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镇山河 >

第297部分

镇山河-第297部分

小说: 镇山河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此严重的后果难道不需要有人站出来承担后果么?”

    此话一出,澹台文沽浑身的动作立刻僵住了,他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向高高在上的梁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组织措辞。再看澹台秋安也不再磕头了,他的额头上已经是殷红一片渗着鲜血,他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梁帝最后还是将全部希望都放在了自己的大哥身上。

    “圣上?”澹台文沽颤抖的试探性的问道。

    “今日朕之所以要你将神杀突骑都带来为的就是振奋军威,这句话朕方才已经说过了。澹台秋安身为议和防卫官,未能保护议和使臣的性命这便是失职!议和破裂之后既然还活着却不能在第一时间回到朝廷复命,这更是逃脱罪责的表现!如此的人朕如何能留得?”

    梁帝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了,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梁帝的用意了,澹台秋安呆若木鸡,他方才以为自己已经遇赦了,还没来得及感慨命运的眷顾,转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

    “蔡相来了么?”梁帝问道,一直随侍身边的宫人答道:“已经派人去请了,蔡相一直卧床不起,来皇城尚需要一些时间,奴才这就去看看。”宫人说完便朝着城门方向走过去,刚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一顶轿子颤颤悠悠的朝着麟趾殿而来。

    当轿子落下的时候,两名内侍将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从轿撵上请下来,赫然一看言柯冉以为自己眼花了,这还是当初叱咤风云的蔡权么?一身白色的粗布麻衣,一头纷乱无章的发髻,头顶上缠绕着一条白布条,整张脸青灰如同死人一般毫无血色,若不是他还能在一旁人的搀扶下缓缓走动,言柯冉直以为眼前的不过是一个死人。

    方才走了几步蔡权便看见了跪倒着的澹台秋安立刻悲从中来,嘴唇颤抖不停,直接跪倒在梁帝面前一个劲磕头又痛哭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梁帝也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只好走下台阶亲自搀扶起蔡权安慰道:“朕能体会蔡相的心境,蔡琰毕竟是家中的独子,蔡相往后日子老无所依了。朕原本是不想影响蔡相休息的,可是觉得今日这件事还是有必要请蔡相来。”

    “圣上啊。。。。。。。犬子的遗体到现在还沉在那深潭中啊。。。。。。。老臣来给肚子送终都没有机会啊。。。。。。。。”蔡权声泪俱下、老泪纵横,跌坐在梁帝的脚边根本起不来。

    “朕明白,朕都明白!蔡相啊,说到底这件事朕也有逃不开的责任,朕应该下罪己诏!”

    蔡权一颗白花花的头颅不断的摇摆,似乎在为梁帝开脱。“都是下唐阴险!是他们,不但杀害了老臣的儿子而且还觊觎我们大梁的国土,这般狼子野心老臣就算是拼上这一条老命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

    蔡权说着整张脸憋得通红,浑身颤抖个不停,言柯冉甚至都觉得只要下一刻这老头就会追随他儿子而去,不过这一幕最终还是没有发生,蔡权硬生生的挺过来了,他将视线投向了澹台秋安,似乎只有此人才能发泄他的苦痛。

    “蔡相啊,今日朕派人请你过来就是为了重振军威!”梁帝将手臂指向了澹台秋安。

    “大哥。。。。。。大哥救救我!”这个时候澹台秋安实在是想不出任何别的词汇了,他能想到的最后的救命稻草便是自己的大哥了。“大哥,求求圣上再给我一个机会吧,大哥!”

    澹台文沽身为梁帝身边的曾经的宠臣,他实在是太清楚梁帝的心思了,他都不敢直视梁帝的眼睛,更加不敢起身,只能挪动双腿艰难的移动到梁帝的身边接着继续叩头。

    “行了,到了这个时候你认为叩头还能有什么用么?”

    “圣上,末将叩头不是为了求情,末将是感谢圣上对于神杀突骑的继续的信任!”

    这是什么话?言柯冉都不禁为澹台秋安担心起来,澹台秋安更加害怕的朝着自己大哥喊道:“大哥,你在说什么?大哥,你替我求求圣上,大哥!”

    澹台文沽此时仿佛根本听不见自己二弟的声音,他自顾自跪在梁帝脚边说道:“末将知道这一次议和失利必须要有人承担责任的,末将更加知道舍弟这一次是罪责难逃的,末将之所以将舍弟捆到御前为的就是让圣上公开处置,让全军将士都知道天威难触!圣上,末将只求最后一件事,请让末将送二弟一程吧!”

    言柯冉的眼睛瞪得老大,他的内心剧烈跳动,他实在是没有料到澹台文沽竟然能走到这一步!当着梁帝已经全军将士的面亲自处死自己的亲弟弟,这是何等的冷酷、何等的强悍?

