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的生存手册-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洌缤芗抑�
真是……难看的模样啊,徐逸溪轻声念叨。他猛然想起了今天在回家途中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女,她仿佛也和那个男人一样,拖长着自己打焉儿的尾巴,在地上缓慢地磨蹭。明明没多远的路途,在少女的拖沓下两人走得格外漫长。
为了防止这个傻乎乎的少女走丢,他时不时地回头。逐渐西沉的落日在地面撒下最后温热的余晖,女孩一直垂着头,没有人可以看清青丝垂如雨幕下的脸,不知道那个总喜欢缠着自己的少女是哭是笑。
—————————————————————————————————————————————————
企鹅的头像时显时灭,滴滴的清脆声打断了徐逸溪的思绪。
他起身点开头像,弹出的对话框中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语。
“挚友,你现在有空吗?”对方发了个你懂得滑稽表情,眨巴的眼睛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这算是……死党新学到的问候方式?他嘴角抽抽地敲动键盘,回复简单没有多余的废话。
“在,有事就说。”他轻叹口气,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啊?”语气怯弱生怕徐逸溪拒绝一般。
“帮忙?你先说,我看看能不能帮。”这个时候徐逸溪的精神已经警惕起来,总觉得今天的死党有些奇怪,语气也不像过去那样跳脱。如果说昨天晚上还是只嗷嗷乱叫的哈士奇,那么今天晚上这个哈士奇已经被撕烂的沙发卡住了脖子,只能发出微弱的哀鸣。
“是这样的,”对方开始解释自己的请求。“我忽然间喜欢上一个女孩。”
“等等……你说什么?”徐逸溪微张着嘴巴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才确定对方没有因为发错消息而撤回的打算。他很清楚地记得自己的这个死党可是一个号称只喜欢二次元女生的宅男,现在怎么……突然转性了,跟自己说喜欢上了一个女孩。
他说的……不会是某个新番的女主吧?他好奇地敲着键盘继续追问。“你说的那个女孩是……真人还是某个动漫新番的主角啊?”他直言不讳,想要知道答案。
“不是动漫新番!”面对这样的质问,对方显然有些恼羞成怒,一连扔过来好几个冒火的滑稽表情。“是现实中的女孩,而且她就在我们隔壁班。”
“那……她是个怎样的女孩呢?”徐逸溪接着问,想要知道能够打动死党这颗宅男心的女孩,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是个长发女生吧,”对方开始回忆自己的心动女生,言辞深情款款,隔着屏幕都能够闻到死党话语中的恋爱酸味。“虽然没有多么漂亮,但是笑起来的时候跟丘比特一样,那笑容如同爱之箭射中了我的心。”后面跟着的比心动作让徐逸溪觉得有些不适。
“所以……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因为我暂时还不认识她,所以为了方便彼此的联络……”
“说重点,不然我下了。”徐逸溪一刀切断了对方的废话。
死党那边沉寂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着语言。“重点就是……我想要她的企鹅号,但是我又不敢开口。”
“所以你想让我帮忙要企鹅号?”他眉峰一挑,算是明白了死党葫芦里买的到底是什么药。“你想要说的意思……是这样吧?”他自信地问,觉得自己没有猜错。
“虽然在细节上有些不一样,但是大致是这个意思。”等了一会儿,死党终于回话了。互相戳着食指的滑稽充分表明了他纠结的内心。
“什么……叫细节上有些不一样,但大致是这个意思?”徐逸溪对死党的回话进行了重复,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那个死宅想要自己做什么。
“就是……你帮我去跟她要企鹅号的时候,不能让她知道是我想要的。”死党的回答读起来有些拗口,看了好几遍徐逸溪才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往后轻靠,看着屏幕上的对话,陷入了沉默。
第二十七幕 死党的无奈
(全本小说网,HTTPS://。)
死党叫李昱涵,又名‘死肥宅’,人如其外号,是个喜欢待在自己充满宅气息房间中追番和做坏事的主儿。全本小说网;HTTPS://。m;过去的岁月之中死党从没有对生活在三次元现实中的女孩有过心动,至少在他的记忆中从没有这样直白说,喜欢上了某个女孩。
不知道是缺乏运动还是先天性的基因,死党身高160体重也是160,当两个数字重叠在他身上的时候,只有一伤人的词语可以来形容他的外形——又矮又胖。因此他在大部分人的眼中都是那种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同学,所有人都只是知道有这样一个名字,而没有人愿意去触碰。
