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山河-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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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料隔三岔五的就接到了百姓的报案,一开始不过是一些商贾,沈千汲可以暂时置之不理,但是后来连朝中的大臣们也来了,这下沈千汲可不能再坐视不理了,不然被言官们参一本不谋其政,他沈千汲也是得惹一身骚。
“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日过去,你们怎么就查不出一点头绪!”沈千汲愤怒的喝问手下人,不等手下人回话,他随意开始翻看案卷,几乎所有的内容是一样的:失窃。
“沈大人,我们还是查到一些信息的。”
“说!”
“那些被盗的银两和首饰都会在晚上出现在贫民区,连着这些日子,那些贫民都能在半夜的时候在贫民区内捡到银两和首饰。”
“这么说说来是劫富济贫咯?”
“属下是这么认为的。属下已经带人前去贫民区搜查,找到了一些首饰,最后也被证实是一些商贾家里丢失的。”
“既然如此,你就带人将那些贫民统统抓起来,让它们交出赃物!”
“大人,不可啊!贫民区有半个国人区那么大,都是一些社会最底层的人和一些流民、痞子、混混,被他们捡走的那些银两不少都已经被挥霍。而且真的要带兵去围剿,就凭属下这些人是根本不够的,除非能来一支军队,不然这些贫民会到处乱窜的,他们都是些一无所有的人,真的逼急了,什么事儿做不出来呢?”
“带兵来围剿?亏你想得出来!看来不重重罚你,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了!”
“大人!大人不论如何责罚属下都是应该的,只是眼看着皇上出
殡的日子就要到了,大人若是真的同那些流民动手,只怕是会耽误大人的大事啊!”
这么一说,沈千汲的情绪也是稳定了一些,他有些满意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属下,说道:“你倒是有眼光,识大体。那我就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今日还有哪些人前来报案?”
“今日来的有同恒元的苏家、工部侍郎肖大人、户部司封主事孙大人、都察院左副都御使元大人。”
这些官儿都不算小了,有的远在他沈千汲官阶之上。即便是那个同恒元的苏家都不好应付,苏家乃是大梁最大的商贾,京城首富苏庆丰可是连皇子都乐于结交的人物,更不是他沈千汲可以随便应付的。
这下麻烦真的是不小,沈千汲颇为头疼,这究竟是何方的蟊贼竟然偷东西都偷到这些京城首富、朝中大元的府邸里了,也不知这些人家的家丁都是干什么吃的!可是事已至此,身为大理寺丞,沈千汲责无旁贷,必须对这些人给出一个说法,至少也要做出一点行动来。
“我知道了,你继续带着手下人全京城搜索,全部人都用上,除了牢房的看守。”
“属下遵命!”
沈千汲捶捶脑子,回到书房之中继续布置他的天罗地网。
京城有人劫富济贫这件事早已经传遍了市井坊间,成为了百姓们茶余饭后最为热衷的谈资之一,那么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事是百姓同样关注的呢?那就是梁恒帝萧方绪的出殡。朝廷对外宣称梁帝病逝,决定在五月初五这一天举行出殡仪式,号令全国禁舞乐一月,全部的勾栏瓦肆便只得关门谢客了。
“呦,小六子,你平日里在冷月斋不是忙得脚不沾地的么?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我的茶铺喝茶了?”
“哎,这些日子也是无事可做,店门都不让开了,我这不是闲着无聊么?”
“可不是么!咱们皇帝病逝了,接下去的一月可是就得过这种没滋没味的日子了。”
“哎,皇上驾崩这种事不是咱们老百姓随便可以说的,不然小心官兵来抓你!”
“小六子,你少吓唬人啊!不说这个,难不成听你说说你们冷月斋那风情万种的老板娘?”
“我的老板娘何止是风情万种啊,你们是根本没有机会见识她的美貌的!”小六子说起戚婉彤贼有底气,“不过啊,我要说的可不是我的老板娘,而是这些日子来的劫富济贫的案子!”
“这事儿谁不知道啊!早就传遍京城了,还
真是那些贫民走运,原先穷得叮当响的,嘿,这几日都敢来我这茶铺喝最贵的雪顶银尖了!”
“怎么着?你羡慕啊,羡慕的话你也去贫民区啊!”
“你还真别说,还真有人这么干过,可惜啊,如今的贫民区已经是团结起来了,还派人守卫出入的道路了,不是贫民区里的人不让进了!嘿,你说这天底下还有这等稀奇事儿!”
“还有更稀奇的呢!”小六子故作神秘的对茶铺老板说道:“你若是请我喝你的雪顶银尖,我就说给大伙儿听,怎么样?”
看着大家都朝自己看过来,茶铺老板只好忍痛沏好一壶茶摆在桌上,然后气呼呼的对小六子说道:“你说的事儿若是不劲爆,这壶茶你可得给钱!”