    “大哥。。。。。。。你?”澹台秋安身子像是一团烂泥一般软下去,他此时已经不认识眼前这个大哥了,这还是从小到大一起成长的亲大哥么?两行泪水最终是流淌下来,在这炎炎夏日他感受到了寒冬的冷酷,冷得他只能将自己的身子蜷缩在一起,可是身子还是不受控制不住的打颤。

    “朕成全你!”

    一切成为定局!澹台文沽起身转身抽刀,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得分外的僵硬,最后的抽刀动作愣是抽了三次才成功。他一步一步走向了澹台秋安,每一步都像是有千斤重,每一步都是有一生那么长,他眼中的泪水断了线一般接连滚落,最终站立在澹台秋安的身前一动不动。

    这时的澹台秋安别说是动了连话都说不出了,唯一能做的便是摇摆着头颅同时泪水涟涟。

    “二弟,大哥保护了你二十多年,这一次大哥实在是保不住你了,你千万不要怪大哥!大哥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家族,为了大梁,你实在是犯下太大的过错了大哥也救不了你!”

    澹台文沽不知是耗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佩刀举过头顶,那哪里是一柄佩刀啊,根本就是一座大山,一座澹台文沽根本扛不住的大山。佩刀停留在头顶迟迟没有动作,言柯冉看不下去正想要出言阻止却被人给拉住了,回头一看却是江维桢,后者一直对他摇头。

    “大哥。。。。。。。大哥!”

    这一最后一声呐喊突破了整座皇城的束缚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正是这最后一声呐喊让那头顶的佩刀最终落下了,一刹那之间,一道鲜血喷溅在白玉地面上。前一刻还在拼命求生的人此时已经是一具尚存余温的尸体,头颅正巧滚到了梁帝的脚边,澹台秋安那双眼还圆瞪着。

    梁帝抬头看天的时候蔡权直接昏倒过去,任凭宫人们如何手忙脚乱,梁帝自顾自抬头望天久久站立在原地没有动弹。再看澹台文沽形容枯槁的跌坐在一旁,整幅画面说不出的压抑。

 第四百五十一章 峦拢夹脊(上)

    峦拢道,两侧山峦对峙,中间唯余一条坑坑洼洼山道通过,人行在山道之中抬头四望会产生两侧山峦相互聚拢的错觉,故名峦拢道。(全本小说网,https://。)这条道位于平州城外一百里处,因地势险要、通过不便,从来都不是出入平州的要道,而且这一片山脊荒芜,几乎无任何植被,一刮起风来便是风沙漫天,愈发的危险,遂人迹罕至。然而想要穿过平州抵达漠北,这峦拢道便是最为短的路程,而且是最为安全的路程。

    “安全?”顾鸿问道:“是根据你在平州的经历得出的么?”

    “正是,当年我奉大将军之名前来平州招募兵勇,也利用机会走了走平州,这峦拢道便是上回由平州当地人带领过来的。这一片人迹罕至,位置偏僻而无人驻防,地势险要却是通往漠北的捷径。”宣韶宁站在这峦拢道外解释着。

    “平州驻防的乃是下唐圪末军的主力,我们必须快速通过。”张涵山说道,同时他看了看天气分析道:“从昨日开始天就一直灰蒙蒙的,看样子今日是要起风了,到时候风沙四起对于我军行军就大大不利。”

    杨仲的伤势虽然有所缓和,不过脸色依旧是没有血色,此时他是这一支军队的最高指挥官,一切军令都得由他来下达。此刻军队在峦拢道外十里处,至少从肉眼来看是没有看见任何的敌人的。时机不能再耽误了,若是绕道而行不但是时间加倍而且风险性也就更高了,最后杨仲做出了全军通过峦拢道的命令。

    及至到了跟前,这峦拢道算是看得真切了,名字起得是真贴切,黄色的岩石原本应该是连成一体的,像是有通天的巨人举起巨刀硬生生的劈开了这么一条小道,笔直的通向了前方。年深日久,这一片山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一点绿色都看不见,满眼都是黄褐色,看久了心生厌倦。

    这支军队出去张涵山带过来的百人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原先广远军的人,顾鸿的武功卫和江笑愚的腾龙卫。峦拢道道路狭窄,杨仲和江笑愚都身负重伤,于是张涵山主动提出带着手下人打前阵,武功卫负责断后。

    两万人的军队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进入峦拢道之后缩减为两队并行立刻就将队伍拉长了许多。行进在道中,耳畔能听见风声穿过山道的呼啸、眼睛看见的是两侧的悬崖峭壁,马蹄声在这峦拢道中显得分外的清晰甚至是刺耳,不过是区区两万人马,传出去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十万大军。

    峦拢道太过压抑了,抬头看见的仅仅是一线天,看的久了只感觉两侧的山峦相互挤压,立刻心头就会生出惊诧之感,再收回视线看向前头是茫茫看不见头的狭窄山道,惊诧便会渐渐演化为恐惧。行进在山道之中的任何人都没有说话,甚至大气都不敢随意喘,唯恐自己的一点小失误会给军队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

    张涵山打马走在最前头,全军的速度都由他来把控,既不能快马加鞭也不能慢慢吞吞,这速度把握起来还是颇有难度。在他的身后便是宣韶宁和师巩正渊,他们眼神一同盯着前方,他们渴望的是尽快见到出口,尽早离开峦拢道尽早就能摆脱压在身上的压抑感。

    也不知是走了多久,有一点能肯定的是全军都已经进入峦拢道之后,张涵山豁然发现就在前头不远处有两个黑乎乎的东西悬挂在半空中。张涵山将手臂高高抬起,从他身后全军开始有序的减速。

    “你们俩跟我去看看!”