这就像是一战战场上冲在壕沟前方而阵亡的无数炮灰,他们在密集的火炮声中前进,在枪林弹雨之中化为余烬,有的被溅起泥土覆盖掩埋,有的则被不知道什么方向袭来的流弹夺取生命。而李昱涵,他就如炮灰一样在班上毫无存在感,给人最大的印象只有他庞大的身形,和颤抖的肥肉。每一次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总是垂着头,从来不敢直面那些女孩们投向这里的眼光。
因为他知道,她们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校草挚友——徐逸溪。
有的女孩甚至私下警告他,叫他这头‘肥猪’不要靠近自己,因为在她们看来,和一个死肥宅做朋友,是对自己帅气校草的最大侮辱。
“你……觉得你和她……可能吗?”直起身子的徐逸溪缓慢地在键盘上敲打,一行委婉但却现实的回答出现在了对话框中。他上下晃动着鼠标,没有按下发送按钮,只是反复地看着,静静地咬文嚼字。
其实他并不想提起死党外貌这个茬儿的。但是他也很清楚地知道要是不切实际地对死党进行盲目鼓励,最终的结果恐怕会让他本就易碎的心彻底成渣,虽然这种概率并没有达到绝对的百分之百,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虽然徐逸溪很不想承认这句冰冷而现实的话,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生硬得让人无力反驳。
过去在死党李昱涵的推荐下,他也算是看过很多动漫的宅男,其中每一部番中的男主颜值都在及格线之上,有的甚至远远超出优秀的标准线,达到了突破天际的地步。
而唯一一部可以让死党燃起希望的,就只有《加速世界》了。但是里面的男主可以用可爱二字来掩盖他的不足,不然也不会得到美女学姐的青睐了。而死党,根本和可爱扯不上一丁点联系,虽然没有达到《巴黎圣母院》里面的敲钟人加西莫多那样的地步,但也并不是可以让女孩有勇气接触的存在。
如同《动物世界》中矫健的豪猪,浑身带着锐利的尖刺,导致没有人想要跟他交朋友。
他用力地敲打着键盘,还没有发送的回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消失,宛如对方才燃起的希望火堆,一点点在熄灭。
他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死党希望自己能够出面要到女孩的联系方式,因为他并没有站出来的勇气,也没有再女孩面前开口的胆量。跟躲在终日躲在黑暗中的鼹鼠一样,一生都没有见过光明,唯有虚幻的不用在意长相的二次元可以慰藉他胆怯的心。
“你……确定你很喜欢她,对吗?”徐逸溪盯着没有动静的对话框许久,慢慢地打出几个字。
“怎么说呢?”滑稽犹豫地挠挠头,“我觉得我这辈子应该就是她了。”他的回答虽然没有如言情剧台词一般花哨,但是却似乎是最真诚的告白。
徐逸溪记得很清楚,这句告白是《星际穿越》里的台词,当库珀的儿子长大遇上让自己心动女孩的时候,在视频中对远在太空的父亲说的就是这句话。那是他刚刚恋爱的时候,英俊潇洒意气风发,仿佛有着美好的未来。
“那么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开口呢?”徐逸溪问。他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帮死党这个忙是个好主意,这和掩耳盗铃没有任何区别。该来的时钟要来,没有躲避的可能。
“你也知道……”死党语塞了,发完这几个字之后就没了下文。挠头的滑稽不断重复着动作,似乎在进行着语言词措的组织。
“你也知道,要是我直接去表明心意,得到的多半只有拒绝,而你就不一样了,只要你开口,几乎没有女孩会拒绝你的请求。”这段话虽然没有掺杂任何的表情,但是作为死党的徐逸溪还是可以从中感受到对方隐藏在心底的不自信和辛酸。
“那要到联系方式之后呢?你会约她出来联络感情吗?”徐逸溪继续问。
“应该不会,因为我觉得……”死党犹豫停顿了一会儿。“能够和她聊聊天就是最大的奢望了。我不会约她出来的,因为我知道一旦见面就是关系破裂,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像我这样的死宅。”
奢望在语文中指的是过高的希望以及难以得到的目标。虽然听起来感觉没什么,只是一个出现在厚厚词典之中的词语。但是从死党嘴里说出来,却可以感受到里面深深的无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躲在电脑或者手机后面,用风趣的语言和自己喜欢的女孩交流。
他就像是不敢露头只能躲在洞中的老鼠,只能躲在洞口,用自己的余光注视着那道美丽的身影。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仅仅只是通过语言交流?”