“没问题!”小六子压低声音说道:“你们不是想要也发发这横财么?眼下可就有机会了!我听说那侠客会在五月初五当天在回壶巷和东十二巷的交接位置抛洒偷来的银两,想要发财的可别错过!”
“回壶巷和东十二巷的交界?”茶铺老板仔细品咂了一会,“那不远处不就是大理寺么?去那里抛洒偷来的银两不是自寻死路么?”
“江湖侠士的做派岂是你我这等凡人能够懂的?指不定侠士们已经不满足于晚上偷偷摸摸的给贫民送银两了,他们想要挑战朝廷,让朝廷好好看看贪官们家财万贯,而我们这些百姓艰难度日!”
“小六子说的是啊!反正官府要抓的是那些侠士,又不是我们,我们也就是去凑凑热闹,不过,这五月初五不是皇上出殡的日子么?”
“侠士们挑的日子我可不知道,我也是道听途说的,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啊是打算去凑凑运气的。”小六子说完,拿起茶壶猛灌了一通,擦擦嘴满意地起身离开,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到“我这消息可是够生猛的了,你这壶好茶也没有浪费!”
江湖侠士将会在五月初五这一天在大理寺外不远处抛洒偷来的银两这件事没用两天的时间就在京城坊间传遍,一传十十传百,到了妇孺皆知的地步了,那自然是逃不过沈千汲的耳朵。
“在皇上出殡的日子?这其中不会是有诈吧?”沈千汲敏锐的察觉到这其中暗藏的玄机,“难道是有人故意想要在大理寺外制造混乱,以方便他们闯进来救人?哼,这点把戏可逃不过我的眼睛!既然你们打算来了,那么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沈千汲下令道:“来人啊,是时候给牢房里的两位透透气了!”
第二百十七章 项庄舞剑(上)
当宣韶宁披枷带锁的从牢房里走出,在拐角处遇到了同样镣铐缠身的杜少吟,俩人见面仅仅依靠眼神交流,因为他们的嘴都被堵着。(全本小说网,https://。)两人在经过刑房的时候,他们终于见到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牵挂的胖魁。
相处了这么多年,即便是背影依旧能辨认出那人是胖魁。之所以说要靠辨认,因为胖魁是背对着他们的,胖魁的身子被锁在一个人形桩里面,人形桩抱住了胖魁身体的正面,将背后完全露出来,是裸的露出来。胖魁从脖子处开始一直到脚踝,每一寸皮肤上都被扎入了一枚钉子,整面的后背基本都是红彤彤的一片。胖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人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宣韶宁和杜少吟挣扎着想要呼喊、想要去看看胖魁的伤势如何、想要胖魁开口说一声“我没事”,可是他们的手脚都被束缚着,他们走不到胖魁的面前;他们的嘴都被堵着,他们无法呼喊出胖魁的名字;他们能做的便是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制造出足够的动静,只希望胖魁能动一下,这样他们也能暂时的放心了。
人世间的很多事即便是自己再努力也是不会有结果,就像目前的胖魁,不管宣韶宁和杜少吟如何的挣扎,声响如何的大,胖魁已然成为雕塑和那人形桩融为一体一动不动。
牢头怒了,抬起脚就猛踹这两个不配合的犯人。“你们挣扎个什么劲儿!担心自己的同伴是吧,不用担心,很快你们就能在黄泉相见了!”
话音未落,牢头能看见的就是宣韶宁凛冽的眼神,从中透出浓浓的杀意。
啪!牢头抬手就甩了宣韶宁一个巴掌,“敢瞪我!来人啊,把眼睛都给我蒙上!”
几名狱卒合力将黑色的纱布缠绕在了宣韶宁和杜少吟的眼睛上,然后就拉扯着他们走出牢房,推上了一辆马车。至于是不是马车,是什么样的马车,他们俩是不会准确的知道了,他们连自己将会被送到哪里都不知道,命运貌似就这么交到了别人的手上。
五月初五,梁恒帝萧方绪出殡的日子,皇城内一片肃穆,原先的金碧辉煌,此时都被白色所重重覆盖,襄王戴孝跪在梁帝的灵柩之前,文武百官悉数跪在大殿之外。
襄王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王妃抱着刚两月的皇子跪在一边也是泣不成声,而小皇子是从未见过如此的场面,更是啼哭不止。奶娘们想要上前哄哄却被禁军将士给阻拦了,她们就算是心里再心疼,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皇子一个劲的哭。
要说心疼,这天底下最心
疼自己孩子的莫过于父母了,王妃是真的心疼,看着孩子哭泣,她的心中比谁都难受,但是她同样无能为力,因为主宰这一切场面的是跪在大殿之中、灵柩之前的那个人。
哭丧、哭丧,没有人哭如何能算得上是丧事呢?即便是皇家也不例外,这是必须要走的一步。与襄王一家子痛哭不同,跪在两侧的庄王和云萱公主心中即便是难过,可也没有了一月之前那么难过了,这一个月来他们已经接受了梁帝驾崩的事实,此时是哀伤,却没有襄王这般的呼天抢地。
“父皇,是儿臣不孝!是儿臣没有保护好您!你不仅是一家之主,更是一国之主,您走得如此匆忙,却未能留下任何线索,好在您在天有灵,让儿臣找到了毒害您的凶手!”