    三人三骑快马来到了悬挂异物的前头抬头一看这竟然是两个黑漆漆的铁笼子,两侧山峦分别被嵌入了一根足有人手臂粗细的钢柱,这两笼子就是悬挂在钢柱之上。笼子距离地面足足有五丈,人在山道之中难以看清笼子中关的是什么。

    “小心,后退!”张涵山带着两人缓缓后退,同时宣韶宁做出了让后方军队停止前进的手势。

    “笼子里似乎有活物!”师巩正渊眼睛渐渐泛起血丝,他盯着两笼子一动不动,片刻之后阵阵山峰刮过,笼子开始晃动起来,师巩正渊突然说道:“是人!”

    话语脱口而出,其中一个笼子里伸出了一只手,手紧紧握住笼子的铁杆,这下张涵山和宣韶宁也看清楚了,他们立刻意识到峦拢道中出现了危险!与此同时,师巩正渊朝两侧山头看过去,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安静,除去风声没有任何的声音,但是直觉告诉他这里一定有危险,笼子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半途的。

    “指挥使?”宣韶宁问道。

    “管不了这么多了,立刻让大军快速通过!”

    快速通过的手势还没有完全摆出来,三人就听见了笼子里出现了呜呜声,伴随着声音,笼子开始出现左右晃动,这明显就是人为了,毕竟风只能在峦拢道内只能推动笼子前后晃动。

    宣韶宁抬头看去只见其中一个笼子里探出了一个脏污的人头,发髻散乱在脸庞前面,可是宣韶宁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此人。

    “滕大人?是你么,滕大人?”

    那人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可是宣韶宁已经确定此人就是原先平州府尹滕晖,上一回见到他还是在招募兵勇的时候他出手相助。堕入陷阱危险意识立刻充满了宣韶宁的脑子。

    “之指挥使,我们中埋伏了!”宣韶宁指着笼子说道:“笼子里的便是平州府尹滕晖,一定是有人将他放在这里,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张涵山听清楚了前半部分的话却没能听清后半部分,因为就在此时剧烈的风声犹如鬼哭狼嚎一般响彻在峦拢道之内,将一切人间的声音都彻底掩盖。

    杨仲身在军中,虽然没有跟在三人的身后,可他们的距离并不遥远,杨仲看见了铁笼子,他同样意识到了危险,做出了同样的准备,想要让大军快速通过峦拢道。不过在这一阵子呼啸的风声之后,他的军令压根没有发出去,而另外一个意外已经发生了。

    两侧山头上开始滚落硕大的石块,随便一块石头都需要数人环抱,高处落下之后砸人的力道可想而知。全军都拥挤在狭窄的山道之内,进退无路、无处躲避,不少的将士只能眼睁睁看着山石砸向自己而无能为力。战马的嘶鸣、将士的哀嚎、到处喷溅的鲜血将原本有序的军队彻底打乱了。

    “前进,用最快的速度通过!”

    最高军令一层一层的下发,全军开始急速行军。张涵山带头前冲,在越过笼子的时候宣韶宁于此不忍的最后看了滕晖一眼,自己无能解救他心中愧疚陡生,但是与此同时宣韶宁开始猜测这另外一个笼子关的会是谁呢?

    骑马越过铁笼底部之后宣韶宁回头去看只见滕晖一个劲的摇头,拼尽全力在摇晃笼子,那神情说不出的恐怖。他一定是有事要警告他们,可是他为何不说话?他想要警告的危险又是什么?难道是?

    宣韶宁再看此刻经过铁笼的正是江笑愚和杨仲部,他灵光闪过,立刻大喊一声“小心头顶的笼子!”

    所幸这句话还是传入了杨仲的耳朵里,当他抬头去看笼子的时候笼子同时裂开了,从中跳下来两人分别攻击杨仲和江笑愚。正是有了宣韶宁的提醒,杨仲没有直接同突如其来的敌人交手而是侧身躲到了战马的腹部,身子刚刚悬挂在战马之下,一阵刀锋已经刮过,战马一声嘶鸣,马背上留下一片伤口,正片的马皮子都给削掉了。

    再看江笑愚这边,跳下的那人旋转着,两道刀锋如同龙卷风一般刮过,江笑愚反应慢了半拍同时无处可躲,只能将锁子连环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