯闻言,眉头一皱,端起茶杯,久久不语。
种师道见得童贯并不言语,开口又道:“太师对于开封京畿的情况比在下要了解一些,而今东京招兵之事,目的也不多说。却是此番练兵,要想能上阵作战,街边那些泼皮无赖怕是难以成器,毕竟郑智麾下兵马太过精锐。所以这兵源之事,还请太师指教一二。”
种师道想来是真接下了这番差事,李邦彦寻种师道也只因为这个东京城,能正在知兵事者,也唯此一人了。种师道显然也知道问题的关键所在,兵源才是重点。要想练就精兵,东京城内这些老卒基本是不堪一用的,东京城内这些泼皮无赖显然也不堪一用。
京畿本就比一般地方富庶,这个时代,离了边疆,想要良家子当兵,实在太难。种师道心中也有一个基本的打算,便是重新招收好的良家子,重新练一支新的军队。如此才算有资格与郑智对垒。若非如此,便是连资格都没有。
童贯看得一眼种师道,忽然摇了摇头,只出一语:“郑智打哪里来的?郑智又是到哪里去了?”
童贯没有没脑的一句话,种师道却是听明白了,答道:“太师所言,在下心中清楚非常,这郑智何许人也,我心中一清二楚。便是因为郑智如此善战,这练兵之事才更要着重,不能随意而为。”
童贯闻言,却是又没头没脑说的一句:“听闻郑智入了草原。”
种师道听言一愣,这个消息种师道还真不知晓,疑惑问道:“太师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童贯摆摆手说道:“从何处来的消息你便不需多问,却是这消息千真万确,便再说一言,女真人把草原南边无数的部落都给了郑智。你可明白这个道理?”
显然童贯并不是如表面那般对于许多事情不闻不问,童贯只是不愿多谈,更不愿发表意见。在这东京城中,对于军情之事,童贯的消息显然比许多人更加灵通。何况童贯身边还有一个吴泽,吴泽离开河北之前,显然是见过郑智的,才有那一通救援蔡京的大戏。
至于郑智与吴泽之间还谈论了什么,想来也只有二人自己知晓。此时看来,吴泽显然比东京之内的任何人都要消息灵通。
种师道闻言大惊,脱口问道:“女真人何以愿意把草原分给郑智?此事不合道理啊。”
童贯却是不多解释,话语说道这里,意思已然明显。若是郑智有了草原,实力的增长便不需多猜。党项人的例子还历历在目,郑智阵前那些冲锋陷阵的,有多少是党项人,种师道也一清二楚。
用外族之人作战,契丹辽国倒是极为擅长。却是这大宋朝一百多年,只有郑智独一号。
“太师,如此便更要多练精兵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女真人若是真把草原分给了郑智,那么金国与郑智之间,必然达成了某种协议。郑智兵强马壮,北无后患,便是南下之时,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