云萱公主立刻抬起头看着襄王,以她的位置,她能够看见襄王的背却看不见他的脸。云萱在深宫之中一直没有得到任何关于案子的消息,如今襄王竟然说真凶已经找到了,那么宣韶宁是不是就可以被释放了?
“父皇,您一定想不到毒害您的会是您身边最亲近的人。今日儿臣便要他们在父皇您的灵位之前谢罪!”襄王霍然站起连眼泪都没有擦,转身面对大殿之外的百官,高声喊道:“传杜贵妃和豫王上殿!”
同一时辰,在回壶巷和东十二巷的交界处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不少的流民和百姓,他们互相用带有敌对的眼光打量,大家心知肚明,今儿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竞争者。
大理寺按照沈千汲的部署从内到外安置了一批一批的人马,个个都是严阵以待。尤其是站在门外的那些守卫,他们一直盯着不远处街道上越来越多的百姓,同时朝着周边的屋顶上不断扫视,他们同百姓们一样也在等着那个或是多个这段时间来闹得鸡犬不宁的劫富济贫的江湖侠士。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好在这一天日头不算毒辣,偶尔的云层遮挡住了不少的阳光,这才让这些一直在街头上等待的百姓好过一些。传言是否是真实的,没有人能够给出个明确说法,全都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在等待,万一,万一,谁也说不准的万一,自己就能少奋斗一些时间。
卯时三刻,一团浓稠的乌云将太阳彻底遮盖住了,天地之间立刻暗沉了不少。人们纷纷抬头仰望,担心万一下起雨来,那么一切等待也就是泡汤了。
所谓的江湖侠士迟迟不出现,一些百姓失去了耐性,有的甚至直接开始抱怨,更有甚者打算打道回府。人群骚动的档口,乌云散开,天
地重新恢复清明。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所有的百姓都抬头朝一边的房顶看去。
明明之前大理寺官差刚刚巡视过这一带没有发现任何的人,此时却出乎意料的出现一人。这人一身的黑色行头,除了眼睛,所有都被包裹在黑色的衣服之下,他凌然的站在屋檐之上,身后背着一个硕大的布袋。
人们看他看的不是这个人,看的是他身后背着的包裹,那里面才是人们苦苦等待的东西。这一刻,原本熙熙攘攘的街上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做着自己的准备,准备待会一出手就能抢先所有人。
大理寺的守卫们也不知是不是受到环境的影响,竟然谁也没有主动要上前拿人,而是同在场的百姓一样,吃吃的等着屋顶那人的任何行动。
不过,大理寺也不都是这么随波逐流的人,还是有人脑子保持着清醒的,他就是沈千汲的得力手下,大理寺官差的统领。统领大人大步流星的走出衙门,看见了站在屋顶上的人就是自己这些日子来苦苦寻找的犯人,立刻喊道:“你们还楞着干什么?抓人啊!”
屋顶的那人也许就是在等大理寺的信号,既然人家都已经吼出一嗓子了,他行动的时候也是到了。这人取下自己背上的包裹,朝着空中用力甩出,当包裹在空中裂开,里头的那些银子、首饰、铜钱便从天而降,洒在了大理寺的衙门之外。
就在大理寺官差们冲出衙门的时候,百姓们也朝着大理寺涌过来,当然百姓不是来阻止衙门抓人的,他们此时的眼里只有地上的那些银子。这是白给的银子啊,全都是十足十的银锭子,试问这天下有几人能不动心呢?
别说这些生活本就困苦的百姓了,就算是大理寺里当差的衙役也有人禁不住白花花银子的诱惑。他们并没有上前同百姓一同哄抢,那可不是既掉份儿又在自己顶头上司面前出丑么?可是银锭子就滚在自己脚边了,那不捡可不就是对不起自个儿了么?
屋顶的那人也不知使了什么法术,将一袋一袋的银子不断的朝着大理寺抛洒,有的飞得远的已经掉进了大理寺衙门之内。有银锭子、有玉镯子、有金坠子。。。。。。。那些守在大理寺内的衙役眼睛盯着地上的物件儿,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