“应该……是这样吧,”滑稽无奈地叹了口凉气。“毕竟……我只是一个丑八怪呢。”后面跟着的是个无奈耸肩的小人,带着苦笑的它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
“我没有挚友你那样好看,也没有挚友你那样受欢迎,更没有女孩会跟我说那句永远都听不到的‘我喜欢你’。而挚友你可以毫无顾虑地拒绝一个女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告白,你当然不用担心,因为这个消失了,还会有下一个出现。因为你好看,所以从没有在意过别人的感受。”这句长长的话在电脑屏幕面前一闪而过,但是却像锐利的剑,刺中的徐逸溪的心。对方迅速地撤回了,在聊天框中失去了踪迹,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徐逸溪愣住了,沉默地盯着屏幕,如同不会开口的木雕般缄默。
第二十八幕 答应死党的请求
(全本小说网,HTTPS://。)
他其实早该猜到的。//全本小说网,HTTPS://。)//那个时候死党说自己伤害了太多的少女心,劝说自己趁着年轻体验一下恋爱的感觉。那并不是他真正想要说的话,就像是一种遮挡,掩盖住他受伤的心和背后的潜台词。
就像自己反驳时对他说的一样,死党他也是追求女神大军之中的卑微一员,每天听从号令向东向西,蹦蹦跳跳像是不会疲倦的蟾蜍。最希望的是,女神眼中那道唯一的圣光能够看向他,能够眷顾他这个苦苦等待的傻瓜。
所以在讨论告白问题的时候,死党才会替那些被拒绝的少女申诉,因为他也曾经是其中的一员,能够站在她们的立场感同身受。
他重新躺回转椅上,斜看窗外已经浓郁如墨的夜色。今天还是和往常一样地寂静,城市中心的霓虹如流溢溪水,填满城市纵横的沟壑。
死党说的没错,自己拒绝的时候第一时间在脑海中闪过的,不是什么女孩伤心的泫然欲泣,也不是她们离开时的凝泪睇涕,而是寻找着拒绝的理由。虽然他说出口的理由大部分听起来很扯蛋,有些甚至他自己都不相信,但只要说出口,就能够成为挡箭牌,将对方的攻势抵挡在警戒线之外。
知难而退固然是好事,这样可以少让自己费一些口舌,不会那么煞费苦心地寻找缘由。而不依不饶只会让自己心生厌恶,用更加凌厉的反击让对方受伤。
那一瞬间,出现在自己心中的并不是考虑对方说出这样的话抱了多大的勇气,也不是对方忐忑不安的内心感受,他不是什么圣母,没有那么多的瞬间在意别人的感受。只是自私地将心中的感觉无限放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以自己为中心旋转。对方的伤心和落泪只不过是一丁点的雨点,这样渺小的东西相比较整个世界而言,根本没有在意的必要。
他重重地呼了口气,忽然间能够理解了死党的无奈。如同没人观看的演出,就算再心酸也不得不继续下去。
“我知道了,这个忙我会帮你的。”他直起身快速地进行回复,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前一秒钟他还在帮忙与不帮忙之间犹豫,但是当死党那张爱笑的脸出现在脑海的瞬间,如同剧烈燃烧的火焰,将无数的顾虑在一霎化为青烟。这是死党唯一一次向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那个胆怯懦弱的男孩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抱着莫大的勇气。
他已经拿出了自己的诚意,要是自己再不在悬崖边上拉他一把的话,这个笨笨的男孩恐怕会真的直接坠入深渊,永远没有直起腰向前的可能。
徐逸溪还清楚地记得,过去跟他在一个班上的时候,死党身边坐着的是某个骄傲的小公主,像是张开尾屏的孔雀,总是用俯视的眼光看待这自己这个像小猪一样的同桌。那个时候,女孩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欺负自己的同桌小胖,叫他去买水,叫他帮自己写作业。
而死党却从来没有任何的犹豫,听到命令之后立马去执行,宛如女王身边的狗腿子,听话而忠心。后来女孩喜欢上了班上的另一个男孩,虽然这个秘密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小跟班说过,但是再怎么迟钝的人还是能够微微地觉察出来。
虽然徐逸溪很可怜自己这个傻乎乎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死党,但是他并不能指责对方什么。他只是一个无关的旁观者,当局者都没有任何的怨言,你凭什么为别人出头?就这样,跟班和女王的关系维持直到毕业,在毕业的聚餐上,女孩和男孩最终还是因为某些原因而分手了。
那天晚上,跟班看着躲在洗手间抽泣的身影,蹲在过道的转角沉默了许久,悬在半空中的手,最终还是没有伸出去,哪怕连递过去一张纸巾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死